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溫婉大氣的女俠31
慕雲靈在一旁悄悄扯了扯沈潤的袖子，眼裡閃著藏不住的得意。
「瞧見沒？我就說這法子管用。」
沈潤搖搖頭，卻沒再說什麼。
他目光掃過柳雲舒微紅的眼眶，又掠過蕭寒星與蕭落塵眼中那份幾乎破眶而出的執著。
最後落在搖籃里睡得正香的念念身上。
或許這離經叛道的主意，真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罷了，罷了……雲舒，既然你娘都這樣說了，爹也不攔你了。」
柳莊主終於鬆了口，撫著鬍鬚的手輕輕發顫，話音里滿是妥協與慈愛。
「只是往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許再一個人硬撐，定要告訴爹娘。」
柳雲舒深吸一口氣，聲音雖輕卻清晰：「……我答應。」
蕭寒星驟然抬頭，眸中情緒翻湧——
有心愛之人失而復得的狂喜，也有不得不與人分享的不甘。
但更多卻是對柳雲舒做出這般妥協的心疼。
他側首看向蕭落塵，那個向來清冷自持的弟弟此刻眼角眉梢都是明亮的笑意。
竟讓他恍然想起兒時的模樣。
罷了，從小到大爭慣了，如今連心上人都要分一半……倒也算另一種「圓滿」。
他走上前，指尖極輕地拂去柳雲舒頰邊淚痕，嗓音柔得像春水：「從今往後，我絕不負你。」
蕭落塵亦步上前，玄衣與青衫在廊下無聲交映。
他目光沉沉落在柳雲舒與念念身上，鄭重道：「我也一樣。」
慕雲靈笑得眉眼彎彎，拽著沈潤的手晃了又晃。
「看吧，有情人終成眷屬！多好呀，這下大家都歡喜了！」
沈潤無奈地笑，目光卻帶著幾分深思掠過三人：「此事雖定，往後卻需加倍謹慎。」
————
枝頭一朵桃花顫顫地開著。
蕭寒星伸手撥了撥，層層花瓣綻開，露出嫩黃蕊心，還沾著晨露，晶瑩瑩的。
「桃花一簇開無主，可愛深紅愛淺紅。」
他摘下那朵桃花，放在鼻尖輕嗅，隨即含入唇間細細品味。
「哥哥嘗著好花兒，也不叫我？」
蕭落塵的目光凝在那桃花上，見蕭寒星沒有分他的意思。
便輕哼一聲，轉而看向不遠處那株紅梅。
「峰巒疊嶂碧波盪，雪裡紅梅兩相望。」
他折下一枝梅，指尖捻開花苞，清冽的冷香倏地散開。
與蕭寒星手中桃花的甜香撞在一處，竟意外地調和。
「哥哥偏愛暖春嬌艷，我卻覺得寒梅帶雪，才更耐人尋味。」
蕭寒星抬眼瞥他，輕笑道：「吃不著桃花，便說梅花好——你這酸味兒，我隔老遠都聞見了。」
————
溫泉池內水汽氤氳。
蕭寒星從身後輕輕環住柳雲舒的腰，吻了吻她泛紅的耳尖。
溫熱水流漫過她肩頭，月白中衣浸得半透，隱約勾勒出纖細的背脊。
他掌心貼著她腰側細膩的肌膚，溫柔摩挲。
「雲舒，今日嘗了朵桃花，滋味甚好……你也嘗嘗？」
不等她應聲，他已低頭吻住她的唇。
桃花的清甜混著溫熱的呼吸渡來，這個吻輕柔得像三月微風。
指尖卻珍重而試探地沿著她腰線向上撫去。
柳雲舒身子微微一僵，耳根燙得厲害，周身被暖水包裹，卻仍不及他掌心溫度灼人。
「唔……」她下意識想躲，卻被他輕輕托住後頸，吻得更深。
「哥哥獨自占著這般好風光，未免偏心。」
一道低沉嗓音自池邊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笑意。
蕭寒星動作頓住，緩緩放開柳雲舒。
轉頭看向來人，眼底掠過一絲不悅：「既然來了，自便就是。」
柳雲舒早已羞得將臉埋進蕭寒星肩頭，不敢抬眼。
水霧朦朧間，她卻仍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裸露的肩上，滾燙灼人。
蕭落塵卻不在意兄長的戒備，隨手褪去外袍踏入池中。
熱水漫過他腰腹，他一步步走近，玄發濕漉漉貼在頸側，襯得眉眼愈深。
「說好共享，哥哥可不能反悔。」
他在柳雲舒身旁停下，指尖掠過她浮在水中的長髮。髮絲微涼，惹得她輕輕一顫。
「雲舒，方才哥哥予你桃花甜……可想試試我的寒梅香？」
他指尖沾著清冷梅息，輕輕抬起她的臉。
柳雲舒撞進他深邃眼眸，那裡面翻湧的占有與溫柔讓她心尖發顫。
不同於蕭寒星桃花般的柔潤繾綣，蕭落塵的吻帶著寒梅的清冽與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的唇齒輾轉間，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納入懷中。
清冽的梅香撞碎在溫熱的泉水中，與先前殘留的桃花甜交織，釀成一種讓人暈眩的馥郁。
「你們……」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明明都那麼驕傲……」
「在你面前，驕傲算什麼？」
蕭落塵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底翻湧著熾熱的情感。
「我寧願放下所有身段，只求能留在你身邊。」
蕭寒星也輕輕吻了吻她的耳廓，聲音柔得像春水：
「雲舒，我們或許自私，但對你和念念的心意，絕無半分虛假。」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往後，我們會學著相處，學著……一起疼你。」
柳雲舒閉上眼，任由淚水滑落。
她知道這一切有多離經叛道，知道往後或許會面對無數流言蜚語。
但此刻，被兩個心愛之人這般珍視著、呵護著。
那種失而復得的溫暖，讓她無法再狠心拒絕。
溫泉的水汽愈發濃郁，將三人緊緊包裹。
桃花的甜與寒梅的香交織纏綿，像是在訴說著這段跨越世俗的深情。
「雲舒你……」
「雲舒你……」
兩人同時出聲，又同時頓住，對視的眼中映出相似的驚艷與沉醉。
「怎、怎麼了？」柳雲舒眼睫濕漉漉地抬起，眸中漾著水光，像含霧的湖。
「沒什麼。」
「沒什麼。」
兩人異口同聲，隨即又不服輸般對視一眼。
「雲舒，看我，我愛你……」
「不，雲舒，看我！我愛你……」
「你……你們……」
「寶貝，別緊張，放鬆些……」
「寶貝……我們給念念添個弟弟妹妹吧……」
「你們兩個別太過分了！」
*昌*昌*昌*昌*昌*昌
次年春，柳雲舒平安誕下一對龍鳳胎。
兩個孩子皆粉雕玉琢，玉雪可愛。
男娃由蕭落塵取名「蕭念安」，取「念君安好，歲歲無憂」之意。
小傢伙生來沉靜，連啼哭都比尋常嬰孩收斂幾分。
一雙黑亮眼眸常常定定望著人，神態竟有幾分肖似蕭落塵的凝肅。
女娃則由蕭寒星定名「蕭念歡」，盼她「一生喜樂，無憂無擾」。
性子卻與哥哥迥異，愛笑愛鬧，杏眼彎起來像兩瓣月牙。
咿呀學語時總攥著蕭寒星的衣袖往他懷裡蹭，黏人得像塊小甜糕。
柳家莊園裡自此更添生氣，嬰孩的啼哭與笑語時時交織，熱鬧非凡。
同年，慕雲靈與沈潤也得了位小千金，取名「沈慕瑤」。
小姑娘模樣隨了娘親，一雙靈動杏眼眨巴起來狡黠可愛，笑起來頰邊陷下淺淺梨渦。
哭起來卻軟綿綿一團，叫人半點脾氣也生不出。
因大漢與西域交好，慕雲靈雖為西域女王，卻常帶著沈潤和女兒兩地往返。
每次來到柳家莊，沈慕瑤便像只歡快的小雀，撲進院子裡。
一會兒纏著蕭念安要騎竹馬，一會兒又去搶蕭念歡手裡的桂花糕，一會兒又要追著念念玩。
幾個孩子追跑笑鬧，清脆童音灑滿庭院，連廊下的竹影都顯得活潑了幾分。
慕雲靈倚在軟榻上，看柳雲舒耐心替念念整理跑歪的髮帶，蕭寒星含笑給柳雲舒剝蓮子。
蕭落塵則坐在石桌邊，看著孩子們打鬧，眉目間是從前少見的溫和。
她忍不住用胳膊肘輕碰沈潤，眼角彎起調侃的弧度。
「瞧見沒？這般日子，是不是比爭風吃醋、你死我活舒心多了？」
沈潤搖頭失笑，目光掃過庭中眾人，卻含著一抹暖意：「也就你敢這麼想、這麼撮合。不過……」
他頓了頓，望向柳雲舒舒展的眉目。
「能看到他們各自得償所願，安穩度日，倒真是美事一樁。」
柳雲舒似有所感，抬眼正好迎上慕雲靈的視線，不由莞爾。
這兩年，蕭寒星的體貼入微，蕭落塵的深情不移，她都真切體會著。
他們偶爾仍會為誰多陪她一刻暗中較勁。
可那較勁里，早已浸染了對彼此的默許、對孩子們的疼惜，
這時，蕭念安像個小大人般走到柳雲舒面前，仰臉認真問：
「娘，爹爹說西域有會發光的沙子，瑤瑤妹妹說她見過，是真的嗎？」
蕭念歡立刻撲過來，抱住柳雲舒的胳膊晃：「娘，我也想看！還想吃瑤瑤妹妹說的奶酥糖！」
柳雲舒笑著揉了揉兩個小腦袋，還未開口，蕭落塵已起身走來，玄色衣袖拂過石階。
「既然孩子們想去，那便去。」
他在她身旁站定，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寵溺，「我來安排車駕，我們一家人，去西域走走。」
蕭寒星也放下蓮子碗，青衫微動。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西域風光。雲舒，你許久未遠行了，該散散心。」
柳雲舒望著兩人眼中如出一轍的期待，又看看孩子們亮晶晶的眼睛。
心裡像被溫水浸透，暖融融的。
她輕輕點頭，聲音柔和卻清晰：「好，我們一起去。」
這或許並非世間最常見的圓滿，卻是他們親手編織的、最溫熱真實的人間煙火。
自此，歲月悠長，而相愛的人，終於在跌撞與磨合中，尋到了屬於彼此的那份平衡與光亮。
「瞧見沒？我就說這法子管用。」
沈潤搖搖頭，卻沒再說什麼。
他目光掃過柳雲舒微紅的眼眶，又掠過蕭寒星與蕭落塵眼中那份幾乎破眶而出的執著。
最後落在搖籃里睡得正香的念念身上。
或許這離經叛道的主意，真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罷了，罷了……雲舒，既然你娘都這樣說了，爹也不攔你了。」
柳莊主終於鬆了口，撫著鬍鬚的手輕輕發顫，話音里滿是妥協與慈愛。
「只是往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許再一個人硬撐，定要告訴爹娘。」
柳雲舒深吸一口氣，聲音雖輕卻清晰：「……我答應。」
蕭寒星驟然抬頭，眸中情緒翻湧——
有心愛之人失而復得的狂喜，也有不得不與人分享的不甘。
但更多卻是對柳雲舒做出這般妥協的心疼。
他側首看向蕭落塵，那個向來清冷自持的弟弟此刻眼角眉梢都是明亮的笑意。
竟讓他恍然想起兒時的模樣。
罷了，從小到大爭慣了，如今連心上人都要分一半……倒也算另一種「圓滿」。
他走上前，指尖極輕地拂去柳雲舒頰邊淚痕，嗓音柔得像春水：「從今往後，我絕不負你。」
蕭落塵亦步上前，玄衣與青衫在廊下無聲交映。
他目光沉沉落在柳雲舒與念念身上，鄭重道：「我也一樣。」
慕雲靈笑得眉眼彎彎，拽著沈潤的手晃了又晃。
「看吧，有情人終成眷屬！多好呀，這下大家都歡喜了！」
沈潤無奈地笑，目光卻帶著幾分深思掠過三人：「此事雖定，往後卻需加倍謹慎。」
————
枝頭一朵桃花顫顫地開著。
蕭寒星伸手撥了撥，層層花瓣綻開，露出嫩黃蕊心，還沾著晨露，晶瑩瑩的。
「桃花一簇開無主，可愛深紅愛淺紅。」
他摘下那朵桃花，放在鼻尖輕嗅，隨即含入唇間細細品味。
「哥哥嘗著好花兒，也不叫我？」
蕭落塵的目光凝在那桃花上，見蕭寒星沒有分他的意思。
便輕哼一聲，轉而看向不遠處那株紅梅。
「峰巒疊嶂碧波盪，雪裡紅梅兩相望。」
他折下一枝梅，指尖捻開花苞，清冽的冷香倏地散開。
與蕭寒星手中桃花的甜香撞在一處，竟意外地調和。
「哥哥偏愛暖春嬌艷，我卻覺得寒梅帶雪，才更耐人尋味。」
蕭寒星抬眼瞥他，輕笑道：「吃不著桃花，便說梅花好——你這酸味兒，我隔老遠都聞見了。」
————
溫泉池內水汽氤氳。
蕭寒星從身後輕輕環住柳雲舒的腰，吻了吻她泛紅的耳尖。
溫熱水流漫過她肩頭，月白中衣浸得半透，隱約勾勒出纖細的背脊。
他掌心貼著她腰側細膩的肌膚，溫柔摩挲。
「雲舒，今日嘗了朵桃花，滋味甚好……你也嘗嘗？」
不等她應聲，他已低頭吻住她的唇。
桃花的清甜混著溫熱的呼吸渡來，這個吻輕柔得像三月微風。
指尖卻珍重而試探地沿著她腰線向上撫去。
柳雲舒身子微微一僵，耳根燙得厲害，周身被暖水包裹，卻仍不及他掌心溫度灼人。
「唔……」她下意識想躲，卻被他輕輕托住後頸，吻得更深。
「哥哥獨自占著這般好風光，未免偏心。」
一道低沉嗓音自池邊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笑意。
蕭寒星動作頓住，緩緩放開柳雲舒。
轉頭看向來人，眼底掠過一絲不悅：「既然來了，自便就是。」
柳雲舒早已羞得將臉埋進蕭寒星肩頭，不敢抬眼。
水霧朦朧間，她卻仍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裸露的肩上，滾燙灼人。
蕭落塵卻不在意兄長的戒備，隨手褪去外袍踏入池中。
熱水漫過他腰腹，他一步步走近，玄發濕漉漉貼在頸側，襯得眉眼愈深。
「說好共享，哥哥可不能反悔。」
他在柳雲舒身旁停下，指尖掠過她浮在水中的長髮。髮絲微涼，惹得她輕輕一顫。
「雲舒，方才哥哥予你桃花甜……可想試試我的寒梅香？」
他指尖沾著清冷梅息，輕輕抬起她的臉。
柳雲舒撞進他深邃眼眸，那裡面翻湧的占有與溫柔讓她心尖發顫。
不同於蕭寒星桃花般的柔潤繾綣，蕭落塵的吻帶著寒梅的清冽與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的唇齒輾轉間，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納入懷中。
清冽的梅香撞碎在溫熱的泉水中，與先前殘留的桃花甜交織，釀成一種讓人暈眩的馥郁。
「你們……」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明明都那麼驕傲……」
「在你面前，驕傲算什麼？」
蕭落塵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底翻湧著熾熱的情感。
「我寧願放下所有身段，只求能留在你身邊。」
蕭寒星也輕輕吻了吻她的耳廓，聲音柔得像春水：
「雲舒，我們或許自私，但對你和念念的心意，絕無半分虛假。」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往後，我們會學著相處，學著……一起疼你。」
柳雲舒閉上眼，任由淚水滑落。
她知道這一切有多離經叛道，知道往後或許會面對無數流言蜚語。
但此刻，被兩個心愛之人這般珍視著、呵護著。
那種失而復得的溫暖，讓她無法再狠心拒絕。
溫泉的水汽愈發濃郁，將三人緊緊包裹。
桃花的甜與寒梅的香交織纏綿，像是在訴說著這段跨越世俗的深情。
「雲舒你……」
「雲舒你……」
兩人同時出聲，又同時頓住，對視的眼中映出相似的驚艷與沉醉。
「怎、怎麼了？」柳雲舒眼睫濕漉漉地抬起，眸中漾著水光，像含霧的湖。
「沒什麼。」
「沒什麼。」
兩人異口同聲，隨即又不服輸般對視一眼。
「雲舒，看我，我愛你……」
「不，雲舒，看我！我愛你……」
「你……你們……」
「寶貝，別緊張，放鬆些……」
「寶貝……我們給念念添個弟弟妹妹吧……」
「你們兩個別太過分了！」
*昌*昌*昌*昌*昌*昌
次年春，柳雲舒平安誕下一對龍鳳胎。
兩個孩子皆粉雕玉琢，玉雪可愛。
男娃由蕭落塵取名「蕭念安」，取「念君安好，歲歲無憂」之意。
小傢伙生來沉靜，連啼哭都比尋常嬰孩收斂幾分。
一雙黑亮眼眸常常定定望著人，神態竟有幾分肖似蕭落塵的凝肅。
女娃則由蕭寒星定名「蕭念歡」，盼她「一生喜樂，無憂無擾」。
性子卻與哥哥迥異，愛笑愛鬧，杏眼彎起來像兩瓣月牙。
咿呀學語時總攥著蕭寒星的衣袖往他懷裡蹭，黏人得像塊小甜糕。
柳家莊園裡自此更添生氣，嬰孩的啼哭與笑語時時交織，熱鬧非凡。
同年，慕雲靈與沈潤也得了位小千金，取名「沈慕瑤」。
小姑娘模樣隨了娘親，一雙靈動杏眼眨巴起來狡黠可愛，笑起來頰邊陷下淺淺梨渦。
哭起來卻軟綿綿一團，叫人半點脾氣也生不出。
因大漢與西域交好，慕雲靈雖為西域女王，卻常帶著沈潤和女兒兩地往返。
每次來到柳家莊，沈慕瑤便像只歡快的小雀，撲進院子裡。
一會兒纏著蕭念安要騎竹馬，一會兒又去搶蕭念歡手裡的桂花糕，一會兒又要追著念念玩。
幾個孩子追跑笑鬧，清脆童音灑滿庭院，連廊下的竹影都顯得活潑了幾分。
慕雲靈倚在軟榻上，看柳雲舒耐心替念念整理跑歪的髮帶，蕭寒星含笑給柳雲舒剝蓮子。
蕭落塵則坐在石桌邊，看著孩子們打鬧，眉目間是從前少見的溫和。
她忍不住用胳膊肘輕碰沈潤，眼角彎起調侃的弧度。
「瞧見沒？這般日子，是不是比爭風吃醋、你死我活舒心多了？」
沈潤搖頭失笑，目光掃過庭中眾人，卻含著一抹暖意：「也就你敢這麼想、這麼撮合。不過……」
他頓了頓，望向柳雲舒舒展的眉目。
「能看到他們各自得償所願，安穩度日，倒真是美事一樁。」
柳雲舒似有所感，抬眼正好迎上慕雲靈的視線，不由莞爾。
這兩年，蕭寒星的體貼入微，蕭落塵的深情不移，她都真切體會著。
他們偶爾仍會為誰多陪她一刻暗中較勁。
可那較勁里，早已浸染了對彼此的默許、對孩子們的疼惜，
這時，蕭念安像個小大人般走到柳雲舒面前，仰臉認真問：
「娘，爹爹說西域有會發光的沙子，瑤瑤妹妹說她見過，是真的嗎？」
蕭念歡立刻撲過來，抱住柳雲舒的胳膊晃：「娘，我也想看！還想吃瑤瑤妹妹說的奶酥糖！」
柳雲舒笑著揉了揉兩個小腦袋，還未開口，蕭落塵已起身走來，玄色衣袖拂過石階。
「既然孩子們想去，那便去。」
他在她身旁站定，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寵溺，「我來安排車駕，我們一家人，去西域走走。」
蕭寒星也放下蓮子碗，青衫微動。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西域風光。雲舒，你許久未遠行了，該散散心。」
柳雲舒望著兩人眼中如出一轍的期待，又看看孩子們亮晶晶的眼睛。
心裡像被溫水浸透，暖融融的。
她輕輕點頭，聲音柔和卻清晰：「好，我們一起去。」
這或許並非世間最常見的圓滿，卻是他們親手編織的、最溫熱真實的人間煙火。
自此，歲月悠長，而相愛的人，終於在跌撞與磨合中，尋到了屬於彼此的那份平衡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