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多看一眼就爆炸
蘇動和蘇靜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萬目之家。
他們的精神，正處於一種極度亢奮與極度疲憊交織的矛盾狀態。
根據規定他們必須立刻向領讀者匯報任務中的所有見聞。
在迴廊淺層的一間匯報室里。
蘇動正唾沫橫飛、手舞足蹈地描述著他們在荒野上的經歷。
「那聚合體，兩隻啊！至少是三階巔峰的畸變體，就被那位葉先生……咻地一下，就沒了！連渣都沒剩下！」
「還有！還有那些新信徒！三十個！全都是二階！沒有代價！一點代價都沒有！」
「最不可思議的是，那位葉先生，他……他竟然能同時使用十幾種完全不同的神賜之力！雷電！火焰！鋼鐵！植物！簡直聞所未聞！」
蘇動激動得滿頭大汗，他那顆碩大的腦袋上。
十幾隻眼睛因為興奮而滴溜溜地亂轉。
一旁，一個文靜的年輕女孩正坐在一張書桌後。
飛快地用【特製】的墨水在羊皮紙上做著記錄。
她叫阿玲，是認知迴廊的三階信徒，負責整理、歸檔所有知識，確保知識庫的穩定與更新。
她的代價，是記憶覆寫。
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隨機遺忘一段屬於自己的過去。
為了對抗這種遺忘，她的身體上紋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
她認為不能忘記的人和事，像一本用血肉寫成的日記，刻印在白皙的皮膚上。
隨著蘇動的描述，阿玲記錄的筆尖微微顫抖，她的表情也愈發嚴肅和詭異。
因為這些信息，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同時也像鉤子一樣，勾起了她內心深處那股難以遏制的探索欲望。
作為萬目窺視者的信徒，每一個靈魂深處，都燃燒著對未知與異常的渴望之火。
就在這時，匯報室的門無聲地滑開。
領讀者孫先生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他被新的信息吸引而來。
孫先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隨著蘇動的描述越來越離奇，孫先生那光滑的頭皮上，一顆又一顆緊閉的眼球開始緩緩睜開，如同甦醒的蟲卵。
它們興奮地轉動著，瞳孔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嗅」到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芬芳馥郁的未知香味！
他想要弄明白！
他也必須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呲呲呲——」
阿玲的臉上，靠近太陽穴的位置，皮膚突然一陣蠕動，一枚小小的眼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咕嚕嚕地轉了幾下。
這是好奇心太過旺盛的徵兆！
阿玲抿著唇，強行遏制住內心的窺探欲。
那枚眼球掙扎了幾下，最終不甘地重新縮回了皮膚之下。
她不斷地進行自我催眠和心理暗示。
維持現狀就是最好的，不要去窺探更多，好奇心會害死貓，也會害死自己。
但是，孫先生卻無法克制自己。
他已經是無限接近四階的信徒，他的靈魂與萬目窺視者的連接，遠比阿玲要深刻得多。
為了取悅神明，為了獲得更深層次的知識，他可以奉獻一切。
他那已經高度畸變的身體，讓他根本無法遏制這股如同海嘯般洶湧而來的好奇心。
他必須看一眼！
必須親眼窺探一下，蘇動和蘇靜口中的那位葉先生！
「孫先生……」
阿玲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即將爆發的窺探欲，覺得有些不妙，忍不住出聲勸阻：
「請您冷靜一點……」
實際上，絕大部分高階信徒的死亡，都是因為窺探了不該看的東西……
畢竟沒有人喜歡隱私被暴露出來。
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從而被人滅口的事情屢見不鮮。
然而孫先生並不在意。
他很自信。
因為到了他這種地步的信徒，已經極為強大。
無限接近四階的他，自認為是特殊的，是偉大的萬目窺視者在人間最在意的「眼睛」之一。
而且……
孫先生在心中亢奮著，我只是遠遠地看一眼，又能出什麼事呢？
於是他不再壓抑自己。
頭皮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球，在瞬間全部睜開，如同繁星般閃爍，然後開始高速、無規律地轉動起來。
他在窺探！
阿玲見勸不動，只能嘆了口氣，閉上了嘴，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
蘇動和蘇靜則是一臉亢奮地望著孫先生，眼中充滿了期待。
他們希望等孫先生窺探完畢後，能夠與他們「知識共享」，讓他們也能一窺那位葉先生的神秘真容。
然而。
下一刻。
「啊——？！！！」
孫先生的口中，猛地爆發出了一聲如同見鬼般的、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
他頭皮上那上百顆眼球，在一瞬間全部睜大到了極限，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布滿了血絲，仿佛看到了宇宙間最極致的恐怖！
甚至有好幾隻眼球因為過度驚駭，直接從眼眶中爆裂開來，「噗嗤」一聲，濺出渾濁的液體！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拉長。
在孫先生的視角里，順著蘇動和蘇靜記憶中的因果線，輕易地鎖定了那個名為「葉仁」的人。
然而，就在他的「視線」觸及到對方的瞬間——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人類。
那是一片無法用任何語言去描述、無法用任何思維去理解的混沌。
是超越了維度、凌駕於概念之上的……
存在？
是無數宇宙生滅的剪影，是時間與空間崩塌的哀嚎，是一切邏輯與法則的終極盡頭。
不…
不要…
停下，不能看！
不能再看下去了，快停下！
然而，僅僅是「看到」這個事實本身，就讓孫先生的靈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已經停不下來了。
如同脫軌的列車，在那一刻已經註定了結局。
孫先生：「……」
現實中的孫先生，他的意識，他的認知，都在這驚鴻一瞥中，被徹底碾碎、蒸發、再歸於虛無！
只來得及從那已經崩潰的喉嚨中，擠出兩個茫然的音節：
「至……高……」
隨後——
「轟！！！」
孫先生的頭顱，如同一個被超壓的西瓜，轟然炸裂！
整個人的上半身都在這恐怖的內爆中化為漫天血雨！
滾燙的血液和碎肉，夾雜著破碎的眼球組織，劈頭蓋臉地濺了阿玲、蘇動和蘇靜一臉！
溫熱的、黏稠的觸感，將三人從呆滯中驚醒。
他們僵硬地抹去臉上的血污。
看著眼前那具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呆滯。
發生了什麼？
萬目之家駐紮守序之城據點的領讀者，無限接近四階的強大信徒……
就這麼……
不明不白地……
死了？！
他們的精神，正處於一種極度亢奮與極度疲憊交織的矛盾狀態。
根據規定他們必須立刻向領讀者匯報任務中的所有見聞。
在迴廊淺層的一間匯報室里。
蘇動正唾沫橫飛、手舞足蹈地描述著他們在荒野上的經歷。
「那聚合體，兩隻啊！至少是三階巔峰的畸變體，就被那位葉先生……咻地一下，就沒了！連渣都沒剩下！」
「還有！還有那些新信徒！三十個！全都是二階！沒有代價！一點代價都沒有！」
「最不可思議的是，那位葉先生，他……他竟然能同時使用十幾種完全不同的神賜之力！雷電！火焰！鋼鐵！植物！簡直聞所未聞！」
蘇動激動得滿頭大汗，他那顆碩大的腦袋上。
十幾隻眼睛因為興奮而滴溜溜地亂轉。
一旁，一個文靜的年輕女孩正坐在一張書桌後。
飛快地用【特製】的墨水在羊皮紙上做著記錄。
她叫阿玲，是認知迴廊的三階信徒，負責整理、歸檔所有知識，確保知識庫的穩定與更新。
她的代價，是記憶覆寫。
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隨機遺忘一段屬於自己的過去。
為了對抗這種遺忘，她的身體上紋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
她認為不能忘記的人和事，像一本用血肉寫成的日記，刻印在白皙的皮膚上。
隨著蘇動的描述，阿玲記錄的筆尖微微顫抖，她的表情也愈發嚴肅和詭異。
因為這些信息，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同時也像鉤子一樣，勾起了她內心深處那股難以遏制的探索欲望。
作為萬目窺視者的信徒，每一個靈魂深處，都燃燒著對未知與異常的渴望之火。
就在這時，匯報室的門無聲地滑開。
領讀者孫先生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他被新的信息吸引而來。
孫先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隨著蘇動的描述越來越離奇，孫先生那光滑的頭皮上，一顆又一顆緊閉的眼球開始緩緩睜開，如同甦醒的蟲卵。
它們興奮地轉動著，瞳孔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嗅」到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芬芳馥郁的未知香味！
他想要弄明白！
他也必須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呲呲呲——」
阿玲的臉上，靠近太陽穴的位置，皮膚突然一陣蠕動，一枚小小的眼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咕嚕嚕地轉了幾下。
這是好奇心太過旺盛的徵兆！
阿玲抿著唇，強行遏制住內心的窺探欲。
那枚眼球掙扎了幾下，最終不甘地重新縮回了皮膚之下。
她不斷地進行自我催眠和心理暗示。
維持現狀就是最好的，不要去窺探更多，好奇心會害死貓，也會害死自己。
但是，孫先生卻無法克制自己。
他已經是無限接近四階的信徒，他的靈魂與萬目窺視者的連接，遠比阿玲要深刻得多。
為了取悅神明，為了獲得更深層次的知識，他可以奉獻一切。
他那已經高度畸變的身體，讓他根本無法遏制這股如同海嘯般洶湧而來的好奇心。
他必須看一眼！
必須親眼窺探一下，蘇動和蘇靜口中的那位葉先生！
「孫先生……」
阿玲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即將爆發的窺探欲，覺得有些不妙，忍不住出聲勸阻：
「請您冷靜一點……」
實際上，絕大部分高階信徒的死亡，都是因為窺探了不該看的東西……
畢竟沒有人喜歡隱私被暴露出來。
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從而被人滅口的事情屢見不鮮。
然而孫先生並不在意。
他很自信。
因為到了他這種地步的信徒，已經極為強大。
無限接近四階的他，自認為是特殊的，是偉大的萬目窺視者在人間最在意的「眼睛」之一。
而且……
孫先生在心中亢奮著，我只是遠遠地看一眼，又能出什麼事呢？
於是他不再壓抑自己。
頭皮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球，在瞬間全部睜開，如同繁星般閃爍，然後開始高速、無規律地轉動起來。
他在窺探！
阿玲見勸不動，只能嘆了口氣，閉上了嘴，默默地向後退了兩步。
蘇動和蘇靜則是一臉亢奮地望著孫先生，眼中充滿了期待。
他們希望等孫先生窺探完畢後，能夠與他們「知識共享」，讓他們也能一窺那位葉先生的神秘真容。
然而。
下一刻。
「啊——？！！！」
孫先生的口中，猛地爆發出了一聲如同見鬼般的、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
他頭皮上那上百顆眼球，在一瞬間全部睜大到了極限，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布滿了血絲，仿佛看到了宇宙間最極致的恐怖！
甚至有好幾隻眼球因為過度驚駭，直接從眼眶中爆裂開來，「噗嗤」一聲，濺出渾濁的液體！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拉長。
在孫先生的視角里，順著蘇動和蘇靜記憶中的因果線，輕易地鎖定了那個名為「葉仁」的人。
然而，就在他的「視線」觸及到對方的瞬間——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人類。
那是一片無法用任何語言去描述、無法用任何思維去理解的混沌。
是超越了維度、凌駕於概念之上的……
存在？
是無數宇宙生滅的剪影，是時間與空間崩塌的哀嚎，是一切邏輯與法則的終極盡頭。
不…
不要…
停下，不能看！
不能再看下去了，快停下！
然而，僅僅是「看到」這個事實本身，就讓孫先生的靈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已經停不下來了。
如同脫軌的列車，在那一刻已經註定了結局。
孫先生：「……」
現實中的孫先生，他的意識，他的認知，都在這驚鴻一瞥中，被徹底碾碎、蒸發、再歸於虛無！
只來得及從那已經崩潰的喉嚨中，擠出兩個茫然的音節：
「至……高……」
隨後——
「轟！！！」
孫先生的頭顱，如同一個被超壓的西瓜，轟然炸裂！
整個人的上半身都在這恐怖的內爆中化為漫天血雨！
滾燙的血液和碎肉，夾雜著破碎的眼球組織，劈頭蓋臉地濺了阿玲、蘇動和蘇靜一臉！
溫熱的、黏稠的觸感，將三人從呆滯中驚醒。
他們僵硬地抹去臉上的血污。
看著眼前那具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呆滯。
發生了什麼？
萬目之家駐紮守序之城據點的領讀者，無限接近四階的強大信徒……
就這麼……
不明不白地……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