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嬌俏可人的假千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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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系統空間時,柳雲舒一眼就看見小八正縮在角落,抽抽搭搭地抹眼淚。

  「這是怎麼了?」

  她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小八軟乎乎的腦袋,指尖不經意沾上一點濕潤。

  「消消樂又沒上排位?」

  小八吸了吸鼻子,整張臉埋進她溫熱的掌心蹭了蹭,聲音糊著一層濃濃的鼻音:

  「才不是……是剛才看的那個短劇,太氣人了!」

  它越說越委屈,圓眼睛又蓄起一汪淚。

  「女主突然被告知是假千金,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忘了她過去的好。」

  「真千金打碎了御賜的琉璃盞,卻把罪名全推給她,害她進宮做了三年浣衣奴婢——沒吃沒穿,還天天挨打,渾身是傷……」

  柳雲舒失笑,順勢抱著它在雲朵沙發里坐下,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它後背柔軟的絨毛。

  「都多大的人了,還為這種狗血劇情掉金豆子?」

  小八嗚咽一聲,爪子緊緊攥住她的衣角,哭得更凶了:

  「可是女主真的好慘啊……她明明什麼也沒做錯,為什麼誰都要欺負她?」

  柳雲舒垂眸看著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傢伙,指尖的力道放得更柔。

  一下下順著它軟乎乎的脊背,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獸。

  「傻東西,」

  她的聲音被晚風似的笑意浸得溫軟。

  「短劇不都這樣嗎?先把虐的戲份拉滿,後面才好讓女主逆風翻盤,把欺負她的人都踩在腳下。」

  小八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一雙圓眼紅得像浸過水的櫻桃,絨毛還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

  「可是她在宮裡那三年太苦了……冬天連件厚襖都沒有,只能蜷在柴房啃冷硬的窩頭。」

  「真千金卻裹著狐裘,在暖閣裡邊賞雪邊吃冰糖燉雪梨……」

  柳雲舒輕輕替它拭去眼角的淚,指腹蹭過它發燙的臉頰:「那後來呢?女主翻身了沒有?」

  「還沒看到那就受不了了!」

  小八氣得耳朵直抖,又忍不住打了個哭嗝。

  「前面全是虐她的,我看得心口疼……」

  忽然它像是想起什麼,抬起濕漉漉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柳雲舒。

  「對了大大!下個位面不是還沒定嗎?能不能……」

  「能不能選這個短劇的位面?」柳雲舒挑眉接話。

  小八的眼睛「唰」地亮了,仿佛瞬間揣進兩顆星星。

  它扒住柳雲舒的手腕輕輕搖晃。

  「大大你怎麼知道!我就是想讓你去幫女主翻盤!她真的太可憐了……」

  柳雲舒指尖抵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睨它:

  「幫她翻盤?行啊。不過任務目標可別是她那個未婚夫——不然我可不接。」

  「不是不是!」

  小八急忙搖頭,圓耳朵撲棱兩下,爪子比劃著名解釋。

  「這次目標是皇帝,韓非。」

  它邊說邊調出光屏,上面清晰映出一道身影。

  畫面里的男人身著玄色龍袍,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在衣擺處盤踞,氣勢凜然。

  墨發用一枚羊脂玉冠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眉骨高挺。

  一雙鳳眸狹長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慵懶與疏離。

  「這副皮囊倒是不錯,」柳雲舒指尖輕點光屏上韓非的眉眼,眸色里漫出幾分玩味。

  「那當然!我怎麼可能讓大大受委屈!」小八驕傲地挺了挺胸脯,「大大,這次用什麼形象?」

  它殷勤地調出外貌調整界面。

  柳雲舒似笑非笑地瞥它一眼,輕聲道:「這次,來個嬌艷可人的吧。」

  她伸手在光屏上細緻地勾勒起來——

  她將原本的杏眼調得更圓了些,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幾分勾人的弧度。

  眼波流轉間,像是盛著一汪春水,卻又藏了點不易察覺的狡黠。

  接著是鼻子,鼻樑不必過高,帶點小巧的肉感,顯得嬌憨。


  嘴唇則調得飽滿紅潤,唇線柔和。

  輕輕抿著的時候,自帶三分委屈,微微張開時,又透著幾分誘人的艷色。

  膚色調到暖調的白,透出健康瑩潤的光澤。

  臉型也從鵝蛋臉改為更顯俏麗的瓜子臉,下巴尖尖,反而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明亮靈動。

  她滿意地端詳著光屏中這張嬌俏可人的臉,唇角微揚:「走吧。」

  「好嘞!」

  ————

  柳雲舒剛睜開眼,一道破風聲便撕裂空氣狠狠落下。

  背上驟然一痛,粗糙的鞭子抽開單薄的宮衣,瞬間皮開肉綻,滲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賤婢!還不快點洗!真當自己還是侯府千金呢?!」

  柳雲舒悶哼一聲,牙關緊咬:「小八!這就是你說的不讓我受委屈?!」

  小八慌慌張張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大大你沒說傳送時間節點,我就默認傳到進宮第三年了……」

  「那我可真謝謝你了,」

  柳雲舒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讓我少受兩年苦是吧?」

  握鞭的張嬤嬤見她不動,鞭子又揚了起來,在空中抖出懾人的弧度。

  「我告訴你,在這浣衣局裡,你連最低等的奴才都不如!再磨蹭,仔細你的皮!」

  柳雲舒低下頭,沉默地將手浸入冰冽的井水中。

  小八看著渾身氣壓低沉的柳雲舒,咽了咽口水,趕緊在系統私庫里翻找有用的道具。

  井水冰冷刺骨,凍得指尖發麻,傷口浸在水裡更是鑽心地疼。

  柳雲舒垂著眼,長睫掩住眸底翻湧的暗色。

  她攥緊手中那件繡著暗紋的宮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耳邊還迴蕩著張嬤嬤尖利的咒罵。

  「磨磨蹭蹭!是想等著主子們賞你板子嗎?!」

  張嬤嬤甩了甩鞭子,上面沾著的血珠飛濺。

  「今日這批衣裳若是趕不及送去,仔細我剝了你的皮!」

  柳雲舒一聲不吭,只是手下動作加快了幾分。

  直到夜半三更,她才拖著幾乎凍僵的身體挪回柴房。

  破舊的木門吱呀作響,寒風卷著碎雪灌進來,激得她渾身一顫。

  傷口與粗布衣料黏在一起,每動一下都像撕開皮肉。

  她蜷進冰冷的稻草堆里,手指凍得青紫,卻仍咬著牙,將那身襤褸的宮衣緩緩褪下。

  「嘶……」

  倒抽冷氣的聲音悶在喉嚨里。背上鞭痕縱橫,新舊交疊,滲出的血珠早已凝成淡紅的冰碴。

  小八急得在她意識里打轉:「大大!私庫里有愈傷膏!還有暖身丹藥!我這就給你用!」

  「不急,」

  柳雲舒聲音低而冷靜。

  「止血就可以了,暖身的丹藥給我一顆。這些傷痕……留著有用。」

  暖身丹化作一股熱流蔓延四肢百骸,凍僵的骨骼仿佛被溫水浸潤,漸漸恢復知覺。

  「小八,兌一支入夢香。」柳雲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掠過一絲精光。

  「馬上!」

  柳雲舒點燃那支細長的香。

  裊裊青煙攜著若有若無的異香,乘著夜風,悄無聲息飄向乾清宮的方位。

  夜深,韓非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方才歇下。

  不過片刻,他便墜入一片朦朧夢境。

  眼前是漫山遍野的荼蘼,花開如雪,肆意潑灑到天際。

  晚風拂過,撩起馥郁綿長的香氣,也拂動他玄色的衣角。

  一種從未有過的鬆弛感漫過四肢。

  韓非微微蹙眉,指尖捻起一片落花,聲音沉如冷玉:「……夢?」

  話音未落,一縷清軟的笑聲隨風飄來。

  那笑聲像裹了蜜,被晚風浸得溫甜,輕輕巧巧落在心尖上。

  韓非循聲望去。

  荼蘼叢中鞦韆輕晃,上頭坐著個水紅衣裙的姑娘。


  裙裾被風撩得翩躚飛揚,宛若蝶翼。

  她一雙圓杏眼彎成月牙,眼尾弧度俏生生地上挑,笑時頰邊梨渦淺淺,盛滿了月色與花香。

  他默默的站在角落裡看著她,鳳眸里的疏離被一層淺淡的怔忪暈開。

  這是他從未踏足過的花谷,也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致。

  荼蘼的香氣濃得化不開,纏纏綿綿地繞著那抹水紅的身影。

  這是他從未踏足的山谷,從未見過的景象。荼蘼香濃得化不開,纏綿縈繞那抹水紅身影。

  她輕輕盪著鞦韆,裙裾起落間,偶爾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

  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在那點瑩白上。

  那抹白在水紅映襯下,晃得人眼底微熱。

  韓非的喉結幾不可查地滾了一下,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裡的花瓣。

  他就那樣靜靜看了許久,直到——

  「陛下?陛下,該早朝了。」

  韓非驀地睜眼。

  腦海里還殘留著夢境裡的荼蘼香與那抹灼眼的紅。

  他指尖下意識地捻了捻,仿佛還能觸到花瓣的軟膩。

  他沉默地坐在龍床上,玄色的寢衣滑落肩頭,露出肌理分明的鎖骨。

  「備水。」

  他沉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煩躁。

  他的自制力,何時變得如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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