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塵埃落定
「噗嗤——」
隨著那扇厚重的氣密門緩緩滑開。
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實驗室出現在眾人眼前。
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在環狀屏幕上飛速跳動，但大多都提示離線狀態，而在實驗室的正中央。
就那麼放著一個巨大且充滿了淡綠色營養液的玻璃柱。
裡面泡著的，是一顆碩大無比，比之正常人類要膨脹了兩三倍的，且充滿了溝壑縱橫的大腦。
似李！
諾亞博士！
那個七歲就成為神眷者，建立了夜之城，最後卻把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的天才。
或者說……瘋子？
看到葉仁們進來，大腦周圍的液體並沒有泛起波瀾。
哦，它也泛不起來。
畢竟它沒有手。
周遭被諾亞博士控制的全自動機械設備，都在剛才被斷聯了，現在基本上的權限都歸彌賽亞掌控。
「你們……」
機械合成音通過喇叭傳了出來，平靜得令人髮指，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諾亞想問葉仁到底想要什麼？
他猜不出來。
一個跟神明扯上關係的存在，就為了他這座城市麼？
不可能的。
但認知產生了局限，諾亞內心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葉仁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顆腦花：
「你看上去一點都不慌，刀客塔。」
諾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葉仁後面扯的是句洋文。
一時間竟有種無語的感覺。
「你們到底想要些什麼？」
諾亞終於是問了出來。
畢竟這個局面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只剩一顆腦花的自己，還能做什麼呢？
人為刀俎，我為腦花。
是蒸是煮都任由對方手拿把掐。
skr~
葉仁歪頭：「我想要人類文明重歸正常，甚至更進一步，完成大一統。」
諾亞博士沉默。
這跟他的目標不謀而合，但路途不一樣。
諾亞：「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群體機械進化才是唯一的歸宿。」
葉仁輕笑。
這傢伙……
瘋得還挺徹底。
「所以呢？」葉仁攤了攤手，「你打算怎麼機械飛升？靠這個魚缸？」
「不。」
諾亞的語調突然變得高昂起來：
「靠這個——」
【思維病毒】
「滋滋滋——！！」
剎那間，整個實驗室的屏幕全部變成了刺眼的鮮紅色。
一股無形的、針對意識層面的波動，以這顆大腦為中心瞬間爆發，順著網絡向全城擴散！
真以為是彈盡糧絕無力反抗了麼？
不！
還有一張底牌！
雖然整個夜之城的權限已經被更改。
但蜂群網絡依舊存在，而諾亞還連接在網絡裡面！
所以……
殊死一搏，使用思維病毒吧！
他要把全城人的意識統一，強行把所有人的靈魂都數據化，完成機械群體飛升！
「呃？」王座bro臉色一變，「好噁心的感覺！」
彌賽亞眼中紅光狂閃：「正在攔截……」
「人類的軀體太孱弱了！」
諾亞提高音量：
「來吧！成為集體意識的一部分吧！」
「加入我們！」
恐怖的意識流，如同一把尖銳的鑽頭，狠狠地朝著葉仁的大腦刺了過來！
他想入侵葉仁的意識？
想同化葉仁？
這給葉仁搞蚌埠住了，簡直是老太婆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葉仁沒有做任何防禦，甚至還貼心地敞開了大腦。
「來。」
諾亞顯然沒料到葉仁會這麼配合，他的意識毫無阻礙地衝進了葉仁的精神世界。
然後……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不可名狀的存在。
不，那是那種存在無意間散發的一縷氣息，是連接著浩瀚亞空間的深淵入口。
那是此世真理！
更是超越了所有邏輯、所有算法、所有維度的絕對存在。
「這……這是什麼……」
諾亞的聲音突然變得扭曲和尖銳。
不可名狀的恐懼彌散開來。
無限……混沌……無可理解……
「那是什麼！什麼！」
靈魂在無聲尖嘯著。
現實中。
那個泡在營養液里的大腦，突然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
就像是被扔進了滾油里的活蝦。
營養液瞬間沸騰，冒出大量的氣泡。
連接在大腦上的無數根管子開始崩斷，火花四濺。
「啊啊啊啊啊啊——！！！」
諾亞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世界觀崩塌了：
「你是個BUG？！」
「這世界怎麼會存在這種——」
聲音戛然而止。
那顆大腦停止了抽搐，像是一塊死肉一樣懸浮在渾濁的液體中。
邏輯崩潰。
自我燒毀。
人類則能理解神明？
更何況是眾神之神之上的那位神明？
諾亞博士已無限接近腦死亡的狀態。
「這就完了？」
王座bro撓了撓頭，「什麼情況？」
葉仁看著那個快要不行了的大腦，嘆了口氣。
其實諾亞本質上不算是個壞人。
他只是太想保護人類文明的火種，只是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選擇了最偏執、最瘋狂的那條路。
如果沒有他當初保留下來的那些科技組建夜之城，也許人類早就死絕了。
「算了。」
葉仁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回滾】
言出法隨。
那顆即將徹底死亡的大腦，重新煥發了生機。
混亂的意識被強行梳理，崩潰的靈魂被重新構建。
「醒醒，刀客塔。」
葉仁敲了敲玻璃缸。
諾亞的意識重新上線，帶著深深的茫然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
其實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
他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神明】
「看在你保留了人類科技火種的情分上。」
葉仁輕聲著：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幫你重塑肉身，你做回一個正常人。」
「第二，你依舊堅持選擇機械軀體。」
諾亞沉默了很久。
「我……」
「我選擇重塑肉身。」
之前的他覺得血肉羸弱，機械飛升才是正確的道路。
但顯然不是的。
哪怕是萬機之神，都遠遠不是終點。
眼前這個不可理解的存在，至少還是肉做的，這為什麼不能證明血肉之軀依然存在著更高的上限呢？
「其實都無所謂。」
葉仁點了點頭，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首先，歡迎你加入正常人類管理局。」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以後必須遵守人管局的法律。」
葉仁又敲了敲水缸：
「我就把你改造成掃拖一體機器人。」
諾亞：「……」
諾亞：「我明白了。」
至少還是個大紅呢。
隨著那扇厚重的氣密門緩緩滑開。
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實驗室出現在眾人眼前。
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在環狀屏幕上飛速跳動，但大多都提示離線狀態，而在實驗室的正中央。
就那麼放著一個巨大且充滿了淡綠色營養液的玻璃柱。
裡面泡著的，是一顆碩大無比，比之正常人類要膨脹了兩三倍的，且充滿了溝壑縱橫的大腦。
似李！
諾亞博士！
那個七歲就成為神眷者，建立了夜之城，最後卻把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的天才。
或者說……瘋子？
看到葉仁們進來，大腦周圍的液體並沒有泛起波瀾。
哦，它也泛不起來。
畢竟它沒有手。
周遭被諾亞博士控制的全自動機械設備，都在剛才被斷聯了，現在基本上的權限都歸彌賽亞掌控。
「你們……」
機械合成音通過喇叭傳了出來，平靜得令人髮指，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諾亞想問葉仁到底想要什麼？
他猜不出來。
一個跟神明扯上關係的存在，就為了他這座城市麼？
不可能的。
但認知產生了局限，諾亞內心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葉仁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顆腦花：
「你看上去一點都不慌，刀客塔。」
諾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葉仁後面扯的是句洋文。
一時間竟有種無語的感覺。
「你們到底想要些什麼？」
諾亞終於是問了出來。
畢竟這個局面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只剩一顆腦花的自己，還能做什麼呢？
人為刀俎，我為腦花。
是蒸是煮都任由對方手拿把掐。
skr~
葉仁歪頭：「我想要人類文明重歸正常，甚至更進一步，完成大一統。」
諾亞博士沉默。
這跟他的目標不謀而合，但路途不一樣。
諾亞：「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群體機械進化才是唯一的歸宿。」
葉仁輕笑。
這傢伙……
瘋得還挺徹底。
「所以呢？」葉仁攤了攤手，「你打算怎麼機械飛升？靠這個魚缸？」
「不。」
諾亞的語調突然變得高昂起來：
「靠這個——」
【思維病毒】
「滋滋滋——！！」
剎那間，整個實驗室的屏幕全部變成了刺眼的鮮紅色。
一股無形的、針對意識層面的波動，以這顆大腦為中心瞬間爆發，順著網絡向全城擴散！
真以為是彈盡糧絕無力反抗了麼？
不！
還有一張底牌！
雖然整個夜之城的權限已經被更改。
但蜂群網絡依舊存在，而諾亞還連接在網絡裡面！
所以……
殊死一搏，使用思維病毒吧！
他要把全城人的意識統一，強行把所有人的靈魂都數據化，完成機械群體飛升！
「呃？」王座bro臉色一變，「好噁心的感覺！」
彌賽亞眼中紅光狂閃：「正在攔截……」
「人類的軀體太孱弱了！」
諾亞提高音量：
「來吧！成為集體意識的一部分吧！」
「加入我們！」
恐怖的意識流，如同一把尖銳的鑽頭，狠狠地朝著葉仁的大腦刺了過來！
他想入侵葉仁的意識？
想同化葉仁？
這給葉仁搞蚌埠住了，簡直是老太婆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葉仁沒有做任何防禦，甚至還貼心地敞開了大腦。
「來。」
諾亞顯然沒料到葉仁會這麼配合，他的意識毫無阻礙地衝進了葉仁的精神世界。
然後……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不可名狀的存在。
不，那是那種存在無意間散發的一縷氣息，是連接著浩瀚亞空間的深淵入口。
那是此世真理！
更是超越了所有邏輯、所有算法、所有維度的絕對存在。
「這……這是什麼……」
諾亞的聲音突然變得扭曲和尖銳。
不可名狀的恐懼彌散開來。
無限……混沌……無可理解……
「那是什麼！什麼！」
靈魂在無聲尖嘯著。
現實中。
那個泡在營養液里的大腦，突然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
就像是被扔進了滾油里的活蝦。
營養液瞬間沸騰，冒出大量的氣泡。
連接在大腦上的無數根管子開始崩斷，火花四濺。
「啊啊啊啊啊啊——！！！」
諾亞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世界觀崩塌了：
「你是個BUG？！」
「這世界怎麼會存在這種——」
聲音戛然而止。
那顆大腦停止了抽搐，像是一塊死肉一樣懸浮在渾濁的液體中。
邏輯崩潰。
自我燒毀。
人類則能理解神明？
更何況是眾神之神之上的那位神明？
諾亞博士已無限接近腦死亡的狀態。
「這就完了？」
王座bro撓了撓頭，「什麼情況？」
葉仁看著那個快要不行了的大腦，嘆了口氣。
其實諾亞本質上不算是個壞人。
他只是太想保護人類文明的火種，只是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選擇了最偏執、最瘋狂的那條路。
如果沒有他當初保留下來的那些科技組建夜之城，也許人類早就死絕了。
「算了。」
葉仁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回滾】
言出法隨。
那顆即將徹底死亡的大腦，重新煥發了生機。
混亂的意識被強行梳理，崩潰的靈魂被重新構建。
「醒醒，刀客塔。」
葉仁敲了敲玻璃缸。
諾亞的意識重新上線，帶著深深的茫然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
其實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
他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神明】
「看在你保留了人類科技火種的情分上。」
葉仁輕聲著：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幫你重塑肉身，你做回一個正常人。」
「第二，你依舊堅持選擇機械軀體。」
諾亞沉默了很久。
「我……」
「我選擇重塑肉身。」
之前的他覺得血肉羸弱，機械飛升才是正確的道路。
但顯然不是的。
哪怕是萬機之神，都遠遠不是終點。
眼前這個不可理解的存在，至少還是肉做的，這為什麼不能證明血肉之軀依然存在著更高的上限呢？
「其實都無所謂。」
葉仁點了點頭，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首先，歡迎你加入正常人類管理局。」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以後必須遵守人管局的法律。」
葉仁又敲了敲水缸：
「我就把你改造成掃拖一體機器人。」
諾亞：「……」
諾亞：「我明白了。」
至少還是個大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