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明艷端莊的假千金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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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你我還是親兄妹,我如何能起這般荒唐的心思,我死死壓制著,將那份心意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只敢以兄長的身份護著你。」

  溫知渺的聲音輕了些,帶著幾分當初的掙扎,「可越壓制,念想越濃。那天……」

  溫知渺說到這,猛的停住嘴,臉上染上一層緋紅,連耳根都燒得滾燙,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柳雲舒的衣袖,像是難以啟齒。

  柳雲舒自然知道是哪天,故意往他身邊湊了湊,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語氣帶著促狹:「那天怎麼了?」

  他別開眼,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低得像蚊蚋:「沒……沒什麼……」

  柳雲舒怎會放過逗他的機會,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強行將他的臉掰回來對著自己,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真沒什麼?我怎麼瞧著哥哥像是在害羞?莫不是那天發生了什麼讓你難忘的事?」

  她故意湊近,溫熱的氣息拂在溫知渺唇瓣旁,惹得他呼吸一滯。

  溫知渺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得愈發劇烈,臉頰的緋紅又深了幾分,索性閉了閉眼不語。

  柳雲舒看著他這副羞赧得不敢睜眼的模樣,更是心癢難耐。

  她窩進溫知渺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湊近他耳邊氣吐如蘭:「哥哥說的是用我的手……那晚吧。」

  溫知渺猛的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臉頰的緋紅瞬間蔓延至脖頸,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

  他怔怔地看著懷裡面帶狡黠的柳雲舒,張了張嘴,竟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心跳得快要撞碎胸膛。

  「你、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幾分無措與羞赧。

  那幾天他躲進護國寺念經,企圖壓下對她的逾矩念想,可越是克制,妄念越深。

  直到……他一直以為她不知情。

  柳雲舒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後頸的肌膚:「那天夜裡我醒了呀。」

  溫知渺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調勻。

  他定定看著柳雲舒眼底的狡黠笑意,腦海里瞬間閃過那晚的荒唐。

  「你、你醒著?」他的聲音發顫,眼神里滿是無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

  他急著辯解,卻不知該如何措辭,越是慌亂,臉頰的紅意越甚。

  柳雲舒見他急得語無倫次,心下軟了,也不再逗他。

  伸手輕輕撫平他皺起的眉,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呀,哥哥不是故意的。」

  她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哥哥只是太愛我了,才會一時失了分寸。我沒生氣,反而……挺開心的。」

  溫知渺猛地抬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原本慌亂無措的神色漸漸被驚喜取代,他喉結滾動著,聲音仍帶著一絲顫抖:「你……你說真的?不怪我?」

  「怪你什麼呀?」柳雲舒窩在他懷裡,指尖輕輕勾著他的衣襟

  「若是我不喜歡你,定然會生氣。可我心裡也裝著哥哥,怎會怪你?」

  她抬頭望著他,眼底亮晶晶的,沒有半分嫌棄,只有真切的情意。

  「那天我醒過來,看見哥哥那般克制又痛苦的模樣,心裡既心疼又歡喜。心疼你為難自己,歡喜你這般在意我。」

  溫知渺怔怔地看著她,積壓在心底的羞赧與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暖意與慶幸。

  他伸手緊緊將她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哽咽:「舒兒……謝謝你。」

  謝謝你不怪他的逾矩,謝謝你恰好也心悅他。

  「第二日,我去玲瓏閣買了首飾,第一眼便相中了那個髮釵,夥計說這是男子送女子的定情信物,我才恍然想起來,但是我還是想送與你。」

  說到這,溫知渺低頭看著柳雲舒,眼裡滿是柔情。

  「那天突然下了一場雪,那時我就在想,既然此生不能共白頭,那同淋一場雪也是好的。」

  「可是雲舒,上天似乎格外眷顧我,先是你的身世出現疑慮,再是你對我那番情深意切的剖白,從前不敢奢望的事,如今竟都成了真。」


  溫知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低頭扣住她的唇瓣,吻得溫柔又虔誠。

  沒有之前的急切熾熱,只有細細密密的珍視。

  仿佛要將這許久藏在心底的隱忍、期待與慶幸,都融進這個吻里。

  柳雲舒溫順地回應著,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得更近。

  洞內的乾草氣息混著他身上清冽的墨香,讓人無比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溫知渺額頭抵著她的,氣息微促,眼底的柔情濃得化不開。

  「舒兒,我前半生冷靜克制,循規蹈矩,可自遇見你,所有的規矩都成了例外,所有的克制都潰不成軍。」

  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願以餘生之諾,許你一世安穩。」

  溫知渺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指尖摩挲著她的唇角,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珍視。

  「三月初六,我必以十里紅妝,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娶你進門。往後餘生,三餐四季,朝暮相隨,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若違背此言,便叫我……」

  「噓……」柳雲舒急忙伸出食指按住他的唇,眼底泛起細碎的柔光。

  「我不要你立誓,若你背叛我,我會親自動手。」

  溫知渺被她這句帶著嬌嗔又透著認真的話逗笑,握住她按在自己唇上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眼底笑意溫柔。

  「好,往後若真有那一天,任你處置。但你放心,我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柳雲舒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情意,嘴角漾起甜笑,順勢往他懷裡又靠了靠:「我自然信你。」

  洞內靜了下來,只有洞外風吹過梅枝的輕響,還有兩人交纏的、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洞外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洞口縫隙,在地上投下狹長的光影。

  ————

  三月初六這日,溫府上下張燈結彩,紅綢從大門一直鋪到內院,連牆角的玉蘭都沾了喜慶。

  府外鞭炮聲此起彼伏,八抬大轎漆得鋥亮,朱紅轎簾繡著金線鴛鴦,在晨光里格外惹眼。

  柳雲舒端坐在梳妝檯前,溫夫人親自為她梳發。

  描金的菱花鏡里,少女身著大紅嫁衣,鳳冠霞帔襯得肌膚勝雪,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嬌羞與期待。

  「舒兒,今兒可真好看,我們知渺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溫夫人握著桃木梳,動作輕柔地梳理著她的烏髮,眼眶微微泛紅,語氣里滿是疼惜與欣慰。

  柳雲舒看著鏡中溫夫人鬢邊的幾縷銀絲,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聲音軟糯:

  「娘,是我運氣好,能遇到哥哥,還能得到您和爹的疼惜。」

  一旁的溫清清捧著鳳冠,笑著插話:「雲舒,你這模樣,怕是要讓京城所有姑娘都羨慕了!知渺哥肯定等急了,我剛看見他在府門口來回踱步呢。」

  柳雲舒臉頰微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正說著,外面傳來喜娘清亮的唱喏聲:「吉時到——」

  溫夫人連忙將鳳冠穩穩戴在柳雲舒頭上,仔細調整好位置,又替她理了理霞帔的流蘇:「好了,我的好女兒,該上轎了。」

  溫夫人握住柳雲舒的手,聲音裡帶著不舍,卻更多是欣慰,「往後到了婆家——哦,這兒就是你的家,要好好和知渺過日子,有事多和我們說。」

  柳雲舒點點頭,眼眶微微發熱,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娘,我知道了。」

  喜娘笑著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柳雲舒起身:「新娘子慢點,吉時可不能誤了。」

  溫清清湊過來,悄悄塞給她一個繡著並蒂蓮的荷包:「雲舒,這個給你,保平安的。」

  柳雲舒接過荷包攥在手裡,跟著喜娘一步步往外走。

  穿過掛滿紅綢的迴廊,沿途的僕役都笑著躬身道賀,鞭炮聲震耳欲聾,卻蓋不住她心頭的雀躍。

  走到府門口,一身大紅喜服的溫知渺正立在那裡。

  他身姿挺拔,墨發束起,腰間繫著錦帶,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此刻滿是笑意與緊張,指尖都微微攥著。

  看見柳雲舒走來,他眼底的光芒瞬間亮了起來。

  快步上前幾步,卻礙於規矩,只能在喜娘的示意下,伸出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

  他的掌心溫暖有力,柳雲舒抬頭望他,透過鳳冠的流蘇,看見他眼底真切的歡喜,嘴角的笑意更濃。

  「新娘子上轎咯!」喜娘高聲唱喏,溫知渺小心翼翼地將柳雲舒扶上八抬大轎,親自替她撩好轎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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