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明艷端莊的假千金16
這天溫夫人獨自在家，溫管家走了進來。
「夫人，您遠房表妹高夫人帶著一位女子前來求見。」
溫管家說到這位女子時，神色怪異的看了溫夫人一眼。
「那位女子和夫人您長的很相像。」
溫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臉上滿是詫異：「跟我相像？倒是奇了，快請她們進來。」
不多時，溫管家引著兩人入內。高夫人一身寶藍色錦裙，快步上前福身。
「表姐，許久不見，您風采更勝往昔啊！」
溫夫人連忙起身扶起她，目光徑直落在高夫人身側的女子身上，呼吸便是一滯。
那女子身著朱柿色襦裙，披著件月白綾羅披帛，眉眼彎彎間竟與自己年輕時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眼尾一點淡淡的淚痣，幾乎如出一轍。
溫夫人怔了半晌，才輕聲問道：「表妹，這位姑娘是？」
高夫人笑著說：「我這不是今天在城門口偶遇她嘛！這一打照面就驚著了，模樣竟和表姐你年輕時這般像！一問才知，她叫柳清清，原是江南來的，父母雙亡後投奔親友，誰知親友搬了家，正無依無靠呢。」
她說著看了溫夫人一眼，又添了句：「你知道我是最心善不過了，請她喝了杯茶，閒聊後得知她母親生她時，竟也在咱們老家那邊，也是在元宵節。」
溫夫人驚訝的哦了一聲，目光仍在柳清清臉上流連，心底泛起幾分異樣的暖意。
「我記得那天是元宵節，上街時突逢人流擁擠，驚動胎氣，臨時在一處醫館生下舒兒的。」
柳清清也驚訝的看著溫夫人。
「小女聽我娘說當年她生我時，也是元宵節在老家醫館避擁擠，恰巧也有位夫人臨盆，聽說也位千金呢。」
這話一出，溫夫人更是心頭一震，「竟是這般巧！」
一旁的高夫人轉了轉眼珠子，一臉驚奇。
「這般湊巧的事可真是少見，更何況這柳姑娘長的和表姐你這般相像，不會是……」
溫夫人不悅的看了她一眼，「表妹這話是為何意？」
高夫人見狀，擺出一副為她好的模樣。
「表姐，你看，那天同一家醫館，同時產女，這萬一不小心弄錯了，也不稀奇吧。」
「這不可能！」溫夫人語氣陡然加重，臉色也沉了幾分，「當年舒兒出生時……」
說到這她猛的頓住，指尖無意識攥緊了錦帕。
當年孩子出生後，她只看了一眼，記得肩頭有顆紅痣，便昏睡過去。
後來清醒發現，乳母抱來的孩子肩頭並沒有紅痣，她只當自己那時昏沉看錯了，便沒再多問。
此刻被高夫人一提，心底翻湧起一絲疑慮，指尖攥得錦帕發皺。
林嬤嬤這時驚疑不定的開口：「夫人，老奴這時想起，當年醫館人太多了，您生產時，是和一位婦人在同一間屋子裡，那婦人誕下的也是女孩，該不會……」
高夫人見狀又開口，「表姐，我也不是故意添亂，只是這事太蹊蹺了！你想啊，同日出世、同家醫館，柳姑娘又和你這般像，萬一真是當年乳母慌中出錯，把孩子抱混了，這不是耽誤了親骨肉嗎？」
「耽誤親骨肉？」柳清清緊皺眉頭，一臉不解的看向她，「夫人，您是說我是這位夫人的孩子？」
見高夫人點點頭，她猛的搖了搖頭。
「這怎麼可能，我自小在江南長大，爹娘待我如寶如珠，我怎麼會是溫夫人的女兒？定是哪裡弄錯了。」
溫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再想起柳雲舒自小懂事貼心的樣子，心頭又亂又澀，方才翻湧的疑慮竟壓下去幾分。
她沉聲道：「表妹，休要再胡說。當年或許只是巧合，舒兒是我一手帶大的，絕不可能弄錯。」
高夫人卻不肯罷休，又勸：「表姐，話可不能說死啊！當年您昏睡著，萬一真抱錯了呢？不如……找個法子驗驗？」
「驗？怎麼驗？」溫夫人皺了皺眉，「已經這麼些年了，也沒必要驗證了。」
柳清清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定是誤會了。既然京中的親戚已搬離，那小女便回江南。」
說著對她們福了福身，便準備轉身離開。
「姑娘且慢！」高夫人連忙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哎！這怎麼不按話本子上走的！亂套了不是！
柳清清不悅的皺了皺眉，「夫人，我見您心善，又同我說了些貼心話，原是感激的。可這般認親的事豈能草率？」
柳清清掙開她的手，內心暗暗腹誹：都說了不是不是！怎麼還這般的不依不饒！簡直瞎操心！
高夫人卻不肯鬆口，又看向溫夫人：「表姐，你看這孩子多實誠！正因為如此，才更要驗明啊！不然你往後想起這事，心裡能踏實嗎？依我看，不如讓林嬤嬤看看柳姑娘肩頭，當年您說舒兒出生時肩頭有紅痣，若柳姑娘有……」
「不必了！」溫夫人猛地打斷她，臉色已然難看，「我說了，舒兒是我的女兒，此事休要再提。」
她雖心有疑慮，可柳雲舒十幾年的陪伴早已刻進骨血，怎容旁人這般輕易質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柳雲舒晃著手腕跑了進來，鈴鐺叮鈴作響。
「娘，我回來啦！咦，高表姨也在？這位姑娘是……」
這位真千金果真和娘長的很像啊！
柳清清見了柳雲舒，眼神頓時一亮，隨即禮貌地福了福身：「見過姑娘。」
心裡暗暗讚嘆：好漂亮的姑娘！
高夫人見柳雲舒回來，眼睛一亮，連忙拉過她。
「舒兒回來得正好！表姨問你，你肩頭是不是有顆紅痣？」
柳雲舒一愣，下意識搖頭：「沒有啊，我肩頭從沒紅痣。」
高夫人眼睛一亮，哎喲喲，這不就是話本子照進現實嘛！
她拉過柳清清就往溫夫人面前帶：「柳姑娘，你快讓林嬤嬤看看你肩頭！若是有紅痣，那你就是表姐的親骨肉啊！」
柳清清下意識往後躲，眉頭緊鎖：「夫人，我都說了不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高夫人不依不饒，不耐的直接上手，今兒怎麼的也得把自己的好奇心給滿足了先！
不等柳清清反應，她已經伸手撩開了柳清清的襦裙領口。
眾人目光齊刷刷聚過去，只見柳清清肩頭赫然印著一顆小巧的紅痣，在瑩白肌膚上格外顯眼。
柳清清驚慌的拉回衣領，生氣的衝著高夫人喊道：「您太過分了！怎能如此無禮！」
八卦得到滿足的高夫人卻顧不上柳清清的怒氣。
眼睛瞪得溜圓，拽著溫夫人的胳膊就喊：「表姐！你看！紅痣！真的有紅痣！我說什麼來著，肯定是當年抱混了！」
溫夫人臉色瞬間慘白，腳步一個踉蹌，幸好林嬤嬤及時扶住她。
「娘，表姨，什麼紅痣？什麼抱錯了？」
溫夫人抬眸看向柳雲舒，只見自小嬌養長大的女兒，此時孤立無援的站在那，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詢問。
溫夫人心中一痛，她的雲舒從來都是落落大方、明艷端莊，何時露出過這般惶然無措的模樣？
溫夫人快步走到柳雲舒身邊，將她緊緊攬進懷裡，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舒兒別怕，娘在呢，什麼抱錯不抱錯的，都是胡說！」
「表姐，這都有紅痣了，怎麼能是胡說？」
高夫人看著處于震驚狀態下的柳清清，接著說：「若清清真是您的女兒，您這番話豈不是傷了她的心！」
溫夫人下意識朝柳清清看去，只見她站在原地，臉色發白，眼裡滿是茫然與無措。
雙手緊緊攥著衣領，方才的生氣早已消散，只剩被打亂一切的慌亂。
「我……我不是……」柳清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柳雲舒抬頭看向溫夫人，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娘，真的……是這樣嗎？」
溫夫人將她抱得更緊，可那句不是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溫大人和溫知渺下值歸來，剛進廳堂就撞見屋內凝重的氣氛。
溫夫人見丈夫回來，緊繃的情緒終於鬆了些，卻還是聲音發顫：「老爺……」
話未說完，便紅了眼眶。
溫大人看著愛妻泛紅的眼眶和搖搖欲墜的模樣，連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沉聲道：「夫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高夫人見溫大人回來，忙將方才的事一清二楚的說了出來。
溫大人的目光掃過柳清清，又落在懷中神色惶然的柳雲舒身上，眉頭緊緊皺起，沉聲道：「休要胡言！這般大事豈能憑模樣和一顆紅痣就斷定？」
「夫人，您遠房表妹高夫人帶著一位女子前來求見。」
溫管家說到這位女子時，神色怪異的看了溫夫人一眼。
「那位女子和夫人您長的很相像。」
溫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臉上滿是詫異：「跟我相像？倒是奇了，快請她們進來。」
不多時，溫管家引著兩人入內。高夫人一身寶藍色錦裙，快步上前福身。
「表姐，許久不見，您風采更勝往昔啊！」
溫夫人連忙起身扶起她，目光徑直落在高夫人身側的女子身上，呼吸便是一滯。
那女子身著朱柿色襦裙，披著件月白綾羅披帛，眉眼彎彎間竟與自己年輕時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眼尾一點淡淡的淚痣，幾乎如出一轍。
溫夫人怔了半晌，才輕聲問道：「表妹，這位姑娘是？」
高夫人笑著說：「我這不是今天在城門口偶遇她嘛！這一打照面就驚著了，模樣竟和表姐你年輕時這般像！一問才知，她叫柳清清，原是江南來的，父母雙亡後投奔親友，誰知親友搬了家，正無依無靠呢。」
她說著看了溫夫人一眼，又添了句：「你知道我是最心善不過了，請她喝了杯茶，閒聊後得知她母親生她時，竟也在咱們老家那邊，也是在元宵節。」
溫夫人驚訝的哦了一聲，目光仍在柳清清臉上流連，心底泛起幾分異樣的暖意。
「我記得那天是元宵節，上街時突逢人流擁擠，驚動胎氣，臨時在一處醫館生下舒兒的。」
柳清清也驚訝的看著溫夫人。
「小女聽我娘說當年她生我時，也是元宵節在老家醫館避擁擠，恰巧也有位夫人臨盆，聽說也位千金呢。」
這話一出，溫夫人更是心頭一震，「竟是這般巧！」
一旁的高夫人轉了轉眼珠子，一臉驚奇。
「這般湊巧的事可真是少見，更何況這柳姑娘長的和表姐你這般相像，不會是……」
溫夫人不悅的看了她一眼，「表妹這話是為何意？」
高夫人見狀，擺出一副為她好的模樣。
「表姐，你看，那天同一家醫館，同時產女，這萬一不小心弄錯了，也不稀奇吧。」
「這不可能！」溫夫人語氣陡然加重，臉色也沉了幾分，「當年舒兒出生時……」
說到這她猛的頓住，指尖無意識攥緊了錦帕。
當年孩子出生後，她只看了一眼，記得肩頭有顆紅痣，便昏睡過去。
後來清醒發現，乳母抱來的孩子肩頭並沒有紅痣，她只當自己那時昏沉看錯了，便沒再多問。
此刻被高夫人一提，心底翻湧起一絲疑慮，指尖攥得錦帕發皺。
林嬤嬤這時驚疑不定的開口：「夫人，老奴這時想起，當年醫館人太多了，您生產時，是和一位婦人在同一間屋子裡，那婦人誕下的也是女孩，該不會……」
高夫人見狀又開口，「表姐，我也不是故意添亂，只是這事太蹊蹺了！你想啊，同日出世、同家醫館，柳姑娘又和你這般像，萬一真是當年乳母慌中出錯，把孩子抱混了，這不是耽誤了親骨肉嗎？」
「耽誤親骨肉？」柳清清緊皺眉頭，一臉不解的看向她，「夫人，您是說我是這位夫人的孩子？」
見高夫人點點頭，她猛的搖了搖頭。
「這怎麼可能，我自小在江南長大，爹娘待我如寶如珠，我怎麼會是溫夫人的女兒？定是哪裡弄錯了。」
溫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再想起柳雲舒自小懂事貼心的樣子，心頭又亂又澀，方才翻湧的疑慮竟壓下去幾分。
她沉聲道：「表妹，休要再胡說。當年或許只是巧合，舒兒是我一手帶大的，絕不可能弄錯。」
高夫人卻不肯罷休，又勸：「表姐，話可不能說死啊！當年您昏睡著，萬一真抱錯了呢？不如……找個法子驗驗？」
「驗？怎麼驗？」溫夫人皺了皺眉，「已經這麼些年了，也沒必要驗證了。」
柳清清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定是誤會了。既然京中的親戚已搬離，那小女便回江南。」
說著對她們福了福身，便準備轉身離開。
「姑娘且慢！」高夫人連忙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哎！這怎麼不按話本子上走的！亂套了不是！
柳清清不悅的皺了皺眉，「夫人，我見您心善，又同我說了些貼心話，原是感激的。可這般認親的事豈能草率？」
柳清清掙開她的手，內心暗暗腹誹：都說了不是不是！怎麼還這般的不依不饒！簡直瞎操心！
高夫人卻不肯鬆口，又看向溫夫人：「表姐，你看這孩子多實誠！正因為如此，才更要驗明啊！不然你往後想起這事，心裡能踏實嗎？依我看，不如讓林嬤嬤看看柳姑娘肩頭，當年您說舒兒出生時肩頭有紅痣，若柳姑娘有……」
「不必了！」溫夫人猛地打斷她，臉色已然難看，「我說了，舒兒是我的女兒，此事休要再提。」
她雖心有疑慮，可柳雲舒十幾年的陪伴早已刻進骨血，怎容旁人這般輕易質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柳雲舒晃著手腕跑了進來，鈴鐺叮鈴作響。
「娘，我回來啦！咦，高表姨也在？這位姑娘是……」
這位真千金果真和娘長的很像啊！
柳清清見了柳雲舒，眼神頓時一亮，隨即禮貌地福了福身：「見過姑娘。」
心裡暗暗讚嘆：好漂亮的姑娘！
高夫人見柳雲舒回來，眼睛一亮，連忙拉過她。
「舒兒回來得正好！表姨問你，你肩頭是不是有顆紅痣？」
柳雲舒一愣，下意識搖頭：「沒有啊，我肩頭從沒紅痣。」
高夫人眼睛一亮，哎喲喲，這不就是話本子照進現實嘛！
她拉過柳清清就往溫夫人面前帶：「柳姑娘，你快讓林嬤嬤看看你肩頭！若是有紅痣，那你就是表姐的親骨肉啊！」
柳清清下意識往後躲，眉頭緊鎖：「夫人，我都說了不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高夫人不依不饒，不耐的直接上手，今兒怎麼的也得把自己的好奇心給滿足了先！
不等柳清清反應，她已經伸手撩開了柳清清的襦裙領口。
眾人目光齊刷刷聚過去，只見柳清清肩頭赫然印著一顆小巧的紅痣，在瑩白肌膚上格外顯眼。
柳清清驚慌的拉回衣領，生氣的衝著高夫人喊道：「您太過分了！怎能如此無禮！」
八卦得到滿足的高夫人卻顧不上柳清清的怒氣。
眼睛瞪得溜圓，拽著溫夫人的胳膊就喊：「表姐！你看！紅痣！真的有紅痣！我說什麼來著，肯定是當年抱混了！」
溫夫人臉色瞬間慘白，腳步一個踉蹌，幸好林嬤嬤及時扶住她。
「娘，表姨，什麼紅痣？什麼抱錯了？」
溫夫人抬眸看向柳雲舒，只見自小嬌養長大的女兒，此時孤立無援的站在那，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詢問。
溫夫人心中一痛，她的雲舒從來都是落落大方、明艷端莊，何時露出過這般惶然無措的模樣？
溫夫人快步走到柳雲舒身邊，將她緊緊攬進懷裡，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舒兒別怕，娘在呢，什麼抱錯不抱錯的，都是胡說！」
「表姐，這都有紅痣了，怎麼能是胡說？」
高夫人看著處于震驚狀態下的柳清清，接著說：「若清清真是您的女兒，您這番話豈不是傷了她的心！」
溫夫人下意識朝柳清清看去，只見她站在原地，臉色發白，眼裡滿是茫然與無措。
雙手緊緊攥著衣領，方才的生氣早已消散，只剩被打亂一切的慌亂。
「我……我不是……」柳清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柳雲舒抬頭看向溫夫人，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娘，真的……是這樣嗎？」
溫夫人將她抱得更緊，可那句不是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溫大人和溫知渺下值歸來，剛進廳堂就撞見屋內凝重的氣氛。
溫夫人見丈夫回來，緊繃的情緒終於鬆了些，卻還是聲音發顫：「老爺……」
話未說完，便紅了眼眶。
溫大人看著愛妻泛紅的眼眶和搖搖欲墜的模樣，連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沉聲道：「夫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高夫人見溫大人回來，忙將方才的事一清二楚的說了出來。
溫大人的目光掃過柳清清，又落在懷中神色惶然的柳雲舒身上，眉頭緊緊皺起，沉聲道：「休要胡言！這般大事豈能憑模樣和一顆紅痣就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