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黃貓
辦公室里只剩下魏勛、青琳和小敏三個人，空氣里還瀰漫著剛才的怒火。
「魏總，您消消氣。」青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竇少爺他就是個……那啥，腦子轉不過彎，您犯不著跟他置氣。」
魏勛走到辦公桌前，猛喝了幾口冷水。
魏勛放下水杯：「我要回家，馬上。」
「可是魏總……四點的例會要討論鄰市項目的後續推進……」
「他們討論就行了。」魏勛打斷她的話：「會議紀要和討論結果發我就好了，我遲點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南雁，剛才被竇驍惹出來的怒火，讓他差點失去理智。
一想到他的南雁被的男人覬覦，他就怒不可遏。
等不了了，一定要馬上回家狠狠把他抵在牆上才行。
魏勛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去地下車庫拿了車，開向華耀府別墅。
煩躁了一路，汽車終於停進了自家車庫。
魏勛剛打開車門，就隱約聽到了家裡傳來的讀書聲。
那聲音清脆又認真，是南雁的聲音。
魏勛的腳步頓住了，心裡猛地一怔。
他怎麼忘了，這個時間點，正好是張老師來給南雁上課的時間。
剛才被怒火沖昏了頭，一門心思只想回來見南雁，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魏勛站在車庫裡，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放緩了呼吸。
樓上傳來的讀書聲很清晰，聽起來歲月靜好。
他心裡的怒氣，像是被這聲音一點點撫平了，只剩下淡淡的愧疚。
剛才在公司的時候，他甚至有過一絲衝動，想把心裡的火氣發泄在南雁身上——
可南雁什麼都不知道，他還在認真上課，還在乖乖等他回家。
魏勛走到自己的車旁，重新坐進駕駛座。
他拿出手機，打開了家裡的監控軟體，點擊進入書房的監控畫面。
監控畫面很清晰，南雁坐在書桌前，背挺得筆直，手裡拿著課本，正跟著張老師朗讀課文。
張老師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筆，時不時地停下來講解知識點。
南雁聽得很專注遇到不懂的地方，會及時提問，語氣恭敬又禮貌。
「這個字讀『饋』，饋贈的饋，就是把東西無償送給別人的意思。」張老師指著課本上的字，耐心地講解。
「饋……饋贈。」南雁跟著讀了一遍。
「很好。」張老師笑了笑，繼續往下講。
魏勛看著監控里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剛才的怒火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柔軟和心疼。
南雁真好，這麼認真，這麼乖巧。
明明是從那樣糟糕的地方出來的，卻依舊保持著這樣純粹的求知慾，一點都不討人厭。
他剛才真是糊塗了，居然會因為竇驍的愚蠢，而想遷怒於南雁。
魏勛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心裡的內疚更重了。
監控里，張老師已經講完了課文，開始教南雁新的成語。
「跟我念，『心滿意足』，這個成語的意思是心裡非常滿足，沒有別的要求了。」張老師說：「南雁，你用這個成語造一個句子。」
南雁認真地想了想，眼神清澈地說：「能夠跟先生生活在一起，我心滿意足。」
聽到這句話，魏勛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眶有點發熱。
這個小傢伙，總是能這樣輕易地觸動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張老師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眼神裡帶著欣慰和感慨：「南雁，你造的句子很好。」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又寫下一個成語——知恩圖報。
「南雁，你知道這個成語是什麼意思嗎？」
南雁搖搖頭：「不知道。」
「知恩圖報，就是知道別人對你的恩情，並且想著要報答別人。」
張老師耐心地解釋：「魏先生對你那麼好，給你提供住處，讓你讀書，還帶你去學烘焙，這就是對你的恩情。你應該想著報答他，對不對？」
南雁立刻點點頭，眼神堅定：「對。」
「那你想過，要怎麼報答魏先生嗎？」張老師問。
南雁皺起眉：「我不知道。先生什麼都不缺，我……我也沒有錢。」
「不一定是要給先生什麼貴重的東西。」張老師笑了笑，「報答可以是很多種方式，比如做一些讓先生開心的事。只要是你真心想做的，魏先生都會喜歡的。」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站起身：「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時間到了。」
南雁也跟著站起來，恭敬地行禮。
張老師一邊收拾自己的包，一邊對南雁說：「剛才那個『怎麼報答魏先生』的問題，就留給你當作業吧。寫一篇日記，不用寫太長，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寫出來就好。」
「好的，張老師。」南雁認真地點頭。
監控里，南雁送走張老師後，回到書桌前坐下，翻開作文本，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
他皺著小眉頭，時不時地咬一下筆頭，樣子可愛極了。
魏勛看著監控，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關掉監控軟體，推開車門，從后座拿起那個最大號的大熊玩偶。
大熊玩偶比他還高，抱著有點費勁，他只能扛在肩膀上，手裡拎著糯米糕，往家裡走去。
剛推開門，就聽到樓上傳來一聲驚呼：「先生回來啦？」
南雁像是有感應一樣，從樓上跑了下來，看到門口的魏勛，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先生！果然是您回來啦！」南雁快步跑到他面前，眼神里滿是驚喜：「哇，好大的熊！」
「嗯，給你的。」魏勛把大熊玩偶放下來，放在客廳乾淨的地毯上。
南雁伸手抱住大熊的胳膊，臉貼在柔軟的絨毛上，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看到他這麼開心，魏勛心裡的最後一點陰霾也消散了。
十分鐘後，陳阿姨把飯菜端上了餐桌，四菜一湯。
「魏總，南雁少爺，開飯了。」
陳阿姨幫他們盛好飯，又說了幾句客氣話，就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魏總，南雁少爺，我先回去了，碗筷我明天清早來收拾。」
「好。」魏勛點頭。
「今天在烘焙店怎麼樣？」魏勛一邊吃飯，一邊問。
提到烘焙店，南雁興奮地說：「我做了小餅乾！我做得可好了，丹姐說我做的那批賣得最快！」
他說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塑料卡片，遞到魏勛面前：「先生，你看！這是我的工作證！丹姐今天剛給我的！」
魏勛接過工作證，上面印著南雁的照片，照片裡的南雁穿著烘焙店的工作服，笑得很開心。
旁邊寫著「學徒南雁」幾個字，還有「森木」烘焙店的名字和logo。
「真厲害。」魏勛把工作證還給南雁：「我們的南雁都有工作證了，是個小大人了。」
得到誇獎，南雁的臉有點紅，卻還是忍不住揚起嘴角：「丹姐說，等我再學一段時間，就可以獨立做小蛋糕了。」
「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魏勛又給他夾了一些菜。
一頓飯吃得很溫馨，南雁一直在跟魏勛分享今天在烘焙店的趣事，比如遇到了一個很可愛的小朋友，比如張強拖地時腳滑，摔了個狗吃屎。
魏勛耐心地聽著，眼神里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吃完飯，南雁主動拿起自己的碗，想送到廚房去洗。
魏勛攔住他：「不用你洗，陳阿姨明天會來收拾。你去把今天的作業拿過來，先生檢查一下。」
「好！」南雁快步跑上樓。
魏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很快，南雁就攥著個本子噔噔噔跑下樓，語氣里滿是驕傲：「先生，我會寫日記了！」
「哦？這麼厲害？」魏勛笑著接過來。
本子上的字跡竟意外清秀，一筆一畫都透著股認真勁兒，只是仍夾雜著不少拼音和錯別字。
可是，才看了一句，魏勛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X年X月X日星期X 我要這樣報答先生】
刪除日記內容，大意是：自己想要如何【具體地】為先生【做】些什麼來【報答】先生。
……
魏勛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又複雜：「……南雁，你確定要把這個交給張老師看？」
「怎麼會！」南雁急忙伸出手指著本子封面。
原本印著的「作文本」三個字被他用筆劃掉了，旁邊補了「日記本」三個大字。
「先生，張老師說過的，日記是寫自己真情實感的東西，老師和家長都不能偷看的！」
魏勛無奈地扶額：「這都是騙小孩的話。我小時候就總偷翻我弟的日記，他暗戀女生那點小心思，我全知道。」
「先生，您還有弟弟呀？」南雁眼睛一下子亮了。
「喂，這是重點嗎？！」魏勛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把話題拉回來：「重點是那個禿頂的張老師，肯定會趁你不注意偷偷翻你的本子。」
這話多半是魏勛瞎擔心，但他半點不覺得自己多慮。
話音剛落，不等南雁反應，「刺啦」一聲，他就把本子的第一頁撕了下來，隨手揣進自己的西裝內袋，語氣不容置疑：「你給我重寫，就寫你要好好學習，用這個來報答我。」
南雁眨了眨眼，滿臉疑惑地抬頭看他：「可是先生……您不喜歡我刪刪刪刪刪嗎……」
少年說這些敏感字眼時，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清水，半點雜念都沒有。
魏勛被他這副全然單純的模樣看得一愣，耳根莫名一熱，連帶著臉頰都泛起薄紅，竟有些招架不住。
「這……倒也不是不喜歡。」他別開眼，聲音含糊了些，不敢直視南雁的眼睛。
南雁立刻虔誠地追問：「那，我可以用那樣的方式報答先生嗎？」
魏勛喉結滾了滾：「倒……倒也不是不行……」
「魏總，您消消氣。」青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竇少爺他就是個……那啥，腦子轉不過彎，您犯不著跟他置氣。」
魏勛走到辦公桌前，猛喝了幾口冷水。
魏勛放下水杯：「我要回家，馬上。」
「可是魏總……四點的例會要討論鄰市項目的後續推進……」
「他們討論就行了。」魏勛打斷她的話：「會議紀要和討論結果發我就好了，我遲點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南雁，剛才被竇驍惹出來的怒火，讓他差點失去理智。
一想到他的南雁被的男人覬覦，他就怒不可遏。
等不了了，一定要馬上回家狠狠把他抵在牆上才行。
魏勛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去地下車庫拿了車，開向華耀府別墅。
煩躁了一路，汽車終於停進了自家車庫。
魏勛剛打開車門，就隱約聽到了家裡傳來的讀書聲。
那聲音清脆又認真，是南雁的聲音。
魏勛的腳步頓住了，心裡猛地一怔。
他怎麼忘了，這個時間點，正好是張老師來給南雁上課的時間。
剛才被怒火沖昏了頭，一門心思只想回來見南雁，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魏勛站在車庫裡，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放緩了呼吸。
樓上傳來的讀書聲很清晰，聽起來歲月靜好。
他心裡的怒氣，像是被這聲音一點點撫平了，只剩下淡淡的愧疚。
剛才在公司的時候，他甚至有過一絲衝動，想把心裡的火氣發泄在南雁身上——
可南雁什麼都不知道，他還在認真上課，還在乖乖等他回家。
魏勛走到自己的車旁，重新坐進駕駛座。
他拿出手機，打開了家裡的監控軟體，點擊進入書房的監控畫面。
監控畫面很清晰，南雁坐在書桌前，背挺得筆直，手裡拿著課本，正跟著張老師朗讀課文。
張老師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筆，時不時地停下來講解知識點。
南雁聽得很專注遇到不懂的地方，會及時提問，語氣恭敬又禮貌。
「這個字讀『饋』，饋贈的饋，就是把東西無償送給別人的意思。」張老師指著課本上的字，耐心地講解。
「饋……饋贈。」南雁跟著讀了一遍。
「很好。」張老師笑了笑，繼續往下講。
魏勛看著監控里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剛才的怒火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柔軟和心疼。
南雁真好，這麼認真，這麼乖巧。
明明是從那樣糟糕的地方出來的，卻依舊保持著這樣純粹的求知慾，一點都不討人厭。
他剛才真是糊塗了，居然會因為竇驍的愚蠢，而想遷怒於南雁。
魏勛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心裡的內疚更重了。
監控里，張老師已經講完了課文，開始教南雁新的成語。
「跟我念，『心滿意足』，這個成語的意思是心裡非常滿足，沒有別的要求了。」張老師說：「南雁，你用這個成語造一個句子。」
南雁認真地想了想，眼神清澈地說：「能夠跟先生生活在一起，我心滿意足。」
聽到這句話，魏勛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眶有點發熱。
這個小傢伙，總是能這樣輕易地觸動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張老師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眼神裡帶著欣慰和感慨：「南雁，你造的句子很好。」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又寫下一個成語——知恩圖報。
「南雁，你知道這個成語是什麼意思嗎？」
南雁搖搖頭：「不知道。」
「知恩圖報，就是知道別人對你的恩情，並且想著要報答別人。」
張老師耐心地解釋：「魏先生對你那麼好，給你提供住處，讓你讀書，還帶你去學烘焙，這就是對你的恩情。你應該想著報答他，對不對？」
南雁立刻點點頭，眼神堅定：「對。」
「那你想過，要怎麼報答魏先生嗎？」張老師問。
南雁皺起眉：「我不知道。先生什麼都不缺，我……我也沒有錢。」
「不一定是要給先生什麼貴重的東西。」張老師笑了笑，「報答可以是很多種方式，比如做一些讓先生開心的事。只要是你真心想做的，魏先生都會喜歡的。」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站起身：「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時間到了。」
南雁也跟著站起來，恭敬地行禮。
張老師一邊收拾自己的包，一邊對南雁說：「剛才那個『怎麼報答魏先生』的問題，就留給你當作業吧。寫一篇日記，不用寫太長，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寫出來就好。」
「好的，張老師。」南雁認真地點頭。
監控里，南雁送走張老師後，回到書桌前坐下，翻開作文本，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
他皺著小眉頭，時不時地咬一下筆頭，樣子可愛極了。
魏勛看著監控，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關掉監控軟體，推開車門，從后座拿起那個最大號的大熊玩偶。
大熊玩偶比他還高，抱著有點費勁，他只能扛在肩膀上，手裡拎著糯米糕，往家裡走去。
剛推開門，就聽到樓上傳來一聲驚呼：「先生回來啦？」
南雁像是有感應一樣，從樓上跑了下來，看到門口的魏勛，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先生！果然是您回來啦！」南雁快步跑到他面前，眼神里滿是驚喜：「哇，好大的熊！」
「嗯，給你的。」魏勛把大熊玩偶放下來，放在客廳乾淨的地毯上。
南雁伸手抱住大熊的胳膊，臉貼在柔軟的絨毛上，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看到他這麼開心，魏勛心裡的最後一點陰霾也消散了。
十分鐘後，陳阿姨把飯菜端上了餐桌，四菜一湯。
「魏總，南雁少爺，開飯了。」
陳阿姨幫他們盛好飯，又說了幾句客氣話，就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魏總，南雁少爺，我先回去了，碗筷我明天清早來收拾。」
「好。」魏勛點頭。
「今天在烘焙店怎麼樣？」魏勛一邊吃飯，一邊問。
提到烘焙店，南雁興奮地說：「我做了小餅乾！我做得可好了，丹姐說我做的那批賣得最快！」
他說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塑料卡片，遞到魏勛面前：「先生，你看！這是我的工作證！丹姐今天剛給我的！」
魏勛接過工作證，上面印著南雁的照片，照片裡的南雁穿著烘焙店的工作服，笑得很開心。
旁邊寫著「學徒南雁」幾個字，還有「森木」烘焙店的名字和logo。
「真厲害。」魏勛把工作證還給南雁：「我們的南雁都有工作證了，是個小大人了。」
得到誇獎，南雁的臉有點紅，卻還是忍不住揚起嘴角：「丹姐說，等我再學一段時間，就可以獨立做小蛋糕了。」
「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魏勛又給他夾了一些菜。
一頓飯吃得很溫馨，南雁一直在跟魏勛分享今天在烘焙店的趣事，比如遇到了一個很可愛的小朋友，比如張強拖地時腳滑，摔了個狗吃屎。
魏勛耐心地聽著，眼神里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吃完飯，南雁主動拿起自己的碗，想送到廚房去洗。
魏勛攔住他：「不用你洗，陳阿姨明天會來收拾。你去把今天的作業拿過來，先生檢查一下。」
「好！」南雁快步跑上樓。
魏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很快，南雁就攥著個本子噔噔噔跑下樓，語氣里滿是驕傲：「先生，我會寫日記了！」
「哦？這麼厲害？」魏勛笑著接過來。
本子上的字跡竟意外清秀，一筆一畫都透著股認真勁兒，只是仍夾雜著不少拼音和錯別字。
可是，才看了一句，魏勛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X年X月X日星期X 我要這樣報答先生】
刪除日記內容，大意是：自己想要如何【具體地】為先生【做】些什麼來【報答】先生。
……
魏勛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又複雜：「……南雁，你確定要把這個交給張老師看？」
「怎麼會！」南雁急忙伸出手指著本子封面。
原本印著的「作文本」三個字被他用筆劃掉了，旁邊補了「日記本」三個大字。
「先生，張老師說過的，日記是寫自己真情實感的東西，老師和家長都不能偷看的！」
魏勛無奈地扶額：「這都是騙小孩的話。我小時候就總偷翻我弟的日記，他暗戀女生那點小心思，我全知道。」
「先生，您還有弟弟呀？」南雁眼睛一下子亮了。
「喂，這是重點嗎？！」魏勛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把話題拉回來：「重點是那個禿頂的張老師，肯定會趁你不注意偷偷翻你的本子。」
這話多半是魏勛瞎擔心，但他半點不覺得自己多慮。
話音剛落，不等南雁反應，「刺啦」一聲，他就把本子的第一頁撕了下來，隨手揣進自己的西裝內袋，語氣不容置疑：「你給我重寫，就寫你要好好學習，用這個來報答我。」
南雁眨了眨眼，滿臉疑惑地抬頭看他：「可是先生……您不喜歡我刪刪刪刪刪嗎……」
少年說這些敏感字眼時，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清水，半點雜念都沒有。
魏勛被他這副全然單純的模樣看得一愣，耳根莫名一熱，連帶著臉頰都泛起薄紅，竟有些招架不住。
「這……倒也不是不喜歡。」他別開眼，聲音含糊了些，不敢直視南雁的眼睛。
南雁立刻虔誠地追問：「那，我可以用那樣的方式報答先生嗎？」
魏勛喉結滾了滾：「倒……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