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煤灰，確實配不上星光。
陸遠懷裡被塞進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入手的感覺異常厚重，封皮上那枚【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印章，仿佛帶著一股灼人的熱量。
他低頭，有些愕然地翻開了文件。
只見扉頁上，用著一種蒼勁有力、鐵畫銀鉤般的字體，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關於特招陸遠同志進入帝都星隕學院特別班的絕密令】
字跡的下方，是一排鮮紅的、甚至還帶著精神力餘波的簽名，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華夏軍方的一位巨擘。而排在第一個的，赫然就是「蘇烈」二字。
「神匠計劃？」陸遠挑了挑眉，心裡嘀咕了一句。這名字，還真是簡單粗暴，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計劃是幹嘛的。
「少廢話，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問題！」蘇烈哼了一聲，顯然對陸遠這不咸不淡的反應有些不滿。
隨即，他轉過身，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此刻卻迸射出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他緩緩掃過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最後，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冰冷的探照燈，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因為過度震驚和嫉妒，臉色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的身影上。
高陽。
「不可能！」
高陽再也無法維持他那天才的驕傲和風度，理智被嫉妒和屈辱的火焰徹底燒毀。他失聲尖叫起來，聲音嘶啞而尖利，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這絕對不可能！他一個F級鐵匠！一個只知道背書的廢物！憑什麼！憑什麼能進帝都星隕學院？那個名額是我的！是蒼龍大人親口許諾給我的！是不是搞錯了！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他狀若瘋魔，不顧一切地衝到蘇烈面前，伸手指著一臉平靜的陸遠，雙目赤紅地咆哮著：「蘇老前輩！您一定是被他騙了！他就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垃圾！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您不能把這麼寶貴的名額給他！」
蘇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一股無形但卻重如山嶽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從他那看似瘦弱的身體裡轟然爆發，瞬間降臨在高陽身上。
高陽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攥住，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懼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他感覺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對一個老人，而是在面對一頭從深淵中甦醒的遠古巨獸。
他引以為傲的A級天賦，在這股威壓面前，就像是狂風中的一粒塵埃，渺小得不值一提。
「噗通！」
高陽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猛地一軟，在全場上千雙眼睛的注視下，狼狽不堪地跪倒在地，膝蓋與堅硬的地板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你，算個什麼東西？」
蘇烈的聲音冰冷如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寒冰中撈出來一樣，狠狠地扎在高陽的心臟上。
「也配質疑我的決定？國家的戰略級決策，需要跟你一個還沒斷奶的黃毛小子解釋嗎？」
全場鴉雀無聲。
蘇烈不再看那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天才」，而是伸手指著他身後的陸遠，用一種宣告的姿態，對全場所有人，包括那位S級的蒼龍，一字一頓地宣布道：
「我今天，就在這裡告訴你們！」
「他一個人，比你們這個學校所有A級天賦加起來，都更有價值！」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用一種看怪物、看神明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後排，神情淡然的少年。
來源於鎮獄明王的認可，讓其他人都沒有辦法質疑話語的 真實性，陸遠真的是個天才，比高陽還要強上許多倍的天才。
原來……他不是廢物……
原來，他才是那個深藏不露的，他們這些人連接觸和理解的資格都沒有的，真正的天才！
他們之前的嘲笑，譏諷，幸災樂禍……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臉上。
沈夢的臉色，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看著陸遠，那個曾經被她無情拋棄的少年，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絕望和恐懼。
她錯過了什麼？
她親手推開了自己的未來！
而她選擇的，是那個此刻正像一條狗一樣，狼狽地跪在地上的小丑。
就在這時，陸遠動了。
他緩步走到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高陽面前，蹲下身子。
他沒有去看高陽，而是伸手撿起了掉落在他身旁的那把，他之前無比珍視的「精良級合金戰劍」。
然後，陸遠從自己的口袋裡，慢悠悠地掏出了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造型古樸的軍刺。正是昨晚，他隨手改造的那一把。
「你說得對，」陸遠看著手裡的合金戰劍，笑了笑，「F級的鐵匠，確實修不了你的劍。」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手中的黑色軍刺，對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合金戰劍，輕輕地，碰了一下。
沒有用力。
就像是用筷子去碰一下碗沿。
「咔嚓！」
一聲無比清脆、無比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那把花費了高陽父親不少積蓄，被他視若珍寶，價值不菲的精良級戰劍，在那把黑色軍刺的觸碰下，如同最脆弱的玻璃製品一般，瞬間斷成了兩截！
斷口平滑如鏡。
「因為我嫌它……」陸遠隨手將那半截斷劍扔在高陽的面前，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太垃圾，不配我動手修理。」
說完，他站起身，甚至沒有再看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高陽一眼。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臉色慘白的女孩身上。
陸遠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一如昨天覺醒儀式後的笑容。
「你的選擇，確實很正確。」
「畢竟，煤灰，確實配不上星光。」
留下這句誅心之言，陸遠不再停留。
他在蘇烈的帶領下，在全場那無數道敬畏、羨慕、悔恨、恐懼的複雜目光中，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禮堂的大門。
陽光從門外傾瀉而入，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他低頭，有些愕然地翻開了文件。
只見扉頁上，用著一種蒼勁有力、鐵畫銀鉤般的字體，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關於特招陸遠同志進入帝都星隕學院特別班的絕密令】
字跡的下方，是一排鮮紅的、甚至還帶著精神力餘波的簽名，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華夏軍方的一位巨擘。而排在第一個的，赫然就是「蘇烈」二字。
「神匠計劃？」陸遠挑了挑眉，心裡嘀咕了一句。這名字，還真是簡單粗暴，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計劃是幹嘛的。
「少廢話，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問題！」蘇烈哼了一聲，顯然對陸遠這不咸不淡的反應有些不滿。
隨即，他轉過身，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此刻卻迸射出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他緩緩掃過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最後，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冰冷的探照燈，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因為過度震驚和嫉妒，臉色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的身影上。
高陽。
「不可能！」
高陽再也無法維持他那天才的驕傲和風度，理智被嫉妒和屈辱的火焰徹底燒毀。他失聲尖叫起來，聲音嘶啞而尖利，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這絕對不可能！他一個F級鐵匠！一個只知道背書的廢物！憑什麼！憑什麼能進帝都星隕學院？那個名額是我的！是蒼龍大人親口許諾給我的！是不是搞錯了！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他狀若瘋魔，不顧一切地衝到蘇烈面前，伸手指著一臉平靜的陸遠，雙目赤紅地咆哮著：「蘇老前輩！您一定是被他騙了！他就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垃圾！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您不能把這麼寶貴的名額給他！」
蘇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一股無形但卻重如山嶽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從他那看似瘦弱的身體裡轟然爆發，瞬間降臨在高陽身上。
高陽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攥住，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懼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他感覺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對一個老人，而是在面對一頭從深淵中甦醒的遠古巨獸。
他引以為傲的A級天賦，在這股威壓面前，就像是狂風中的一粒塵埃，渺小得不值一提。
「噗通！」
高陽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猛地一軟，在全場上千雙眼睛的注視下，狼狽不堪地跪倒在地，膝蓋與堅硬的地板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你，算個什麼東西？」
蘇烈的聲音冰冷如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寒冰中撈出來一樣，狠狠地扎在高陽的心臟上。
「也配質疑我的決定？國家的戰略級決策，需要跟你一個還沒斷奶的黃毛小子解釋嗎？」
全場鴉雀無聲。
蘇烈不再看那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天才」，而是伸手指著他身後的陸遠，用一種宣告的姿態，對全場所有人，包括那位S級的蒼龍，一字一頓地宣布道：
「我今天，就在這裡告訴你們！」
「他一個人，比你們這個學校所有A級天賦加起來，都更有價值！」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用一種看怪物、看神明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後排，神情淡然的少年。
來源於鎮獄明王的認可，讓其他人都沒有辦法質疑話語的 真實性，陸遠真的是個天才，比高陽還要強上許多倍的天才。
原來……他不是廢物……
原來，他才是那個深藏不露的，他們這些人連接觸和理解的資格都沒有的，真正的天才！
他們之前的嘲笑，譏諷，幸災樂禍……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臉上。
沈夢的臉色，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看著陸遠，那個曾經被她無情拋棄的少年，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絕望和恐懼。
她錯過了什麼？
她親手推開了自己的未來！
而她選擇的，是那個此刻正像一條狗一樣，狼狽地跪在地上的小丑。
就在這時，陸遠動了。
他緩步走到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高陽面前，蹲下身子。
他沒有去看高陽，而是伸手撿起了掉落在他身旁的那把，他之前無比珍視的「精良級合金戰劍」。
然後，陸遠從自己的口袋裡，慢悠悠地掏出了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造型古樸的軍刺。正是昨晚，他隨手改造的那一把。
「你說得對，」陸遠看著手裡的合金戰劍，笑了笑，「F級的鐵匠，確實修不了你的劍。」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手中的黑色軍刺，對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合金戰劍，輕輕地，碰了一下。
沒有用力。
就像是用筷子去碰一下碗沿。
「咔嚓！」
一聲無比清脆、無比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那把花費了高陽父親不少積蓄，被他視若珍寶，價值不菲的精良級戰劍，在那把黑色軍刺的觸碰下，如同最脆弱的玻璃製品一般，瞬間斷成了兩截！
斷口平滑如鏡。
「因為我嫌它……」陸遠隨手將那半截斷劍扔在高陽的面前，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太垃圾，不配我動手修理。」
說完，他站起身，甚至沒有再看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高陽一眼。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臉色慘白的女孩身上。
陸遠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一如昨天覺醒儀式後的笑容。
「你的選擇，確實很正確。」
「畢竟，煤灰，確實配不上星光。」
留下這句誅心之言，陸遠不再停留。
他在蘇烈的帶領下，在全場那無數道敬畏、羨慕、悔恨、恐懼的複雜目光中，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禮堂的大門。
陽光從門外傾瀉而入，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