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楚楚動人的畫家9
當晚，柳雲舒撥通了林楚楚的電話，將事情跟她說了。
「楚楚……你說，我該認真考慮柳先生的提議嗎？」
「柳氏？！」
電話那頭，林楚楚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
「我的天！雲舒，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級別的機會？！」
「柳氏集團的文化藝術板塊，在業內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能得到掌舵人柳承彥的親自賞識，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餡餅，還是鑲鑽的那種！」
她語速飛快，恨不得穿過電話線搖醒好友。
「雲舒，你的才華配上這樣的東風，絕對能一飛沖天！決賽之後的路，簡直是一片坦途！」
「真……真的有那麼好嗎？」柳雲舒的聲音依舊軟糯，帶著點將信將疑的怯意。
「當然！千真萬確！」
林楚楚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篤定。
「業內不知道多少成名畫家都想搭上柳氏這條線，這種機會，錯過了可能要後悔一輩子！」
「那……好吧，我聽你的，楚楚。」 她將柳承彥助理的聯繫方式發給了林楚楚。
————
次日午後，雙方約在城中頗負盛名、以私密性和高雅格調著稱的「雲霧軒」會面。
江馳本想一起跟著來，可惜隊裡臨時加了高強度體能集訓，教練盯得緊，實在抽不開身。
好在有林楚楚這個幹練的好友相伴，讓他多少放心了一些。
林楚楚挽著柳雲舒的手臂，跟隨侍者穿過迴廊，來到預訂的臨水雅間。
推開門，便見柳承彥已端坐在敞亮的窗邊。
「柳先生，久等了。」
林楚楚率先開口，語氣得體又不失分寸，拉著柳雲舒在對面落座。
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傳聞中柳氏集團的掌權人，果然自帶一種掌控全局的氣場。
柳承彥目光先是落在柳雲舒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杏色的及膝連衣裙，款式簡單，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細小的珍珠。
他唇角微揚，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淺笑，聲音溫和：
「柳小姐，林小姐，這裡的明前龍井滋味不錯，二位可以嘗嘗。」
侍者適時添上茶水，清澈的茶湯在杯中泛起漣漪，茶香清冽。
柳雲舒捧著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的溫熱。
目光落在桌面的合作方案上，眼底透著幾分懵懂的認真。
「柳先生，關於合作的具體內容，我們想再詳細了解一下。」
林楚楚翻開方案，直奔主題。
「扶持計劃里提到的專屬畫室和策展資源，還有作品版權的劃分，這些都需要明確。」
柳承彥指尖輕叩桌面，語氣從容不迫，每一句都條理清晰：
「專屬畫室在柳氏文創園，下周就能交付，柳小姐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調整。」
「策展團隊會全程跟進決賽後的個人小型畫展，從主題策劃到宣傳推廣，全權負責。」
「至於版權，柳氏只保留合作期間作品的商業展出權，創作版權依舊歸柳小姐所有。」
「後續商業合作的分成比例，方案里也寫得很清楚，柳氏只拿三成，剩下的全歸柳小姐。」
林楚楚指尖摩挲著方案紙頁，眼底的驚喜未散，顧慮卻也藏不住。
這樣近乎傾斜的優厚條件，反而讓人不敢輕易輕信。
她抬眼看向柳承彥，語氣依舊得體，卻多了幾分審慎：
「柳先生給出的條件，確實超出我們的預期，只是……未免太過優厚了些。」
「我們實在好奇，您為何會如此看重雲舒這樣的新人？」
這話問得直接，既替柳雲舒道出了隱憂，也暗探著柳承彥的真實意圖。
柳承彥卻絲毫不慌，唇角依舊掛著那抹溫潤的淺笑。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柳雲舒臉上，帶著幾分真誠：
「林小姐多慮了。柳氏的扶持計劃，本就是為了挖掘有靈氣的新人？」
「柳小姐的畫裡，藏著很多資深畫家都少有的純粹與張力。」
「初賽的《暖陽》，我反覆看了三遍，那種孤獨里藏著的韌性，很打動人。」
他頓了頓，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從容：
「我向來惜才，好的才華不該被埋沒。」
「與其把資源浪費在那些商業化的成熟畫家身上，不如給真正有潛力的新人一個機會。」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解釋了緣由，又悄悄捧了柳雲舒一把。
聽得柳雲舒眼底泛起動容的水光，臉頰也染上淡淡的緋紅，愈發顯得楚楚動人。
林楚楚心頭的疑慮漸漸消散，畢竟在業內，柳承彥「惜才」的名聲早有耳聞。
只是從未有人想過，他會對一個新人如此上心。
「柳先生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也很感激。」
林楚楚笑著點頭，徹底放下了戒備。
「只是決賽在即，雲舒現階段的重心都在創作上，合作的細節，或許要等決賽結束後再敲定？」
「自然。」
柳承彥爽快應下，目光重新落回柳雲舒身上，語氣柔和得近乎縱容。
「決賽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專屬畫室的鑰匙，我讓助理已經備好。」
「柳小姐今天就能過去用，提前熟悉環境，也能更安心創作。」
他說著，將一個精緻的木盒，推到柳雲舒面前。
「裡面是畫室的鑰匙和通行卡，文創園的安保很完善，柳小姐隨時過去都可以。」
「有任何需要補充的畫材，或者想調整畫室的布局，直接聯繫我的助理就行，不用客氣。」
柳雲舒看著眼前的木盒，指尖微微發顫，眼底滿是感激的水光：
「柳先生，您……您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不用感謝，只希望你能在決賽里發揮出最好的水平，不辜負自己的才華就好。」
柳承彥淡淡回應，語氣平淡無波，可眼底掠過的那絲晦暗，卻藏不住他此刻翻湧的心思。
這隻怯生生的小兔子，終於接過自己遞出的橄欖枝。
往後的日子，有的是機會讓她看清，誰才是能給她最安穩依靠的人。
事情談妥，氣氛融洽。
林楚楚正打算和柳雲舒起身告辭，她包里的手機卻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微微一變，連聲道：「好，好，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她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歉意，看向柳雲舒和柳承彥：
「實在抱歉！家裡有急事，雲舒，我……」
柳雲舒心頭一緊，淺棕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清晰的慌亂。
在這陌生的地方，面對氣場強大的柳承彥，好友的突然離開讓她瞬間有些無措。
她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聲音裡帶著強裝的鎮定：
「沒、沒事，楚楚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別著急！」
「處理完我馬上聯繫你！」
林楚楚匆匆抓起自己的包，又對柳承彥歉然地頷首。
「柳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家裡急事，我得先走一步。雲舒就……麻煩您了。」
說完，她便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雅間，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雅間內驟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人相對而坐，空氣中瀰漫著龍井的清冽茶香，卻莫名多了幾分微妙的張力。
柳雲舒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顫，指尖緊緊攥著裙擺。
整個人透著一股無措的脆弱感，像被突然丟下的小兔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柳承彥將她眼底的慌亂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邃難測，語氣卻依舊溫潤得恰到好處：
「林小姐急事在身，倒是不巧。柳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柳雲舒猛地抬起頭，眼底的窘迫和慌亂一覽無餘。
她連忙擺手，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更加細軟：
「不、不用了！太麻煩柳先生了！我……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的，很方便，真的！」
「這個點正是打車高峰，雲霧軒位置偏僻，怕是要等很久。」
柳承彥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
「況且你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就當是盡地主之誼，送你一程，沒什麼麻煩的。」
他的話條理清晰，體貼得無懈可擊，既給了台階，又悄悄掐斷了她拒絕的可能。
片刻後，她才輕輕點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濃濃的羞怯與不好意思：
「那……那就麻煩柳先生了，真是不好意思。」
「無妨。」
柳承彥淡淡回應，起身往外走去。
步履從容，卻在走到雅間門口時，刻意放緩了腳步，似在等候身後的人。
柳雲舒低下頭，快步跟上，想要保持一點距離。
就在她經過他身側時，柳承彥恰好抬手似乎要示意門外的侍者。
手臂輕抬，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微涼的手背。
那一瞬間溫熱的觸感，讓柳雲舒下意識地猛地縮回了手，腳步也頓了一下。
瓷白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濃重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雙總是含著水光的眸子驚慌地瞥了他一眼，又飛快垂下。
整個人愈發顯得楚楚動人，仿佛一株含羞草，被輕輕一碰便蜷縮起來。
柳承彥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這隻小兔子的反應，比他想像中更有趣。
這種青澀的、全然真實的驚慌與羞怯。
像最上等的催化劑，無聲地撩撥著他心底那根名為「掌控」的弦。
獵物越是驚慌掙扎，獵人便越是能享受逐步收網的樂趣。
「楚楚……你說，我該認真考慮柳先生的提議嗎？」
「柳氏？！」
電話那頭，林楚楚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
「我的天！雲舒，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級別的機會？！」
「柳氏集團的文化藝術板塊，在業內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能得到掌舵人柳承彥的親自賞識，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餡餅，還是鑲鑽的那種！」
她語速飛快，恨不得穿過電話線搖醒好友。
「雲舒，你的才華配上這樣的東風，絕對能一飛沖天！決賽之後的路，簡直是一片坦途！」
「真……真的有那麼好嗎？」柳雲舒的聲音依舊軟糯，帶著點將信將疑的怯意。
「當然！千真萬確！」
林楚楚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篤定。
「業內不知道多少成名畫家都想搭上柳氏這條線，這種機會，錯過了可能要後悔一輩子！」
「那……好吧，我聽你的，楚楚。」 她將柳承彥助理的聯繫方式發給了林楚楚。
————
次日午後，雙方約在城中頗負盛名、以私密性和高雅格調著稱的「雲霧軒」會面。
江馳本想一起跟著來，可惜隊裡臨時加了高強度體能集訓，教練盯得緊，實在抽不開身。
好在有林楚楚這個幹練的好友相伴，讓他多少放心了一些。
林楚楚挽著柳雲舒的手臂，跟隨侍者穿過迴廊，來到預訂的臨水雅間。
推開門，便見柳承彥已端坐在敞亮的窗邊。
「柳先生，久等了。」
林楚楚率先開口，語氣得體又不失分寸，拉著柳雲舒在對面落座。
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傳聞中柳氏集團的掌權人，果然自帶一種掌控全局的氣場。
柳承彥目光先是落在柳雲舒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杏色的及膝連衣裙，款式簡單，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細小的珍珠。
他唇角微揚，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淺笑，聲音溫和：
「柳小姐，林小姐，這裡的明前龍井滋味不錯，二位可以嘗嘗。」
侍者適時添上茶水，清澈的茶湯在杯中泛起漣漪，茶香清冽。
柳雲舒捧著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的溫熱。
目光落在桌面的合作方案上，眼底透著幾分懵懂的認真。
「柳先生，關於合作的具體內容，我們想再詳細了解一下。」
林楚楚翻開方案，直奔主題。
「扶持計劃里提到的專屬畫室和策展資源，還有作品版權的劃分，這些都需要明確。」
柳承彥指尖輕叩桌面，語氣從容不迫，每一句都條理清晰：
「專屬畫室在柳氏文創園，下周就能交付，柳小姐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調整。」
「策展團隊會全程跟進決賽後的個人小型畫展，從主題策劃到宣傳推廣，全權負責。」
「至於版權，柳氏只保留合作期間作品的商業展出權，創作版權依舊歸柳小姐所有。」
「後續商業合作的分成比例，方案里也寫得很清楚，柳氏只拿三成，剩下的全歸柳小姐。」
林楚楚指尖摩挲著方案紙頁，眼底的驚喜未散，顧慮卻也藏不住。
這樣近乎傾斜的優厚條件，反而讓人不敢輕易輕信。
她抬眼看向柳承彥，語氣依舊得體，卻多了幾分審慎：
「柳先生給出的條件，確實超出我們的預期，只是……未免太過優厚了些。」
「我們實在好奇，您為何會如此看重雲舒這樣的新人？」
這話問得直接，既替柳雲舒道出了隱憂，也暗探著柳承彥的真實意圖。
柳承彥卻絲毫不慌，唇角依舊掛著那抹溫潤的淺笑。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柳雲舒臉上，帶著幾分真誠：
「林小姐多慮了。柳氏的扶持計劃，本就是為了挖掘有靈氣的新人？」
「柳小姐的畫裡，藏著很多資深畫家都少有的純粹與張力。」
「初賽的《暖陽》，我反覆看了三遍，那種孤獨里藏著的韌性，很打動人。」
他頓了頓，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從容：
「我向來惜才，好的才華不該被埋沒。」
「與其把資源浪費在那些商業化的成熟畫家身上，不如給真正有潛力的新人一個機會。」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解釋了緣由，又悄悄捧了柳雲舒一把。
聽得柳雲舒眼底泛起動容的水光，臉頰也染上淡淡的緋紅，愈發顯得楚楚動人。
林楚楚心頭的疑慮漸漸消散，畢竟在業內，柳承彥「惜才」的名聲早有耳聞。
只是從未有人想過，他會對一個新人如此上心。
「柳先生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也很感激。」
林楚楚笑著點頭，徹底放下了戒備。
「只是決賽在即，雲舒現階段的重心都在創作上，合作的細節，或許要等決賽結束後再敲定？」
「自然。」
柳承彥爽快應下，目光重新落回柳雲舒身上，語氣柔和得近乎縱容。
「決賽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專屬畫室的鑰匙，我讓助理已經備好。」
「柳小姐今天就能過去用，提前熟悉環境，也能更安心創作。」
他說著，將一個精緻的木盒，推到柳雲舒面前。
「裡面是畫室的鑰匙和通行卡，文創園的安保很完善，柳小姐隨時過去都可以。」
「有任何需要補充的畫材，或者想調整畫室的布局，直接聯繫我的助理就行，不用客氣。」
柳雲舒看著眼前的木盒，指尖微微發顫，眼底滿是感激的水光：
「柳先生，您……您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不用感謝，只希望你能在決賽里發揮出最好的水平，不辜負自己的才華就好。」
柳承彥淡淡回應，語氣平淡無波，可眼底掠過的那絲晦暗，卻藏不住他此刻翻湧的心思。
這隻怯生生的小兔子，終於接過自己遞出的橄欖枝。
往後的日子，有的是機會讓她看清，誰才是能給她最安穩依靠的人。
事情談妥，氣氛融洽。
林楚楚正打算和柳雲舒起身告辭，她包里的手機卻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微微一變，連聲道：「好，好，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她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歉意，看向柳雲舒和柳承彥：
「實在抱歉！家裡有急事，雲舒，我……」
柳雲舒心頭一緊，淺棕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清晰的慌亂。
在這陌生的地方，面對氣場強大的柳承彥，好友的突然離開讓她瞬間有些無措。
她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聲音裡帶著強裝的鎮定：
「沒、沒事，楚楚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別著急！」
「處理完我馬上聯繫你！」
林楚楚匆匆抓起自己的包，又對柳承彥歉然地頷首。
「柳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家裡急事，我得先走一步。雲舒就……麻煩您了。」
說完，她便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雅間，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雅間內驟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人相對而坐，空氣中瀰漫著龍井的清冽茶香，卻莫名多了幾分微妙的張力。
柳雲舒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顫，指尖緊緊攥著裙擺。
整個人透著一股無措的脆弱感，像被突然丟下的小兔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柳承彥將她眼底的慌亂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邃難測，語氣卻依舊溫潤得恰到好處：
「林小姐急事在身，倒是不巧。柳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柳雲舒猛地抬起頭，眼底的窘迫和慌亂一覽無餘。
她連忙擺手，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更加細軟：
「不、不用了！太麻煩柳先生了！我……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的，很方便，真的！」
「這個點正是打車高峰，雲霧軒位置偏僻，怕是要等很久。」
柳承彥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
「況且你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就當是盡地主之誼，送你一程，沒什麼麻煩的。」
他的話條理清晰，體貼得無懈可擊，既給了台階，又悄悄掐斷了她拒絕的可能。
片刻後，她才輕輕點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濃濃的羞怯與不好意思：
「那……那就麻煩柳先生了，真是不好意思。」
「無妨。」
柳承彥淡淡回應，起身往外走去。
步履從容，卻在走到雅間門口時，刻意放緩了腳步，似在等候身後的人。
柳雲舒低下頭，快步跟上，想要保持一點距離。
就在她經過他身側時，柳承彥恰好抬手似乎要示意門外的侍者。
手臂輕抬，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微涼的手背。
那一瞬間溫熱的觸感，讓柳雲舒下意識地猛地縮回了手，腳步也頓了一下。
瓷白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濃重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雙總是含著水光的眸子驚慌地瞥了他一眼，又飛快垂下。
整個人愈發顯得楚楚動人，仿佛一株含羞草，被輕輕一碰便蜷縮起來。
柳承彥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這隻小兔子的反應，比他想像中更有趣。
這種青澀的、全然真實的驚慌與羞怯。
像最上等的催化劑，無聲地撩撥著他心底那根名為「掌控」的弦。
獵物越是驚慌掙扎，獵人便越是能享受逐步收網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