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耳目一新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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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姬墨提著印超市logo的塑膠袋回來。

  這個點菜市場已經沒有新鮮的菜賣,不如到超市生鮮區採購,價格更實惠些。

  只不過和玖重樓先前報的菜名數目相比,塑膠袋內的食材顯得略少。

  「忘了帶手機,」姬墨一邊換鞋,一邊低頭對著客廳解釋,「還好錢包里預存了些錢,不然還真買不到。」

  錢包自然是指金蛇錢包,這個道具最大的壞處是它只吃實體價值物或者象徵物,想要通過網銀轉入錢,還得提前在網上辦理轉帳服務。

  姬墨對私人銀行一向來沒什麼好感,金蛇銀行甚至是蕪海界外企。

  據他所知,倘若兩個小世界有戰爭,蕪海界最喜歡以譴責戰爭為理由,凍結、甚至是沒收其小世界領導人或企業家儲存在蕪海界的資金。

  拿來當便捷換錢道具就夠了,至於存大錢?免了。

  「小玖?」姬墨解釋了半天沒人回應,抬頭一看。

  沙發上空蕩蕩的,早已沒了玖重樓的身影,反倒是自己的手機,完好無損放在沙發前的桌上。

  他放下東西,把家裡房間都找了遍,連陽台都沒有放過,特地待在陽台邊緣往上一看,並沒有看到那雙熟悉的大長腿。

  真不在家?

  姬墨拿回手機,直接撥通了玖重樓的號碼。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聽到熟悉的提示音,姬墨夢回前兩年時常找不到玖重樓的情景。

  不如說,小玖這次有空陪他的時間意外的長,平時就算逗留也只會逗留一周左右,便再度玩失蹤。

  姬墨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方向,做最後的嘗試:

  「再躲的話,我就只能去花鳥市場,買只飛天老虎鉗作伴了。」

  姬墨等了幾秒,確認沒有任何熟悉的、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某個角落蹦出來。

  看來,人是真的走了。

  「要是平日聽到這句話,最起碼要眼神剮我幾刀。」姬墨嘀咕著。

  聽起來很抽象,但事實上玖重樓對姬墨身邊存在的鳥類醋意,遠遠要比人類強得多。

  不管是陳朱珠還是塔莎,都有對姬墨流露出明顯的情感傾向,玖重樓是什麼反應?無所謂,甚至揶揄打趣,生死戀都能說出口。

  姬墨陪別人逛過幾次花鳥市場,玖重樓發覺後一整天都不和他說話,那平靜如一灘死水的視線,一黏便是一整日,比陰惻惻威脅人還要恐怖。

  這導致珠頸斑鳩這種傻咕咕無意間飛到家裡,姬墨都不太好餵它,生怕傻咕咕賴上自己,讓玖重樓撞見又是怨念。

  這區別待遇……仿佛人類異性根本不是競爭對手,鳥類才是。

  「應該是有要事才離開那麼急,連個信息都不留下。」姬墨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沒有底。

  他有點擔心玖重樓是越想越氣,故意走的。

  事到如今,再怎麼多想,聯繫不上就沒有意義,姬墨慢吞吞走進廚房,把食材往墊板上一放。

  食材都買了,總不能放著不做。

  因為這個點買不到新鮮菜,決意今天先湊合做,明天再做大餐,姬墨買的都是些常見且簡單清炒就能出鍋的食材,也就一鍋燉雞熬的時間久一些。

  姬墨獨自坐在餐桌旁,舀了一勺雞湯,眉頭微蹙:「火候好像還是差了點,鹽也放得有些少了。」

  也是,上學時基本是吃食堂,這段時間雖然不在學校,卻頓頓都由小玖張羅,自己確實很久沒有正經下過廚,手藝退步在所難免。

  以往這時,總有個人在旁邊嘰嘰喳喳,要麼在聊接下來的去向,要麼是吐槽最近萬界發生奇葩新聞。

  現在,只有他自己。

  吃到一半,姬墨就沒什麼胃口了,犯下了所有現代人的通病,開始在飯桌上刷手機。

  通訊錄翻了半天,卻找不到幾個能聊天的人,姬墨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交際圈子格外的小。

  能突然找上門不顧其他閒聊幾句的人,居然去掉玖重樓,居然只剩下舍友墨如秋。

  其他人要麼不合適,要麼有傷病在身不便打擾。

  【傷心的歌】:在?我想送小玖禮物,有推薦嗎?


  【相思茶】:你明知兄弟是吸血鬼,白天要躲老媽闖入臥室拉窗已經很難熬了,還要讓兄弟晚上接著躲電燈泡的光嗎?

  啊,秒答。

  看著熟悉的語調,姬墨有些欣慰,連孤獨感都驅散了些。

  【傷心的歌】:你玩的二游多,想問問參考。

  【相思茶】:我靠,你居然想偷我老婆給我送禮物的創意!

  【傷心的歌】:所以有推薦嗎?她對口紅之類不太感興趣,更喜歡耳目一新點的禮物。

  【相思茶】:沒有,我的二游老婆都是正經人,送的禮物最多是自己,你非要參考的話,我只能給你推真人大小的禮物盒。

  【相思茶】:再多點,就是自捆手法教學視頻。你要嗎?

  姬墨手指微頓,瞬間想起某次情人節墨如秋不知過了哪個遊戲的劇情,熱情向他炫耀老婆們打起來,只因為藏在禮物盒的老婆獨守空盒,等了一晚上發現有的情敵更不要臉,連禮物盒都不要了,直接化身禮物盒被捆綁藏在臥室里,直接霸占他一晚上。

  【傷心的歌】:……這個就算了。

  【相思茶】:那我沒轍。

  【相思茶】:以及,送禮物就好好送,什麼叫做耳目一新,怎麼,她送你的禮物很耳目一新嗎?

  【傷心的歌】:……應該算吧?

  對面的墨如秋強烈懷疑姬墨的評價標準,表示以姬墨老古板的性格,搞不好把年輕人的正常操作,視作某種叛逆、詭異的行為。

  【傷心的歌】:以前送過我跑團體驗一日卡和兩個十面骰,讓我roll人物數值填上去後,當天她承認所有骰子結果。

  【傷心的歌】:但那骰子有點問題,投出極端數值概率遠遠大於正常數值。

  【傷心的歌】:我到現在都還沒用。

  【相思茶】:嗯……這也不算很稀奇吧,她看起來也不是真為了陪你玩跑團,給骰子灌鉛也無可厚非,大失敗大成功,無非就是找個藉口逗你玩。

  【傷心的歌】:說得好,但那時我還沒到十八歲,大失敗她是真會給我下窮鬼術。

  【相思茶】:下就下唄,都是心理暗示,又不是真讓你破財運。

  姬墨看著待發出去的「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想了想還是全部刪掉,改成一串……,哪怕可能會被嘲笑「你還真是老爺子啊相信這種這種封建迷信」。

  果然只有經歷相似事情時,才能共情前人的苦惱,這一瞬間姬墨想和游天定聊一聊。

  唉,普通人。

  「不過這倒是提醒我……嗯,小玖應該還認這個禮物吧?」姬墨覺得只要玖重樓當時心情不錯,應該不會說出你要拿前朝的劍斬今朝的官這樣的話。

  雖然說是送他的禮物,但無論是那張空白跑團人物表,還是那兩個骰子,都是尋常之物。

  姬墨用點巧勁,就能輕鬆扔出大成功。

  畢竟,真正靈驗的不是骰子本身,而是玖重樓本人的意願。

  嗯,三聯大成功的說服,應該就夠了……

  姬墨心思飄遠了,手機震動了半天才注意到。

  墨如秋似乎勾起了這個話題的興趣,正在追問他還有沒有其它小巧思的禮物,見姬墨半天不回,索性打起了語音通話。

  總覺得這傢伙在看我樂子。姬墨半眯著眼睛,還是拒絕了接通,用文字轉述。

  【傷心的歌】:我想想啊……哦對了,大一那會她正好沉迷武俠風,覺得執扇而立的公子特別帥,又覺得我那段時間心情不好,借著生日禮物安慰下我。

  【相思茶】:然後她送了你一把題字摺扇?嘶,還挺符合你的氣質,不過我怎麼沒見過你拿出來。

  【傷心的歌】:不,她送了我一個站立式電風扇。

  【相思茶】:……草,我有印象了,該不是寢室角落那個吧?我還說寢室都有空調了,你還買那麼大的落地風扇幹嘛。

  【傷心的歌】:嗯,她的理由是慶祝我成功報了考古專業。根據某位考古界名人的事跡,這種扇比較符合專業風格,也希望我能像是那位名人一樣事事順利。

  【相思茶】:我們考古界有這種神人???

  【傷心的歌】:有的,他的口頭禪是倒霉倒霉倒霉。


  【相思茶】:999

  【傷心的歌】:對了,還有去年的生日禮物,是減速帶,嗯,就一套減速帶。

  【相思茶】:?????

  【相思茶】:她在暗示你該買車了?

  【傷心的歌】:這個……不太好解釋。我只能說她應該不是暗示要車。

  姬墨分享上頭了,碗筷擱置一旁許久,雞湯都從燙嘴變成溫涼,索性不吃了。

  姬墨看著墨如秋不斷追問為啥啊,笑笑不說話,總不能告訴對方,他那時候剛好升到六階,在唯凡界內已經找不到合適任務對象對練嗎?

  想想那時候,玖重樓抱著減速帶,鼓著臉警告道:「事先說明,減速帶里可不包括我,只是我不想跟你打而已。」

  姬墨笑了笑,補了一句「除了這些禮物外,她還會發一萬塊紅包」後,便去洗碗筷。

  回來時,原先的聊天記錄已經不知道頂到哪裡去,整個屏幕都是墨如秋羨慕嫉妒恨的刷屏,眼花繚亂的二次元表情包瘋狂戳刀,西內一詞頻率最高。

  【傷心的歌】:我回來了,剛剛去洗碗。

  又是一串表情包刷屏。

  姬墨裝作沒看到表情包,繼續打字:「所以有推薦嗎?」

  【相思茶】:沒有,你成功讓我覺得如果你送她的生日禮物全是小女生喜歡的名牌口紅、包包之類,真的好敷衍。

  【傷心的歌】:……呃,應該說不上敷衍吧。

  【相思茶】:?你該不是以前就是這麼送的吧?

  【傷心的歌】:不是。

  【相思茶】:我就說嘛。

  【傷心的歌】:我當年哪來的錢買名牌包?

  在死神降臨前,他是有所猜測到玖重樓有問題,但兩邊都沒有戳破對方的偽裝,一直都維持著正常朋友的水準。

  顯而易見,正常朋友是不會隨便給你十萬塊錢,過生日也不行。

  死神降臨後,玖重樓順勢邀請他加入三川裁縫鋪,也終於不用想盡辦法找藉口出錢改善他的生活,直接變成了給工資,偶爾還發點紅包。

  「錢拿好,這都是正式工的生活資金。什麼這麼多?讓你拿著就拿著,又不讓你還。」

  之後就輪到姬墨開始想辦法遮掩自己有錢的事實,省得被人誤會。

  想起當年看到金額時的震驚,和現在提及錢時的無所謂,姬墨也有所感慨:「從何時起,我對大額金錢的閾值變得這麼高了?」

  在姬墨有所感慨時,墨如秋正在口頭名義上威脅絕交。

  【相思茶】:什麼班上老古板土靠手工買通了富婆心房通道劇本,我也好想要!

  【相思茶】:不行了!她身邊真的沒有閨蜜了嗎?我真的好需要這種送普通禮物,會十倍返還的異性朋友啊,同性也行!

  【傷心的歌】:……倒也沒那麼普通,後邊我有點能力了,也送過鑽石,她看上去挺開心的。

  【相思茶】:真鑽石?

  【傷心的歌】:呃,人工的。

  嗯,把碳捏成的人工鑽石,簡稱人工鑽石。

  這也讓他知道玖重樓很喜歡閃閃發亮東西這件事。

  玖重樓只要閃閃發亮就夠了,價值性反而不是很在意。

  「似乎高階超凡者,都能做到視錢如糞土。也是,都掌握世界法則了,除了權柄和貧窮有關,大多都做到財富自由了。」

  「……等等,我這算是財富自由嗎?」

  姬墨思索了會,發覺自己確實做到了財富自由,這些年攢下來的錢,已經夠在首都買一套近兩百平方米的樓房,換到三四線城市,完全夠躺普通人的一輩子。

  這才過了幾年啊?執行的任務也不算特別危險的類型,三川的待遇確實沒話說。

  再看聊天屏幕時,墨如秋也在犯糾結。

  【相思茶】:雖然不想承認,但人工鑽石確實殺死了比賽,我一時間居然想不出比這個更好的禮物。

  【相思茶】:她不喜歡那種低級趣味的東西,也不介意是你手工,總不能像是二游那些嗜血戰鬥狂妹子一樣,送親手獵殺的獵物頭骨吧?

  【傷心的歌】:好主意。


  【相思茶】:你認真的???你要送什麼生物的頭骨啊,人類頭骨嗎?獵殺獅子老虎也不行啊,那是保護動物。

  【相思茶】:總不能送小動物的頭骨吧?怎麼,想那天說送你雙重禮物,上午是一群兔子,下午是一鍋你親手做的麻辣兔頭。

  【相思茶】:我靠,不管她是不是那種會說「兔兔那麼可愛,我們怎麼可以吃兔兔」的人,你鐵定要挨打啊。

  【傷心的歌】:我有反甲。

  【相思茶】:6

  【相思茶】:行吧,既然求死之意已決,作為兄弟我還能說什麼,明年的那一天,我會帶壺酒去你墓前。

  【相思茶】:原本還想問問最近能不能去你那邊玩會,這下不用去了,我怕麻辣兔頭帶來的血濺到我身上。

  【傷心的歌】:又想來?這次又怎麼惹伯母生氣了。

  【相思茶】:你這什麼話,我不愛聽,趕緊撤回。

  【相思茶】:說得好像每次我說要去你那邊玩,都是因為我惹怒我媽,只好把你端出來避風頭一樣。

  【傷心的歌】:是誰今年母親節沒回家過,反而去學校附近河底撈吃母親節套餐,對桌放的可可蘿玩偶,還拍了上傳朋友圈被母上大人看到。

  那天墨如秋發現那條朋友圈被親媽回復後,立刻拋鍋回復,聲稱是陪姬墨去吃的海底撈,可可蘿布偶也是姬墨買的。

  「沒錯,我的舍友和我一樣二游痴。」

  當時墨如秋信誓旦旦完,便跑到姬墨床底下大聲喊爹救命。

  「爹,我的親爹,救救兒子!兒子下個月的生活費有多少,就全靠爹的回覆了!」

  一想到那段記憶,姬墨就有口老曹不知道從哪裡吐起。

  ……

  另一邊,墨如秋家。

  墨如秋回了一句「這次不一樣,我媽要出遠門,一個人在家無聊」後丟開手機,倒在柔軟的被褥里。

  他腦子裡還在不斷播放先前的禮物大賞,嘴角忍不住抽搐。

  這姬墨平時悶得像塊古墓里的磚,但想法還挺……靈活?

  剛剛看到姬墨說送頭骨是好主意時,墨如秋還嚇了一跳,生怕他有什麼會上法制節目的想法。

  大家不都這麼說的嗎,看起來最靠譜的人,往往也是最容易犯事兒不被發覺的人。

  還好我腦子靈活,隨便編了個麻辣兔頭把他未成形的想法給帶偏。

  從那句「我有反甲」就可以看出來是在開玩笑。

  墨如秋胡亂猜測著,殊不知,姬墨回他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咚咚咚……

  從半個小時前開始,客廳一直傳來重物搬運的聲響。

  見姬墨說聲下了,沒人可聊,墨如秋趿拉著拖鞋出門。

  只見客廳燈源大亮,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在玄關的空地上忙活。

  那人身量嬌小,穿著一身漿洗得十分乾淨、甚至有些發白的靛藍色道袍,寬大的袖口被她用同色的布帶利落地纏了幾圈束住,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

  烏黑夾白的長髮在腦後松松挽了個髻,只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幾縷碎發垂在頸邊。

  如果轉過身來,會發現她相當年輕,外表約莫十四五歲,流露出的氣質卻格外成熟。

  像極了小說里經常描寫的童顏修道師傅。

  那是墨如秋母親,墨芊芊,國內道教協會會長。

  墨如秋是隨母親姓,他也不討厭這個姓氏。

  墨芊芊腳邊旁邊放著一個打開的行李箱,裡面放了幾件疊好的道袍和一些零碎物品,倒是沒見著刻板印象的桃木劍。

  「媽,你這次又要去開會多久啊?」

  「短則半月,長則兩個月。」墨芊芊仔細檢查著,隨口一問:「你剛剛在和誰聊天,一直笑個不停。」

  「就和朋友聊聊天,你認識的,那個舍友姬墨。」

  「他人不錯,多交流也好,對你有好處。」

  「明明都沒見過人家,卻天天夸。」墨如秋擺著一副委屈臉,「你的好大兒都沒聽過這麼多誇獎詞。」

  雖然姬墨禮貌稱呼墨芊芊為伯母,墨如秋也經常拿姬墨當擋箭牌,搪塞墨芊芊的懷疑。


  但實際上,姬墨和墨芊芊不曾真正見過彼此,都是拿墨如秋當中轉站來了解對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一個人身邊的朋友類型,多少能推斷其品格。」墨芊芊總算收拾好行李,長出一口氣,看向墨如秋解釋道:「我雖不認識他,卻認識他周邊的人。」

  「誰啊?」墨如秋還是第一次知道墨芊芊認識姬墨身邊的人。

  不過想想也是,老媽第一次提起姬墨時,似乎就很了解他了。

  是姬墨父母嗎?墨如秋猜測,他倒是從姬墨口中聽說過一些以前的事情。

  雖然小學教師、警察和道士是三個完全沒關聯的職業,但也許真有交集過?

  「玖重樓。」

  「啊?他那有錢青梅?」

  「青梅?不是母親嗎?」

  那張素雅清冷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錯愕。

  「你在說什麼啊,人家和姬墨同歲,怎麼當親媽?再說也沒有血緣關係啊?」墨如秋哭笑不得,解釋道:「她總不能像是老媽你一樣天生童顏,又保養得當才顯得年輕吧?人家可是真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

  隨後他又想起先前姬墨提起的那些禮物。

  種種跡象來看,玖重樓已經不能用古靈精怪一詞來形容了,不如說樂子人更貼切一些。

  這個樂子人,該不會發覺我媽外表和年齡對不上號,也裝作同類成了朋友了吧?

  見母親陷入沉思而不答的模樣,墨如秋越發覺得自己接近了真相。

  我以為你是同輩,結果你是我的小輩?

  嘖嘖嘖。

  墨芊芊花了點時間才想通其中的因果,目光在兒子臉上轉了一圈,總覺得他想歪了什麼,卻不在乎,反而叮囑道:「我不在時,別忘了定時吃藥,要是藥吃完了或者不見了,你就去找姬墨,他那邊也能拿得到藥。」

  「記住,呼吸不上來的時候,一定要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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