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換房子
陸唯也在努力播種了幾天之後，也回到了88年這邊。
第二天一早，陸唯還沒起床，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誰啊？」
外頭又敲了兩下，隔著門板傳來李恆的聲音：「老弟，是我，起了沒？我找你有點事兒。」
陸唯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掀開被子坐起來，搓了搓臉，穿著秋衣秋褲去開了門。
李恆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工裝，領口沾著機油印子，頭髮被廠里的冷風颳得有些亂，臉上帶著笑。
陸唯無奈道：「哥，你咋來這麼早？有啥事兒？」
「還早呢？都九點了，工人都幹了好一會兒了。
我聽說你和大舅來了，就過來看看。」
他說著往屋裡掃了一眼，看見被子還沒疊，毛巾搭在椅背上，桌子上擱著半杯涼透的水。
「我大舅呢？沒在你這兒？」
陸唯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我爸閒不住，一大早就去車間了，說是去幫工人幹活，我攔都攔不住。」
李恆聽了樂了：「那正好，我找你還有點別的事兒。」
他往門框上一靠，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轉了轉。
「這不眼看著過年了嘛，我想問問你，工人除了工資，咱用不用發點年貨？
我看人家別的廠都發，米麵油什麼的，咱們要不要也發點？」
陸唯聽了，沒猶豫，直接說：「這還用問嗎？肯定得發啊。
咱們廠今年效益好，工人幹了一年，不能讓人家空著手回家過年。」
李恆點點頭，又問：「那發多少合適？你給個章程。」
陸唯想了想，掰著手指頭算：「米、面、油、肉，帶魚啥的，一樣來點，加一起照著兩百塊錢的標準發。
具體買啥你看著辦，實惠就行，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李恆愣了一下，眉頭微微擰起來：「兩百？發這麼多嗎？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這些了，發兩百塊錢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多了？」
陸唯擺擺手，語氣篤定：「不多。咱們廠今年效益好，利潤上千萬，這點東西不過是九牛一毛。
工人高興了，明年幹活更有勁兒。
再說了，咱們是企業家，不是資本家，不能剝削壓榨工人。」
李恆聽了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把帽子往頭上一扣。「行，那我看著買，這幾天就發下去。」
送走李恆，陸唯穿好衣服，洗了把臉，下樓去車間找老爸。
陸大海正蹲在車間角落，幫一個年輕工人碼成品，袖子卷到手肘，棉襖敞著懷，額頭上冒著一層細汗，臉上帶著笑，跟旁邊的小伙子聊得正熱乎。
陸唯喊了一聲「爸，走了」，陸大海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跟那個小伙子說了句「好好干」，轉身跟著陸唯出了車間。
兩個人開車回到市區，車停在樓下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陸唯熄了火，抬頭看著那灰撲撲的外牆和斑駁的窗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樓年頭不少了，樓梯間的燈壞了好幾盞，暖氣也不熱，陽台上的鐵欄杆都生了鏽。
之前周雅和藍春燕住還沒覺得什麼，圖個方便。
現在人多了，周雅又快生了，一家人也搬過來了。
過段時間孩子出生，這點地方根本轉不開身。
看來，是得換個大的了。
可這年頭想買房子沒那麼容易，都是單位分的，私人買賣少之又少，手續也麻煩。
不過對於他來說，倒也不算太難，托人找找門路，總歸是有辦法的。
他想著得抽空找人打聽打聽，爭取看看過年前，把一家人安頓到新房裡去。
陸大海下了車，站在樓門口，兩手叉腰仰頭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陸唯。
「走啊，上樓啊，在這傻站著幹啥呢？」
陸唯搖了搖頭：「我在想，得換個大點的房子了，這房子太小，根本住不開。」
陸大海聞言跟著點頭：「確實得換個大點的。
不過也不用著急。目前住著還行。
「爸。你先上去吧，我去打聽一下房子的事兒去，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
「你這孩子，這麼著急幹啥？」
「我打算過年前搬進去呢，能不急嗎？不跟你說了，我走了。」陸唯說著，上車發動汽車，轉身走了。
接下來幾天，陸唯動用了所有能找的人脈，四處打聽大一點的房子。
可這年頭房子不像後來隨便買，政策還沒徹底開放，房產交易特別麻煩。
而且，房子大多都是單位分的。
很多都是一家幾口擠在筒子樓里，能有個兩室一廳就算不錯了。
問了一圈，要麼太小，要麼太遠，要麼壓根不賣。
沒過兩天，哈工大校長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他們學校教師樓有一棟老教授留下的別墅。
兩層半，帶個小院子，占地面積一百五十多平。
上下兩層，加閣樓和地下室，有將近500平。
這教授調到京城去了，房子交還了學校，一直空著沒人住。
陸唯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
陸唯一聽，那可太有興趣了。
當即就開車過去看了房子，而且非常滿意。
只不過，這房子沒法賣給他，校長也沒那個權利。
他要是想過戶，就得自己找關係了。
這對於陸唯來說，算難事兒嗎？當即一份資料拍了出去。
手續辦得快，當天鑰匙就到了手裡。
他找了幾個工人收拾了幾天，把牆重新刷了一遍，地板換了新的，舊家具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搬走，又從廠里拉了幾件新家具過去。
到了年根底下，總算拾掇得差不多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除夕。
這天早上，天剛蒙蒙亮，陸唯就被鞭炮聲吵醒了。
一大早的，整個城市就跟開了鍋一樣，噼里啪啦的沒完。
看了看旁邊還在呼呼大睡的藍春燕，陸唯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下了樓。
樓下客廳里，周雅正在看著一本雜誌。
廚房裡，老爸，老媽劉桂芳在灶台前忙活。
「行了，倒麵粉吧攪拌一下。」
陸唯走過去看了看，兩人正做漿糊呢，一會兒貼春聯用的。
劉桂芳回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大勺沒停：「你起來的正好，跟你爸一起去把春聯貼上。」
陸唯應了一聲，披上棉襖跟老爸出了屋。
來到院子裡，一股冷空氣帶著嗆人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陸唯把春聯刷好漿糊，仰著頭問：「正了沒？」
陸大海退後半步，眯著眼端詳了一下。
「正了」。
陸唯看著貼好的春聯，忽然想起，去年還是他跟小妹一起在老房子貼的呢，沒想到一年的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貼完春聯，就得為了中午飯做準備了。
過油的炸貨，滷肉，啥的這些耽誤時間，都得先弄出來。
一家人在一起忙活，倒爺熱鬧。
只有小妹陸文慧多少有些不高興。
陸唯見狀，上前笑著問道：「咋了？媽把你的壓歲錢收走了？」
小丫頭搖搖頭：「沒有，就是我有這麼多壓歲錢，沒辦法跟蘇二寶他們顯擺，沒意思。」
陸唯：……果然是老爸親生的。
不過，陸唯也知道這小丫頭是啥意思。
雖然在城裡過年，吃的喝的都很豐富，但是沒了小夥伴，快樂自然就少了很多。
「放心，今年先這樣，明年。哥答應你，一定回村里過年。」
第二天一早，陸唯還沒起床，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誰啊？」
外頭又敲了兩下，隔著門板傳來李恆的聲音：「老弟，是我，起了沒？我找你有點事兒。」
陸唯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掀開被子坐起來，搓了搓臉，穿著秋衣秋褲去開了門。
李恆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工裝，領口沾著機油印子，頭髮被廠里的冷風颳得有些亂，臉上帶著笑。
陸唯無奈道：「哥，你咋來這麼早？有啥事兒？」
「還早呢？都九點了，工人都幹了好一會兒了。
我聽說你和大舅來了，就過來看看。」
他說著往屋裡掃了一眼，看見被子還沒疊，毛巾搭在椅背上，桌子上擱著半杯涼透的水。
「我大舅呢？沒在你這兒？」
陸唯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我爸閒不住，一大早就去車間了，說是去幫工人幹活，我攔都攔不住。」
李恆聽了樂了：「那正好，我找你還有點別的事兒。」
他往門框上一靠，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轉了轉。
「這不眼看著過年了嘛，我想問問你，工人除了工資，咱用不用發點年貨？
我看人家別的廠都發，米麵油什麼的，咱們要不要也發點？」
陸唯聽了，沒猶豫，直接說：「這還用問嗎？肯定得發啊。
咱們廠今年效益好，工人幹了一年，不能讓人家空著手回家過年。」
李恆點點頭，又問：「那發多少合適？你給個章程。」
陸唯想了想，掰著手指頭算：「米、面、油、肉，帶魚啥的，一樣來點，加一起照著兩百塊錢的標準發。
具體買啥你看著辦，實惠就行，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李恆愣了一下，眉頭微微擰起來：「兩百？發這麼多嗎？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這些了，發兩百塊錢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多了？」
陸唯擺擺手，語氣篤定：「不多。咱們廠今年效益好，利潤上千萬，這點東西不過是九牛一毛。
工人高興了，明年幹活更有勁兒。
再說了，咱們是企業家，不是資本家，不能剝削壓榨工人。」
李恆聽了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把帽子往頭上一扣。「行，那我看著買，這幾天就發下去。」
送走李恆，陸唯穿好衣服，洗了把臉，下樓去車間找老爸。
陸大海正蹲在車間角落，幫一個年輕工人碼成品，袖子卷到手肘，棉襖敞著懷，額頭上冒著一層細汗，臉上帶著笑，跟旁邊的小伙子聊得正熱乎。
陸唯喊了一聲「爸，走了」，陸大海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跟那個小伙子說了句「好好干」，轉身跟著陸唯出了車間。
兩個人開車回到市區，車停在樓下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陸唯熄了火，抬頭看著那灰撲撲的外牆和斑駁的窗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樓年頭不少了，樓梯間的燈壞了好幾盞，暖氣也不熱，陽台上的鐵欄杆都生了鏽。
之前周雅和藍春燕住還沒覺得什麼，圖個方便。
現在人多了，周雅又快生了，一家人也搬過來了。
過段時間孩子出生，這點地方根本轉不開身。
看來，是得換個大的了。
可這年頭想買房子沒那麼容易，都是單位分的，私人買賣少之又少，手續也麻煩。
不過對於他來說，倒也不算太難，托人找找門路，總歸是有辦法的。
他想著得抽空找人打聽打聽，爭取看看過年前，把一家人安頓到新房裡去。
陸大海下了車，站在樓門口，兩手叉腰仰頭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陸唯。
「走啊，上樓啊，在這傻站著幹啥呢？」
陸唯搖了搖頭：「我在想，得換個大點的房子了，這房子太小，根本住不開。」
陸大海聞言跟著點頭：「確實得換個大點的。
不過也不用著急。目前住著還行。
「爸。你先上去吧，我去打聽一下房子的事兒去，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
「你這孩子，這麼著急幹啥？」
「我打算過年前搬進去呢，能不急嗎？不跟你說了，我走了。」陸唯說著，上車發動汽車，轉身走了。
接下來幾天，陸唯動用了所有能找的人脈，四處打聽大一點的房子。
可這年頭房子不像後來隨便買，政策還沒徹底開放，房產交易特別麻煩。
而且，房子大多都是單位分的。
很多都是一家幾口擠在筒子樓里，能有個兩室一廳就算不錯了。
問了一圈，要麼太小，要麼太遠，要麼壓根不賣。
沒過兩天，哈工大校長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他們學校教師樓有一棟老教授留下的別墅。
兩層半，帶個小院子，占地面積一百五十多平。
上下兩層，加閣樓和地下室，有將近500平。
這教授調到京城去了，房子交還了學校，一直空著沒人住。
陸唯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
陸唯一聽，那可太有興趣了。
當即就開車過去看了房子，而且非常滿意。
只不過，這房子沒法賣給他，校長也沒那個權利。
他要是想過戶，就得自己找關係了。
這對於陸唯來說，算難事兒嗎？當即一份資料拍了出去。
手續辦得快，當天鑰匙就到了手裡。
他找了幾個工人收拾了幾天，把牆重新刷了一遍，地板換了新的，舊家具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搬走，又從廠里拉了幾件新家具過去。
到了年根底下，總算拾掇得差不多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除夕。
這天早上，天剛蒙蒙亮，陸唯就被鞭炮聲吵醒了。
一大早的，整個城市就跟開了鍋一樣，噼里啪啦的沒完。
看了看旁邊還在呼呼大睡的藍春燕，陸唯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下了樓。
樓下客廳里，周雅正在看著一本雜誌。
廚房裡，老爸，老媽劉桂芳在灶台前忙活。
「行了，倒麵粉吧攪拌一下。」
陸唯走過去看了看，兩人正做漿糊呢，一會兒貼春聯用的。
劉桂芳回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大勺沒停：「你起來的正好，跟你爸一起去把春聯貼上。」
陸唯應了一聲，披上棉襖跟老爸出了屋。
來到院子裡，一股冷空氣帶著嗆人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陸唯把春聯刷好漿糊，仰著頭問：「正了沒？」
陸大海退後半步，眯著眼端詳了一下。
「正了」。
陸唯看著貼好的春聯，忽然想起，去年還是他跟小妹一起在老房子貼的呢，沒想到一年的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貼完春聯，就得為了中午飯做準備了。
過油的炸貨，滷肉，啥的這些耽誤時間，都得先弄出來。
一家人在一起忙活，倒爺熱鬧。
只有小妹陸文慧多少有些不高興。
陸唯見狀，上前笑著問道：「咋了？媽把你的壓歲錢收走了？」
小丫頭搖搖頭：「沒有，就是我有這麼多壓歲錢，沒辦法跟蘇二寶他們顯擺，沒意思。」
陸唯：……果然是老爸親生的。
不過，陸唯也知道這小丫頭是啥意思。
雖然在城裡過年，吃的喝的都很豐富，但是沒了小夥伴，快樂自然就少了很多。
「放心，今年先這樣，明年。哥答應你，一定回村里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