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不懂法的只有我？
在章啟軒看來，那個同樣穿著現代服飾的男人，第一眼望向自己時，態度平淡得像在看一個與周圍村民無異的陌生人。然而，就在對方從耳機中聽到什麼之後，先前那份漫不經心迅速收斂，目光重新落回章啟軒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目標般的專注。
這讓這段時間備受關注的章啟軒很不習慣。
姬墨聲音不高，但憑藉絕對的身高優勢，以及渾身散發的血腥氣息，帶來一股不容迴避的壓迫感：「你叫什麼名字？」
「關你什麼事？」章啟軒心頭一凜，眼中充滿警惕，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我還想問你是誰。」
村民察覺到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氛圍，尤其一人是王室命定的勇者，另一人又獨身從西邊森林走出，渾身沾滿魔物的血，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角色，頓時不安的竊竊私語起來。
一道素白的身影擋在兩人之間，隨行的女祭司展開雙臂，堅定地隔開雙方。
「請冷靜，勇者大人。」她先是輕聲安撫章啟軒，隨後轉向姬墨，眼中帶著幾分困惑，同時也注意到了姬墨不同尋常的裝束：「您……難道也是王室召喚來的勇者？可我並未收到有關第二位異世勇者的消息。」
「勇者？」這些人把現代打扮的人都稱作勇者嗎？姬墨對這個世界的歷史一無所知。他一邊詢問，一邊敲了敲耳機，希望玖重樓那邊能儘快提供信息，「能詳細說說嗎？」
女祭司並不介意重複這眾所周知的事：「我們的世界存在名為魔王的存在，魔王是不滅的，即便被殺死，每隔一兩百年也會重新誕生。每當王室察覺到魔王即將復活，便會從異世界召喚勇者。章啟軒，便是這一代的勇者。」
說完，女祭司露出十分困擾的表情：「一般來說，除非現任勇者意外死亡，否則王室是不會召喚第二位勇者，但這種情況很少見。」
真是耳熟能詳的設定。哪怕是不常接觸輕小說的姬墨，也聽說過這種堪稱新手作者模板的世界觀。
不過，他至少從女祭司口中得知了名字，再看向章啟軒，心裡暗自搖頭。
與此同時，節目間那邊也忙碌起來。玖重樓指揮陳朱珠操作另一套設備，憑藉名字檢索人像。女祭司提供的只是讀音，同音名不少。
陳朱珠迅速比對，語氣中難掩困惑：「為什麼我們組織會有唯凡界的人口資料庫啊？」
「會做人口普查的又不只是官方。」
「可我們為什麼要做人口普查？」
「方便九族消消樂。」玖重樓隨口答道。
陳朱珠背後一涼，這就是她不太敢和玖重樓說話的理由，對方總是隨口說出很可怕的事情，看那輕描淡寫般的神情，難以分清是開玩笑還是認真。
她迅速鎖定了章啟軒的人像，這個人被列在失蹤人口公告上，同名同音，照片也對得上。
「……好的，我明白了。」姬墨同時回應著兩邊的信息，坦然說道：「我不是勇者，我是來找人的。那個人最後的定位，就在這個世界。」
章啟軒鬆了口氣，卻又不禁好奇姬墨要找的是誰。
他剛剛說「最後定位在這個世界」……難道他能跨世界行動？
「我和他來自同一個世界，」姬墨本想說「三川裁縫鋪」，又考慮到章啟軒可能不了解組織，索性謊報身份，「……我是警察，雖然他不是我的任務目標，但我有義務要帶他回去。」
「憑什麼？我在這兒過得很好！」章啟軒甚至沒有懷疑姬墨是警察這件事，畢竟他待過的世界只有故鄉和這個世界，很難想像到還有其他現代世界。
「因為你是未成年。」
「可是輕小說里，穿越者大多是未成年！」
「所以他們拯救完異世界回家後，就成了沒有學歷沒有履歷的無業游民。」姬墨認真辯駁。
「我都能用魔法了，誰還在乎那張破紙啊！」章啟軒大聲嚷嚷著，持劍上豎，狂躁的火焰瞬間從手中升騰，附著在整個劍身，隨手向空地狠狠一甩，仿佛泄憤斬出兩米深的痕跡。
章啟軒眼神中的狂傲幾乎溢於言表，他的超級智慧告訴他，遇到問題時用超級力量就能解決問題。
自己怎麼老是碰上這種正值青春期的小孩，衝動又情緒化。姬墨嘆了口氣，從腳邊隨意拾起一顆不起眼的石子。他甚至沒有認真瞄準，只是朝著遠方的曠野信手一擲。
下一秒，地平線盡頭猛地騰起一團巨大的爆破硝煙，震耳欲聾的轟鳴隨之傳來，狂暴的氣浪甚至吹拂到了村莊，捲起眾人的衣角。
姬墨這才平靜地轉向已然僵直的章啟軒，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波瀾：
「你覺得當今社會的穩定，是靠你這種回歸者的仁慈才得以保持？」
章啟軒啞口無言。
「看來你沒有問題了。」姬墨平靜地看向女祭司，背誦起第一次節目時普及的法律條文：「我們世界的法律明確規定，任何個人或組織，無論以『拯救世界』、『成為天選之子』，還是提供『無敵外掛』為由，在未獲得其法定監護人書面同意的情況下，誘騙、脅迫未成年人穿越，均屬嚴重違法行為。」
他重新看向章啟軒，語氣放緩：「如果我沒猜錯，你來這裡並沒有徵求父母的同意。作為未成年人，即便你想繼續留下當勇者，也必須先和我回去，取得你父母的許可。」
章啟軒當然沒有徵求過父母的同意。在穿越之前，他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只當是遇見了一個同樣熱愛異世界冒險故事的同好。
同好就這麼輕飄飄的問他想不想拯救世界，還向他伸出了手。
人美歌甜氣質佳，又興趣相同的異性伸出的手，他怎麼可能拒絕。
這是章啟軒輩子第一次握住除了母親以外異性的手，握上手那一刻，還沒來得及心中嘀咕「好軟」，人就穿了，連留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讓他回去徵詢父母的意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父母絕不會允許他去異世界。一旦意識到暴力不可取時，章啟軒的大腦才會思考除了使用超級力量以外的可能性，開始懷疑姬墨的身份，他從未聽說過警察還會處理異世界穿越事件。
就在章啟軒準備質疑時，女祭司開口了：「我當然知道這條法律！」
章啟軒僵硬地轉過頭，腦中緩緩浮出一個問號。
合著就我一個人不懂法？不對，為什麼你會知道我那個世界的法律啊？！
這讓這段時間備受關注的章啟軒很不習慣。
姬墨聲音不高，但憑藉絕對的身高優勢，以及渾身散發的血腥氣息，帶來一股不容迴避的壓迫感：「你叫什麼名字？」
「關你什麼事？」章啟軒心頭一凜，眼中充滿警惕，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我還想問你是誰。」
村民察覺到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氛圍，尤其一人是王室命定的勇者，另一人又獨身從西邊森林走出，渾身沾滿魔物的血，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角色，頓時不安的竊竊私語起來。
一道素白的身影擋在兩人之間，隨行的女祭司展開雙臂，堅定地隔開雙方。
「請冷靜，勇者大人。」她先是輕聲安撫章啟軒，隨後轉向姬墨，眼中帶著幾分困惑，同時也注意到了姬墨不同尋常的裝束：「您……難道也是王室召喚來的勇者？可我並未收到有關第二位異世勇者的消息。」
「勇者？」這些人把現代打扮的人都稱作勇者嗎？姬墨對這個世界的歷史一無所知。他一邊詢問，一邊敲了敲耳機，希望玖重樓那邊能儘快提供信息，「能詳細說說嗎？」
女祭司並不介意重複這眾所周知的事：「我們的世界存在名為魔王的存在，魔王是不滅的，即便被殺死，每隔一兩百年也會重新誕生。每當王室察覺到魔王即將復活，便會從異世界召喚勇者。章啟軒，便是這一代的勇者。」
說完，女祭司露出十分困擾的表情：「一般來說，除非現任勇者意外死亡，否則王室是不會召喚第二位勇者，但這種情況很少見。」
真是耳熟能詳的設定。哪怕是不常接觸輕小說的姬墨，也聽說過這種堪稱新手作者模板的世界觀。
不過，他至少從女祭司口中得知了名字，再看向章啟軒，心裡暗自搖頭。
與此同時，節目間那邊也忙碌起來。玖重樓指揮陳朱珠操作另一套設備，憑藉名字檢索人像。女祭司提供的只是讀音，同音名不少。
陳朱珠迅速比對，語氣中難掩困惑：「為什麼我們組織會有唯凡界的人口資料庫啊？」
「會做人口普查的又不只是官方。」
「可我們為什麼要做人口普查？」
「方便九族消消樂。」玖重樓隨口答道。
陳朱珠背後一涼，這就是她不太敢和玖重樓說話的理由，對方總是隨口說出很可怕的事情，看那輕描淡寫般的神情，難以分清是開玩笑還是認真。
她迅速鎖定了章啟軒的人像，這個人被列在失蹤人口公告上，同名同音，照片也對得上。
「……好的，我明白了。」姬墨同時回應著兩邊的信息，坦然說道：「我不是勇者，我是來找人的。那個人最後的定位，就在這個世界。」
章啟軒鬆了口氣，卻又不禁好奇姬墨要找的是誰。
他剛剛說「最後定位在這個世界」……難道他能跨世界行動？
「我和他來自同一個世界，」姬墨本想說「三川裁縫鋪」，又考慮到章啟軒可能不了解組織，索性謊報身份，「……我是警察，雖然他不是我的任務目標，但我有義務要帶他回去。」
「憑什麼？我在這兒過得很好！」章啟軒甚至沒有懷疑姬墨是警察這件事，畢竟他待過的世界只有故鄉和這個世界，很難想像到還有其他現代世界。
「因為你是未成年。」
「可是輕小說里，穿越者大多是未成年！」
「所以他們拯救完異世界回家後，就成了沒有學歷沒有履歷的無業游民。」姬墨認真辯駁。
「我都能用魔法了，誰還在乎那張破紙啊！」章啟軒大聲嚷嚷著，持劍上豎，狂躁的火焰瞬間從手中升騰，附著在整個劍身，隨手向空地狠狠一甩，仿佛泄憤斬出兩米深的痕跡。
章啟軒眼神中的狂傲幾乎溢於言表，他的超級智慧告訴他，遇到問題時用超級力量就能解決問題。
自己怎麼老是碰上這種正值青春期的小孩，衝動又情緒化。姬墨嘆了口氣，從腳邊隨意拾起一顆不起眼的石子。他甚至沒有認真瞄準，只是朝著遠方的曠野信手一擲。
下一秒，地平線盡頭猛地騰起一團巨大的爆破硝煙，震耳欲聾的轟鳴隨之傳來，狂暴的氣浪甚至吹拂到了村莊，捲起眾人的衣角。
姬墨這才平靜地轉向已然僵直的章啟軒，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波瀾：
「你覺得當今社會的穩定，是靠你這種回歸者的仁慈才得以保持？」
章啟軒啞口無言。
「看來你沒有問題了。」姬墨平靜地看向女祭司，背誦起第一次節目時普及的法律條文：「我們世界的法律明確規定，任何個人或組織，無論以『拯救世界』、『成為天選之子』，還是提供『無敵外掛』為由，在未獲得其法定監護人書面同意的情況下，誘騙、脅迫未成年人穿越，均屬嚴重違法行為。」
他重新看向章啟軒，語氣放緩：「如果我沒猜錯，你來這裡並沒有徵求父母的同意。作為未成年人，即便你想繼續留下當勇者，也必須先和我回去，取得你父母的許可。」
章啟軒當然沒有徵求過父母的同意。在穿越之前，他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只當是遇見了一個同樣熱愛異世界冒險故事的同好。
同好就這麼輕飄飄的問他想不想拯救世界，還向他伸出了手。
人美歌甜氣質佳，又興趣相同的異性伸出的手，他怎麼可能拒絕。
這是章啟軒輩子第一次握住除了母親以外異性的手，握上手那一刻，還沒來得及心中嘀咕「好軟」，人就穿了，連留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讓他回去徵詢父母的意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父母絕不會允許他去異世界。一旦意識到暴力不可取時，章啟軒的大腦才會思考除了使用超級力量以外的可能性，開始懷疑姬墨的身份，他從未聽說過警察還會處理異世界穿越事件。
就在章啟軒準備質疑時，女祭司開口了：「我當然知道這條法律！」
章啟軒僵硬地轉過頭，腦中緩緩浮出一個問號。
合著就我一個人不懂法？不對，為什麼你會知道我那個世界的法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