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英俊的醉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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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雁的眼淚終於決堤,大顆大顆地滾落,混合著屈辱和絕望。

  矮胖保安黏膩的舌頭還停留在他的鎖骨上,溫熱的觸感,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保安李哥腰間的對講機突然「滋滋」響了起來。

  一個急促的聲音穿透嘈雜:「李隊!候車大廳B區有人鬧事,趕緊帶人過來支援!」

  李哥臉色一變,猛地直起身,一把推開還在糾纏南雁的矮胖保安:「晦氣,正事來了。」

  矮胖保安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看著南雁泛紅的皮膚和含淚的眼睛,咽了口唾沫:「那這小子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先銬起來扔這兒,等處理完那邊的事再說。」

  李哥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不由分說抓住南雁的手腕,「咔嚓」一聲銬在了房間牆邊的鐵管上。

  冰冷的金屬鎖住手腕,勒得皮膚生疼。

  南雁的手腕本就有之前被麻繩磨破的傷口,此刻被手銬一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眼淚掉得更凶了。

  「老實待著,別亂動!」高瘦安檢員踹了踹南雁的小腿,跟著其他人匆匆走出房間,鐵門「砰」地一聲撞上,但是又彈跳著開啟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白熾燈嗡嗡的電流聲和南雁壓抑的抽泣聲。

  他被銬在鐵管上,胳膊剛好夠到胸口,連抬手擦眼淚的動作都做不到。

  裸露的胸口還留著被觸碰過的紅痕,鎖骨上黏膩的觸感揮之不去,混合著房間裡的霉味和煙味,讓他一陣陣地噁心。

  南雁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裡待多久,也不知道那些人回來後會對他做什麼。

  俱樂部的狩獵遊戲還在繼續,魏先生大概率不會來找他,三天後他就會被回收轉賣。

  而現在,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被困在這個陰暗的小房間裡。

  太絕望了。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後背靠牆壁,蜷縮起身體。

  他想,或許就這樣死在這裡,反而更好。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爭執聲。

  南雁抬起頭,透過半開著的門,看到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押著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去。

  那個男人腳步踉蹌,明顯喝多了,被人架著胳膊,還在不停地掙扎。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男人的聲音帶著醉意。

  「先生,您喝醉了,在這裡鬧事影響公共秩序,我們只是請您去值班室醒醒酒。」一個保安的聲音響起,語氣帶著幾分忌憚。

  南雁房間的對面,是車站的值班室。

  沒過多久,對面傳來開門聲、拖拽聲,還有那個醉漢含糊不清的叫喊:「親愛的,不要離開我……別丟下我……」

  南雁蜷縮在地上,聽著隔壁的動靜,心裡一片麻木。

  他不知道那個醉漢是誰,也不在乎,他只希望自己能快點解脫。

  又過了十幾分鐘,走廊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似乎是車站的領導來了。

  「怎麼回事?」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威嚴。

  「王主任,這小子在候車大廳喝醉了,跟人起了衝突,還砸了不少東西,我們沒辦法,只能先把他帶到值班室。」之前那個保安解釋道。

  「看看他身上有沒有身份證明,趕緊聯繫他的家人。」王主任說:「看這穿著打扮,肯定是個貴公子哥,可不能怠慢了,要是出了什麼事,咱們擔待不起。」

  南雁聽到「貴公子哥」幾個字,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想起魏先生,魏先生也是這樣的人,衣著考究,氣質不凡,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傳來保安的聲音:「王主任,他身上沒帶身份證,只有一部手機,但是鎖著屏,解不開。」

  「先讓他醒醒酒,派人看著點,別讓他再鬧事,也別讓他亂跑,以免出什麼狀況。」王主任吩咐道。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一陣嘔吐聲,緊接著是保安們嫌棄的議論聲。

  「嘔……真噁心,吐了一身。」

  「這酒氣熏死人了,還吐得這麼髒。」


  「王主任,您看這……」

  王主任的聲音很不耐煩:「趕緊給他清理一下,換身乾淨衣服,別讓他著涼了。」

  「這……誰去啊?這麼髒。」一個保安猶豫著說。

  「就是,一身的嘔吐物,還有酒臭味,太噁心了。」另一個保安附和道。

  大家都你推我搡,沒人願意去清理那個醉漢。

  沉默了幾秒,突然傳來李哥的聲音:「王主任,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王主任問。

  「剛才我抓了個形跡可疑的小子,沒身份證,還帶著幾百塊現金,懷疑是小流浪漢,現在銬在隔壁的雜物間裡。」

  李哥說道:「那小子看著挺聽話的,讓他來清理,怎麼樣?」

  王主任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就讓他來。注意點,別讓他耍花樣。」

  南雁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李哥說的是他。

  很快,房間的鐵門被打開了,李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鑰匙。

  他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南雁,說:「算你運氣好,有活幹了,還不快起來。」

  他打開手銬,南雁的手腕終於得到解脫,卻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紅痕,傷口被勒得更疼了。

  他踉蹌著站起身,下意識地攏了攏敞開的家居服,將胸口的紅痕遮住,低著頭,不敢看李哥。

  「跟我來,好好幹活,要是敢耍花樣,有你好果子吃。」李哥推了他一把,南雁踉蹌著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雜物間。

  隔壁的值班室果然寬敞得多,擺著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角落裡還有一個衛生間。

  那個醉漢面容英俊,二十歲的模樣,正癱坐在床上,頭歪在一邊,臉上還沾著嘔吐物,身上的衣服更是髒得一塌糊塗。

  那是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一看就價值不菲,此刻卻被嘔吐物浸透,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他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酒瓶,瓶身精緻,標籤上的文字南雁不認識,但能看出價格不菲。

  醉漢還在低聲呢喃著,聲音含糊不清,偶爾能聽清幾句「不要離開我」「我錯了」之類的話,和他身上的貴氣格格不入。

  王主任和幾個保安都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臉上滿是嫌棄。

  「就是他。」王主任指了指床上的醉漢,對南雁說:「把他身上的髒衣服脫了,擦乾淨,再換上這套衣服。」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保安制服,是全新的,還帶著包裝的味道。

  「快點,別磨蹭。」李哥在旁邊催促道,推了南雁一把。

  南雁走到床邊。

  醉漢的呼吸很重,帶著濃烈的酒氣,熏得他有些頭暈。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去解醉漢西裝的扣子。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醒對方。

  西裝的料子很好,和他身上穿的純棉家居服完全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一顆又一顆扣子,露出醉漢白皙的胸膛,胸膛線條流暢,皮膚細膩,一看就沒吃過什麼苦。

  解開扣子後,他輕輕將西裝外套從醉漢身上脫下來,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

  接著是襯衫,襯衫也被嘔吐物弄髒了,黏在醉漢身上。

  南雁只能一點點地將襯衫從他身上剝離,動作輕柔,卻還是不小心碰到了醉漢的皮膚。

  醉漢的皮膚溫熱,和南雁自己冰涼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南雁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燙到一樣,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他連忙收回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清理。

  脫完上衣,他又去脫醉漢的褲子。

  褲子也是黑色的西褲,同樣價值不菲,南雁費了很大的勁,才將褲子從醉漢身上脫下來,一併扔進垃圾桶。

  此刻,醉漢只剩下貼身的內褲,蜷縮在床上,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的身材修長,四肢勻稱,肌肉結實。

  南雁拿起桌子上的濕毛巾,擰乾後,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醉漢的臉。

  醉漢的五官很精緻,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微薄,哪怕此刻臉上沾著嘔吐物,也難掩俊朗的容貌。


  擦拭到他的嘴角時,醉漢突然動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水……我要喝水……」

  南雁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的王主任。

  王主任揮了揮手:「給他倒點水,別讓他渴死了。」

  南雁點點頭,放下毛巾,走到桌子旁,拿起一個一次性紙杯,從衛生間的水龍頭接了點溫水,然後走到床邊。

  他輕輕扶起醉漢的頭,將紙杯湊到他嘴邊:「喝點水吧。」

  醉漢迷迷糊糊地張開嘴,喝了幾口水,喉嚨動了動,又癱倒在床上,繼續昏睡過去。

  南雁放下紙杯,拿起毛巾,繼續擦拭醉漢的身體。

  從臉頰到脖頸,再到胸膛、手臂,他的動作很仔細,儘量將每一處污漬都擦乾淨。

  醉漢的身體很燙,像在發燒一樣,南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膚的溫度和脈搏的跳動。

  這種近距離的接觸,讓他既緊張又羞恥,只能低著頭,不敢看醉漢的臉,一門心思地擦拭著。

  擦完身體後,南雁拿起桌子上的保安制服,開始給醉漢穿。

  制服是均碼的,對醉漢來說稍微有點小,但也能穿上。

  他先給醉漢穿上襯衫,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臂穿過袖子,然後扣上扣子。

  接著是褲子,他費力地將醉漢的腿塞進褲腿里,在保安們的幫助下,提上褲子,拉上拉鏈,系好腰帶。

  全程,南雁的動作都很輕柔,生怕弄醒醉漢,也生怕自己的敏感反應被別人發現。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臉頰一直紅著,像熟透了的蘋果。

  門口的王主任和保安們看著他熟練又聽話的樣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李哥更是得意地笑了笑,覺得自己這個主意不錯。

  南雁給醉漢穿好衣服後,又拿起毛巾,將床上、地上的污漬擦拭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低著頭,走到門口,像等待指令的木偶一樣,站在那裡。

  「好了,你先回那個雜物間待著,等我們聯繫上這位先生的家人,再處理你的事。」王主任說道,語氣依舊帶著威嚴。

  南雁點點頭,沒有說話,跟著李哥走出了值班室,重新回到了那個陰暗的雜物間。

  這次,鐵門關上了,而且落了鎖,將他和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他癱坐在地上,手腕上的紅痕還在疼,臉頰的紅暈也沒有褪去。

  剛才給那個醉漢清理、換衣服的過程,讓他既疲憊又羞恥。

  他想起那個醉漢俊朗的容貌和身上的貴氣,想起他含糊不清的呢喃,心裡莫名地有些羨慕。

  那個醉漢非富即貴,哪怕喝醉了鬧事,也有人小心翼翼地對待。

  而他,卻只能像個物品一樣,被人隨意擺弄、差遣。

  隔壁的值班室里,醉漢還在昏睡,偶爾會發出幾聲含糊的夢囈。

  南雁靠在牆上,聽著那些聲音,眼皮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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