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夜已經過去
尤其是之前在發電廠看到的畫面，當時給葉仁雷的啊。
臥槽。
特麼的怎麼有人導管子發電的！
太特麼溝槽了！
搓出火星子都，那畫面你們能get到麼？
現在想起來葉某人都感覺頭皮發麻。
彌賽亞繼續補充道：
「另外，也需要同步進行文藝復興運動。」
「徹底清洗那些血腥、惡臭、病態的畸變審美。」
「強制推行基礎教育，教授正常的知識、歷史和三觀。」
「讓新一代的人類，從小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葉仁激動得一把抓住了彌賽亞那冰冷的小手：
「啊對對對，還是你懂我！」
他在彌賽亞身上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正常文明時代復甦的希望！
這才是他想要的輔助啊！
太省心了！
忍不住鼻頭泛酸。
葉仁：「AI太好用了你們知道嗎？」
大伙兒看看面無表情的彌賽亞，又看看一臉淚目的葉仁，表情複雜。
尤其是伊蓮。
她已經知道彌賽亞是自己和老趙的女兒。
但對伊蓮來說，自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女兒就變這麼大了，還變成了一個人工智慧生命體。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現在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偉大神祇給抓住了啊！
伊蓮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死掉比較省心。
伊蓮呢喃：「真是溝槽的世界啊…」
-----------------
清晨的陽光普照大地。
驅散了籠罩了一夜的陰霾與血腥。
秩序之城，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在晨光中顯得百廢待興。
廢墟之中。
二十餘萬居民一臉茫然地或是坐著，或是站著。
對這些最底層的普通居民來說，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太魔幻，而且太快了。
就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他們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先是被彌賽亞帶來的賽博人強制轉化，變成了只知道服從指令的機械體。
緊接著又被瘋狂的鏽蝕者強制污染，變成了渾身流淌著鐵鏽膿水的鏽蝕信徒。
最後……
又莫名其妙地被變回了原樣？
這一波三折，搞得幾乎所有人腦子都還沒轉過彎來。
杜大鵬就是其中之一。
杜大鵬是個年輕人。
他沒有經歷過五十年前那個所謂的正常時代。
杜大鵬出生在混沌之中，成長在畸變之下。
從小受到的教育和長期以來的生活環境，讓他並不覺得當今這個世界有什麼奇怪的。
大家都這樣，這就叫正常。
而且，杜大鵬是【納垢】的信徒。
除了信仰啟蒙最初的那段時間，那種身體潰爛的痛苦讓他一度想要自殺之外。
後來。
隨著恩賜的加深，他已經習慣了渾身流膿、軀體臃腫的日常。
或者說，升到二階之後。
在納垢之神那慈父般的關懷下，他反倒覺得自己這副樣子才是最完美的，最健康的。
甚至，他還熱衷於把自己身上的膿液分享給他人。
希望能給別人也帶去這份安寧。
他最好的朋友是小鬼。
小鬼的父母早就死了，死在了某次神明降下的災厄中。
她的名字也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叫小鬼。
小鬼是【腐爛之神】的信徒。
雖然聽起來很慘，但兩人的心態都出奇地積極樂觀。
哪怕肉體日漸畸變，變得越發腐爛、臃腫、布滿瘡痍。
但當痛苦成為了日常之後。
苦中作樂，並在絕望中尋找那一絲微不足道的樂趣，便成了支撐他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此刻。
杜大鵬坐在一塊斷裂的廢墟石板上。
他那臃腫肥大的肉體像是一攤爛泥一樣垂在地上。
綠色的膿液順著褶皺不斷淌下，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他的外在實在看不出什麼好的。
勉強有個大概的人形輪廓，但離正常的人類形態實在是太遠了。
就像是一個被吹脹又腐爛了的皮球。
杜大鵬的手，輕輕拉著身邊的小鬼。
小鬼和他幾乎是兩個極端。
如果說杜大鵬是臃腫的爛肉。
那小鬼就是乾枯的朽木。
她枯瘦如柴，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的質感，上面布滿了霉斑和腐爛的孔洞。
好似一具已經風乾許久的腐屍。
「小鬼……」
杜大鵬瓮聲瓮氣地問道，聲音像是喉嚨里含著一口痰：
「你家還在嗎？」
小鬼搖了搖頭，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
「被砸沒了。」
「剛才那個大鐵塊掉下來，直接壓扁了。」
「你家呢？」
杜大鵬嘆了口氣，身上的肉浪翻滾了一下：
「也沒了……」
「以後我們住哪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小鬼想了想，那雙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我聽說……」
「高階的納垢信徒都喜歡住在化糞池和下水管道里。」
「那裡暖和，還有很多吃的。」
「要不你去看看？」
杜大鵬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還有點嚮往：
「聽起來不錯誒。」
但他轉頭擔憂地看著小鬼：
「那你呢？」
小鬼咧開嘴，露出了幾顆發黑的牙齒：
「我準備在化糞池邊上挖個坑。」
「把自己埋起來，跟你繼續做鄰居。」
「腐爛之神喜歡那種潮濕陰暗的地方。」
杜大鵬感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真好！」
小鬼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在她那如同乾屍一樣的臉上綻放，看著著實有些滲人。
就在這時。
「嘀嘀——」
一陣清晰的喇叭聲從不遠處響起。
杜大鵬抬頭望去：
「是執法隊啊……」
「好多人，他們過來了。」
他下意識地拉了拉小鬼：
「我們往邊上一點，別礙著他們。」
小鬼乖巧地點頭：
「好。」
「執法者都不喜歡我們。」
這話說的沒錯。
很多神祇的信徒都不喜歡納垢和腐爛的信徒。
不僅是因為長得醜，更因為身上那股味兒實在是太沖了，而且還容易傳染病菌。
這一點，杜大鵬和小鬼心知肚明，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歧視。
然而。
令他們意外的是。
那幾個執法者，徑直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露出厭惡的神情，也沒有呵斥他們滾開。
湊得近了。
杜大鵬和小鬼都有些愣住。
因為為首的那個年輕的執法者……
他和別人不一樣。
他……
太正常了。
沒有畸變的肢體，沒有詭異的增生，皮膚光潔白皙，眼神清澈明亮。
臥槽。
特麼的怎麼有人導管子發電的！
太特麼溝槽了！
搓出火星子都，那畫面你們能get到麼？
現在想起來葉某人都感覺頭皮發麻。
彌賽亞繼續補充道：
「另外，也需要同步進行文藝復興運動。」
「徹底清洗那些血腥、惡臭、病態的畸變審美。」
「強制推行基礎教育，教授正常的知識、歷史和三觀。」
「讓新一代的人類，從小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葉仁激動得一把抓住了彌賽亞那冰冷的小手：
「啊對對對，還是你懂我！」
他在彌賽亞身上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正常文明時代復甦的希望！
這才是他想要的輔助啊！
太省心了！
忍不住鼻頭泛酸。
葉仁：「AI太好用了你們知道嗎？」
大伙兒看看面無表情的彌賽亞，又看看一臉淚目的葉仁，表情複雜。
尤其是伊蓮。
她已經知道彌賽亞是自己和老趙的女兒。
但對伊蓮來說，自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女兒就變這麼大了，還變成了一個人工智慧生命體。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現在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偉大神祇給抓住了啊！
伊蓮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死掉比較省心。
伊蓮呢喃：「真是溝槽的世界啊…」
-----------------
清晨的陽光普照大地。
驅散了籠罩了一夜的陰霾與血腥。
秩序之城，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在晨光中顯得百廢待興。
廢墟之中。
二十餘萬居民一臉茫然地或是坐著，或是站著。
對這些最底層的普通居民來說，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太魔幻，而且太快了。
就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他們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先是被彌賽亞帶來的賽博人強制轉化，變成了只知道服從指令的機械體。
緊接著又被瘋狂的鏽蝕者強制污染，變成了渾身流淌著鐵鏽膿水的鏽蝕信徒。
最後……
又莫名其妙地被變回了原樣？
這一波三折，搞得幾乎所有人腦子都還沒轉過彎來。
杜大鵬就是其中之一。
杜大鵬是個年輕人。
他沒有經歷過五十年前那個所謂的正常時代。
杜大鵬出生在混沌之中，成長在畸變之下。
從小受到的教育和長期以來的生活環境，讓他並不覺得當今這個世界有什麼奇怪的。
大家都這樣，這就叫正常。
而且，杜大鵬是【納垢】的信徒。
除了信仰啟蒙最初的那段時間，那種身體潰爛的痛苦讓他一度想要自殺之外。
後來。
隨著恩賜的加深，他已經習慣了渾身流膿、軀體臃腫的日常。
或者說，升到二階之後。
在納垢之神那慈父般的關懷下，他反倒覺得自己這副樣子才是最完美的，最健康的。
甚至，他還熱衷於把自己身上的膿液分享給他人。
希望能給別人也帶去這份安寧。
他最好的朋友是小鬼。
小鬼的父母早就死了，死在了某次神明降下的災厄中。
她的名字也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叫小鬼。
小鬼是【腐爛之神】的信徒。
雖然聽起來很慘，但兩人的心態都出奇地積極樂觀。
哪怕肉體日漸畸變，變得越發腐爛、臃腫、布滿瘡痍。
但當痛苦成為了日常之後。
苦中作樂，並在絕望中尋找那一絲微不足道的樂趣，便成了支撐他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此刻。
杜大鵬坐在一塊斷裂的廢墟石板上。
他那臃腫肥大的肉體像是一攤爛泥一樣垂在地上。
綠色的膿液順著褶皺不斷淌下，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他的外在實在看不出什麼好的。
勉強有個大概的人形輪廓，但離正常的人類形態實在是太遠了。
就像是一個被吹脹又腐爛了的皮球。
杜大鵬的手，輕輕拉著身邊的小鬼。
小鬼和他幾乎是兩個極端。
如果說杜大鵬是臃腫的爛肉。
那小鬼就是乾枯的朽木。
她枯瘦如柴，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的質感，上面布滿了霉斑和腐爛的孔洞。
好似一具已經風乾許久的腐屍。
「小鬼……」
杜大鵬瓮聲瓮氣地問道，聲音像是喉嚨里含著一口痰：
「你家還在嗎？」
小鬼搖了搖頭，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
「被砸沒了。」
「剛才那個大鐵塊掉下來，直接壓扁了。」
「你家呢？」
杜大鵬嘆了口氣，身上的肉浪翻滾了一下：
「也沒了……」
「以後我們住哪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小鬼想了想，那雙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我聽說……」
「高階的納垢信徒都喜歡住在化糞池和下水管道里。」
「那裡暖和，還有很多吃的。」
「要不你去看看？」
杜大鵬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還有點嚮往：
「聽起來不錯誒。」
但他轉頭擔憂地看著小鬼：
「那你呢？」
小鬼咧開嘴，露出了幾顆發黑的牙齒：
「我準備在化糞池邊上挖個坑。」
「把自己埋起來，跟你繼續做鄰居。」
「腐爛之神喜歡那種潮濕陰暗的地方。」
杜大鵬感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真好！」
小鬼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在她那如同乾屍一樣的臉上綻放，看著著實有些滲人。
就在這時。
「嘀嘀——」
一陣清晰的喇叭聲從不遠處響起。
杜大鵬抬頭望去：
「是執法隊啊……」
「好多人，他們過來了。」
他下意識地拉了拉小鬼：
「我們往邊上一點，別礙著他們。」
小鬼乖巧地點頭：
「好。」
「執法者都不喜歡我們。」
這話說的沒錯。
很多神祇的信徒都不喜歡納垢和腐爛的信徒。
不僅是因為長得醜，更因為身上那股味兒實在是太沖了，而且還容易傳染病菌。
這一點，杜大鵬和小鬼心知肚明，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歧視。
然而。
令他們意外的是。
那幾個執法者，徑直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露出厭惡的神情，也沒有呵斥他們滾開。
湊得近了。
杜大鵬和小鬼都有些愣住。
因為為首的那個年輕的執法者……
他和別人不一樣。
他……
太正常了。
沒有畸變的肢體，沒有詭異的增生，皮膚光潔白皙，眼神清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