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蓋亞的本質
「你要……去地核？」
通訊另一頭的蘇烈和奧本海默，聽到陸遠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地球的核心！是現代科技都無法觸及的絕對禁區！
別說人了，就是把最堅固的合金扔進去，也會在瞬間被恐怖的高溫和壓力給汽化！
他，竟然說要去那裡，給那個甦醒的古神「開瓢」？
「總指揮閣下！請您冷靜！」奧本海默急得滿頭大汗，「地核的情況遠比我們想像的複雜！根據我們的模型推演，那個古神與整個星球的生態圈和地磁場都深度綁定！如果您在那裡動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全球性的連鎖災難！到時候，就算您贏了，地球也完了！」
「是啊，陸遠！」蘇烈也急忙勸道，「這事兒得從長計議！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先疏散民眾，建立地下城，做好萬全的準備！」
「準備？」
陸遠聞言，嗤笑一聲。
「等你們準備好，黃花菜都涼了。」
「那個叫蓋亞的傢伙，既然已經醒了，你覺得它會慢悠悠地等我們建好地下城，再出來跟我們玩過家家嗎？」
「它現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改變著這顆星球的底層規則，把它改造成適合它生存的環境。等它完全甦醒，破土而出的時候，這顆星球，就不再是我們的家園，而是它的『花園』了。」
「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類，都會變成它花園裡的『肥料』。」
陸遠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他們，都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敵人，是不會按照你的劇本，來的。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陸遠再次說出了他的那句名言。
「趁它還沒完全睡醒。」
「趁它最虛弱的時候。」
「直接殺到它老巢里，把它按在床上打！」
「這，才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可是……地核……」蘇烈還是不放心。
「放心吧，蘇老頭。」陸遠笑了笑，「我可不是去搞破壞的。」
「我是去給咱們的地球母親，做一場『外科手術』。」
「幫她切除掉那個長在她心臟里的『惡性腫瘤』。」
「我下手，有分寸的。」
說完，他不給蘇烈和奧本海默再說話的機會，直接單方面掛斷了通訊。
「你……真的要去？」
炎姬拉住了他的手，那雙漂亮的異色瞳眸里，充滿了擔憂。
她剛剛才獲得了神級的力量。
但她能感覺到。
那個沉睡在地核里的存在，比她那個便宜哥哥巴爾，還要恐怖得多！
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力量。
仿佛與整個世界，都融為了一體。
「當然要去。」陸遠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捏了捏，「不然，留著它過年啊？」
「我陪你一起去！」炎姬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陸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搖了搖頭。
「你不行。」
「為什麼？！」炎姬頓時就急了，「我現在也是神了！我能幫你！」
「你的力量屬性，跟它太接近了。」
陸遠耐心地解釋道。
「蓋亞的本質，是一種基於生命和吞噬的深淵規則。而你的火焰，雖然也很強，但同樣屬於『生』的範疇。」
「你去了，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會成為它的『養料』，讓它變得更強。」
「所以，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什麼任務？」
「守家。」
陸遠指了指下方那片蔚藍的星球。
「我去地核動『手術』的時候，那個蓋亞，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地躺著。」
「它一定會在地表搞出各種么蛾子。」
「比如，讓全球的火山一起噴發，或者讓所有的植物都變成殺人魔藤。」
「到時候，就需要你和『神之軍團』的其他人，去處理這些『併發症』。」
「明白了嗎？」
炎姬聽完，雖然心裡還是很不情願。
但是她也知道，陸遠說的是事實。
她點了點頭。
「好。」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
「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陸遠笑了笑，「我還等著你來還債呢。」
說完，他鬆開了炎姬的手。
然後，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嗖」的一聲。
直接衝進了下方的海里！
他沒有去尋找什麼地殼的薄弱點。
也沒有去利用什麼火山通道。
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硬闖！
「神之領域·萬物解析！」
「規則嫁接·物質同化！」
陸遠一邊高速下潛，一邊瘋狂地運轉著自己的神力！
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力場。
海水在接觸到這個力場的瞬間，就被解析成了最基本的水元素。
然後，又被同化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就像是一條融入了大海的魚。
不，比魚還要誇張。
他直接變成了大海！
下潛的過程中，他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阻力！
那足以壓扁最先進潛艇的恐怖水壓，對他來說，如同清風拂面。
一萬米……
五萬米……
十萬米……
很快，他就穿透了深邃的海洋，來到了堅硬的地殼層。
「有點硬啊。」
陸遠看著眼前那由花崗岩和玄武岩構成的厚重岩層，嘀咕了一句。
然後，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前方輕輕一點。
「規則改寫·物質湮滅。」
「嗡——！」
只見，他前方的岩層，無聲無息地就消失了！
被從概念上直接抹除！
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筆直通道，瞬間出現！
陸遠就這麼用這種不講道理的方式，一路向下！
地殼……
地幔……
外地核……
他所過之處，所有的物質都被強行抹除，留下一個絕對光滑、絕對筆直的深淵通道！
如果此時有衛星能夠從太空俯瞰，就會發現一個極其恐怖的畫面。
在太平洋的中央，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
無數的海水正在瘋狂地倒灌進去！
而陸遠，則像一個最高效的鑽井機，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著地球的心臟挺進！
很快。
他就來到了那個連神明都為之色變的地方——內地核！
這裡是整個星球的核心。
溫度超過六千攝氏度，壓力是地表的三百萬倍！
所有的物質在這裡，都呈現出一種介於固態和液態之間的詭異形態。
時間的流速在這裡，都變得極其緩慢。
然而，當陸遠踏入這裡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生命氣息。
以及……一股充滿了怨毒和貪婪的意識。
「你……終於……來了……」
一個古老而邪異的聲音，直接在他的靈魂中響起。
「我……等你……很久了……」
「美味的……靈魂啊……」
陸遠懸浮在這片由液態金屬構成的金色海洋中，他看著前方。
在那無盡的金色海洋中央，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黑色「肉球」，正在緩緩地搏動著。
每一次搏動，都會引發整個星球的共鳴。
那，就是蓋亞的本體！
一個將整個地核都當成了自己「子宮」的恐怖存在！
「是嗎？」
陸遠看著那個巨大的肉球，笑了笑。
「巧了。」
「我，也等不及，要給你做『剖腹產』了。」
陸遠懸浮在液態金屬構成的金色海洋中，目光直視前方那個巨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黑色「肉球」。每一次搏動，都引發整個星球的共鳴，那就是蓋亞的本體。一個將整個地核都當成了自己「子宮」的恐怖存在。
「是嗎？」陸遠看著那個巨大的肉球，笑了笑。「巧了。」「我，也，等不及。」「要，給你，做，『剖腹產』了。」
他這話一出口，空氣中那股古老而邪異的意識瞬間變得狂躁起來。
「凡人……你，在……挑釁……偉大的……蓋亞……」那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接在陸遠的靈魂深處迴蕩，其中蘊含的憤怒和殺意，讓這片液態金屬的海洋都泛起了劇烈的波紋。
陸遠沒理會它的威脅。挑釁？他從來就沒覺得這玩意兒有多「偉大」。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塊足夠龐大，足夠稀有的「材料」。他只是在思考，該從哪裡下刀，才能既高效又完整地把這塊「材料」給分解了。
「別廢話了。」陸遠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我沒時間跟你玩文字遊戲。你是自己配合，讓我省點事，還是我直接把你這顆球給拆了？」
他這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讓蓋亞的意識明顯一滯。它沒想到這個渺小的凡人竟然如此狂妄。
「愚蠢……的……凡人……」蓋亞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就像是火山深處的岩漿在翻滾，「你……會……後悔……的……」
話音剛落，陸遠周圍的液態金屬海洋突然沸騰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將他包裹。這不是簡單的物理攻擊，而是一種概念上的「擠壓」。他感覺自己的存在被無限縮小，仿佛要被壓成一個奇點。同時，一股粘稠、腐蝕性的能量試圖滲透他的皮膚，鑽入他的骨髓，吞噬他的靈魂。
「嗯？深淵的侵蝕？還是老一套啊。」陸遠眉頭一挑，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跟他之前在北境遇到的「深淵苔蘚」同出一源，只不過在這裡，它被放大了億萬倍。這不光是物質上的侵蝕，更是規則上的同化。蓋亞試圖將他變成它的一部分，成為它「子宮」里孕育的新生命，或者，新的「肥料」。
「萬物加護·規則解析！」
陸遠心念一動，他識海中的「神格種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起來。他周圍的力場瞬間變得透明，那些試圖擠壓和滲透的力量，在他眼中不再是混亂的洪流，而是一條條清晰可見的規則鏈條。他看到了蓋亞是如何利用地核的極致高溫和壓力，將「吞噬」和「生命」的規則編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緩慢運轉的「深淵磨盤」。
「有點意思。」陸遠自言自語，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發現蓋亞的規則雖然古老而強大，但卻顯得有些……粗糙。它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原始的規則運用，缺乏精密的控制和細緻的編排。
「不過，想用這種低效率的規則同化我？」陸遠嗤笑一聲，「你還嫩了點。」
他伸出右手，對著身前那層層疊疊的規則鏈條輕輕一抓。
「規則改寫·存在抹除！」
「咔嚓——！」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地核深處響起。不是物理上的聲音，而是規則被強行扭曲、撕裂的聲響。陸遠身周那股強大的擠壓和侵蝕之力，瞬間像被切斷了電源一般，轟然崩潰。那些試圖同化他的規則鏈條，在他手中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虛無中。
蓋亞的意識再次陷入短暫的停滯。它沒想到，自己的「本源同化」竟然對這個凡人無效。而且，對方竟然能如此輕易地「抹除」它的規則！這超出了它的認知。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蓋亞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疑。
「我說了，我是個鐵匠。」陸遠聳了聳肩，一臉無辜，「一個，專門，喜歡，拆解，你們這種，『大件』的，鐵匠。」
他不再廢話，主動出擊。他知道蓋亞的本體巨大，力量也與整個星球綁定。在這裡，物理攻擊的效果會大打折扣。他必須從規則層面入手，直接針對蓋亞的「神核」或者「意識核心」進行打擊。
「既然是『剖腹產』，那得先找到『子宮』在哪。」陸遠自言自語，眼中金光一閃。
「神之領域·萬物解析！」
他的神識瞬間擴散開來，以一種超越光速的速度，滲透進蓋亞那龐大的黑色肉球本體。他看到了無數複雜的生命管道、能量網絡和規則符文，它們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個活生生的星系。他甚至看到了許多微小的、如同胚胎一般的意識體，正在蓋亞的本體中緩慢孕育。
「原來如此……」陸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傢伙，還真是把整個地核當成自己的育兒室了。這些小東西，就是你用來入侵其他位面的『深淵種子』嗎？」
他找到了。在蓋亞本體最深處，一個由純粹的「生命」和「深淵」規則構成的核心，正在緩慢而有力的搏動。那就像是一顆巨大的、跳動的心臟，也是蓋亞所有力量的源泉。
「找到你了。」陸遠眼中精光大盛。
「規則嫁接·物質同化！」
他伸出雙手，對著蓋亞的核心虛虛一抓。他不再試圖抹除，而是嘗試著去「理解」和「同化」。他要將自己的規則力量，像病毒一樣，嫁接到蓋亞的規則網絡中，從而獲得對它的控制權。
「不……不可能！」蓋亞的意識發出尖銳的嘶吼，「你……不能……觸碰……我的……核心！」
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這個凡人，竟然試圖從最根本的層面，竊取它的權柄！
蓋亞開始劇烈地顫抖。整個地核都隨之震動，液態金屬的海洋掀起了萬米巨浪。一股股由純粹「深淵規則」構成的黑色洪流從蓋亞本體噴涌而出，如同億萬條毒蛇，朝著陸遠纏繞而來。這些洪流不光試圖侵蝕陸遠，更試圖切斷他與蓋亞核心的連接。
陸遠冷哼一聲，他知道這是蓋亞的垂死掙扎。他現在已經將部分神識融入了蓋亞的核心，對它的規則有了初步的了解。
「我說，冰之規則，凍結深淵！」
他識海中的「神格種子」再次爆發。一股極致的「絕對零度」規則，瞬間從陸遠身上擴散開來，與蓋亞噴涌而出的深淵洪流正面相撞。
「滋啦——！」
刺耳的聲響在規則層面爆發。黑色的深淵洪流，在接觸到陸遠的「絕對零度」規則的瞬間，竟然被強行冰封！它們不再是流動的能量，而是一條條凝固的黑色冰鏈，死死地卡在蓋亞的本體上。
「什麼？！冰……冰凍……深淵？！」蓋亞的意識充滿了不可置信。它的深淵規則，是生命和吞噬的極致，是所有規則的克星。怎麼可能被區區「冰」之規則所克制？
「別以為只有你會玩規則相剋。」陸遠嘲諷道，「我說了，你太粗糙了。規則的本質是概念。當你把『冰』的概念，提升到『絕對零度』，凍結的就不光是物質，更是……規則本身。」
他沒有停下。趁著蓋亞短暫的停滯，他加大了「規則嫁接」的力度。他的神識如同無數根細密的觸手，沿著蓋亞的規則網絡，瘋狂地朝著核心滲透。
「你……想……奪走……我的……核心？！」蓋亞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它感受到了自己的核心正在被陸遠一點點地「侵蝕」，這種感覺比任何物理傷害都要讓它恐懼。
「不是奪走。」陸遠糾正道，「是回收。你這東西，放在你手裡，只會污染整個星球。放在我手裡，至少還能廢物利用，當個好材料。」
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已經看到了蓋亞核心的內部結構，那是由無數古老符文和生命印記構成的「規則源頭」。如果能將其徹底解析並掌握，他將獲得對「生命」和「深淵」規則的極致掌控。
「深淵……是……不可……戰勝……的……」蓋亞的聲音變得虛弱，但依然充滿怨毒，「你……會……被……吞噬……的……」
「那可不一定。」陸遠冷笑一聲，「我這個人，最喜歡挑戰不可能。」
他雙手猛地一合，將所有嫁接出去的規則力量瞬間收回，然後對著蓋亞的核心，猛地一拉！
「神之領域·規則剝離！」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地核深處爆發。那不是聲音，而是規則層面的劇烈震盪。整個地核都為之顫抖，仿佛在發出痛苦的哀嚎。
蓋亞的本體劇烈地收縮、膨脹，如同一個瀕死的巨獸在掙扎。它感受到了自己的核心正在被硬生生地從體內剝離，這種痛苦讓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叫。
「啊——！凡人！你……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通訊另一頭的蘇烈和奧本海默，聽到陸遠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地球的核心！是現代科技都無法觸及的絕對禁區！
別說人了，就是把最堅固的合金扔進去，也會在瞬間被恐怖的高溫和壓力給汽化！
他，竟然說要去那裡，給那個甦醒的古神「開瓢」？
「總指揮閣下！請您冷靜！」奧本海默急得滿頭大汗，「地核的情況遠比我們想像的複雜！根據我們的模型推演，那個古神與整個星球的生態圈和地磁場都深度綁定！如果您在那裡動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全球性的連鎖災難！到時候，就算您贏了，地球也完了！」
「是啊，陸遠！」蘇烈也急忙勸道，「這事兒得從長計議！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先疏散民眾，建立地下城，做好萬全的準備！」
「準備？」
陸遠聞言，嗤笑一聲。
「等你們準備好，黃花菜都涼了。」
「那個叫蓋亞的傢伙，既然已經醒了，你覺得它會慢悠悠地等我們建好地下城，再出來跟我們玩過家家嗎？」
「它現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改變著這顆星球的底層規則，把它改造成適合它生存的環境。等它完全甦醒，破土而出的時候，這顆星球，就不再是我們的家園，而是它的『花園』了。」
「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類，都會變成它花園裡的『肥料』。」
陸遠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他們，都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敵人，是不會按照你的劇本，來的。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陸遠再次說出了他的那句名言。
「趁它還沒完全睡醒。」
「趁它最虛弱的時候。」
「直接殺到它老巢里，把它按在床上打！」
「這，才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可是……地核……」蘇烈還是不放心。
「放心吧，蘇老頭。」陸遠笑了笑，「我可不是去搞破壞的。」
「我是去給咱們的地球母親，做一場『外科手術』。」
「幫她切除掉那個長在她心臟里的『惡性腫瘤』。」
「我下手，有分寸的。」
說完，他不給蘇烈和奧本海默再說話的機會，直接單方面掛斷了通訊。
「你……真的要去？」
炎姬拉住了他的手，那雙漂亮的異色瞳眸里，充滿了擔憂。
她剛剛才獲得了神級的力量。
但她能感覺到。
那個沉睡在地核里的存在，比她那個便宜哥哥巴爾，還要恐怖得多！
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力量。
仿佛與整個世界，都融為了一體。
「當然要去。」陸遠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捏了捏，「不然，留著它過年啊？」
「我陪你一起去！」炎姬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陸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搖了搖頭。
「你不行。」
「為什麼？！」炎姬頓時就急了，「我現在也是神了！我能幫你！」
「你的力量屬性，跟它太接近了。」
陸遠耐心地解釋道。
「蓋亞的本質，是一種基於生命和吞噬的深淵規則。而你的火焰，雖然也很強，但同樣屬於『生』的範疇。」
「你去了，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會成為它的『養料』，讓它變得更強。」
「所以，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什麼任務？」
「守家。」
陸遠指了指下方那片蔚藍的星球。
「我去地核動『手術』的時候，那個蓋亞，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地躺著。」
「它一定會在地表搞出各種么蛾子。」
「比如，讓全球的火山一起噴發，或者讓所有的植物都變成殺人魔藤。」
「到時候，就需要你和『神之軍團』的其他人，去處理這些『併發症』。」
「明白了嗎？」
炎姬聽完，雖然心裡還是很不情願。
但是她也知道，陸遠說的是事實。
她點了點頭。
「好。」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
「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陸遠笑了笑，「我還等著你來還債呢。」
說完，他鬆開了炎姬的手。
然後，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嗖」的一聲。
直接衝進了下方的海里！
他沒有去尋找什麼地殼的薄弱點。
也沒有去利用什麼火山通道。
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硬闖！
「神之領域·萬物解析！」
「規則嫁接·物質同化！」
陸遠一邊高速下潛，一邊瘋狂地運轉著自己的神力！
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力場。
海水在接觸到這個力場的瞬間，就被解析成了最基本的水元素。
然後，又被同化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就像是一條融入了大海的魚。
不，比魚還要誇張。
他直接變成了大海！
下潛的過程中，他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阻力！
那足以壓扁最先進潛艇的恐怖水壓，對他來說，如同清風拂面。
一萬米……
五萬米……
十萬米……
很快，他就穿透了深邃的海洋，來到了堅硬的地殼層。
「有點硬啊。」
陸遠看著眼前那由花崗岩和玄武岩構成的厚重岩層，嘀咕了一句。
然後，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前方輕輕一點。
「規則改寫·物質湮滅。」
「嗡——！」
只見，他前方的岩層，無聲無息地就消失了！
被從概念上直接抹除！
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筆直通道，瞬間出現！
陸遠就這麼用這種不講道理的方式，一路向下！
地殼……
地幔……
外地核……
他所過之處，所有的物質都被強行抹除，留下一個絕對光滑、絕對筆直的深淵通道！
如果此時有衛星能夠從太空俯瞰，就會發現一個極其恐怖的畫面。
在太平洋的中央，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
無數的海水正在瘋狂地倒灌進去！
而陸遠，則像一個最高效的鑽井機，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著地球的心臟挺進！
很快。
他就來到了那個連神明都為之色變的地方——內地核！
這裡是整個星球的核心。
溫度超過六千攝氏度，壓力是地表的三百萬倍！
所有的物質在這裡，都呈現出一種介於固態和液態之間的詭異形態。
時間的流速在這裡，都變得極其緩慢。
然而，當陸遠踏入這裡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生命氣息。
以及……一股充滿了怨毒和貪婪的意識。
「你……終於……來了……」
一個古老而邪異的聲音，直接在他的靈魂中響起。
「我……等你……很久了……」
「美味的……靈魂啊……」
陸遠懸浮在這片由液態金屬構成的金色海洋中，他看著前方。
在那無盡的金色海洋中央，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黑色「肉球」，正在緩緩地搏動著。
每一次搏動，都會引發整個星球的共鳴。
那，就是蓋亞的本體！
一個將整個地核都當成了自己「子宮」的恐怖存在！
「是嗎？」
陸遠看著那個巨大的肉球，笑了笑。
「巧了。」
「我，也等不及，要給你做『剖腹產』了。」
陸遠懸浮在液態金屬構成的金色海洋中，目光直視前方那個巨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黑色「肉球」。每一次搏動，都引發整個星球的共鳴，那就是蓋亞的本體。一個將整個地核都當成了自己「子宮」的恐怖存在。
「是嗎？」陸遠看著那個巨大的肉球，笑了笑。「巧了。」「我，也，等不及。」「要，給你，做，『剖腹產』了。」
他這話一出口，空氣中那股古老而邪異的意識瞬間變得狂躁起來。
「凡人……你，在……挑釁……偉大的……蓋亞……」那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接在陸遠的靈魂深處迴蕩，其中蘊含的憤怒和殺意，讓這片液態金屬的海洋都泛起了劇烈的波紋。
陸遠沒理會它的威脅。挑釁？他從來就沒覺得這玩意兒有多「偉大」。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塊足夠龐大，足夠稀有的「材料」。他只是在思考，該從哪裡下刀，才能既高效又完整地把這塊「材料」給分解了。
「別廢話了。」陸遠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我沒時間跟你玩文字遊戲。你是自己配合，讓我省點事，還是我直接把你這顆球給拆了？」
他這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讓蓋亞的意識明顯一滯。它沒想到這個渺小的凡人竟然如此狂妄。
「愚蠢……的……凡人……」蓋亞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就像是火山深處的岩漿在翻滾，「你……會……後悔……的……」
話音剛落，陸遠周圍的液態金屬海洋突然沸騰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將他包裹。這不是簡單的物理攻擊，而是一種概念上的「擠壓」。他感覺自己的存在被無限縮小，仿佛要被壓成一個奇點。同時，一股粘稠、腐蝕性的能量試圖滲透他的皮膚，鑽入他的骨髓，吞噬他的靈魂。
「嗯？深淵的侵蝕？還是老一套啊。」陸遠眉頭一挑，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跟他之前在北境遇到的「深淵苔蘚」同出一源，只不過在這裡，它被放大了億萬倍。這不光是物質上的侵蝕，更是規則上的同化。蓋亞試圖將他變成它的一部分，成為它「子宮」里孕育的新生命，或者，新的「肥料」。
「萬物加護·規則解析！」
陸遠心念一動，他識海中的「神格種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起來。他周圍的力場瞬間變得透明，那些試圖擠壓和滲透的力量，在他眼中不再是混亂的洪流，而是一條條清晰可見的規則鏈條。他看到了蓋亞是如何利用地核的極致高溫和壓力，將「吞噬」和「生命」的規則編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緩慢運轉的「深淵磨盤」。
「有點意思。」陸遠自言自語，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發現蓋亞的規則雖然古老而強大，但卻顯得有些……粗糙。它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原始的規則運用，缺乏精密的控制和細緻的編排。
「不過，想用這種低效率的規則同化我？」陸遠嗤笑一聲，「你還嫩了點。」
他伸出右手，對著身前那層層疊疊的規則鏈條輕輕一抓。
「規則改寫·存在抹除！」
「咔嚓——！」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地核深處響起。不是物理上的聲音，而是規則被強行扭曲、撕裂的聲響。陸遠身周那股強大的擠壓和侵蝕之力，瞬間像被切斷了電源一般，轟然崩潰。那些試圖同化他的規則鏈條，在他手中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虛無中。
蓋亞的意識再次陷入短暫的停滯。它沒想到，自己的「本源同化」竟然對這個凡人無效。而且，對方竟然能如此輕易地「抹除」它的規則！這超出了它的認知。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蓋亞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疑。
「我說了，我是個鐵匠。」陸遠聳了聳肩，一臉無辜，「一個，專門，喜歡，拆解，你們這種，『大件』的，鐵匠。」
他不再廢話，主動出擊。他知道蓋亞的本體巨大，力量也與整個星球綁定。在這裡，物理攻擊的效果會大打折扣。他必須從規則層面入手，直接針對蓋亞的「神核」或者「意識核心」進行打擊。
「既然是『剖腹產』，那得先找到『子宮』在哪。」陸遠自言自語，眼中金光一閃。
「神之領域·萬物解析！」
他的神識瞬間擴散開來，以一種超越光速的速度，滲透進蓋亞那龐大的黑色肉球本體。他看到了無數複雜的生命管道、能量網絡和規則符文，它們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個活生生的星系。他甚至看到了許多微小的、如同胚胎一般的意識體，正在蓋亞的本體中緩慢孕育。
「原來如此……」陸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傢伙，還真是把整個地核當成自己的育兒室了。這些小東西，就是你用來入侵其他位面的『深淵種子』嗎？」
他找到了。在蓋亞本體最深處，一個由純粹的「生命」和「深淵」規則構成的核心，正在緩慢而有力的搏動。那就像是一顆巨大的、跳動的心臟，也是蓋亞所有力量的源泉。
「找到你了。」陸遠眼中精光大盛。
「規則嫁接·物質同化！」
他伸出雙手，對著蓋亞的核心虛虛一抓。他不再試圖抹除，而是嘗試著去「理解」和「同化」。他要將自己的規則力量，像病毒一樣，嫁接到蓋亞的規則網絡中，從而獲得對它的控制權。
「不……不可能！」蓋亞的意識發出尖銳的嘶吼，「你……不能……觸碰……我的……核心！」
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這個凡人，竟然試圖從最根本的層面，竊取它的權柄！
蓋亞開始劇烈地顫抖。整個地核都隨之震動，液態金屬的海洋掀起了萬米巨浪。一股股由純粹「深淵規則」構成的黑色洪流從蓋亞本體噴涌而出，如同億萬條毒蛇，朝著陸遠纏繞而來。這些洪流不光試圖侵蝕陸遠，更試圖切斷他與蓋亞核心的連接。
陸遠冷哼一聲，他知道這是蓋亞的垂死掙扎。他現在已經將部分神識融入了蓋亞的核心，對它的規則有了初步的了解。
「我說，冰之規則，凍結深淵！」
他識海中的「神格種子」再次爆發。一股極致的「絕對零度」規則，瞬間從陸遠身上擴散開來，與蓋亞噴涌而出的深淵洪流正面相撞。
「滋啦——！」
刺耳的聲響在規則層面爆發。黑色的深淵洪流，在接觸到陸遠的「絕對零度」規則的瞬間，竟然被強行冰封！它們不再是流動的能量，而是一條條凝固的黑色冰鏈，死死地卡在蓋亞的本體上。
「什麼？！冰……冰凍……深淵？！」蓋亞的意識充滿了不可置信。它的深淵規則，是生命和吞噬的極致，是所有規則的克星。怎麼可能被區區「冰」之規則所克制？
「別以為只有你會玩規則相剋。」陸遠嘲諷道，「我說了，你太粗糙了。規則的本質是概念。當你把『冰』的概念，提升到『絕對零度』，凍結的就不光是物質，更是……規則本身。」
他沒有停下。趁著蓋亞短暫的停滯，他加大了「規則嫁接」的力度。他的神識如同無數根細密的觸手，沿著蓋亞的規則網絡，瘋狂地朝著核心滲透。
「你……想……奪走……我的……核心？！」蓋亞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它感受到了自己的核心正在被陸遠一點點地「侵蝕」，這種感覺比任何物理傷害都要讓它恐懼。
「不是奪走。」陸遠糾正道，「是回收。你這東西，放在你手裡，只會污染整個星球。放在我手裡，至少還能廢物利用，當個好材料。」
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已經看到了蓋亞核心的內部結構，那是由無數古老符文和生命印記構成的「規則源頭」。如果能將其徹底解析並掌握，他將獲得對「生命」和「深淵」規則的極致掌控。
「深淵……是……不可……戰勝……的……」蓋亞的聲音變得虛弱，但依然充滿怨毒，「你……會……被……吞噬……的……」
「那可不一定。」陸遠冷笑一聲，「我這個人，最喜歡挑戰不可能。」
他雙手猛地一合，將所有嫁接出去的規則力量瞬間收回，然後對著蓋亞的核心，猛地一拉！
「神之領域·規則剝離！」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地核深處爆發。那不是聲音，而是規則層面的劇烈震盪。整個地核都為之顫抖，仿佛在發出痛苦的哀嚎。
蓋亞的本體劇烈地收縮、膨脹，如同一個瀕死的巨獸在掙扎。它感受到了自己的核心正在被硬生生地從體內剝離，這種痛苦讓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叫。
「啊——！凡人！你……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