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溫婉大氣的女俠23
接下來這一個月，柳雲舒在蕭落塵的調理下。
內力一天天恢復，原本蒼白的臉頰也漸漸有了血色。
這天，她嫌屋裡悶得慌，就往御花園走去。
秋日的御花園景致正好，金桂掛滿枝頭，甜香飄過九曲迴廊。
混著青石縫裡未乾的濕氣，聞起來清潤又舒服。
柳雲舒踩著落花慢慢往前走，停在一株開得正盛的金桂前。
深深吸了一口那甜絲絲的香氣，對身後的宮女輕聲說：「這桂花真香啊。」
宮女笑著應道：
「姑娘說得是，這金桂是陛下特地從江南移來的，每年這時候開得最好，香飄十里呢。」
柳雲舒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那沉甸甸的金色花蕊，細膩的觸感讓她緊繃的心神漸漸放鬆。
連日來的壓抑與糾結，仿佛也被這滿園的桂花香沖淡了幾分。
她正看得出神，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沉穩、規律，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蕭落塵來了。
她手指一頓，下意識收回手。
轉身時眼中那抹柔和已經收起，換上了恰到好處的疏離與恭敬：「陛下。」
蕭落塵穿著一身墨色錦袍，腰束白玉帶，更顯得身姿挺拔。
他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扇面繡著水墨寒梅。
見她立在桂樹下，金色的花蕊落在她烏黑的發間，宛若畫中人。
他眼底掠過一絲驚艷，隨即又恢復深沉。
「身子剛好些，就出來走動了？」
他走近幾步，聞到她發間沾染的桂花香，混著她身上特有的冷梅氣息，喉結微動。
「園中露重，小心著涼。」
「謝陛下關心，屋裡有些悶，就出來透透氣。」
柳雲舒垂著眼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清淡得像風裡的桂花香，「陛下也來賞桂？」
「嗯，剛忙完政事，過來走走。」
蕭落塵抬手摺下一枝開得最盛的金桂，遞到她面前，「這枝不錯，給你。」
金燦燦的桂花遞到眼前，香氣更濃了。
柳雲舒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
指尖不經意碰到他微涼的指腹，像觸電般迅速收回，耳根悄悄紅了。
「謝陛下。」
她將桂枝攏在掌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花瓣，掩飾著心裡的慌亂。
兩人並肩站在桂樹下，一時無話。
園中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偶爾幾聲鳥鳴。
蕭落塵看著她低垂的頭頂，又看向她捏著桂枝微微發白的指尖，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你的內力恢復得如何了？」他打破沉默，聲音低沉溫和。
「托陛下的福，已恢復七八成了。」
柳雲舒如實答道，「多謝陛下這些日子的費心調理。」
「應該的。」
蕭落塵語氣平淡，目光卻落在她頸間。
那處淡紅的吻痕早已褪去，只留下光潔的肌膚，讓他莫名有些失落。
「對了，聽說柳姑娘的『流雲劍法』靈動飄逸，是武林中難得的絕技，」
他目光落在她握花的手上，指尖微蜷，「不知什麼時候能領教一下。」
柳雲舒想起初見蕭寒星時，他也說過類似的話，不由得低笑一聲：
「陛下和寒星真不愧是雙生子。」
那聲輕笑輕淺如風拂桂花，蕭落塵手中的摺扇頓了頓，扇面上的墨梅仿佛也染上一絲暖意。
他望著她眼尾漾開的細碎笑意，那是連日來她臉上少有的輕鬆，喉結微動：
「我哥……也這麼對你說過？」
柳雲舒指尖捻著花瓣，笑意淺淺，如浮光掠過水麵：
「是啊，初次見面時，寒星也這麼問，我們還在山神廟前比了一場。」
提起蕭寒星，她眼中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帶著少女懷春般的柔軟，卻讓蕭落塵握扇的手指微微收緊。
扇面上的寒梅仿佛也冷了幾分，他望著她發間簌簌落下的金色花蕊，聲音低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
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嫉妒。
桂花香漫過衣角，蕭落塵望著她眼中真實的溫柔，喉間泛起淡淡的澀。
「對了，躺了這麼久，感覺骨頭都僵了，我能練練劍嗎？」
柳雲舒抬眼望來，眼中閃著細碎的光，像綴了滿枝的金色花蕊。
「園子裡空曠，又沒人打擾，正好活動活動筋骨，也試試內力恢復得順不順暢。」
蕭落塵看著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心頭那點因蕭寒星而生的澀意悄然散去。
手中摺扇「啪」一聲輕合：「也好。」
他轉身吩咐隨行侍衛，「去取一把輕便的長劍來。」
侍衛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捧來一把烏木劍鞘的長劍。
蕭落塵接過，指尖撫過冰涼的劍鞘，走到柳雲舒面前遞出。
「這劍叫『聽雪』，劍身輕薄，適合你用。」
柳雲舒接過劍，入手確實輕巧，劍柄纏著細膩的鮫綃，握起來溫潤順手。
她拔劍出鞘，寒光一閃，劍身在陽光下泛起細碎光暈，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漸漸沉凝。
原本因養傷而柔和的眉眼忽然變得銳利，如劍出鞘。
腳步輕轉，衣袂翻飛間，長劍已劃出一道流雲般的弧光——正是「流雲劍法」的起手式。
劍光靈動飄逸，時而如清風拂柳，纏綿婉轉，時而如驚雷破空，凌厲迅猛。
柳雲舒的身影在桂樹間穿梭，金色花蕊紛紛墜落，與劍光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幕。
蕭落塵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身影，眼底滿是驚艷。
他早就聽說過「流雲劍法」的大名，今日親眼見到，才知傳言不虛。
更讓他心動的，是舞劍的女子既有江湖兒女的颯爽，又有江南女子的溫婉。
兩種氣質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處，讓人移不開眼。
他看著她揮劍時繃緊的肩背，看著她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
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執著與認真，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掌心微微發燙，竟有些羨慕那柄被她緊握的長劍，能那樣貼近她的掌心，感受她的溫度。
忽然，柳雲舒一招「雲捲雲舒」使出，內力驟然運轉。
卻因經脈還未完全恢復，氣息微微一滯。長劍險些脫手，身子也晃了晃。
「小心！」蕭落塵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飛身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接住。
溫熱的掌心再次貼上熟悉的位置，柳雲舒全身一僵，長劍「哐當」落地。
她下意識想推開他，卻被他穩穩按住。
他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安穩，讓她紊亂的氣息漸漸平復。
「雖說內力恢復了七八成，但經脈還沒痊癒，不能強行運功。」
蕭落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內力要慢慢來，急不得。」
柳雲舒垂著眼，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衣衫傳來。
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與四周的桂花香混在一起，讓她耳根發燙。
「謝陛下。」她輕聲說，試圖站穩。
蕭落塵緩緩鬆開手，卻仍扶著她的手臂，以防她再站不穩。
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和額角的汗珠上，他抬手，指尖下意識想為她擦汗。
卻在即將觸到她肌膚時猛地停住，轉而掏出懷裡的錦帕遞給她：「擦擦汗吧。」
柳雲舒接過帕子，指尖觸到他用過的錦帕，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心頭又是一陣慌亂。
她匆匆擦了擦汗，把帕子還給他，彎腰去撿地上的劍。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的高聲稟報：
「陛下！蕭盟主傳信回來，說已大敗魔教！人已快到宮門口了！」
柳雲舒猛地抬頭看向那名侍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你說什麼？寒星他……他真的回來了？」
侍衛躬身答道：「回姑娘，千真萬確！」
柳雲舒心口的大石轟然落地，眼眶瞬間發熱。
這一個月來，她雖然在宮中安心養傷，卻無時無刻不擔心他們的安危。
此刻聽到他大勝歸來，所有擔憂和焦慮都化作劫後餘生的慶幸。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真切的笑，眼中的光芒亮如星辰。
她想也沒想就朝宮門方向跑去。
蕭落塵立在桂樹下，墨色衣袍被秋風拂起一角，扇面上的寒梅在光影間若隱若現。
他望著柳雲舒遠去的背影，喉間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澀意，連周圍的桂花香都仿佛染上了涼意。
直到那抹素白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蕭落塵才緩緩收回目光。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扇面上的寒梅，眼底的深沉濃得化不開。
身旁的桂樹依舊飄香，可他卻覺得這甜香刺鼻，悶得人喘不過氣。
蕭寒星握著那柄修好的劍，喜氣洋洋地朝宮裡走。
剛過朱雀門，就見一抹素白身影踩著落花奔來，裙裾飛揚間，發間的金桂簌簌落下。
柳雲舒直撲進他懷裡，眼中的喜悅如泉水般湧出，聲音帶著哽咽：「寒星，你真的回來了！」
蕭寒星下意識張開雙臂將她穩穩接住，掌心觸到她纖細的脊背。
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肩膀，眼底瞬間漫開化不開的溫柔。
他抬手輕撫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剛從戰場歸來的沙啞，卻滿是疼惜：「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他身上還帶著戰場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柳雲舒情緒激動，加上聞到那血腥味，眼前突然一黑，身子軟軟地往下滑。
蕭寒星心頭一緊，連忙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住，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聲音頓時慌了：
「雲舒？雲舒你怎麼了？」
他低頭，見她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原本泛紅的唇也失了血色，心裡更加慌亂。
懷中的人輕得像片羽毛，卻讓他覺得重逾千斤。
戰場上那個鎮定自若的蕭盟主不見了，只剩下滿心的惶恐與不安。
內力一天天恢復，原本蒼白的臉頰也漸漸有了血色。
這天，她嫌屋裡悶得慌，就往御花園走去。
秋日的御花園景致正好，金桂掛滿枝頭，甜香飄過九曲迴廊。
混著青石縫裡未乾的濕氣，聞起來清潤又舒服。
柳雲舒踩著落花慢慢往前走，停在一株開得正盛的金桂前。
深深吸了一口那甜絲絲的香氣，對身後的宮女輕聲說：「這桂花真香啊。」
宮女笑著應道：
「姑娘說得是，這金桂是陛下特地從江南移來的，每年這時候開得最好，香飄十里呢。」
柳雲舒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那沉甸甸的金色花蕊，細膩的觸感讓她緊繃的心神漸漸放鬆。
連日來的壓抑與糾結，仿佛也被這滿園的桂花香沖淡了幾分。
她正看得出神，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沉穩、規律，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蕭落塵來了。
她手指一頓，下意識收回手。
轉身時眼中那抹柔和已經收起，換上了恰到好處的疏離與恭敬：「陛下。」
蕭落塵穿著一身墨色錦袍，腰束白玉帶，更顯得身姿挺拔。
他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扇面繡著水墨寒梅。
見她立在桂樹下，金色的花蕊落在她烏黑的發間，宛若畫中人。
他眼底掠過一絲驚艷，隨即又恢復深沉。
「身子剛好些，就出來走動了？」
他走近幾步，聞到她發間沾染的桂花香，混著她身上特有的冷梅氣息，喉結微動。
「園中露重，小心著涼。」
「謝陛下關心，屋裡有些悶，就出來透透氣。」
柳雲舒垂著眼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清淡得像風裡的桂花香，「陛下也來賞桂？」
「嗯，剛忙完政事，過來走走。」
蕭落塵抬手摺下一枝開得最盛的金桂，遞到她面前，「這枝不錯，給你。」
金燦燦的桂花遞到眼前，香氣更濃了。
柳雲舒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
指尖不經意碰到他微涼的指腹，像觸電般迅速收回，耳根悄悄紅了。
「謝陛下。」
她將桂枝攏在掌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花瓣，掩飾著心裡的慌亂。
兩人並肩站在桂樹下，一時無話。
園中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偶爾幾聲鳥鳴。
蕭落塵看著她低垂的頭頂，又看向她捏著桂枝微微發白的指尖，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你的內力恢復得如何了？」他打破沉默，聲音低沉溫和。
「托陛下的福，已恢復七八成了。」
柳雲舒如實答道，「多謝陛下這些日子的費心調理。」
「應該的。」
蕭落塵語氣平淡，目光卻落在她頸間。
那處淡紅的吻痕早已褪去，只留下光潔的肌膚，讓他莫名有些失落。
「對了，聽說柳姑娘的『流雲劍法』靈動飄逸，是武林中難得的絕技，」
他目光落在她握花的手上，指尖微蜷，「不知什麼時候能領教一下。」
柳雲舒想起初見蕭寒星時，他也說過類似的話，不由得低笑一聲：
「陛下和寒星真不愧是雙生子。」
那聲輕笑輕淺如風拂桂花，蕭落塵手中的摺扇頓了頓，扇面上的墨梅仿佛也染上一絲暖意。
他望著她眼尾漾開的細碎笑意，那是連日來她臉上少有的輕鬆，喉結微動：
「我哥……也這麼對你說過？」
柳雲舒指尖捻著花瓣，笑意淺淺，如浮光掠過水麵：
「是啊，初次見面時，寒星也這麼問，我們還在山神廟前比了一場。」
提起蕭寒星，她眼中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帶著少女懷春般的柔軟，卻讓蕭落塵握扇的手指微微收緊。
扇面上的寒梅仿佛也冷了幾分，他望著她發間簌簌落下的金色花蕊，聲音低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
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嫉妒。
桂花香漫過衣角，蕭落塵望著她眼中真實的溫柔，喉間泛起淡淡的澀。
「對了，躺了這麼久，感覺骨頭都僵了，我能練練劍嗎？」
柳雲舒抬眼望來，眼中閃著細碎的光，像綴了滿枝的金色花蕊。
「園子裡空曠，又沒人打擾，正好活動活動筋骨，也試試內力恢復得順不順暢。」
蕭落塵看著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心頭那點因蕭寒星而生的澀意悄然散去。
手中摺扇「啪」一聲輕合：「也好。」
他轉身吩咐隨行侍衛，「去取一把輕便的長劍來。」
侍衛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捧來一把烏木劍鞘的長劍。
蕭落塵接過，指尖撫過冰涼的劍鞘，走到柳雲舒面前遞出。
「這劍叫『聽雪』，劍身輕薄，適合你用。」
柳雲舒接過劍，入手確實輕巧，劍柄纏著細膩的鮫綃，握起來溫潤順手。
她拔劍出鞘，寒光一閃，劍身在陽光下泛起細碎光暈，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漸漸沉凝。
原本因養傷而柔和的眉眼忽然變得銳利，如劍出鞘。
腳步輕轉，衣袂翻飛間，長劍已劃出一道流雲般的弧光——正是「流雲劍法」的起手式。
劍光靈動飄逸，時而如清風拂柳，纏綿婉轉，時而如驚雷破空，凌厲迅猛。
柳雲舒的身影在桂樹間穿梭，金色花蕊紛紛墜落，與劍光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幕。
蕭落塵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身影，眼底滿是驚艷。
他早就聽說過「流雲劍法」的大名，今日親眼見到，才知傳言不虛。
更讓他心動的，是舞劍的女子既有江湖兒女的颯爽，又有江南女子的溫婉。
兩種氣質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處，讓人移不開眼。
他看著她揮劍時繃緊的肩背，看著她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
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執著與認真，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掌心微微發燙，竟有些羨慕那柄被她緊握的長劍，能那樣貼近她的掌心，感受她的溫度。
忽然，柳雲舒一招「雲捲雲舒」使出，內力驟然運轉。
卻因經脈還未完全恢復，氣息微微一滯。長劍險些脫手，身子也晃了晃。
「小心！」蕭落塵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飛身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接住。
溫熱的掌心再次貼上熟悉的位置，柳雲舒全身一僵，長劍「哐當」落地。
她下意識想推開他，卻被他穩穩按住。
他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安穩，讓她紊亂的氣息漸漸平復。
「雖說內力恢復了七八成，但經脈還沒痊癒，不能強行運功。」
蕭落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內力要慢慢來，急不得。」
柳雲舒垂著眼，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衣衫傳來。
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與四周的桂花香混在一起，讓她耳根發燙。
「謝陛下。」她輕聲說，試圖站穩。
蕭落塵緩緩鬆開手，卻仍扶著她的手臂，以防她再站不穩。
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和額角的汗珠上，他抬手，指尖下意識想為她擦汗。
卻在即將觸到她肌膚時猛地停住，轉而掏出懷裡的錦帕遞給她：「擦擦汗吧。」
柳雲舒接過帕子，指尖觸到他用過的錦帕，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心頭又是一陣慌亂。
她匆匆擦了擦汗，把帕子還給他，彎腰去撿地上的劍。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的高聲稟報：
「陛下！蕭盟主傳信回來，說已大敗魔教！人已快到宮門口了！」
柳雲舒猛地抬頭看向那名侍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你說什麼？寒星他……他真的回來了？」
侍衛躬身答道：「回姑娘，千真萬確！」
柳雲舒心口的大石轟然落地，眼眶瞬間發熱。
這一個月來，她雖然在宮中安心養傷，卻無時無刻不擔心他們的安危。
此刻聽到他大勝歸來，所有擔憂和焦慮都化作劫後餘生的慶幸。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真切的笑，眼中的光芒亮如星辰。
她想也沒想就朝宮門方向跑去。
蕭落塵立在桂樹下，墨色衣袍被秋風拂起一角，扇面上的寒梅在光影間若隱若現。
他望著柳雲舒遠去的背影，喉間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澀意，連周圍的桂花香都仿佛染上了涼意。
直到那抹素白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蕭落塵才緩緩收回目光。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扇面上的寒梅，眼底的深沉濃得化不開。
身旁的桂樹依舊飄香，可他卻覺得這甜香刺鼻，悶得人喘不過氣。
蕭寒星握著那柄修好的劍，喜氣洋洋地朝宮裡走。
剛過朱雀門，就見一抹素白身影踩著落花奔來，裙裾飛揚間，發間的金桂簌簌落下。
柳雲舒直撲進他懷裡，眼中的喜悅如泉水般湧出，聲音帶著哽咽：「寒星，你真的回來了！」
蕭寒星下意識張開雙臂將她穩穩接住，掌心觸到她纖細的脊背。
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肩膀，眼底瞬間漫開化不開的溫柔。
他抬手輕撫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剛從戰場歸來的沙啞，卻滿是疼惜：「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他身上還帶著戰場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柳雲舒情緒激動，加上聞到那血腥味，眼前突然一黑，身子軟軟地往下滑。
蕭寒星心頭一緊，連忙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住，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聲音頓時慌了：
「雲舒？雲舒你怎麼了？」
他低頭，見她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原本泛紅的唇也失了血色，心裡更加慌亂。
懷中的人輕得像片羽毛，卻讓他覺得重逾千斤。
戰場上那個鎮定自若的蕭盟主不見了，只剩下滿心的惶恐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