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不要隨便跳過別人的人生
既然藍運願意坦誠回答，自然沒有必要再把她吊在樹上，落地後她迅速吐出一個……大型硬碟？
「為什麼你一輛大運會有大型硬碟？」姬墨覺得藍運身上反直覺的東西有點多。
「當初我的配置太低了，放在滅亡世界不夠看，所以升級過幾次，加了一些東西。」
姬墨想了想，覺得直接讀儲存內容也不錯，往空間戒摸索一陣，掏出投影儀，將硬碟塞進去。
兩人一車湊到一塊，宛如鄉下放電影，拿個小板凳便能混過一晚上。
【陳英生出生時，舊社會的神鬼傳說還在長輩口中流傳，新社會的科技便利正在快速普及各處。】
【他夾在中間，兼具兩者的優缺點。】
【既是敬仰鬼神，又懂得如何簡單運用工廠里的設備。】
【既被坐在辦公室里的大學生嫌棄思想儘是糟粕，又對那些精貴設備一知半解，只其操作不知其原理。】
【如果沒有意外，他應該會端著工廠的鐵飯碗，平安過完這輩子。】
玖重樓搶先按下暫停鍵，投影出來的畫面不再變化，她面無表情地扭向一旁的大運貨車：「沒有精簡版或者總結版嗎？」
「誰會裁剪自己的記憶……」藍運反駁，「不要隨便跳過別人的人生啊。」
「那我不如用搜魂術破壞你的靈魂，直接把所有信息轉變成書本，到時候我想看哪一頁就看哪一頁。」玖重樓恐嚇道。
先前沒用真言術或搜魂術，是因為前者你問不對問題，對方可以選擇性隱藏真相；後者則會將靈魂徹底破壞，一旦後續有別的需要，人也回不來了。
例如說，有人想親手殺死藍運……據姬墨所知，游天定肯定很樂意當劊子手。
姬墨想起了白雀，她的能力兼顧兩者的優點，如果她在的話，直接開翻書頁即可。
技能是對世界法則的解析與模仿，而能力是對應技能的上位替代，是更接近世界本質的存在。
雖然玖重樓的攻擊上限是六階，但散發出的威能可不止六階，不知其中奧秘的藍運被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輪胎都成外八字傾斜，艱難折中：「你可以快進，我在旁邊總結……」
姬墨頷首贊同。
藍運也重新開始講述故事：「那天他替同事送了一趟貨。雖然那時他沒有駕駛證，但查得不嚴，很多人的無證駕駛……」
「簡略點。」姬墨收回思緒，替玖重樓重複了。
「……我們穿越了。」玖重樓猛地摁快進鍵，果然畫面一轉，從高速公路變成鬱鬱蔥蔥的森林。
姬墨：「？」
你這車一定要在長篇大論和極致簡略兩者里選一個嗎？
藍運發出一聲苦澀的笑聲，她想起李維安排任務時的話，只覺得天道輪迴，誰也躲不開：「因為時空裂縫出現意外穿越的情況又不是沒有，恰好掉到崩潰的世界，被那裡的畸形生物殺死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陳英就是這樣的倒霉蛋，一頭掉到比拋出一萬次硬幣恰好是上面概率還小的臨時空間裂縫裡又僥倖穿過虛空，抵達一個未知世界。
投影儀上的畫面開始緊張刺激起來，短短兩個晝夜變化，陳英已經遭遇了五次襲擊，那時還是普通人的他，全靠醉酒般的瘋狂車技和嶄新貨車的硬度扛下來。
單從畫面觀察，很難推測出這是哪個世界。
「陳英狂奔了很久，最後一頭扎入某個祭祀點，目睹了神的降臨。」
投影儀播放到對應畫面時，發出滋滋的故障聲，畫面頓時模糊起來，不管是跪倒在地的人們，還是降臨的神明都十分模糊，只能看到人形輪廓。
藍運的最後右車輪刨了下土，尷尬道：「這個真的不是我的問題，是神設下的限制……祂原諒了他的無禮闖入，允許他擁有如信徒發言的機會。」
「祂告訴陳英世界的全貌，讓他知道故鄉是萬千世界裡的其中一片，普通人很難再有第二次好運，以肉身橫渡虛空，更不要說正好回到故鄉。」
「所以神給了他穿越虛空的能力……我的傳送，本質是陳英死前分享給我的力量。」
「經過兩輪向下分享，效果還如此出眾的力量？」姬墨開始相信陳英遇到的神是真的神，而不是頂著神名義，實際上連七階都不到的超凡者。
玖重樓不語，只是一味跳過劇情。
跳過跳過跳過。
從一閃而過畫面來看，陳英確實抵達過眾多特色各異的世界，但它們無一例外都是滅亡的世界，幾乎不存在活人。
陳英唯一的夥伴只有那輛大運貨車，所以找到合適的材料就會用在改造貨車上，藍運在畫面中形象幾經變化，最後於第23個世界覺醒了意識，和第27個世界學會變成人形。
玖重樓停下「跳過」，端詳著畫面中的人形藍運片刻後，才看向仍處於束縛中的貨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嗯……你們……是不是玩的還沒有我現在對你花？」
藍運也想起什麼般，惱羞成怒往前挪，一個車輪拍走玖重樓手上的遙控器，展現出音游魔王曲滿分般的手速，瘋狂按下跳過鍵，畫面閃得只剩一團糊影。
數十年的記憶轉瞬即逝。
藍運先前的模樣半等於告訴姬墨結局，哪怕不曾真正接觸這些世界的致命處，那惡劣的環境也足夠緩慢殺死陳英。
「……意識到所剩時日不多的他，放棄繼續旅行，選擇在這停留。我們建造出這座山莊，度過最後的時光，最後由我將他埋葬。」
說到最後，藍運的聲音輕不可聞，引擎轟鳴聲也幾近於無。
「他不想讓我陷入同樣的孤獨，想辦法把跨越虛空的力量分享給我，讓我前往別的世界開始新的生活。」
「聽起來，你應該是在某個世界裡作為普通人繼續活下去，而不是作為移民局刺客找我們的麻煩。」姬墨姑且認為這些故事裡沒有摻雜謊言，那他只剩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和移民局的人混在一起。」
「……他們開出的條件是，幫我尋找陳英的故鄉。而我需要做的，是用這份力量幫他們轉移那些不好帶走的移民對象。」
「就為了一張空頭支票，你讓那麼多活生生的人，再也回不了自己的故鄉？」
藍運默不作聲。
「為什麼你一輛大運會有大型硬碟？」姬墨覺得藍運身上反直覺的東西有點多。
「當初我的配置太低了，放在滅亡世界不夠看，所以升級過幾次，加了一些東西。」
姬墨想了想，覺得直接讀儲存內容也不錯，往空間戒摸索一陣，掏出投影儀，將硬碟塞進去。
兩人一車湊到一塊，宛如鄉下放電影，拿個小板凳便能混過一晚上。
【陳英生出生時，舊社會的神鬼傳說還在長輩口中流傳，新社會的科技便利正在快速普及各處。】
【他夾在中間，兼具兩者的優缺點。】
【既是敬仰鬼神，又懂得如何簡單運用工廠里的設備。】
【既被坐在辦公室里的大學生嫌棄思想儘是糟粕，又對那些精貴設備一知半解，只其操作不知其原理。】
【如果沒有意外，他應該會端著工廠的鐵飯碗，平安過完這輩子。】
玖重樓搶先按下暫停鍵，投影出來的畫面不再變化，她面無表情地扭向一旁的大運貨車：「沒有精簡版或者總結版嗎？」
「誰會裁剪自己的記憶……」藍運反駁，「不要隨便跳過別人的人生啊。」
「那我不如用搜魂術破壞你的靈魂，直接把所有信息轉變成書本，到時候我想看哪一頁就看哪一頁。」玖重樓恐嚇道。
先前沒用真言術或搜魂術，是因為前者你問不對問題，對方可以選擇性隱藏真相；後者則會將靈魂徹底破壞，一旦後續有別的需要，人也回不來了。
例如說，有人想親手殺死藍運……據姬墨所知，游天定肯定很樂意當劊子手。
姬墨想起了白雀，她的能力兼顧兩者的優點，如果她在的話，直接開翻書頁即可。
技能是對世界法則的解析與模仿，而能力是對應技能的上位替代，是更接近世界本質的存在。
雖然玖重樓的攻擊上限是六階，但散發出的威能可不止六階，不知其中奧秘的藍運被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輪胎都成外八字傾斜，艱難折中：「你可以快進，我在旁邊總結……」
姬墨頷首贊同。
藍運也重新開始講述故事：「那天他替同事送了一趟貨。雖然那時他沒有駕駛證，但查得不嚴，很多人的無證駕駛……」
「簡略點。」姬墨收回思緒，替玖重樓重複了。
「……我們穿越了。」玖重樓猛地摁快進鍵，果然畫面一轉，從高速公路變成鬱鬱蔥蔥的森林。
姬墨：「？」
你這車一定要在長篇大論和極致簡略兩者里選一個嗎？
藍運發出一聲苦澀的笑聲，她想起李維安排任務時的話，只覺得天道輪迴，誰也躲不開：「因為時空裂縫出現意外穿越的情況又不是沒有，恰好掉到崩潰的世界，被那裡的畸形生物殺死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陳英就是這樣的倒霉蛋，一頭掉到比拋出一萬次硬幣恰好是上面概率還小的臨時空間裂縫裡又僥倖穿過虛空，抵達一個未知世界。
投影儀上的畫面開始緊張刺激起來，短短兩個晝夜變化，陳英已經遭遇了五次襲擊，那時還是普通人的他，全靠醉酒般的瘋狂車技和嶄新貨車的硬度扛下來。
單從畫面觀察，很難推測出這是哪個世界。
「陳英狂奔了很久，最後一頭扎入某個祭祀點，目睹了神的降臨。」
投影儀播放到對應畫面時，發出滋滋的故障聲，畫面頓時模糊起來，不管是跪倒在地的人們，還是降臨的神明都十分模糊，只能看到人形輪廓。
藍運的最後右車輪刨了下土，尷尬道：「這個真的不是我的問題，是神設下的限制……祂原諒了他的無禮闖入，允許他擁有如信徒發言的機會。」
「祂告訴陳英世界的全貌，讓他知道故鄉是萬千世界裡的其中一片，普通人很難再有第二次好運，以肉身橫渡虛空，更不要說正好回到故鄉。」
「所以神給了他穿越虛空的能力……我的傳送，本質是陳英死前分享給我的力量。」
「經過兩輪向下分享，效果還如此出眾的力量？」姬墨開始相信陳英遇到的神是真的神，而不是頂著神名義，實際上連七階都不到的超凡者。
玖重樓不語，只是一味跳過劇情。
跳過跳過跳過。
從一閃而過畫面來看，陳英確實抵達過眾多特色各異的世界，但它們無一例外都是滅亡的世界，幾乎不存在活人。
陳英唯一的夥伴只有那輛大運貨車，所以找到合適的材料就會用在改造貨車上，藍運在畫面中形象幾經變化，最後於第23個世界覺醒了意識，和第27個世界學會變成人形。
玖重樓停下「跳過」，端詳著畫面中的人形藍運片刻後，才看向仍處於束縛中的貨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嗯……你們……是不是玩的還沒有我現在對你花？」
藍運也想起什麼般，惱羞成怒往前挪，一個車輪拍走玖重樓手上的遙控器，展現出音游魔王曲滿分般的手速，瘋狂按下跳過鍵，畫面閃得只剩一團糊影。
數十年的記憶轉瞬即逝。
藍運先前的模樣半等於告訴姬墨結局，哪怕不曾真正接觸這些世界的致命處，那惡劣的環境也足夠緩慢殺死陳英。
「……意識到所剩時日不多的他，放棄繼續旅行，選擇在這停留。我們建造出這座山莊，度過最後的時光，最後由我將他埋葬。」
說到最後，藍運的聲音輕不可聞，引擎轟鳴聲也幾近於無。
「他不想讓我陷入同樣的孤獨，想辦法把跨越虛空的力量分享給我，讓我前往別的世界開始新的生活。」
「聽起來，你應該是在某個世界裡作為普通人繼續活下去，而不是作為移民局刺客找我們的麻煩。」姬墨姑且認為這些故事裡沒有摻雜謊言，那他只剩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和移民局的人混在一起。」
「……他們開出的條件是，幫我尋找陳英的故鄉。而我需要做的，是用這份力量幫他們轉移那些不好帶走的移民對象。」
「就為了一張空頭支票，你讓那麼多活生生的人，再也回不了自己的故鄉？」
藍運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