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提純成功
兩個時辰後，林遠離開靈室去了煉器室。
他走到慣常的位置，在那尊暗沉古樸的煉器爐旁盤腿坐下，身下是編織細密的靜心蒲團。
接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煉器材料往煉器爐里一丟。
燃起靈火便開始修習今日課上內容。
「去。」
他輕叱一聲，煉器材料應聲落入爐膛。
指尖靈光一閃，早已刻印在爐底的陣法被激活，一簇青白色的靈火「噗」地一聲竄起，迅速將礦石包裹，室內的溫度也隨之開始攀升。
林遠收斂心神，開始修習今日在煉器課上著重講解的「精煉」與「深度提純」技藝。
他先用半盞茶的時間，以穩定的「文武火」將煉器材料赤銅礦初步熔煉，分離出大部分明顯的伴生礦石和雜質，得到一團暗紅色、尚顯渾濁的金屬液。
這一步相對容易，他完成得順暢。
接下來，便是更為精細和困難的「深度提純」。
需要將靈力化為極細的「篩網」或「刻刀」，配合精確變化的火焰溫度，將融於金屬液內部、性質相近的細微雜質一一剔除或轉化，使材料達到接近純粹單一屬性的狀態。
林遠全神貫注，回憶著課堂上的要點，操控著靈火時強時弱，靈力如同最靈巧的手指，在高溫的金屬液中細細梳理。
然而，無論他如何調整，每當提純進行到最後階段，眼看那團金屬液色澤即將轉為純淨的赤紅時，總會莫名地產生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導致純度始終無法達到理想標準，最終功虧一簣。
爐火熄滅，一塊純度勉強達到「良」、卻遠非「優」的赤銅錠被取出，擱置在一旁，宣告著又一次嘗試的失敗。
林遠沒有立刻開始下一次，而是微微蹙眉，閉目凝神，在腦海中如同回溯畫卷般，將方才所有的操作步驟、火候變化、靈力介入的時機與力道，細細地重新推演了一遍。
「步驟無誤，火候變化也是按照最穩妥的漸進方式……靈力操控也算精細……」他喃喃自語，排除了幾個常見的錯誤點。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他的思緒落在了「感知」上。
煉器師在提純乃至後續所有步驟中，除了依靠經驗和法訣，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對爐內材料實時狀態的精準感知。
他所修的「微觀感知術」，便是這類法門中的一種，能讓他神識滲透材料，在一定程度上「看到」其內部結構和能量流動。
此術易學，但能到什麼程度卻是因人而異。
林遠在使用這門術法後能夠清楚感受到材料的構成，但這是在靈火溫度變化不大的情況下。
故而在提純過程中他對靈火的掌控也十分細緻。
但看來還是不夠。
這感知術法他必須要更精進一步。
想罷，他再次燃起爐火，卻沒有放入新材料，而是將剛才那塊提純失敗的赤銅錠重新投入爐中。
當然，這一次重在精進感知術法。
他刻意放慢了整個過程，將絕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微觀感知術」的運轉上。
時間在極致的專注中悄然流逝。
半個時辰後，林遠緊閉的雙目睫毛微顫，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成了！
就在剛才某一瞬，他的感知仿佛突破了一層無形的薄膜，陡然清晰了許多！
他不僅「看」清了那幾處最難纏的雜質核心，甚至隱隱「預感」到了當火焰溫度再提升一絲時，其中一處雜質與主體金屬的結合力將會出現一個短暫的「鬆動窗口」。
雖然這只是在一個相對簡單的廢料上取得的進步，但意義重大。
這意味著他的感知術，開始觸及到「動態預判」的門檻。
壓下心頭的些許喜悅，林遠知道實踐才能鞏固。
他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塊全新的、品質更佳但也更複雜的「寒鐵伴生礦」，投入爐中。
這一次，他要將初步精進的感知術，運用到真正的提純過程中。
煉器室內，爐火明滅，映照著林遠沉靜而專注的側臉。
窗外，月亮悄然攀上中天，灑下清輝，又漸漸西斜，隱沒於遠山之後。
室內唯有爐火燃燒的輕微噼啪聲，以及偶爾爐蓋開啟、材料投入或取出的細微聲響。
林遠完全沉浸在了這種反覆練習、驗證、調整、再練習的循環之中。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由深黑轉為靛青，繼而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晨曦微露。
當天色大亮，第一縷真正的陽光透過高窗，斜斜地射入煉器室，在布滿工具和材料的石台上投下明亮光斑時，林遠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雖有熬夜的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靜而滿足的神采。
輕輕揮手，爐蓋應聲開啟。
沒有耀眼的光芒，也沒有劇烈的靈力波動。
只見一團約莫嬰兒拳頭大小、凝實無比、通體呈現出一種柔和而純淨的月白色澤的物質，從尚有餘溫的爐膛中悠悠飄出，懸浮在他面前。
這團物質質地均勻，光華內斂，觸手微涼，散發著一股精純的寒鐵氣息，再無絲毫雜質的駁雜感。
深度提純——
圓滿成功！品質已達「優等」！
林遠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視著這團自己一夜苦功的結晶，清晰無誤的喜意終於漾滿了眼底。
「成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材料收起，稍作休息時，別在腰間的那枚代表煉器殿護衛長身份的令牌，忽然毫無徵兆地亮起了穩定的微光，並傳來一陣持續的溫熱感。
林遠眉頭微挑，伸手在令牌表面一抹。
靈力注入，令牌光滑的表面立刻浮現出一行簡潔卻透著緊急的小字——
護衛長，傳法殿外，兩名旁系弟子起了衝突。我等前去勸阻失敗，且都被牽連打傷。
林遠一眼掃完，便立刻施法離開住處。
等到他現身於傳法殿門口時，視線一掃。
便見兩個少年正在不遠處打得「熱火朝天」。
而他的手下則個個撫胸哀嚎地躺在地上。
看起來被傷得不輕。
林遠將視線轉回到正在酣戰的兩人。
這時他的幾個手下在看到他後，紛紛掙扎著起身，向他跑了過來。
「參見林護衛長。」幾人一齊行禮道。
林遠眼皮子掀了掀，看向其中一人，問道：「怎麼回事？」
那人很快回道：「回林護衛長，今日傳法殿授課結束後，遠遠就聽兩人在爭辯誰術法厲害，接著便見兩人打了起來。」
宮氏仙族允許弟子互相切磋，但要找對地方。
林遠眸光一寒。
要這兩人真打出了什麼事，他免不了要進執法堂。
此時圍觀弟子也越來越多。
「現下可如何是好，這兩人同為鍊氣三層修為，手執之劍亦非凡品，如今正值兩人全力鬥法之時，若想在不傷兩人的情況下制止這場打鬥，實屬不易啊。」
「我看不如我們好言相勸幾句，想來他們應當也是知曉這般私鬥若是被人告到執法堂，定然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兩雙胞胎的性子，一說鬥法就定然要分個高低，哪裡還聽得進去別人的話。」
他走到慣常的位置，在那尊暗沉古樸的煉器爐旁盤腿坐下，身下是編織細密的靜心蒲團。
接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煉器材料往煉器爐里一丟。
燃起靈火便開始修習今日課上內容。
「去。」
他輕叱一聲，煉器材料應聲落入爐膛。
指尖靈光一閃，早已刻印在爐底的陣法被激活，一簇青白色的靈火「噗」地一聲竄起，迅速將礦石包裹，室內的溫度也隨之開始攀升。
林遠收斂心神，開始修習今日在煉器課上著重講解的「精煉」與「深度提純」技藝。
他先用半盞茶的時間，以穩定的「文武火」將煉器材料赤銅礦初步熔煉，分離出大部分明顯的伴生礦石和雜質，得到一團暗紅色、尚顯渾濁的金屬液。
這一步相對容易，他完成得順暢。
接下來，便是更為精細和困難的「深度提純」。
需要將靈力化為極細的「篩網」或「刻刀」，配合精確變化的火焰溫度，將融於金屬液內部、性質相近的細微雜質一一剔除或轉化，使材料達到接近純粹單一屬性的狀態。
林遠全神貫注，回憶著課堂上的要點，操控著靈火時強時弱，靈力如同最靈巧的手指，在高溫的金屬液中細細梳理。
然而，無論他如何調整，每當提純進行到最後階段，眼看那團金屬液色澤即將轉為純淨的赤紅時，總會莫名地產生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導致純度始終無法達到理想標準，最終功虧一簣。
爐火熄滅，一塊純度勉強達到「良」、卻遠非「優」的赤銅錠被取出，擱置在一旁，宣告著又一次嘗試的失敗。
林遠沒有立刻開始下一次，而是微微蹙眉，閉目凝神，在腦海中如同回溯畫卷般，將方才所有的操作步驟、火候變化、靈力介入的時機與力道，細細地重新推演了一遍。
「步驟無誤，火候變化也是按照最穩妥的漸進方式……靈力操控也算精細……」他喃喃自語，排除了幾個常見的錯誤點。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他的思緒落在了「感知」上。
煉器師在提純乃至後續所有步驟中，除了依靠經驗和法訣，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對爐內材料實時狀態的精準感知。
他所修的「微觀感知術」，便是這類法門中的一種，能讓他神識滲透材料，在一定程度上「看到」其內部結構和能量流動。
此術易學，但能到什麼程度卻是因人而異。
林遠在使用這門術法後能夠清楚感受到材料的構成，但這是在靈火溫度變化不大的情況下。
故而在提純過程中他對靈火的掌控也十分細緻。
但看來還是不夠。
這感知術法他必須要更精進一步。
想罷，他再次燃起爐火，卻沒有放入新材料，而是將剛才那塊提純失敗的赤銅錠重新投入爐中。
當然，這一次重在精進感知術法。
他刻意放慢了整個過程，將絕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微觀感知術」的運轉上。
時間在極致的專注中悄然流逝。
半個時辰後，林遠緊閉的雙目睫毛微顫，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成了！
就在剛才某一瞬，他的感知仿佛突破了一層無形的薄膜，陡然清晰了許多！
他不僅「看」清了那幾處最難纏的雜質核心，甚至隱隱「預感」到了當火焰溫度再提升一絲時，其中一處雜質與主體金屬的結合力將會出現一個短暫的「鬆動窗口」。
雖然這只是在一個相對簡單的廢料上取得的進步，但意義重大。
這意味著他的感知術，開始觸及到「動態預判」的門檻。
壓下心頭的些許喜悅，林遠知道實踐才能鞏固。
他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塊全新的、品質更佳但也更複雜的「寒鐵伴生礦」，投入爐中。
這一次，他要將初步精進的感知術，運用到真正的提純過程中。
煉器室內，爐火明滅，映照著林遠沉靜而專注的側臉。
窗外，月亮悄然攀上中天，灑下清輝，又漸漸西斜，隱沒於遠山之後。
室內唯有爐火燃燒的輕微噼啪聲，以及偶爾爐蓋開啟、材料投入或取出的細微聲響。
林遠完全沉浸在了這種反覆練習、驗證、調整、再練習的循環之中。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由深黑轉為靛青，繼而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晨曦微露。
當天色大亮，第一縷真正的陽光透過高窗，斜斜地射入煉器室，在布滿工具和材料的石台上投下明亮光斑時，林遠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雖有熬夜的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靜而滿足的神采。
輕輕揮手，爐蓋應聲開啟。
沒有耀眼的光芒，也沒有劇烈的靈力波動。
只見一團約莫嬰兒拳頭大小、凝實無比、通體呈現出一種柔和而純淨的月白色澤的物質，從尚有餘溫的爐膛中悠悠飄出，懸浮在他面前。
這團物質質地均勻，光華內斂，觸手微涼，散發著一股精純的寒鐵氣息，再無絲毫雜質的駁雜感。
深度提純——
圓滿成功！品質已達「優等」！
林遠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視著這團自己一夜苦功的結晶，清晰無誤的喜意終於漾滿了眼底。
「成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材料收起，稍作休息時，別在腰間的那枚代表煉器殿護衛長身份的令牌，忽然毫無徵兆地亮起了穩定的微光，並傳來一陣持續的溫熱感。
林遠眉頭微挑，伸手在令牌表面一抹。
靈力注入，令牌光滑的表面立刻浮現出一行簡潔卻透著緊急的小字——
護衛長，傳法殿外，兩名旁系弟子起了衝突。我等前去勸阻失敗，且都被牽連打傷。
林遠一眼掃完，便立刻施法離開住處。
等到他現身於傳法殿門口時，視線一掃。
便見兩個少年正在不遠處打得「熱火朝天」。
而他的手下則個個撫胸哀嚎地躺在地上。
看起來被傷得不輕。
林遠將視線轉回到正在酣戰的兩人。
這時他的幾個手下在看到他後，紛紛掙扎著起身，向他跑了過來。
「參見林護衛長。」幾人一齊行禮道。
林遠眼皮子掀了掀，看向其中一人，問道：「怎麼回事？」
那人很快回道：「回林護衛長，今日傳法殿授課結束後，遠遠就聽兩人在爭辯誰術法厲害，接著便見兩人打了起來。」
宮氏仙族允許弟子互相切磋，但要找對地方。
林遠眸光一寒。
要這兩人真打出了什麼事，他免不了要進執法堂。
此時圍觀弟子也越來越多。
「現下可如何是好，這兩人同為鍊氣三層修為，手執之劍亦非凡品，如今正值兩人全力鬥法之時，若想在不傷兩人的情況下制止這場打鬥，實屬不易啊。」
「我看不如我們好言相勸幾句，想來他們應當也是知曉這般私鬥若是被人告到執法堂，定然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兩雙胞胎的性子，一說鬥法就定然要分個高低，哪裡還聽得進去別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