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無辜又勾人的侄媳婦18
傅景明望向低聲啜泣的柳雲舒，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失落。
然而蘇曼麗畢竟曾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如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再加上傅老爺子已經發話，他終究沒能說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只是頹然垂下頭，任憑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在胸腔里蔓延。
柳雲舒聽著傅老爺子的話，肩膀輕輕聳動，哭得愈發厲害。
傅硯深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傅老爺子，語氣平靜：
「爸，景明和蘇曼麗的事，見到的人不少。這婚事，依我看越快辦越好，以免再生枝節。」
傅母連忙在一旁附和：
「是是是！我這就去和蘇家商量，儘早把訂婚的日子定下來，也好堵住外面那些閒言碎語。」
蘇曼麗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她悄悄瞥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傅景明，見他並無反對之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隱秘而得意的笑。
過程雖不體面，可她終究是如願以償了。
傅老爺子冷眼掃過垂頭喪氣的孫子，和那難掩喜色的蘇曼麗，重重哼了一聲。
「都給我滾回去好好反省！訂婚的事，你抓緊去辦，」
他看向傅母，「別再鬧出什麼笑話來！」
說完，他便帶著仍低泣的柳雲舒，轉身往傅硯深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里，暖色的燈光柔和地籠罩下來，落在柳雲舒泛紅的眼眶和濕潤的睫毛上。
她依舊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仿佛還沉浸在巨大的悲傷里。
傅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滿是愧疚與疼惜。
「雲舒，委屈你了。這婚約解了也好，景明那混小子根本配不上你。以後爺爺一定給你尋個更好的，風風光光地嫁。」
柳雲舒這才抬起頭，睫毛上猶掛淚珠，聲音哽咽：
「爺爺，我沒事……就是心裡頭一時有些難受。」
「爸，」傅硯深忽然開口，目光掠過一旁「傷心」的柳雲舒。
「既然柳小姐和景明的婚事作罷，不如……」
「不如什麼？」傅老爺子抬眼看去，語氣帶著疲倦，顯然還在為傅景明惹出的風波心煩。
傅硯深不疾不徐地走到柳雲舒身邊，極其自然地抬手，用指腹為她拭去臉頰殘留的淚痕。
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可他的目光卻沉穩地投向父親，一字一句道：
「既然景明配不上她，不如……往後由我來照顧她。」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傅老爺子猛地睜大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這句話。
他難以置信地指著傅硯深，又看了看淚眼朦朧的柳雲舒：「阿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柳雲舒也適時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嚇到。
她輕輕拉了拉傅硯深的衣袖，聲音帶著怯意與哭腔：「傅叔叔……您別亂說……」
傅硯深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堅定而不容掙脫。
他目光轉向父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爸，我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從第一次見到雲舒，我就喜歡她。」
「我想娶她，想護她一世周全。這不是一時衝動，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傅老爺子被這番話震得半晌無言，手指點了點兒子。
又看向似乎不知所措的柳雲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竟從未察覺，自己這個向來沉穩冷峻的兒子，何時存了這樣的心思！
他沉默良久，目光最終落在柳雲舒身上，語氣緩了下來，帶著試探：
「雲舒，你……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柳雲舒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狡黠，面上卻慌亂地低下頭，指尖無措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吶：
「爺爺，我……我從沒想過這些……傅叔叔他對我很好，可是……」
傅硯深見狀，眼中掠過一絲笑意，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緊了緊，語氣愈發篤定深沉：
「爸，我心意已決，此生非她不娶。」
「您若同意，我傅硯深餘生定將她視若珍寶，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您若不同意，我也要娶她！」
傅老爺子被傅硯深這番話給氣笑了，拐杖往地上一戳，沒好氣道：
「你小子倒是會趕鴨子上架！合著我不同意也沒用了？」
他瞪著傅硯深，卻又忍不住看向柳雲舒。
雲舒是他從小看到大的，老戰友當初託孤時，千叮萬囑要他照拂一二。
如今景明荒唐負了她，阿深若真心待她，倒也未嘗不是一樁美事。
只是看雲舒一臉茫然的樣子，傅老爺子嘆了口氣。
「阿深，雲舒這孩子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此刻提這個，未免太突然，也太唐突了。」
他拄著拐杖，搖了搖頭，「況且，你比雲舒大了這麼多，你們之間……」
五歲而已！哪裡大了！傅硯深心裡暗暗腹誹。
「年齡從來不是問題，」
他出口打斷，目光落在柳雲舒低垂的側臉上。
「我會用往後所有的時間來證明，我能讓她安心，也能讓您放心。雲舒，」
他輕輕喚她，聲音低緩。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給你時間，慢慢想。無論多久，我都等。」
柳雲舒指尖微微一顫，抬起盈著水光的眸子望向他，那眼裡似乎有萬千情緒涌動。
半晌，她才極輕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帶著殘餘的哽咽：「我……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傅老爺子見她並未直接拒絕，心中也稍鬆一口氣，終究是心疼這孩子多一些。
「罷了，罷了，這事暫且擱下。雲舒，你先好好休息，別再為那個混帳東西傷心。阿深，你也不許逼她。」
傅硯深頷首應下，扶著柳雲舒在沙發上坐好，轉身倒了杯溫水，體貼地遞到她手中。
柳雲舒接過溫熱的杯子，抬眼看向身側的男人，撞進他帶著玩味的眸中。
【我戲演的不錯吧？】
柳雲舒看懂他眼裡的意思，隨即得意地、極細微地揚了揚眉梢。
【嗯，傅叔叔演技好的很~】
傅硯深被她這小狐狸般的狡黠神情逗得眼底漾開笑意，流轉著無聲的寵溺。
————
蘇家那邊，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砸得既驚又喜，手忙腳亂。
原定次日舉辦的宴會也匆匆取消。
經兩家緊急商議，索性跳過了訂婚環節。
直接選定了最近的一個黃道吉日，緊鑼密鼓地開始籌備婚禮。
婚禮最終定在半月之後。
傅老爺子顯然對這樁倉促又帶有鬧劇色彩的婚事極為不滿。
不允許在老宅舉辦，只許在城郊一家度假酒店簡單操辦，規模壓縮到最小。
傅母雖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老爺子，只得憋著氣張羅。
新婚次日，傅景明便帶著蘇曼麗回老宅，準備拜見祖父。
兩人剛至門口，卻意外撞見了柳雲舒。
她今日穿了一身朱紅色的絲質長裙，剪裁得體，將一身肌膚襯得欺霜賽雪。
烈焰般的紅唇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明艷。
傅景明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驚艷與恍惚。
而蘇曼麗臉上新婚的得意之色瞬間收斂，眼底淬毒般死死盯住柳雲舒。
她下意識緊緊挽住傅景明的胳膊，像在宣誓主權，嘴角擠出一絲僵硬的笑：
「雲舒？這麼巧，你怎麼會在這裡？」
柳雲舒只冷淡地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無波：「我來探望爺爺。」
說完，她便徑直從他們身側走過，踏入老宅大門，連一絲餘光都未曾留給蘇曼麗。
蘇曼麗被她這般徹頭徹尾的漠視刺得心頭火起。
挽著傅景明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臂膀的皮肉里。
傅景明吃痛，皺眉不耐地抽回手臂：「你幹什麼！」
蘇曼麗眼眶一紅，滿腹委屈卻不敢發作，只能咬著唇，低頭跟在他身後。
走進客廳，只見傅老爺子正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茶。
見他們進來，眼皮都未抬一下，氣氛頓時冷凝。
柳雲舒卻已親昵地坐到老爺子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聲音清甜悅耳：
「爺爺，我給您帶了剛出爐的棗泥糕，是您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
傅老爺子臉色這才緩和些許，拍了拍她的手背：「還是我們雲舒有心。」
蘇曼麗見狀，急忙擠出笑容上前，將手中禮盒奉上：
「爺爺，我也給您帶了禮物，是特意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高級補品，對您身體好……」
「用不著。」
傅老爺子淡聲打斷，目光疏離地落在她身上。
「既然進了傅家的門，往後就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別再惹出什麼有失體統的事來。」
蘇曼麗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尷尬地站在原地。
手指用力絞著衣角，心中恨意翻湧，卻只能低頭喏喏應道：「是，爺爺，我記住了。」
傅景明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莫名煩亂。
他抬眼望向柳雲舒，只見她正低著頭，神情專注地為老爺子剝著橘子。
側顏柔和，眉眼含笑，全然不似那日在辦公室里的脆弱模樣。
一陣強烈的恍惚感襲來——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從未真正認識過她。
蘇曼麗將他恍惚的神情盡收眼底，嫉妒如同毒蛇啃噬心臟。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提醒她維持表面的溫順。
心底卻已瘋狂發誓，定要讓柳雲舒徹底從傅景明眼前、從傅家消失！
就在這時，傅硯深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目光掠過角落裡的蘇曼麗，眼底寒意一閃即逝。
隨即逕自走到柳雲舒身旁，極其自然地接過她手中剝到一半的橘子。
三兩下剝好，將晶瑩的果肉遞到她唇邊，聲音低沉溫柔：「慢點吃，別噎著。」
柳雲舒仰頭對他笑了笑，眉眼彎彎，滿是依賴。
然而蘇曼麗畢竟曾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如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再加上傅老爺子已經發話，他終究沒能說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只是頹然垂下頭，任憑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在胸腔里蔓延。
柳雲舒聽著傅老爺子的話，肩膀輕輕聳動，哭得愈發厲害。
傅硯深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傅老爺子，語氣平靜：
「爸，景明和蘇曼麗的事，見到的人不少。這婚事，依我看越快辦越好，以免再生枝節。」
傅母連忙在一旁附和：
「是是是！我這就去和蘇家商量，儘早把訂婚的日子定下來，也好堵住外面那些閒言碎語。」
蘇曼麗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她悄悄瞥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傅景明，見他並無反對之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隱秘而得意的笑。
過程雖不體面，可她終究是如願以償了。
傅老爺子冷眼掃過垂頭喪氣的孫子，和那難掩喜色的蘇曼麗，重重哼了一聲。
「都給我滾回去好好反省！訂婚的事，你抓緊去辦，」
他看向傅母，「別再鬧出什麼笑話來！」
說完，他便帶著仍低泣的柳雲舒，轉身往傅硯深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里，暖色的燈光柔和地籠罩下來，落在柳雲舒泛紅的眼眶和濕潤的睫毛上。
她依舊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仿佛還沉浸在巨大的悲傷里。
傅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滿是愧疚與疼惜。
「雲舒，委屈你了。這婚約解了也好，景明那混小子根本配不上你。以後爺爺一定給你尋個更好的，風風光光地嫁。」
柳雲舒這才抬起頭，睫毛上猶掛淚珠，聲音哽咽：
「爺爺，我沒事……就是心裡頭一時有些難受。」
「爸，」傅硯深忽然開口，目光掠過一旁「傷心」的柳雲舒。
「既然柳小姐和景明的婚事作罷，不如……」
「不如什麼？」傅老爺子抬眼看去，語氣帶著疲倦，顯然還在為傅景明惹出的風波心煩。
傅硯深不疾不徐地走到柳雲舒身邊，極其自然地抬手，用指腹為她拭去臉頰殘留的淚痕。
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可他的目光卻沉穩地投向父親，一字一句道：
「既然景明配不上她，不如……往後由我來照顧她。」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傅老爺子猛地睜大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這句話。
他難以置信地指著傅硯深，又看了看淚眼朦朧的柳雲舒：「阿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柳雲舒也適時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嚇到。
她輕輕拉了拉傅硯深的衣袖，聲音帶著怯意與哭腔：「傅叔叔……您別亂說……」
傅硯深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堅定而不容掙脫。
他目光轉向父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爸，我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從第一次見到雲舒，我就喜歡她。」
「我想娶她，想護她一世周全。這不是一時衝動，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傅老爺子被這番話震得半晌無言，手指點了點兒子。
又看向似乎不知所措的柳雲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竟從未察覺，自己這個向來沉穩冷峻的兒子，何時存了這樣的心思！
他沉默良久，目光最終落在柳雲舒身上，語氣緩了下來，帶著試探：
「雲舒，你……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柳雲舒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狡黠，面上卻慌亂地低下頭，指尖無措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吶：
「爺爺，我……我從沒想過這些……傅叔叔他對我很好，可是……」
傅硯深見狀，眼中掠過一絲笑意，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緊了緊，語氣愈發篤定深沉：
「爸，我心意已決，此生非她不娶。」
「您若同意，我傅硯深餘生定將她視若珍寶，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您若不同意，我也要娶她！」
傅老爺子被傅硯深這番話給氣笑了，拐杖往地上一戳，沒好氣道：
「你小子倒是會趕鴨子上架！合著我不同意也沒用了？」
他瞪著傅硯深，卻又忍不住看向柳雲舒。
雲舒是他從小看到大的，老戰友當初託孤時，千叮萬囑要他照拂一二。
如今景明荒唐負了她，阿深若真心待她，倒也未嘗不是一樁美事。
只是看雲舒一臉茫然的樣子，傅老爺子嘆了口氣。
「阿深，雲舒這孩子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此刻提這個，未免太突然，也太唐突了。」
他拄著拐杖，搖了搖頭，「況且，你比雲舒大了這麼多，你們之間……」
五歲而已！哪裡大了！傅硯深心裡暗暗腹誹。
「年齡從來不是問題，」
他出口打斷，目光落在柳雲舒低垂的側臉上。
「我會用往後所有的時間來證明，我能讓她安心，也能讓您放心。雲舒，」
他輕輕喚她，聲音低緩。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給你時間，慢慢想。無論多久，我都等。」
柳雲舒指尖微微一顫，抬起盈著水光的眸子望向他，那眼裡似乎有萬千情緒涌動。
半晌，她才極輕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帶著殘餘的哽咽：「我……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傅老爺子見她並未直接拒絕，心中也稍鬆一口氣，終究是心疼這孩子多一些。
「罷了，罷了，這事暫且擱下。雲舒，你先好好休息，別再為那個混帳東西傷心。阿深，你也不許逼她。」
傅硯深頷首應下，扶著柳雲舒在沙發上坐好，轉身倒了杯溫水，體貼地遞到她手中。
柳雲舒接過溫熱的杯子，抬眼看向身側的男人，撞進他帶著玩味的眸中。
【我戲演的不錯吧？】
柳雲舒看懂他眼裡的意思，隨即得意地、極細微地揚了揚眉梢。
【嗯，傅叔叔演技好的很~】
傅硯深被她這小狐狸般的狡黠神情逗得眼底漾開笑意，流轉著無聲的寵溺。
————
蘇家那邊，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砸得既驚又喜，手忙腳亂。
原定次日舉辦的宴會也匆匆取消。
經兩家緊急商議，索性跳過了訂婚環節。
直接選定了最近的一個黃道吉日，緊鑼密鼓地開始籌備婚禮。
婚禮最終定在半月之後。
傅老爺子顯然對這樁倉促又帶有鬧劇色彩的婚事極為不滿。
不允許在老宅舉辦，只許在城郊一家度假酒店簡單操辦，規模壓縮到最小。
傅母雖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老爺子，只得憋著氣張羅。
新婚次日，傅景明便帶著蘇曼麗回老宅，準備拜見祖父。
兩人剛至門口，卻意外撞見了柳雲舒。
她今日穿了一身朱紅色的絲質長裙，剪裁得體，將一身肌膚襯得欺霜賽雪。
烈焰般的紅唇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明艷。
傅景明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驚艷與恍惚。
而蘇曼麗臉上新婚的得意之色瞬間收斂，眼底淬毒般死死盯住柳雲舒。
她下意識緊緊挽住傅景明的胳膊，像在宣誓主權，嘴角擠出一絲僵硬的笑：
「雲舒？這麼巧，你怎麼會在這裡？」
柳雲舒只冷淡地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無波：「我來探望爺爺。」
說完，她便徑直從他們身側走過，踏入老宅大門，連一絲餘光都未曾留給蘇曼麗。
蘇曼麗被她這般徹頭徹尾的漠視刺得心頭火起。
挽著傅景明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臂膀的皮肉里。
傅景明吃痛，皺眉不耐地抽回手臂：「你幹什麼！」
蘇曼麗眼眶一紅，滿腹委屈卻不敢發作，只能咬著唇，低頭跟在他身後。
走進客廳，只見傅老爺子正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茶。
見他們進來，眼皮都未抬一下，氣氛頓時冷凝。
柳雲舒卻已親昵地坐到老爺子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聲音清甜悅耳：
「爺爺，我給您帶了剛出爐的棗泥糕，是您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
傅老爺子臉色這才緩和些許，拍了拍她的手背：「還是我們雲舒有心。」
蘇曼麗見狀，急忙擠出笑容上前，將手中禮盒奉上：
「爺爺，我也給您帶了禮物，是特意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高級補品，對您身體好……」
「用不著。」
傅老爺子淡聲打斷，目光疏離地落在她身上。
「既然進了傅家的門，往後就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別再惹出什麼有失體統的事來。」
蘇曼麗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尷尬地站在原地。
手指用力絞著衣角，心中恨意翻湧，卻只能低頭喏喏應道：「是，爺爺，我記住了。」
傅景明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莫名煩亂。
他抬眼望向柳雲舒，只見她正低著頭，神情專注地為老爺子剝著橘子。
側顏柔和，眉眼含笑，全然不似那日在辦公室里的脆弱模樣。
一陣強烈的恍惚感襲來——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從未真正認識過她。
蘇曼麗將他恍惚的神情盡收眼底，嫉妒如同毒蛇啃噬心臟。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提醒她維持表面的溫順。
心底卻已瘋狂發誓，定要讓柳雲舒徹底從傅景明眼前、從傅家消失！
就在這時，傅硯深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目光掠過角落裡的蘇曼麗，眼底寒意一閃即逝。
隨即逕自走到柳雲舒身旁，極其自然地接過她手中剝到一半的橘子。
三兩下剝好，將晶瑩的果肉遞到她唇邊，聲音低沉溫柔：「慢點吃，別噎著。」
柳雲舒仰頭對他笑了笑，眉眼彎彎，滿是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