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青澀誘人的小青梅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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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照在冷白的雪地上,泛著一層朦朧又清冽的銀輝。

  點點紅梅灑落在冷白的雪地上,像揉碎的胭脂撒了一地,艷得熱烈,卻又被冰雪襯得清透。

  略帶煙火氣的微風由上至下的吹過冷白的雪地,引的雪地上細小的雪粒微微顫動。

  綿延而下的一處雪地里,因灼熱的燈光而慢慢融化,融化的雪水在地面匯成細小的溪流。

  柳雲舒低下頭看著沉時宴的發頂,似被冷到了,紅唇微微顫抖著。

  沉時宴似乎察覺到她的瑟縮,抬起頭,眸色深深的看著她,低啞著嗓音開口:「冷了?」

  「嗯~有、有點冷~」

  沉時宴溫柔的將她攬在懷裡,湊近她耳邊:「那哥哥抱著你暖暖。」

  柳雲舒靠在他懷裡,轉過頭看著窗外飛揚的雪花。

  一時看久了,眼前竟泛起了白,月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的光晃的柳雲舒忍不住眯起眼,眼角的眼淚隨著眯眼的動作輕輕滑落。

  火燒的越發的旺,雪地也被烘的化成一灘春水。

  沉時宴察覺到懷中人的輕顫,低頭便看見那滴順著她眼尾滑落的淚,像是雪地里不慎墜下的碎鑽。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那點濕意,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微涼的臉頰。

  「晃著眼睛了?」他的聲音比窗外的月光更柔,帶著點不易察察的心疼。

  伸手替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將人往懷裡又緊了緊,「別盯著看了,雪光太亮,傷眼睛。」

  柳雲舒順從地轉回頭,鼻尖蹭過他溫熱的衣襟,聞到他身上的暖香,方才因雪光晃眼而生的澀意漸漸消散。

  沉時宴看著她乖乖窩在他懷裡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今天啊,再教你一句詩如何?」

  柳雲舒睫毛輕顫,抬頭望他,眼裡還帶著點被雪光晃過的水潤:「什麼詩?」

  沉時宴低頭,目光落在她被暖得微紅的耳尖上。

  「有情芍藥含春淚,無力薔薇臥曉枝。」

  柳雲舒細細咀嚼著這兩句詩,目光落在他帶著笑意的眼底,臉頰悄悄升溫,伸手輕輕攥住他衣襟的一角。

  小八摸了摸下巴,是個文化人!

  沉時宴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襟傳到她掌心,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

  第二天早上。

  柳父剛準備敲柳雲舒的房門,門就被打開了。

  「乖儂儂,今天怎麼醒的這麼……沉時宴!你你你……你怎麼在儂儂房裡!」

  柳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這什麼時候被偷家了!

  沉時宴朝著柳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雲舒還睡著呢。」

  柳父的聲音卡在喉嚨里,指著沉時宴的手都在抖,臉憋得通紅。

  生怕吵醒屋裡的女兒,只能壓低了嗓門,用氣音「咆哮」。

  「你小子!昨晚……昨晚你不是回去了嗎?!」

  沉時宴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握拳在嘴邊輕咳了一聲,「我很想雲舒,就……」

  還沒說完話,柳母從廚房走了過來。

  「時宴?你怎麼……」

  柳母剛走近,看清房間裡的景象,也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瞪了柳父一眼,拉著他往客廳走。

  「大清早的瞎嚷嚷什麼,別吵醒孩子。」

  柳父被拉到沙發上,還在氣鼓鼓地拍著扶手:「他!他居然在咱們閨女房裡待了一晚上!這臭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柳母端來一杯溫水遞給他,無奈又好笑地說:「你小聲點,孩子們心裡有數。」

  柳父接過水杯猛灌一口,水剛咽下去,又忍不住拔高了音量,指著柳雲舒的房門又壓低聲音。

  「心裡有數?他這是『有數』到登堂入室了!想當年我追你的時候,連你家門檻都不敢多踩!」

  柳母聞言忍不住揭短,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

  「你還好意思說?當年是誰硬是賴在我家院子裡,藉口幫我爸修籬笆,結果把竹籬笆劈得歪歪扭扭,最後還是我爸自己返工的?」


  柳父老臉一紅,梗著脖子辯解:「那、那不一樣!我那是真心想幫忙,就是手藝沒練到家!他沉時宴倒好,直接『登堂入室』,比我當年大膽多了!」

  正說著,沉家父母也從對面走了過來,手裡還提著剛煮好的豆漿和油條。

  沉母一進門就笑著打趣:「老柳,一大早聽你這聲音,是跟誰較勁兒呢?」

  柳父看見沉父,氣不打一處來,「還不是沉時宴這個臭小子!」

  沉父和沉母看著站在柳雲舒門口的沉時宴,哪裡還不明白。

  沉父:這還是我那溫吞的兒子?

  沉母:阿宴這孩子也太冒失了!

  沉母趕緊上前打圓場,拉著柳父的胳膊笑道:「老柳,你彆氣。這孩子肯定是昨晚逛燈會累著了,倆孩子湊一起說說話,不小心就忘了時間,年輕人嘛,難免迷糊。」

  沉父也跟著附和,悄悄給沉時宴使了個眼色:「臭小子,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給你柳叔叔賠個不是。」

  沉時宴會意,輕手輕腳帶上門,走到柳父面前,姿態誠懇。

  「柳叔叔,是我考慮不周,讓您擔心了。昨晚雲舒說怕黑,我就多陪了她一會兒,想著等她睡熟了再走,結果自己也不小心睡著了,您別往心裡去。」

  柳父作為過來人,哪裡不曉得這是說辭,卻也被他這份坦誠又帶著點「認慫」的模樣堵得沒了脾氣。

  他「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看他,語氣卻軟了大半:「下不為例!下次再敢這樣,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沉時宴立刻點頭應下,眼底藏著笑意:「謝謝柳叔叔,我記住了。」

  這時,柳雲舒房間的門輕輕開了條縫,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探出頭,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爸,你們在吵什麼呀?」

  柳父瞬間換上溫和的表情,起身走過去:「沒吵,就是你沉叔叔阿姨來了。快洗漱,早餐都快好了。」

  柳雲舒這才注意到客廳里的沉家父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瞥見站在一旁的沉時宴,臉頰悄悄泛紅,轉身快步溜進了衛生間。

  沉母看著她的背影,笑著對柳母說:「這倆孩子,從小就親。」

  柳母也笑了,給眾人分著油條:「可不是嘛,小時候時宴就護著雲舒,現在更是……」

  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沉時宴一眼。

  早餐時,柳父還時不時瞪沉時宴兩眼,卻在沉時宴主動給他夾了根剛炸好的油條,又遞上熱豆漿後,臉色徹底緩和下來。

  沉父趁機開口:「老柳啊,孩子們也大了,彼此心意也明了。不如咱們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聊他們的事?」

  柳父夾油條的手頓了頓,眼角餘光掃過對面低頭偷笑的柳雲舒。

  又看了眼坐得端正、卻悄悄給雲舒碗裡撥了個茶葉蛋的沉時宴,嘴硬道:「聊什麼聊,孩子還小呢!」

  柳母在桌下悄悄踢了他一腳,笑著接話:「老柳說得是,不過孩子們心意真,咱們做長輩的也該把把關。我看這周末就好,兩家人湊一起吃頓飯,慢慢聊。」

  沉母立刻附和:「好啊,就這麼定了!剛好我前幾天買了塊好肉,到時候做你愛吃的紅燒肉,再讓阿宴露兩手,他最近學了道松鼠鱖魚,說是雲舒喜歡。」

  柳雲舒聞言,抬頭看向沉時宴,眼睛亮晶晶的:「你什麼時候學的?」

  沉時宴笑著幫她剝掉蛋殼:「上次聽你說想吃,就跟著菜譜練了幾次,周末做給你嘗。」

  柳父「咳」了一聲,假裝沒看見兩人的小動作,卻默默把自己碗裡的油條夾給了沉時宴:「吃你的,少貧嘴。」

  沉時宴眼底笑意更深,乖乖應了聲「謝謝柳叔叔」。

  ————

  周末這天。

  兩家人坐在沉家的餐廳里,桌上早已擺滿了菜。

  柳雲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松鼠鱖魚,沉時宴見狀,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肉遞到她碗裡:「小心刺。」

  這一幕落在柳父眼裡,他剛想「瞪」人,卻被柳母用一塊紅燒肉堵住了嘴:「吃你的,看孩子們多貼心。」

  沉父笑著打圓場:「老柳,你嘗嘗阿宴這魚,比飯店做得還地道。」

  柳父夾了一筷子鱖魚,酸甜的口感在嘴裡化開,忍不住點頭:「還行,就是火候差了點。」

  嘴上這麼說,嘴角卻悄悄上揚。

  飯過中旬,沉母放下筷子,笑著開口:「老柳,美淑,咱們今天聚在一起,主要也是想聊聊孩子們的事。阿宴和雲舒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的心意我們都看在眼裡,你們覺得……」

  柳父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孩子們願意,我們做長輩的自然沒意見,但醜話說在前頭,沉時宴,你要是敢欺負雲舒,我饒不了你!」

  沉時宴立刻坐直身體,認真地看著柳父:「柳叔叔您放心,我這輩子都會好好對雲舒,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柳雲舒聽著,臉頰更紅,悄悄拉了拉沉時宴的衣角。

  兩家人就此決定等兩人畢業後就訂婚,再挑日子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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