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李大雷收斂了周身的雷霆之力。
臉色雖然因為精神消耗而有些蒼白，但眉宇間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自豪，讓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就是吾主賜予我的力量！」
亞伯臉上的微笑徹底收斂，他神情嚴肅地說道：
「方便讓我再仔細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嗎？」
李大雷自然沒有拒絕。
可隨著亞伯更深層次且更細緻的檢查，他心中的震撼如同海嘯般一浪高過一浪。
檢查完畢後，他罕見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隨後。
他揮了揮手，讓李大雷回去，然後開始檢查下一個人。
結果與他預想的最壞情況截然不同。
火焰、鋼鐵、植物、風沙……
每一個人都獲得了強大的二階恩賜。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付出了哪怕最微小的代價。
他們的身體，無比的正常。
可越是如此的「正常」，越讓亞伯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悚然與不安。
在這個不正常的世界裡，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這詭異到極致的一幕。
甚至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他微微長舒一口氣，讓孩子們在休息區稍等片刻。
然後他一把拉住阿琴的手，快步走到了外面的走廊。
「富貴兒，到底怎麼回事？」
阿琴也忍不住了，一臉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那群孩子……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亞伯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我不知道……阿琴，這回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們全都是二階信徒！」
「並且，沒有付出任何代價！每一個人的身體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獲得的恩賜卻各不相同！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如此離奇的情況！」
他緊緊抓住阿琴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
「阿琴，他們很不對勁，他們……非常的不對勁！」
阿琴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感覺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
「啊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混雜著無盡痛苦與瘋狂的哭嚎聲，猛地從靜室的方向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砰！砰！砰！」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
阿琴臉色一變：
「是那個萬機之神的叛逃者！他醒了？怎麼這麼快！」
亞伯暗道一聲不好，立刻鬆開阿琴，朝著聲音的來源沖了過去。
只見靜室厚重的隔音牆壁，已經被炸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大坑。
一個渾身有三分之二軀體都變成冰冷金屬的半機械人。
正一臉痛苦地從大坑裡沖了出來，剛好與那群被驚動的年輕信徒們撞了個正著！
那人似乎已經徹底瘋了。
他的一隻機械義眼閃爍著猩紅的嗜血光芒，另一隻僅存的人類眼球里卻空洞渙散，充滿了絕望。
他嘴裡發出無意識的野獸般的哀嚎，手臂上的金屬護板彈開，露出黑洞洞的槍口。
「哎喲臥槽——！」
年輕的信徒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但緊接著，求生的本能被瞬間激發。
「別過來啊臥槽！」
「啊啊啊！」
他們甚至來不及思考，便本能地釋放出葉仁賦予他們的各種恩賜。
雷光閃爍！
烈焰噴涌！
堅硬的土刺破地而出！
無數藤蔓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上！
只是眨眼之間，那個剛剛還凶神惡煞的半機械人，便被五花八門的神賜之力淹沒。
當塵埃與光芒上哪去，那人渾身電弧亂竄，冒著黑煙，奄奄一息。
亞伯：「(ΩДΩ)？」
亞伯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預想中，是擔心這群初出茅廬的孩子們被發瘋的機械改造人傷到。
可一轉眼的功夫，那個至少也是二階巔峰的改造人，反而差點被打死了？
畢竟，這群孩子雖然才剛剛覺醒，但個個都是貨真價實的二階。
而且數量上還占據著三十對一的絕對優勢！
「等一下！」
亞伯連忙伸手，一股柔和的心靈之力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所有被這股力量觸及的人，內心的躁動都瞬間被撫平。
年輕人們紛紛住手，有些茫然地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改造人。
那改造人似乎也清醒了一些。
他猩紅的機械眼熄滅了，僅存的肉眼中流淌出渾濁的淚水，嘴裡開始斷斷續續地呢喃著：
「我不想變成機器……」
「我還有女兒……我不想……不想變成冰冷的機器……」
「我，我想回家！」
-----------------
與此同時。
守序之城，內城。
一座外表樸素且沒有任何窗戶的黑色玄武岩建築，靜靜地矗立在城市的一角。
它就像一個巨大而沉默的石盒，將內部的一切與外界完全隔絕。
與這封閉的外觀截然相反。
建築的內部，是一個巨大、通高、令人嘆為觀止的環形圖書館結構。
這裡，是萬目窺視者教會。
駐紮守序之城的據點——
【萬目之家】
無數古老的捲軸、厚重的書籍、甚至銘刻著信息的石板。
都如同失重的星辰般，懸浮在空中，沿著某種無形的軌跡緩緩盤旋。
但隨著迴廊越深越往下，這些常規的知識載體反而越來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萬目窺視者的信徒。
只不過，這些信徒已經絕大部分失去了人樣。
他們變成了一顆顆碩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珠子。
連接著萎縮到幾乎看不見且不成人形的身體，如同怪誕的果實般懸掛在半空。
這裡面極致的安靜。
只有知識載體在空中碰撞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以及某些信徒在窺探到驚人信息時，壓抑不住的、神經質般的抽氣聲。
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色長袍，正從迴廊的深處，緩緩向上「飄」來。
他沒有頭髮，光滑的頭皮上卻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眼珠。
這些眼珠平時緊閉著，如同皮膚上的小疙瘩。
但每當他深度思考或窺探未知時，它們就會像雨後春筍般浮現。
數十乃至上百顆大小不一、轉動不休的眼球構成了一幅令人san值狂掉的畫面。
他的身體也萎縮了不少，四肢纖細。
但比起迴廊下方那些幾乎只剩下眼球的信徒，他已經算是「形態完好」了。
他，便是認知迴廊的領讀者——
孫先生。
臉色雖然因為精神消耗而有些蒼白，但眉宇間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自豪，讓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就是吾主賜予我的力量！」
亞伯臉上的微笑徹底收斂，他神情嚴肅地說道：
「方便讓我再仔細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嗎？」
李大雷自然沒有拒絕。
可隨著亞伯更深層次且更細緻的檢查，他心中的震撼如同海嘯般一浪高過一浪。
檢查完畢後，他罕見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隨後。
他揮了揮手，讓李大雷回去，然後開始檢查下一個人。
結果與他預想的最壞情況截然不同。
火焰、鋼鐵、植物、風沙……
每一個人都獲得了強大的二階恩賜。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付出了哪怕最微小的代價。
他們的身體，無比的正常。
可越是如此的「正常」，越讓亞伯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悚然與不安。
在這個不正常的世界裡，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這詭異到極致的一幕。
甚至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他微微長舒一口氣，讓孩子們在休息區稍等片刻。
然後他一把拉住阿琴的手，快步走到了外面的走廊。
「富貴兒，到底怎麼回事？」
阿琴也忍不住了，一臉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那群孩子……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亞伯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我不知道……阿琴，這回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們全都是二階信徒！」
「並且，沒有付出任何代價！每一個人的身體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獲得的恩賜卻各不相同！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如此離奇的情況！」
他緊緊抓住阿琴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
「阿琴，他們很不對勁，他們……非常的不對勁！」
阿琴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感覺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
「啊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混雜著無盡痛苦與瘋狂的哭嚎聲，猛地從靜室的方向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砰！砰！砰！」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
阿琴臉色一變：
「是那個萬機之神的叛逃者！他醒了？怎麼這麼快！」
亞伯暗道一聲不好，立刻鬆開阿琴，朝著聲音的來源沖了過去。
只見靜室厚重的隔音牆壁，已經被炸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大坑。
一個渾身有三分之二軀體都變成冰冷金屬的半機械人。
正一臉痛苦地從大坑裡沖了出來，剛好與那群被驚動的年輕信徒們撞了個正著！
那人似乎已經徹底瘋了。
他的一隻機械義眼閃爍著猩紅的嗜血光芒，另一隻僅存的人類眼球里卻空洞渙散，充滿了絕望。
他嘴裡發出無意識的野獸般的哀嚎，手臂上的金屬護板彈開，露出黑洞洞的槍口。
「哎喲臥槽——！」
年輕的信徒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但緊接著，求生的本能被瞬間激發。
「別過來啊臥槽！」
「啊啊啊！」
他們甚至來不及思考，便本能地釋放出葉仁賦予他們的各種恩賜。
雷光閃爍！
烈焰噴涌！
堅硬的土刺破地而出！
無數藤蔓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上！
只是眨眼之間，那個剛剛還凶神惡煞的半機械人，便被五花八門的神賜之力淹沒。
當塵埃與光芒上哪去，那人渾身電弧亂竄，冒著黑煙，奄奄一息。
亞伯：「(ΩДΩ)？」
亞伯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預想中，是擔心這群初出茅廬的孩子們被發瘋的機械改造人傷到。
可一轉眼的功夫，那個至少也是二階巔峰的改造人，反而差點被打死了？
畢竟，這群孩子雖然才剛剛覺醒，但個個都是貨真價實的二階。
而且數量上還占據著三十對一的絕對優勢！
「等一下！」
亞伯連忙伸手，一股柔和的心靈之力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所有被這股力量觸及的人，內心的躁動都瞬間被撫平。
年輕人們紛紛住手，有些茫然地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改造人。
那改造人似乎也清醒了一些。
他猩紅的機械眼熄滅了，僅存的肉眼中流淌出渾濁的淚水，嘴裡開始斷斷續續地呢喃著：
「我不想變成機器……」
「我還有女兒……我不想……不想變成冰冷的機器……」
「我，我想回家！」
-----------------
與此同時。
守序之城，內城。
一座外表樸素且沒有任何窗戶的黑色玄武岩建築，靜靜地矗立在城市的一角。
它就像一個巨大而沉默的石盒，將內部的一切與外界完全隔絕。
與這封閉的外觀截然相反。
建築的內部，是一個巨大、通高、令人嘆為觀止的環形圖書館結構。
這裡，是萬目窺視者教會。
駐紮守序之城的據點——
【萬目之家】
無數古老的捲軸、厚重的書籍、甚至銘刻著信息的石板。
都如同失重的星辰般，懸浮在空中，沿著某種無形的軌跡緩緩盤旋。
但隨著迴廊越深越往下，這些常規的知識載體反而越來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萬目窺視者的信徒。
只不過，這些信徒已經絕大部分失去了人樣。
他們變成了一顆顆碩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珠子。
連接著萎縮到幾乎看不見且不成人形的身體，如同怪誕的果實般懸掛在半空。
這裡面極致的安靜。
只有知識載體在空中碰撞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以及某些信徒在窺探到驚人信息時，壓抑不住的、神經質般的抽氣聲。
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色長袍，正從迴廊的深處，緩緩向上「飄」來。
他沒有頭髮，光滑的頭皮上卻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眼珠。
這些眼珠平時緊閉著，如同皮膚上的小疙瘩。
但每當他深度思考或窺探未知時，它們就會像雨後春筍般浮現。
數十乃至上百顆大小不一、轉動不休的眼球構成了一幅令人san值狂掉的畫面。
他的身體也萎縮了不少，四肢纖細。
但比起迴廊下方那些幾乎只剩下眼球的信徒，他已經算是「形態完好」了。
他，便是認知迴廊的領讀者——
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