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教學林子菱
她是「造神計劃」里，除了陸遠和那個神秘的「零」之外，最像一個「學者」的人。她不像古天野那樣狂暴，也不像葉蒼那樣純粹，她的戰鬥方式，更像是一個精密的法術工程師，通過對不同元素的排列組合，構建出各種威力強大的複合型法術。
「過來。」陸遠對她招了招手。
林子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陸遠面前。她知道，屬於她的「考試」，來了。
「把你最強的三種單體攻擊法術，對我釋放出來。」陸遠平靜地說道。
「對……對你？」林子菱愣住了。她最強的單體法術，雖然比不上項霸天那種開天闢地的一斧，但也足以瞬間秒殺一個70級的防禦型星使了。陸遠，一個0級的鐵匠……他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別廢話，用盡全力。」陸遠皺了皺眉。
「是！」
林子菱不再猶豫，她抬起手，白皙的指尖開始在空中划過一道道玄奧的軌跡。風、火、雷三種元素，在她身前迅速匯聚。
「第一招，風之絞殺！」
一道由無數細小的風刃組成的青色龍捲，瞬間成型，朝著陸遠呼嘯而去。那龍捲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然而，陸遠卻連動都沒動一下。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後輕輕地點在了那道青色龍捲的正中心。
「嗡——」
一聲輕響，那道足以撕裂裝甲的恐怖龍捲，竟然就這麼在陸遠的指尖寸寸消散，化為了最原始的風元素，飄散在了空氣中。
「這……這怎麼可能？！」林子菱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她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結構太鬆散了。」陸遠收回手指，淡淡地評價道，「你只是粗暴地將風元素壓縮在了一起，但是它們之間的連接，卻脆弱得不堪一擊。你應該用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一圈的螺旋方式，來構建它的核心。這樣，才能形成一個穩定的能量閉環。下一個。」
陸遠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林子菱的腦海中炸響！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一圈？這……這是什麼理論？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但是，她那屬於學者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告訴她，陸遠說的，是對的！
她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再次抬起了手。
「第二招，炎龍之怒！」
一條由炙熱的火焰構成的咆哮巨龍，憑空出現，張牙舞爪地撲向了陸遠。
「溫度不夠。」
陸遠這次，連手指都懶得伸了。他只是輕輕地吹了一口氣，那條威風凜凜的火龍，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噗」的一聲就熄滅了，只剩下一縷青煙。
「你在凝聚火焰的時候，摻雜了太多的空氣，導致火焰的純度下降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你應該先用精神力在周圍構建一個真空環境，然後再點燃火元素。這樣，才能誕生出最純粹的『真空之炎』。最後一個。」
林子菱已經徹底麻木了。她感覺，自己過去十幾年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法術理論體系，正在被陸遠一句話一句話地無情推翻，然後再重塑。
她機械地施展出了自己的第三招。
「雷……雷神之矛！」
一根閃爍著刺目電光的雷電長矛，撕裂空氣，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射向了陸遠。
「速度太慢。」
陸遠側身一步，輕描淡寫地就躲過了那根足以洞穿山脈的雷神之矛，然後他反手一抓，竟然就那麼赤手空拳地將那根狂暴的雷電長矛抓在了手裡！
「滋啦啦——」
無數狂暴的電蛇，在他的手臂上瘋狂竄動，但是卻連他的一根汗毛都無法傷害到。
「雷電的本質，是正負電荷的劇烈碰撞。你只用了正電荷，所以你的雷電只有破壞力，而沒有『穿透』和『麻痹』的特性。你應該在矛尖凝聚負電荷，在矛身凝聚正電荷。這樣，當它擊中目標的一瞬間，正負對撞所產生的湮滅能量，才能將它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陸遠說完，手腕微微一抖，那根在他手裡溫順得像條小蛇的雷神之矛，瞬間就化為了漫天的電光，消散了。
整個工坊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陸遠。他們終於明白了，陸遠不僅僅是一個會鍛造的鐵匠，他還是一個對所有力量的本質都了如指掌的怪物！他，就是一個行走的「真理百科全書」！
林子菱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陸遠剛才說的那幾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她以前從未想像過的新世界的大門！原來，法術還可以這麼用？原來，元素還可以這麼組合？她感覺，自己以前簡直就是個拿著金飯碗在討飯的乞丐！
「噗通」一聲。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位一向心高氣傲的SSS級天才、【元素之心】的擁有者，竟然對著陸遠雙膝跪地，行了一個學生對老師的大禮。
「陸……老師！請您，教我！」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和前所未有的狂熱！她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將是她這一生最大的機緣！
林子菱這一跪，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看傻了。那可是林子菱啊！「造神計劃」里出了名的學者型天才，眼光高得很，平時對誰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連古天野這種背景深厚的傢伙，她都愛答不理。現在，竟然就這麼心甘情願地給陸遠跪下了？還叫他「老師」？這世界是瘋了嗎？
古天野和項霸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懊悔。早知道啊！早知道陸遠不僅會打鐵，還懂這麼多理論知識，他們剛才就應該第一個衝上去求「輔導」啊！現在好了，被林子菱這個「心機女」給搶先了！
陸遠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坦然地受了林子菱這一禮。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等價交換——他傳授知識，對方回報忠誠和未來的戰力，很公平。
「起來吧。」陸遠淡淡地說道，「想學可以，把你這幾年的所有戰鬥數據、法術模型，還有你對元素之心的理解，全部寫下來，明天早上交給我。」
「是！老師！」林子菱激動地站了起來，那張清麗的臉上泛著異樣的紅暈，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賞賜。
接下來，陸遠沒有再進行一對一的「輔導」。他直接將一沓厚厚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寫好的訓練計劃，扔給了趙清玄。
「按照這個，讓他們練。練到，死為止。」
趙清玄接過那沓紙，只是掃了一眼，眼皮就不住地跳。這上面，密密麻麻地為每一個人都量身定製了一套堪稱「自虐」的極限訓練方案。
比如，項霸天被要求，在不使用任何能量的情況下，單憑肉體力量，將一塊重達十萬斤的【泰坦神鐵】原礦，捶打成一張薄如蟬翼的鐵皮；古天野則被要求，進入一個充滿了上百種狂暴獸魂的模擬空間，在裡面不藉助武器，徒手將所有獸魂全部「吞噬」融合；葉蒼被關進了一個絕對的黑暗與寂靜的空間裡，去感受那最純粹的「殺意」。
而慕冰璃，她的任務最是詭異。陸遠給了她一滴自己的鮮血，要求她用她的【冰魄神魂】，在不傷害這滴血的前提下，將其完全「凍結」。
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陸遠的鮮血，蘊含著【萬物加護】的規則之力，本身就具有極強的生命活性和抗性；而慕冰璃的【冰魄神魂】，又是凍結靈魂的概念級力量。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一旦碰撞，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湮滅。這根本不是訓練，這簡直就是在玩命！
但是，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他們拿著自己的那份「死亡通知單」，眼神里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狂熱的戰意！因為，他們知道，陸遠這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逼迫他們去突破自己的極限，去真正地掌控那屬於自己的力量！
很快，空曠的工坊里就響起了各種震耳欲聾的聲音。項霸天赤裸著上身，如同遠古的泰坦巨人，一拳一拳地捶打著那塊比他還高的神鐵；古天野在虛擬空間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整個東海基地，都被這群打了雞血的瘋子，搞得雞飛狗跳。
而陸遠，這位始作俑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悠閒地走到了工坊的一個角落。那裡，堆放著從亞特蘭蒂斯戰艦上拆解下來的各種「海鮮」零件。他拿起一塊閃爍著藍色光暈的奇特金屬——這是亞特蘭蒂斯生物戰艦的外殼，一種介於金屬和生物之間的奇特物質。
「嗯，韌性不錯，能量傳導率也高，就是結構有點不穩定……」陸遠一邊自言自語地分析著，一邊從旁邊的工具台上拿起了一把高頻振動切割刀。他準備開始今天晚上的「備菜」工作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工坊里熱火朝天，陸遠沉浸在自己的鍛造世界裡，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與他隔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處理完最後一塊材料時，才猛然感覺到，身後似乎多了一個人。他甚至沒有察覺到，對方是什麼時候來的。
陸遠心裡微微一凜。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他到這個距離的，整個「造神計劃」里，只有一個人。
他緩緩地轉過身。
果然，那個一頭銀色長髮、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神秘少女「零」，就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她就像一個幽靈，沒有任何氣息，甚至連存在感都微弱到了極致。如果不是用眼睛親眼看到，你根本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她的那雙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的藍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陸遠，和他面前那堆被處理好的材料。
「你來幹什麼？」陸遠開口問道。他是唯一一個敢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跟「零」說話的人。
「零」沒有立刻回答。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地指向了陸遠剛剛處理好的一塊，從克拉肯觸手上剝離下來的生物裝甲。那塊裝甲上，還殘留著屬於深海魔物的狂暴氣息。
然而，當「零」的指尖觸碰到它的一瞬間，那股狂暴的氣息竟然瞬間就煙消雲散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陸遠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看」到了，在「零」的指尖觸碰到裝甲的那一剎那，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灰色絲線，從她的指尖延伸出來，鑽進了裝甲的內部。然後，那道絲線只是輕輕一攪，裝甲內部那原本無比複雜的能量結構和規則烙印，就瞬間崩塌、瓦解，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信息碎片。
這……這是……「規則刪除」？
陸遠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萬物加護】，是對物品進行規則的「編織」和「賦予」；而這個「零」，她的能力竟然是反過來的，是對規則進行「抹除」和「刪除」！這兩種能力，簡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你在，創造。」「零」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很空靈，很好聽，但卻不帶絲毫的感情，像是冰冷的機器在念著設定好的台詞，「你在賦予這些『死物』新的『規則』，讓它們擁有本不該擁有的力量。」
她抬起頭，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直視著陸遠：「那麼，我問你。當你為一把劍賦予了『鋒利』的規則時，它還是原來那把劍嗎？當你為一件盔甲賦予了『堅固』的規則時，它是否擁有了自己的『意志』？當你將無數的規則編織在一起，創造出所謂的『神器』時，你是在創造工具？還是……在創造生命？」
「零」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更加尖銳，更加觸及本質。這些問題，讓陸遠第一次對自己所擁有的力量，產生了一絲迷茫。
創造生命？他從來沒有想過。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在打鐵，只是打的鐵，比較高級而已。
看著陷入沉默的陸遠，「零」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緩緩地收回自己的手指，然後從自己的連衣裙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灰色小石頭，看起來平平無奇，就跟路邊的石子沒什麼兩樣。
「這個，給你。」她將那塊小石頭遞到了陸遠面前。
「這是什麼？」陸遠下意識地問道。
「一塊『歸零』的石頭。」「零」淡淡地說道，「或許，有一天，你會用得上它。」
說完，她便轉身，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地消失在了工坊的陰影里。來無影，去無蹤，只留下陸遠一個人拿著那塊灰色的小石頭，愣在原地。
「過來。」陸遠對她招了招手。
林子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陸遠面前。她知道，屬於她的「考試」，來了。
「把你最強的三種單體攻擊法術，對我釋放出來。」陸遠平靜地說道。
「對……對你？」林子菱愣住了。她最強的單體法術，雖然比不上項霸天那種開天闢地的一斧，但也足以瞬間秒殺一個70級的防禦型星使了。陸遠，一個0級的鐵匠……他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別廢話，用盡全力。」陸遠皺了皺眉。
「是！」
林子菱不再猶豫，她抬起手，白皙的指尖開始在空中划過一道道玄奧的軌跡。風、火、雷三種元素，在她身前迅速匯聚。
「第一招，風之絞殺！」
一道由無數細小的風刃組成的青色龍捲，瞬間成型，朝著陸遠呼嘯而去。那龍捲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然而，陸遠卻連動都沒動一下。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後輕輕地點在了那道青色龍捲的正中心。
「嗡——」
一聲輕響，那道足以撕裂裝甲的恐怖龍捲，竟然就這麼在陸遠的指尖寸寸消散，化為了最原始的風元素，飄散在了空氣中。
「這……這怎麼可能？！」林子菱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她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結構太鬆散了。」陸遠收回手指，淡淡地評價道，「你只是粗暴地將風元素壓縮在了一起，但是它們之間的連接，卻脆弱得不堪一擊。你應該用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一圈的螺旋方式，來構建它的核心。這樣，才能形成一個穩定的能量閉環。下一個。」
陸遠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林子菱的腦海中炸響！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一圈？這……這是什麼理論？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但是，她那屬於學者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告訴她，陸遠說的，是對的！
她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再次抬起了手。
「第二招，炎龍之怒！」
一條由炙熱的火焰構成的咆哮巨龍，憑空出現，張牙舞爪地撲向了陸遠。
「溫度不夠。」
陸遠這次，連手指都懶得伸了。他只是輕輕地吹了一口氣，那條威風凜凜的火龍，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噗」的一聲就熄滅了，只剩下一縷青煙。
「你在凝聚火焰的時候，摻雜了太多的空氣，導致火焰的純度下降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你應該先用精神力在周圍構建一個真空環境，然後再點燃火元素。這樣，才能誕生出最純粹的『真空之炎』。最後一個。」
林子菱已經徹底麻木了。她感覺，自己過去十幾年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法術理論體系，正在被陸遠一句話一句話地無情推翻，然後再重塑。
她機械地施展出了自己的第三招。
「雷……雷神之矛！」
一根閃爍著刺目電光的雷電長矛，撕裂空氣，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射向了陸遠。
「速度太慢。」
陸遠側身一步，輕描淡寫地就躲過了那根足以洞穿山脈的雷神之矛，然後他反手一抓，竟然就那麼赤手空拳地將那根狂暴的雷電長矛抓在了手裡！
「滋啦啦——」
無數狂暴的電蛇，在他的手臂上瘋狂竄動，但是卻連他的一根汗毛都無法傷害到。
「雷電的本質，是正負電荷的劇烈碰撞。你只用了正電荷，所以你的雷電只有破壞力，而沒有『穿透』和『麻痹』的特性。你應該在矛尖凝聚負電荷，在矛身凝聚正電荷。這樣，當它擊中目標的一瞬間，正負對撞所產生的湮滅能量，才能將它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陸遠說完，手腕微微一抖，那根在他手裡溫順得像條小蛇的雷神之矛，瞬間就化為了漫天的電光，消散了。
整個工坊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陸遠。他們終於明白了，陸遠不僅僅是一個會鍛造的鐵匠，他還是一個對所有力量的本質都了如指掌的怪物！他，就是一個行走的「真理百科全書」！
林子菱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陸遠剛才說的那幾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她以前從未想像過的新世界的大門！原來，法術還可以這麼用？原來，元素還可以這麼組合？她感覺，自己以前簡直就是個拿著金飯碗在討飯的乞丐！
「噗通」一聲。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位一向心高氣傲的SSS級天才、【元素之心】的擁有者，竟然對著陸遠雙膝跪地，行了一個學生對老師的大禮。
「陸……老師！請您，教我！」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和前所未有的狂熱！她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將是她這一生最大的機緣！
林子菱這一跪，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看傻了。那可是林子菱啊！「造神計劃」里出了名的學者型天才，眼光高得很，平時對誰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連古天野這種背景深厚的傢伙，她都愛答不理。現在，竟然就這麼心甘情願地給陸遠跪下了？還叫他「老師」？這世界是瘋了嗎？
古天野和項霸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懊悔。早知道啊！早知道陸遠不僅會打鐵，還懂這麼多理論知識，他們剛才就應該第一個衝上去求「輔導」啊！現在好了，被林子菱這個「心機女」給搶先了！
陸遠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坦然地受了林子菱這一禮。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等價交換——他傳授知識，對方回報忠誠和未來的戰力，很公平。
「起來吧。」陸遠淡淡地說道，「想學可以，把你這幾年的所有戰鬥數據、法術模型，還有你對元素之心的理解，全部寫下來，明天早上交給我。」
「是！老師！」林子菱激動地站了起來，那張清麗的臉上泛著異樣的紅暈，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賞賜。
接下來，陸遠沒有再進行一對一的「輔導」。他直接將一沓厚厚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寫好的訓練計劃，扔給了趙清玄。
「按照這個，讓他們練。練到，死為止。」
趙清玄接過那沓紙，只是掃了一眼，眼皮就不住地跳。這上面，密密麻麻地為每一個人都量身定製了一套堪稱「自虐」的極限訓練方案。
比如，項霸天被要求，在不使用任何能量的情況下，單憑肉體力量，將一塊重達十萬斤的【泰坦神鐵】原礦，捶打成一張薄如蟬翼的鐵皮；古天野則被要求，進入一個充滿了上百種狂暴獸魂的模擬空間，在裡面不藉助武器，徒手將所有獸魂全部「吞噬」融合；葉蒼被關進了一個絕對的黑暗與寂靜的空間裡，去感受那最純粹的「殺意」。
而慕冰璃，她的任務最是詭異。陸遠給了她一滴自己的鮮血，要求她用她的【冰魄神魂】，在不傷害這滴血的前提下，將其完全「凍結」。
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陸遠的鮮血，蘊含著【萬物加護】的規則之力，本身就具有極強的生命活性和抗性；而慕冰璃的【冰魄神魂】，又是凍結靈魂的概念級力量。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一旦碰撞，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湮滅。這根本不是訓練，這簡直就是在玩命！
但是，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他們拿著自己的那份「死亡通知單」，眼神里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狂熱的戰意！因為，他們知道，陸遠這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逼迫他們去突破自己的極限，去真正地掌控那屬於自己的力量！
很快，空曠的工坊里就響起了各種震耳欲聾的聲音。項霸天赤裸著上身，如同遠古的泰坦巨人，一拳一拳地捶打著那塊比他還高的神鐵；古天野在虛擬空間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整個東海基地，都被這群打了雞血的瘋子，搞得雞飛狗跳。
而陸遠，這位始作俑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悠閒地走到了工坊的一個角落。那裡，堆放著從亞特蘭蒂斯戰艦上拆解下來的各種「海鮮」零件。他拿起一塊閃爍著藍色光暈的奇特金屬——這是亞特蘭蒂斯生物戰艦的外殼，一種介於金屬和生物之間的奇特物質。
「嗯，韌性不錯，能量傳導率也高，就是結構有點不穩定……」陸遠一邊自言自語地分析著，一邊從旁邊的工具台上拿起了一把高頻振動切割刀。他準備開始今天晚上的「備菜」工作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工坊里熱火朝天，陸遠沉浸在自己的鍛造世界裡，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與他隔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處理完最後一塊材料時，才猛然感覺到，身後似乎多了一個人。他甚至沒有察覺到，對方是什麼時候來的。
陸遠心裡微微一凜。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他到這個距離的，整個「造神計劃」里，只有一個人。
他緩緩地轉過身。
果然，那個一頭銀色長髮、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神秘少女「零」，就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她就像一個幽靈，沒有任何氣息，甚至連存在感都微弱到了極致。如果不是用眼睛親眼看到，你根本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她的那雙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的藍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陸遠，和他面前那堆被處理好的材料。
「你來幹什麼？」陸遠開口問道。他是唯一一個敢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跟「零」說話的人。
「零」沒有立刻回答。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地指向了陸遠剛剛處理好的一塊，從克拉肯觸手上剝離下來的生物裝甲。那塊裝甲上，還殘留著屬於深海魔物的狂暴氣息。
然而，當「零」的指尖觸碰到它的一瞬間，那股狂暴的氣息竟然瞬間就煙消雲散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陸遠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看」到了，在「零」的指尖觸碰到裝甲的那一剎那，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灰色絲線，從她的指尖延伸出來，鑽進了裝甲的內部。然後，那道絲線只是輕輕一攪，裝甲內部那原本無比複雜的能量結構和規則烙印，就瞬間崩塌、瓦解，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信息碎片。
這……這是……「規則刪除」？
陸遠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萬物加護】，是對物品進行規則的「編織」和「賦予」；而這個「零」，她的能力竟然是反過來的，是對規則進行「抹除」和「刪除」！這兩種能力，簡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你在，創造。」「零」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很空靈，很好聽，但卻不帶絲毫的感情，像是冰冷的機器在念著設定好的台詞，「你在賦予這些『死物』新的『規則』，讓它們擁有本不該擁有的力量。」
她抬起頭，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直視著陸遠：「那麼，我問你。當你為一把劍賦予了『鋒利』的規則時，它還是原來那把劍嗎？當你為一件盔甲賦予了『堅固』的規則時，它是否擁有了自己的『意志』？當你將無數的規則編織在一起，創造出所謂的『神器』時，你是在創造工具？還是……在創造生命？」
「零」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更加尖銳，更加觸及本質。這些問題，讓陸遠第一次對自己所擁有的力量，產生了一絲迷茫。
創造生命？他從來沒有想過。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在打鐵，只是打的鐵，比較高級而已。
看著陷入沉默的陸遠，「零」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緩緩地收回自己的手指，然後從自己的連衣裙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灰色小石頭，看起來平平無奇，就跟路邊的石子沒什麼兩樣。
「這個，給你。」她將那塊小石頭遞到了陸遠面前。
「這是什麼？」陸遠下意識地問道。
「一塊『歸零』的石頭。」「零」淡淡地說道，「或許，有一天，你會用得上它。」
說完，她便轉身，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地消失在了工坊的陰影里。來無影，去無蹤，只留下陸遠一個人拿著那塊灰色的小石頭，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