第57章 由儉入奢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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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漫過校門時,車裡的空調還帶著暖融融的溫度。

  孟江嶼解開安全帶,伸手替沈清瑤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划過她的臉頰,帶著點不舍:「真不用送你進去?」

  沈清瑤搖搖頭,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下:「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她拉過他的手,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再說,我又不是小孩子,拎個箱子還是沒問題的。」

  孟江嶼沒說話,只是傾身靠近,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間,帶著女孩身上特有的香甜。

  他沒做什麼過分的動作,就這麼靜靜靠著,享受著這片刻的親昵。

  「我明天要去德國出差,大概一周左右。在學校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沈清瑤仰頭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迅速縮回來,臉頰卻已經發燙,「那我……下去了?」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腕,從副駕儲物格里拿出個小盒子,塞到她手裡,「南法買的,忘了給你。」

  盒子裡是枚小巧的貝殼胸針,邊緣鑲著細閃的碎鑽,在車裡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沈清瑤捏著胸針,心裡暖烘烘的:「謝謝。」

  「去吧。」他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放得很柔。

  沈清瑤點點頭,推開車門時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正望著她,眼裡的笑意比車燈還亮。

  她拎著行李箱,腳步輕快地往校門裡走,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那輛車停在原地,車窗已經搖下來了。

  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孟江嶼才發動汽車。

  沈清瑤走到寢室樓下時,寒風掀起她的衣角,手裡的行李箱滾輪碾過水泥路,發出清脆的聲響。

  寢室的門被推開時,向榆正趴在桌上打遊戲,許惠惠對著鏡子試新口紅,陸楹靠在椅背上翻著一本畫冊。

  暖氣在房間裡瀰漫,混著女孩身上的香水味道,暖融融的。

  「我回來啦。」沈清瑤的聲音帶著點輕快,她脫下駝色大衣搭在自己的椅背上。

  沈清瑤打開行李箱,從裡面拿出幾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給你們帶了禮物。」

  向榆立刻扔下鍵盤湊過來:「什麼好東西呀?」

  她拆開一看,是一個很漂亮的星星項鍊,外圈墜著一圈小碎鑽,「哇,這也太好看了!」

  「謝謝瑤瑤!」許惠惠打開包裝,她眼睛一亮:「哇塞,這個小月亮好精緻啊,布林布林的!」

  陸楹拆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個太陽花項鍊,下面還綴著一顆小小的鑽石:「這工藝真不錯。」

  她指尖摩挲著紋路,抬眼看向沈清瑤時,目光頓了頓。

  沈清瑤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衫,領口處有精緻的珍珠扣,配著條淺灰色的羊毛半身裙,料子看著就格外軟糯。

  以前她總愛穿洗得發白的衛衣和牛仔褲,今天這身卻透著說不出的精緻,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眉眼間都帶著層柔和的光。

  「清瑤,我發現你這次回來變得不一樣了!」向榆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拍手,「眼睛裡像揣了星星!」

  許惠惠也湊過來,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被寵愛的樣子,藏都藏不住!」

  沈清瑤的臉頰微微發燙,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低頭整理著桌上的書,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陸楹的目光落在沈清瑤的羊絨衫上,那珍珠扣的光澤溫潤,絕非普通品牌能比,裙子的剪裁也透著低調的講究,連袖口的走線都工整得像藝術品。

  她自己身上的衣服已是家裡精心挑選的,此刻和沈清瑤的比起來,竟顯得有些普通。

  她心裡隱約有了數,能讓沈清瑤有這般變化,又能送得出這樣質感的衣物,對方的身份定然不簡單。

  但清瑤既然沒說,自然有她的考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人生軌跡,旁人不必過多探究。

  「禮物很喜歡,謝謝啦。」陸楹將禮物放進自己的首飾盒裡,語氣自然地岔開話題,「對了,下周的藝術展門票我拿到了,你們確定都有空吧?」

  「有空有空!」向榆立刻舉手,「早就想去看那個印象派特展了!」

  許惠惠也點頭:「剛好那天沒課,一起去!」

  沈清瑤笑著應下,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聽著室友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畫展。


  她們的關心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沒有追問,沒有打探,只在這份默契里,藏著對彼此的尊重。

  豫園主臥

  夜色漸深,房間裡還殘留著沈清瑤身上淡淡的馨香,像某種清甜的花香,縈繞在鼻尖,讓孟江嶼輾轉難眠。

  他起身坐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那裡仿佛還留著她躺過的溫度。

  年輕的身體裡翻湧著難以平復的躁動,他深吸一口氣,索性拿起手機撥通了傑森的電話。

  「在京大附近找套精裝公寓,要安保嚴格、環境安靜的,明天之前我要看到房源。」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未散的沙啞,語氣卻十分篤定。

  「好的孟總,我馬上去安排。」傑森在那頭應得乾脆利落,深知老闆的行事風格。

  掛了電話,孟江嶼起身走向衛生間。

  冷水澆在身上,試圖澆滅那份灼熱,水流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卻沒能完全壓下心底的波瀾。

  他關掉花灑,用毛巾擦著頭髮,目光落在鏡子裡自己的身影上,眸色沉沉。

  回到臥室,那股馨香似乎更清晰了些。

  他頓了頓,轉身走向書房。

  -

  沈清瑤寢室這邊凌晨才陸陸續續上床睡覺。

  寢室的夜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沈清瑤睜著眼睛望著上鋪的床板,翻了個身,身下的硬板床硌得腰有點酸。

  她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孟江嶼臥室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混合著柔軟被褥的氣息。

  昨天晚上,她躺在那張寬大的定製床上,被褥軟得像雲朵,連翻身都幾乎聽不到聲音,一夜睡得安穩。

  可現在,寢室的硬板床硬邦邦的,枕頭也不如那邊的蓬鬆,怎麼躺都覺得不得勁。

  她又翻了個身,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由儉入奢易,由奢反儉難」,這句老話在腦子裡冒出來,沈清瑤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以前覺得寢室的床挺好,能安安穩穩睡覺就行,可體驗過那樣的舒適後,再回來竟有些不習慣了。

  她不是貪慕虛榮的人,只是身體的感受騙不了人。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床簾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沈清瑤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慢慢的,眼皮開始發沉,身體也漸漸適應了硬板床的觸感。

  沈清瑤打了個哈欠,在心裡告訴自己,別想太多,好好睡覺,明天還有早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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