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收養
從家人們過度熱情的關懷中掙脫出來，緹娜找上姬墨，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少：「你這傢伙也是的，明明是我救過你，卻還總是喜歡嚇我。」
「你什麼時候救過我？」姬墨反問。
緹娜瞪大雙眼，自認識他以來，她的眼睛幾乎沒怎麼保持豎瞳狀態。
「我開玩笑的，非常感謝你先前的幫忙。等哪天有空你來唯凡界，我做東帶你玩一圈。」
「哼，這還差不多喵。」緹娜頓了頓，小聲嘀咕著：「就算是大界的人，似乎也沒有強到哪裡去，還不是需要我的保護喵。」
姬墨面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心中儘是違和感。
就在剛才，姬墨感到某種力量試圖束縛他，只不過在萬法不侵面前宛如笑話，如過去所有試圖影響他的超凡力量一般，被近乎免疫地彈開。
而這束縛，似乎正是因為緹娜順著他的謊言，生成了「曾保護過他」的錯誤記憶，並以此為邏輯，試圖削弱他的力量。
姬墨甚至懷疑，自己本該也擁有這段錯誤記憶，只是萬法不侵太過霸道，想給他塞記憶都沒門路。
「說起來喵，唯凡界是什麼模樣？」緹娜好奇問道。
「一個沒有貴族，沒有種族之分，人人得以平等的和平世界。」
嗯，封建王朝制度終結於這個朝代，唯凡界的智慧主體種族也都是人類，確實沒有種族之分。
姬墨不認為自己在說謊。
緹娜撇撇嘴，顯然不信：「人人平等？沒有種族之分？我才不信呢，說不定你和簡一樣在說謊話，只是在給自己不知禮數找藉口。」
「簡不知禮數？」
姬墨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總想承擔一切，又在拘謹的聖騎士面孔。
「哼，不止禮數差得一塌糊塗，會的字甚至不如我多喵。」
……
姬墨注意到這裡似乎沒有黑夜，從他到來王城到緹娜父母邀請他在這休息一晚結束，天都不曾暗過。
界瓶冷卻效果一結束，姬墨便立刻使用技能。
剎那間，異樣感如潮水退去，眼前的景象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來自電燈的溫暖明亮光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破損天花板投下來的灰濛天光。客廳的壁爐早已不再燃燒，布滿灰塵。
姬墨找遍整個住宅，根本看不到貴族夫婦和緹娜姐姐的身影，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而緹娜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抖著小腿，正在和另一個世界的父親聊天。
哪怕姬墨在她身邊走來走去，其表現也晚餐時瑪拉一樣，只要他不主動進行干涉性的接觸或對話，她就會徹底無視姬墨，直至以她的行為軌跡再度到和姬墨必要接觸的時候。
「冒犯了。」姬墨低聲道，推開屬於緹娜的臥室門。
看得出房間主人很愛乾淨，和客廳相比，這裡只是看起來舊，而沒有破。
他在床頭櫃前發現帶有全家福的相框，照片本身已經泛黃褪色，但還能辨認出畫面。
那對貴族人類夫婦並肩坐著，緹娜姐姐坐在中間，而她懷裡抱著一隻通體漆黑、眼神靈動的小貓。
將相框轉過來，背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一行字：【願快樂永伴在我們最愛的緹娜身邊。】
姬墨想起先前問緹娜的問題。
「為什麼你的父母是人類？貓特徵屬於隱性基因？」
緹娜似乎對認為的弱者格外關照，姬墨不知道她被塞了什麼記憶，總之態度軟和許多，哪怕明顯不喜歡被人提及自己和家人不是一個生物的事情，喵喵不滿兩聲，還是解釋道：
「我是被收養的喵。你只要知道他們是最好的父母就行了喵。」
收養……
姬墨放下相框，走向房間角落的巨大衣櫃。
在另一個世界中，這裡應該掛滿了緹娜那些華麗的衣裙。
而現在，衣櫃裡面確實堆積著不少衣物，雖然陳舊，卻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精美款式與上好面料。
長裙、洋裝、外套，無一例外，都是為人類體形設計的。
反正姬墨沒有找到任何為尾巴預留的開口或特殊設計。
這裡的一切輝煌痕跡，都屬於過去的人類貴族一家。
緹娜，是這個家真正孩子的名字。
說起來，這半天裡，緹娜對那個人類女孩也只管姐姐的叫著，從未喊過名字。姬墨突然想到這件事。
「這裡的貴族拋棄了一切，逃亡了安全的世界。」
姬墨重複了聖騎士簡曾說過的話，逐漸明了，「諾亞方舟的船票是珍貴的，比起浪費一筆錢，不如索性拋棄在舊土嗎？」
覺得這裡不會有更多線索，需要其他對照對象後，姬墨不打算繼續在這浪費時間，回到客廳看到緹娜，她顯然心情很好，問姬墨要去哪裡。
「簡在哪裡？」
「那個暴力女啊？我想想，這個點應該在哪裡訓練吧？」
……
姬墨很快在一片用碎石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找到了簡。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空地上揮舞錘子。
和玖重樓異於同性的高挑不同，簡其實是正常女生體型，全靠動力盔甲撐起來的偽高大。
或許和簡說她是見習聖騎士有關，還不到正式使用這份動力盔甲的年紀，尺寸明顯大了一分。
從能量波動上，簡其實連緹娜都不如，撐死一階巔峰。最強的是瑪拉，種族天賦加上年齡放在這裡，約摸五階超凡者的強度，是整個王城的最強者。
她的動作大開大合，帶起陣陣塵土，看起來聲勢浩大。
姬墨躲在暗處沒有出聲打擾，直至簡的一套訓練結束，拄著重錘微微喘息時才緩緩走出。
「誰？」
或許是簡訓練時保持警惕，姬墨摸到五米以內範圍時處於另一個世界狀態的她察覺到腳步，猛地轉身，低喝是誰。
頭盔下的眼睛透過視窗看向姬墨，警惕心頓然消失：「是姬墨先生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問了緹娜你平時可能在的位置，她本來想親自帶我來，不過被家人纏住了。」姬墨撒謊作鋪墊，看似隨口一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亞人種和人類和睦相處的家庭。」
「緹娜？」
簡的視線飄忽著，語氣有些怪：
「亞人種的處境……確實，緹娜的情況算是比較好的一批，過著豐衣足食的生活，能夠接觸書本，甚至陪同出入上流社會，就是……算了，請當我什麼都沒有說。」
「緹娜她現在很幸福就足夠了。嗯，我們也是。」
簡似乎有些動搖，但這份動搖沒能堅持多久便拋之腦後，將注意力轉移到姬墨身上：
「姬墨先生似乎很厲害，能……請你指導我一下嗎？」
「你什麼時候救過我？」姬墨反問。
緹娜瞪大雙眼，自認識他以來，她的眼睛幾乎沒怎麼保持豎瞳狀態。
「我開玩笑的，非常感謝你先前的幫忙。等哪天有空你來唯凡界，我做東帶你玩一圈。」
「哼，這還差不多喵。」緹娜頓了頓，小聲嘀咕著：「就算是大界的人，似乎也沒有強到哪裡去，還不是需要我的保護喵。」
姬墨面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心中儘是違和感。
就在剛才，姬墨感到某種力量試圖束縛他，只不過在萬法不侵面前宛如笑話，如過去所有試圖影響他的超凡力量一般，被近乎免疫地彈開。
而這束縛，似乎正是因為緹娜順著他的謊言，生成了「曾保護過他」的錯誤記憶，並以此為邏輯，試圖削弱他的力量。
姬墨甚至懷疑，自己本該也擁有這段錯誤記憶，只是萬法不侵太過霸道，想給他塞記憶都沒門路。
「說起來喵，唯凡界是什麼模樣？」緹娜好奇問道。
「一個沒有貴族，沒有種族之分，人人得以平等的和平世界。」
嗯，封建王朝制度終結於這個朝代，唯凡界的智慧主體種族也都是人類，確實沒有種族之分。
姬墨不認為自己在說謊。
緹娜撇撇嘴，顯然不信：「人人平等？沒有種族之分？我才不信呢，說不定你和簡一樣在說謊話，只是在給自己不知禮數找藉口。」
「簡不知禮數？」
姬墨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總想承擔一切，又在拘謹的聖騎士面孔。
「哼，不止禮數差得一塌糊塗，會的字甚至不如我多喵。」
……
姬墨注意到這裡似乎沒有黑夜，從他到來王城到緹娜父母邀請他在這休息一晚結束，天都不曾暗過。
界瓶冷卻效果一結束，姬墨便立刻使用技能。
剎那間，異樣感如潮水退去，眼前的景象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來自電燈的溫暖明亮光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破損天花板投下來的灰濛天光。客廳的壁爐早已不再燃燒，布滿灰塵。
姬墨找遍整個住宅，根本看不到貴族夫婦和緹娜姐姐的身影，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而緹娜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抖著小腿，正在和另一個世界的父親聊天。
哪怕姬墨在她身邊走來走去，其表現也晚餐時瑪拉一樣，只要他不主動進行干涉性的接觸或對話，她就會徹底無視姬墨，直至以她的行為軌跡再度到和姬墨必要接觸的時候。
「冒犯了。」姬墨低聲道，推開屬於緹娜的臥室門。
看得出房間主人很愛乾淨，和客廳相比，這裡只是看起來舊，而沒有破。
他在床頭櫃前發現帶有全家福的相框，照片本身已經泛黃褪色，但還能辨認出畫面。
那對貴族人類夫婦並肩坐著，緹娜姐姐坐在中間，而她懷裡抱著一隻通體漆黑、眼神靈動的小貓。
將相框轉過來，背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一行字：【願快樂永伴在我們最愛的緹娜身邊。】
姬墨想起先前問緹娜的問題。
「為什麼你的父母是人類？貓特徵屬於隱性基因？」
緹娜似乎對認為的弱者格外關照，姬墨不知道她被塞了什麼記憶，總之態度軟和許多，哪怕明顯不喜歡被人提及自己和家人不是一個生物的事情，喵喵不滿兩聲，還是解釋道：
「我是被收養的喵。你只要知道他們是最好的父母就行了喵。」
收養……
姬墨放下相框，走向房間角落的巨大衣櫃。
在另一個世界中，這裡應該掛滿了緹娜那些華麗的衣裙。
而現在，衣櫃裡面確實堆積著不少衣物，雖然陳舊，卻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精美款式與上好面料。
長裙、洋裝、外套，無一例外，都是為人類體形設計的。
反正姬墨沒有找到任何為尾巴預留的開口或特殊設計。
這裡的一切輝煌痕跡，都屬於過去的人類貴族一家。
緹娜，是這個家真正孩子的名字。
說起來，這半天裡，緹娜對那個人類女孩也只管姐姐的叫著，從未喊過名字。姬墨突然想到這件事。
「這裡的貴族拋棄了一切，逃亡了安全的世界。」
姬墨重複了聖騎士簡曾說過的話，逐漸明了，「諾亞方舟的船票是珍貴的，比起浪費一筆錢，不如索性拋棄在舊土嗎？」
覺得這裡不會有更多線索，需要其他對照對象後，姬墨不打算繼續在這浪費時間，回到客廳看到緹娜，她顯然心情很好，問姬墨要去哪裡。
「簡在哪裡？」
「那個暴力女啊？我想想，這個點應該在哪裡訓練吧？」
……
姬墨很快在一片用碎石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找到了簡。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空地上揮舞錘子。
和玖重樓異於同性的高挑不同，簡其實是正常女生體型，全靠動力盔甲撐起來的偽高大。
或許和簡說她是見習聖騎士有關，還不到正式使用這份動力盔甲的年紀，尺寸明顯大了一分。
從能量波動上，簡其實連緹娜都不如，撐死一階巔峰。最強的是瑪拉，種族天賦加上年齡放在這裡，約摸五階超凡者的強度，是整個王城的最強者。
她的動作大開大合，帶起陣陣塵土，看起來聲勢浩大。
姬墨躲在暗處沒有出聲打擾，直至簡的一套訓練結束，拄著重錘微微喘息時才緩緩走出。
「誰？」
或許是簡訓練時保持警惕，姬墨摸到五米以內範圍時處於另一個世界狀態的她察覺到腳步，猛地轉身，低喝是誰。
頭盔下的眼睛透過視窗看向姬墨，警惕心頓然消失：「是姬墨先生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問了緹娜你平時可能在的位置，她本來想親自帶我來，不過被家人纏住了。」姬墨撒謊作鋪墊，看似隨口一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亞人種和人類和睦相處的家庭。」
「緹娜？」
簡的視線飄忽著，語氣有些怪：
「亞人種的處境……確實，緹娜的情況算是比較好的一批，過著豐衣足食的生活，能夠接觸書本，甚至陪同出入上流社會，就是……算了，請當我什麼都沒有說。」
「緹娜她現在很幸福就足夠了。嗯，我們也是。」
簡似乎有些動搖，但這份動搖沒能堅持多久便拋之腦後，將注意力轉移到姬墨身上：
「姬墨先生似乎很厲害，能……請你指導我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