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虛空之影結晶
S 級，【萬蠱之王】。
當巫蠱用那沙啞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說出自己的天賦時，庭院裡再次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就連正在和古天野鬥嘴的項霸天，此刻也閉上了嘴，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黑瘦的少年。
S 級天賦，無論在哪裡，都足以引起所有人的重視。更何況，還是【萬蠱之王】這種一聽就充滿了詭異和危險氣息的、極其罕見的天賦。
「萬蠱之王……」 陸遠看著巫蠱手心那隻還在緩緩蠕動、背上的人臉仿佛在對他微笑的黑色甲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這小子身上總有一股子陰冷危險的氣息，搞了半天，是個玩蟲子的。而且還是 S 級的蟲王。
這種天賦，在正面戰場上或許不如古天野和項霸天那麼暴力直接，但在滲透、暗殺、以及製造大規模混亂方面，絕對是一把好手。更重要的是，他剛才說的那套 「以毒攻食」 的理論，雖然聽起來像是黑暗料理，但卻讓陸遠這個 「理論帝」 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
毒，也是一種能量。蠱，也是一種生命。將不同的毒素按照特定的比例和順序進行融合，從而激發出食材的 「鮮美」。這本質上，不就是一種另類的 「鍊金術」 或者 「附魔」 嗎？
這個巫蠱，他不僅僅是在 「烹飪」，他是在用一種極其原始也極其危險的方式，在進行著 「規則」 的編織和嫁接！
想通了這一點，陸遠看著巫蠱的眼神變得更加欣賞了。這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一個和自己一樣對 「規則」 的本質有著超凡敏感度的同類。
「有意思。」 陸遠笑了笑，他沒有再去追問巫蠱的天賦細節，只是對著那個還保持著鞠躬姿勢、身體都快僵硬了的柳無痕，和那個還跪在地上、額頭都磕紅了的赤練，擺了擺手：「行了，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柳無痕和赤練聽到這話，都是身體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了頭。他…… 他這是原諒我們了？就這麼簡單？
「我說了，我早忘了。」 陸遠看著兩人那副受寵若驚的傻樣，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他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嘲諷，沒有鄙夷，更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就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但就是這種平靜的目光，卻讓柳無痕和赤練感覺比任何刀子般的眼神都更讓他們感到無地自容。
「我不管你們在各自的戰區是什麼身份，有多麼的受人追捧。」 陸遠緩緩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兩人的心上，「我也不在乎你們對我是什麼態度，是鄙夷，是嫉妒，還是不屑。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因為，你們還沒那個資格。」
這句話說得很傷人，但柳無痕和赤練卻連一絲反駁的念頭都生不出來。是啊，在一位能隨手鍛造出傳奇神器的神匠面前，他們這點所謂的 A + 級天賦算得了什麼？他們確實連讓對方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 陸遠話鋒一轉，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有一件事，我很在乎。那就是，你們對這場戰爭是什麼態度。」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空。雖然這裡是四季如春的天頂世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那片被虛空和深淵所籠罩的冰冷星空。
「我們不是在玩什麼過家家的遊戲。我們是在打仗。一場為了我們整個文明能夠延續下去的、你死我活的戰爭。在這場戰爭里，沒有帝都戰區、南方戰區、西方戰區的區別。我們只有一個身份 —— 人類。」
陸遠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我之所以會被選中成為『神匠』，我之所以會站在這裡為古天野、為葉蒼、為慕冰璃他們鍛造武器，不是因為我喜歡打鐵，而是因為我希望他們能拿著我造的武器去前線，多殺幾個敵人，多保護幾個我們的同胞，多為我們人類爭取一點生存下去的希望。」
他看著柳無痕和赤練，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懶散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種名為 「信念」 的光芒：「所以，你們懂我的意思嗎？我不在乎你們是天才還是廢物，我也不在乎你們是尊敬我還是憎恨我。我只在乎，當你們走上戰場的時候，你們的刀，你們的火，是對準敵人，還是對準自己的同胞。」
陸遠收回目光，重新走回了燒烤架旁。他拿起那瓶冰鎮快樂水，喝了一大口，然後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不希望在『造神計劃』這個團隊裡，看到任何因為地域或者個人恩怨而產生的內鬥和歧視。因為，我們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資格去內耗。」
「從今天起，你們也是這個團隊的一員。只要你們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只要你們能在這場戰爭中為人類做出足夠大的貢獻，那麼，你們也同樣有機會得到屬於你們的專屬武器，甚至是神器。」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那兩個已經徹底被他的話給鎮住的新人，轉過頭對著那個一臉好奇的巫蠱招了招手：「喂，那個玩蟲子的。過來，給我講講你那套『黑暗料理』的理論。我，有點興趣。」
當陸遠那句 「我有點興趣」 說出口時，柳無痕和赤練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興趣。又是興趣。
他們拼盡全力，甚至不惜拋棄尊嚴下跪磕頭，都沒能換來這位神匠的一絲正眼相看。而那個黑瘦的、看起來陰沉無比的巫蠱，僅僅是憑藉著幾句關於 「黑暗料理」 的驚世駭俗的言論，就成功地勾起了這位神匠的興趣。
這一刻，他們心中那點因為陸遠的寬宏大量而產生的感激和慶幸，瞬間就被一股更加強烈的嫉妒和不甘所取代。
憑什麼？憑什麼他就可以？難道在這個神匠的眼裡，他們兩個 A + 級的天才，還比不上一個玩蟲子的？
然而，當他們看到巫蠱在聽到陸遠的話後，那張布滿刺青的猙獰臉上所流露出的、那種近乎狂熱的、找到了 「知音」 般的激動表情時，他們又沉默了。
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他們和這個神匠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所追求的是實力、是地位、是榮耀。而這位神匠，他所追求的似乎是一些更加本質、更加虛無縹緲的東西。比如 「規則」，比如 「理論」，比如那個玩蟲子的小子口中那套聽起來就讓人頭皮發麻的 「烹飪之道」。
「陸爺，您…… 您真的要聽他胡說八道？」 古天野看著那個正一臉興奮地朝著陸遠走過去的巫蠱，有些不放心地湊到陸遠身邊小聲說道，「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他說的那些東西，什麼蠍子尾巴、蛤蟆口水的，那能吃嗎？那不是要人命嗎？」
「就是啊，陸大師！」 項霸天也一臉嫌棄地附和道，「您要是想研究什麼新菜式，您說一聲啊！我馬上讓我爹把皇家御廚給您請過來！保證色香味俱全！」
「你們兩個懂個屁。」 陸遠沒好氣地白了這兩個腦子裡只有肌肉的憨憨一眼，「你們以為他說的是吃的嗎？他說的是『道』。」
「道？」 古天野和項霸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陸遠也懶得跟他們解釋，他看著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巫蠱，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剛才說用毒物可以激發出食材的鮮美。那如果我用兩種甚至三種屬性完全相反的毒物呢？比如極寒的『冰魄蛇』的毒液，和極熱的『炎晶蠍』的毒囊。它們能融合嗎？」
這個問題一出，巫蠱那雙如同毒蛇般的陰冷眸子瞬間就亮了！他看著陸遠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同類！
「可以！」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都變得有些尖利起來，「但是需要一個中和劑！比如『月光草』的汁液！它可以在陰陽兩種極端屬性之間建立一個微妙的平衡！」
「那如果我再加入一種帶有『精神』屬性的毒素呢？比如『幻夢蝶』的鱗粉？」 陸遠繼續問道。
「那就需要用『鎮魂木』的粉末來作為『穩定錨』！」 巫蠱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鎮魂木可以安撫和束縛精神能量！防止它與其他的物理屬性產生排異反應！」
「有意思……」
「原來如此……」
一時間，整個燒烤派對的畫風徹底變了。陸遠和巫蠱這兩個畫風清奇的 「怪物」，就那麼旁若無人地站在燒烤架旁。一個問，一個答。兩人就 「如何用一百種不同的劇毒來烹飪一條龍」 這個聽起來就喪心病狂的議題，展開了一場極其深入也極其專業的 「學術研討」。
他們口中不斷地冒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毒物名稱，和各種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的 「烹飪」 手法。什麼 「油炸攝魂怪的眼珠子」，什麼 「清蒸九頭蛇的膽囊」，什麼 「鐵板燒深淵惡魔的脊髓」……
聽得旁邊那幾個還在等著吃烤肉的大佬們，一個個都是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 我靠…… 他們兩個說的是人話嗎？」 古天野聽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 我怎麼感覺有點想吐……」 項霸天也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就連一向清冷淡然的慕冰璃，此刻那張絕美的俏臉上也是一片煞白，她端著果盤的手都在微微地顫抖著。她突然有點後悔剛才那麼殷勤地給陸遠遞水果了。
只有葉蒼，他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只是默默地將自己那把剛剛才飽飲了 S 級 BOSS 鮮血的【阿修羅】擦拭得更加鋥亮。
……
而就在這場堪稱 「魔幻」 的 「黑暗料理研討會」 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門口那兩個被徹底晾在一邊的新人 —— 柳無痕和赤練，卻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們看著那個正和陸遠侃侃而談、甚至隱隱有分庭抗禮之勢的巫蠱，又看了看自己那卑微到塵埃里的姿態，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原來，在這個神匠的面前，一味的卑躬屈膝是沒有用的。你必須要讓他看到你獨特的價值，哪怕那種價值是如何用毒藥來做菜。
「我們…… 我們該怎麼辦？」 赤練有些六神無主地看著柳無痕，她感覺自己已經徹底沒戲了。
柳無痕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那雙總是帶著一絲陰柔的桃花眼中，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 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然後在所有人那錯愕的目光中，他徑直地走到了陸遠的面前，然後 「噗通」 一聲，單膝跪地！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塊他花費了巨大代價才弄來的【虛空之影結晶】，雙手高高地舉過頭頂，聲音嘶啞而又堅定：「陸大師！我，柳無痕！願獻上此物！並且以我柳家列祖列宗的名義起誓！從今往後，願為您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當巫蠱用那沙啞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說出自己的天賦時，庭院裡再次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就連正在和古天野鬥嘴的項霸天，此刻也閉上了嘴，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黑瘦的少年。
S 級天賦，無論在哪裡，都足以引起所有人的重視。更何況，還是【萬蠱之王】這種一聽就充滿了詭異和危險氣息的、極其罕見的天賦。
「萬蠱之王……」 陸遠看著巫蠱手心那隻還在緩緩蠕動、背上的人臉仿佛在對他微笑的黑色甲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這小子身上總有一股子陰冷危險的氣息，搞了半天，是個玩蟲子的。而且還是 S 級的蟲王。
這種天賦，在正面戰場上或許不如古天野和項霸天那麼暴力直接，但在滲透、暗殺、以及製造大規模混亂方面，絕對是一把好手。更重要的是，他剛才說的那套 「以毒攻食」 的理論，雖然聽起來像是黑暗料理，但卻讓陸遠這個 「理論帝」 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
毒，也是一種能量。蠱，也是一種生命。將不同的毒素按照特定的比例和順序進行融合，從而激發出食材的 「鮮美」。這本質上，不就是一種另類的 「鍊金術」 或者 「附魔」 嗎？
這個巫蠱，他不僅僅是在 「烹飪」，他是在用一種極其原始也極其危險的方式，在進行著 「規則」 的編織和嫁接！
想通了這一點，陸遠看著巫蠱的眼神變得更加欣賞了。這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一個和自己一樣對 「規則」 的本質有著超凡敏感度的同類。
「有意思。」 陸遠笑了笑，他沒有再去追問巫蠱的天賦細節，只是對著那個還保持著鞠躬姿勢、身體都快僵硬了的柳無痕，和那個還跪在地上、額頭都磕紅了的赤練，擺了擺手：「行了，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柳無痕和赤練聽到這話，都是身體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了頭。他…… 他這是原諒我們了？就這麼簡單？
「我說了，我早忘了。」 陸遠看著兩人那副受寵若驚的傻樣，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他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嘲諷，沒有鄙夷，更沒有勝利者的炫耀，就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但就是這種平靜的目光，卻讓柳無痕和赤練感覺比任何刀子般的眼神都更讓他們感到無地自容。
「我不管你們在各自的戰區是什麼身份，有多麼的受人追捧。」 陸遠緩緩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兩人的心上，「我也不在乎你們對我是什麼態度，是鄙夷，是嫉妒，還是不屑。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因為，你們還沒那個資格。」
這句話說得很傷人，但柳無痕和赤練卻連一絲反駁的念頭都生不出來。是啊，在一位能隨手鍛造出傳奇神器的神匠面前，他們這點所謂的 A + 級天賦算得了什麼？他們確實連讓對方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 陸遠話鋒一轉，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有一件事，我很在乎。那就是，你們對這場戰爭是什麼態度。」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空。雖然這裡是四季如春的天頂世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那片被虛空和深淵所籠罩的冰冷星空。
「我們不是在玩什麼過家家的遊戲。我們是在打仗。一場為了我們整個文明能夠延續下去的、你死我活的戰爭。在這場戰爭里，沒有帝都戰區、南方戰區、西方戰區的區別。我們只有一個身份 —— 人類。」
陸遠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我之所以會被選中成為『神匠』，我之所以會站在這裡為古天野、為葉蒼、為慕冰璃他們鍛造武器，不是因為我喜歡打鐵，而是因為我希望他們能拿著我造的武器去前線，多殺幾個敵人，多保護幾個我們的同胞，多為我們人類爭取一點生存下去的希望。」
他看著柳無痕和赤練，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懶散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種名為 「信念」 的光芒：「所以，你們懂我的意思嗎？我不在乎你們是天才還是廢物，我也不在乎你們是尊敬我還是憎恨我。我只在乎，當你們走上戰場的時候，你們的刀，你們的火，是對準敵人，還是對準自己的同胞。」
陸遠收回目光，重新走回了燒烤架旁。他拿起那瓶冰鎮快樂水，喝了一大口，然後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不希望在『造神計劃』這個團隊裡，看到任何因為地域或者個人恩怨而產生的內鬥和歧視。因為，我們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資格去內耗。」
「從今天起，你們也是這個團隊的一員。只要你們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只要你們能在這場戰爭中為人類做出足夠大的貢獻，那麼，你們也同樣有機會得到屬於你們的專屬武器，甚至是神器。」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那兩個已經徹底被他的話給鎮住的新人，轉過頭對著那個一臉好奇的巫蠱招了招手：「喂，那個玩蟲子的。過來，給我講講你那套『黑暗料理』的理論。我，有點興趣。」
當陸遠那句 「我有點興趣」 說出口時，柳無痕和赤練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興趣。又是興趣。
他們拼盡全力，甚至不惜拋棄尊嚴下跪磕頭，都沒能換來這位神匠的一絲正眼相看。而那個黑瘦的、看起來陰沉無比的巫蠱，僅僅是憑藉著幾句關於 「黑暗料理」 的驚世駭俗的言論，就成功地勾起了這位神匠的興趣。
這一刻，他們心中那點因為陸遠的寬宏大量而產生的感激和慶幸，瞬間就被一股更加強烈的嫉妒和不甘所取代。
憑什麼？憑什麼他就可以？難道在這個神匠的眼裡，他們兩個 A + 級的天才，還比不上一個玩蟲子的？
然而，當他們看到巫蠱在聽到陸遠的話後，那張布滿刺青的猙獰臉上所流露出的、那種近乎狂熱的、找到了 「知音」 般的激動表情時，他們又沉默了。
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他們和這個神匠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所追求的是實力、是地位、是榮耀。而這位神匠，他所追求的似乎是一些更加本質、更加虛無縹緲的東西。比如 「規則」，比如 「理論」，比如那個玩蟲子的小子口中那套聽起來就讓人頭皮發麻的 「烹飪之道」。
「陸爺，您…… 您真的要聽他胡說八道？」 古天野看著那個正一臉興奮地朝著陸遠走過去的巫蠱，有些不放心地湊到陸遠身邊小聲說道，「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他說的那些東西，什麼蠍子尾巴、蛤蟆口水的，那能吃嗎？那不是要人命嗎？」
「就是啊，陸大師！」 項霸天也一臉嫌棄地附和道，「您要是想研究什麼新菜式，您說一聲啊！我馬上讓我爹把皇家御廚給您請過來！保證色香味俱全！」
「你們兩個懂個屁。」 陸遠沒好氣地白了這兩個腦子裡只有肌肉的憨憨一眼，「你們以為他說的是吃的嗎？他說的是『道』。」
「道？」 古天野和項霸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陸遠也懶得跟他們解釋，他看著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巫蠱，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剛才說用毒物可以激發出食材的鮮美。那如果我用兩種甚至三種屬性完全相反的毒物呢？比如極寒的『冰魄蛇』的毒液，和極熱的『炎晶蠍』的毒囊。它們能融合嗎？」
這個問題一出，巫蠱那雙如同毒蛇般的陰冷眸子瞬間就亮了！他看著陸遠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同類！
「可以！」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都變得有些尖利起來，「但是需要一個中和劑！比如『月光草』的汁液！它可以在陰陽兩種極端屬性之間建立一個微妙的平衡！」
「那如果我再加入一種帶有『精神』屬性的毒素呢？比如『幻夢蝶』的鱗粉？」 陸遠繼續問道。
「那就需要用『鎮魂木』的粉末來作為『穩定錨』！」 巫蠱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鎮魂木可以安撫和束縛精神能量！防止它與其他的物理屬性產生排異反應！」
「有意思……」
「原來如此……」
一時間，整個燒烤派對的畫風徹底變了。陸遠和巫蠱這兩個畫風清奇的 「怪物」，就那麼旁若無人地站在燒烤架旁。一個問，一個答。兩人就 「如何用一百種不同的劇毒來烹飪一條龍」 這個聽起來就喪心病狂的議題，展開了一場極其深入也極其專業的 「學術研討」。
他們口中不斷地冒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毒物名稱，和各種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的 「烹飪」 手法。什麼 「油炸攝魂怪的眼珠子」，什麼 「清蒸九頭蛇的膽囊」，什麼 「鐵板燒深淵惡魔的脊髓」……
聽得旁邊那幾個還在等著吃烤肉的大佬們，一個個都是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 我靠…… 他們兩個說的是人話嗎？」 古天野聽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 我怎麼感覺有點想吐……」 項霸天也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就連一向清冷淡然的慕冰璃，此刻那張絕美的俏臉上也是一片煞白，她端著果盤的手都在微微地顫抖著。她突然有點後悔剛才那麼殷勤地給陸遠遞水果了。
只有葉蒼，他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只是默默地將自己那把剛剛才飽飲了 S 級 BOSS 鮮血的【阿修羅】擦拭得更加鋥亮。
……
而就在這場堪稱 「魔幻」 的 「黑暗料理研討會」 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門口那兩個被徹底晾在一邊的新人 —— 柳無痕和赤練，卻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們看著那個正和陸遠侃侃而談、甚至隱隱有分庭抗禮之勢的巫蠱，又看了看自己那卑微到塵埃里的姿態，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原來，在這個神匠的面前，一味的卑躬屈膝是沒有用的。你必須要讓他看到你獨特的價值，哪怕那種價值是如何用毒藥來做菜。
「我們…… 我們該怎麼辦？」 赤練有些六神無主地看著柳無痕，她感覺自己已經徹底沒戲了。
柳無痕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那雙總是帶著一絲陰柔的桃花眼中，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 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然後在所有人那錯愕的目光中，他徑直地走到了陸遠的面前，然後 「噗通」 一聲，單膝跪地！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塊他花費了巨大代價才弄來的【虛空之影結晶】，雙手高高地舉過頭頂，聲音嘶啞而又堅定：「陸大師！我，柳無痕！願獻上此物！並且以我柳家列祖列宗的名義起誓！從今往後，願為您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