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厚積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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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擺脫了那個煩人的老頭,陸遠在體育中心裡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剛才那個小插曲,讓他沒了繼續看熱鬧的心情。

  他找了個角落的長椅坐下,從背包里拿出趙清玄為他準備的特製飲料,擰開喝了一口。

  冰涼的、帶著淡淡靈能氣息的液體滑入喉嚨,讓他因為煩躁而有些發熱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這個世界,還真是有趣。」

  他看著不遠處,那些為了一個進入二流學院的名額,而爭得面紅耳赤的「天才」們,心中不禁感慨。

  曾幾何時,他也和他們一樣,以為覺醒一個A級天賦,就能一步登天,成為人上人。

  但現在他才知道,所謂的A級、S級,在真正的國家機器面前,在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SSS級怪物面前,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罷了。

  而他自己,因為一個F級變異的天賦,卻被推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心驚的高度。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玩一個遊戲,別人都在辛辛苦苦地打怪升級,而他,直接拿到了管理員權限。

  就在陸遠出神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特別,沒有侵略性,也沒有審視的意味,只是很純粹的、帶著一絲好奇的注視。

  陸遠順著感覺望去。

  只見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站著一個女孩。

  當陸遠看到那個女孩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美。

  極致的美。

  如果說,剛才那個白裙少女的美,是如同精雕細琢的瓷器,美則美矣,卻少了一絲靈魂。

  那麼眼前這個女孩的美,就是渾然天成,仿佛鐘天地之靈秀,日月之精華。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武道服,一頭及腰的銀色長髮,如同月光凝成的瀑布,隨意地披在身後。

  她的五官,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

  那雙眼睛,像是蘊含著整片星空的深藍色,清澈、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的皮膚,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還要細膩光潔,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她的氣質,更是獨特。

  既有少女的純淨,又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淡然和從容。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與周圍喧囂的世界隔絕了開來,自成一景。

  周圍來來往往那麼多人,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仿佛她整個人,都被一層無形的薄霧籠罩著。

  只有陸遠,能清晰地看到她。

  當陸遠的目光望過去時,女孩似乎也察覺到了。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驚訝。

  只是對著陸遠,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暖花開,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色。

  然後,她對著陸遠,輕輕地點了點頭,便轉身,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地消失在了人群的盡頭。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陸遠坐在長椅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剛才那個女孩……是誰?

  一天的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晚上,陸遠回到了S-0號別墅。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蘇烈正黑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蘇爺爺?您怎麼來了?」陸遠有些意外。

  「哼!我再不來,你小子是不是就把一個月之約給忘了?」蘇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怎麼會。」陸遠笑了笑,在蘇烈對面坐下,「我一直記著呢。」

  「記著就好。」蘇烈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今天去招生會,有什麼感想?」

  「感想就是……」陸遠想了想,說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哈哈哈!說得好!」蘇烈被他這話逗得哈哈大笑,「那幫小兔崽子,在外面一個個耀武揚威的,真要扔到前線,連給星獸塞牙縫都不夠!」

  笑完,他臉上的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


  「陸遠,時間不多了。離一個月之期,只剩下最後十天。」

  「北境那邊,戰況很不樂觀。那頭物理免疫的BOSS『虛空夢魘』,又出現了好幾次,我們的常規部隊在它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上面那幫人,天天催我。趙總長那個老狐狸,更是等著看我的笑話。」

  蘇烈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焦慮。

  「我把所有的寶,都壓在你身上了。」

  「你那件S級武器,到底什麼時候能搞出來?」

  陸遠看著蘇烈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蘇爺爺,您放心。」

  「武器的圖紙和所有流程,都已經在我的腦子裡了。」

  「不過,我不想現在就把它造出來。」

  「什麼?」蘇烈眉頭一皺,「你小子想幹什麼?」

  蘇烈盯著陸遠,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裡,充滿了審視和不解。

  「你小子,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蘇烈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現在北境前線,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戰士在犧牲!他們缺的就是一把能破防的武器!你現在跟我說,你要等?」

  整個客廳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趙清玄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很清楚,蘇烈是真的動了怒。這位老將軍,最看不得的就是在前線浴血奮戰的袍澤受苦。

  「蘇爺爺,您先別急。」陸遠沒有被蘇烈的氣勢嚇到,他依舊平靜地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那把武器能早點造出來。但是,不是現在。」

  「為什麼!」蘇烈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震了出來,「你小子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老子現在就把你綁到鍛造室去!」

  「因為我的狀態,還沒到巔峰。」陸遠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的天賦『萬物加護』,您也看到了。它不僅僅是簡單的鍛造和附魔,它更像是一種……對規則的編織。」

  「每一次加護,都是一次精神力與材料,與世界規則的深度共鳴。這個過程,對我的精神力消耗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我的『精、氣、神』必須達到一個絕對的巔峰狀態。」

  陸遠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烈:「我現在才30級,精神力剛剛突破100點大關。雖然在同齡人里算是不錯了,但距離我的極限,還差得遠。這半個月的地獄訓練,確實讓我的身體和戰鬥技巧有了質的飛躍,但我的精神,還處在一個高速成長期。」

  「我能感覺到,在接下來的十天裡,我的精神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我的身體,也能更好地適應這種高強度的能量運轉。」

  「我要鍛造的,不是一件普通的S級武器。我要的,是一件能真正改變戰局,能讓那頭『虛空夢魘』連渣都不剩的……神器!」

  「而鍛造神器,必須用我最完美的狀態,最巔峰的精神力,去進行!否則,就算造出來了,也只是一個有著華麗外殼的殘次品,達不到我想要的效果。那才是對前線戰士,對國家資源最大的不負責任!」

  陸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蘇烈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那份遠超年齡的冷靜和沉穩,讓他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覺地消散了。

  他想起了趙清玄遞交上來的那份報告。報告裡詳細描述了陸遠鍛造「風雷引」時的場景——那種近乎瘋狂的、榨乾自己每一絲精神力的投入;那種「我即是造物主」的霸道和決絕。

  他明白了。

  這小子,不是在拖延,也不是在畏懼。

  他是在追求一種極致的完美。

  他把自己,當成了那件未來神器的第一塊,也是最重要的一塊「材料」。他要將自己打磨到最完美的狀態,然後才能開始鍛造。

  「而且,」陸遠看到蘇烈的臉色有所緩和,又補充了一句,「蘇爺爺,您可能對我的鍛造方式有點誤解。傳統的鍛造,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打磨、淬火、刻畫法陣。但我不需要。」

  「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夠,只要我的狀態達到巔峰,只要材料齊全。鍛造那把武器,對我來說,最多……只需要一個晚上。」


  一個晚上?

  蘇烈和趙清玄再次被鎮住了。

  一個晚上,造出一把能改變戰局的神器?

  這話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蘇烈能一巴掌把他扇到天上去。

  但說這話的是陸遠。是一個已經創造了奇蹟,並且即將創造更大奇蹟的怪物。

  「好!」蘇烈沉默了良久,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了幾步,似乎在消化這個驚人的信息。

  「十天!老子就再給你十天!」蘇烈指著陸遠,那雙虎目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這十天裡,你需要什麼,就跟趙清玄說!無論是天上的龍肝,還是地下的鳳髓,只要我們華夏有的,老子就算搶,也給你搶來!」

  「我只要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十天之後,我要看到一把,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武器!」

  「您會看到的。」陸遠站起身,對著蘇烈,鄭重地點了點頭。

  「行了,老子走了!」蘇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再停留,風風火火地轉身就走。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安排,要去部署。

  他要為十天後,那件即將誕生的神器,鋪好所有的路。

  看著蘇烈離去的背影,陸遠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十天。

  這十天,將是他最後的蛻變。

  他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然後,用一場最華麗的鍛造,向這個世界宣告——

  神匠,降臨!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江海市。

  一間充滿了汗水味和金屬碰撞聲的公共訓練館裡。

  「轟!」

  一個沉重的沙袋,被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狠狠地踢爆。裡面的特種填充物混合著汗水,漫天飛舞。

  高陽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賁張,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古銅色的皮膚上滑落。他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驕傲和張揚,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和陰鷙。

  自從畢業典禮上,被蘇烈當眾羞辱,被蒼龍撤銷了保送資格後,他就從雲端,狠狠地跌入了泥潭。

  他不再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

  他成了一個笑話。一個用來襯托陸遠那個F級鐵匠的,可悲的笑柄。

  他不敢出門,不敢去學校,甚至不敢看光腦上的任何新聞。因為他知道,那些曾經追捧他,羨慕他的人,此刻一定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他的父親,那個對他寄予了厚望的男人,在得知消息後,第一次沒有打他,也沒有罵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嘆了口氣,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那種失望的眼神,比任何打罵,都更讓他痛苦。

  「陸遠!陸遠!陸遠!」

  高陽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堅硬的合金牆壁上,任由指骨與金屬碰撞,鮮血淋漓。

  「為什麼!憑什麼!」

  他想不通。

  他明明是A級戰鬥天賦,是學校實至名歸的第一!未來是屬於他的!

  可為什麼,就因為那個廢物的出現,他的一切,都被毀了!

  他不甘心!

  他不服!

  「你給我等著……陸遠……」高陽喘著粗氣,靠在牆上,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我不會就這麼認輸的!你不是進了帝都嗎?你不是成了什麼狗屁『神匠計劃』的成員嗎?」

  「我也會去帝都!我會參加今年的全國星使學院大考!我會用我的實力,堂堂正正地考進去!」

  「我會讓你知道,我高陽,才是真正的天才!而你,永遠都只是一個靠著歪門邪道上位的垃圾!」

  「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施加在我身上所有的屈辱,百倍,千倍地還給你!」

  他擦乾手上的血,轉身走向了訓練館的另一側。

  那裡,掛著一張巨大的副本海報——【死亡礦坑(10-25級)】。

  這是一個以高難度和高死亡率著稱的低級副本。

  但同時,它的獎勵,也遠比同等級的副本要豐厚。

  高陽的眼神,落在了海報最下方那一行小字上。

  【稀有掉落:風靈結晶(可用於強化風屬性技能)】

  他握緊了拳頭。

  既然失去了學院的資源傾斜,那他就用自己的命,去拼一個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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