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上限的附魔
懸浮計程車在老舊的城區降落，氣流捲起地上的落葉。
這裡是江海市著名的「榮軍大院」，住的都是退下來的老星使。雖然牆皮斑駁，爬山虎占領了半壁江山，但門口那個荷槍實彈的崗哨，足以說明這裡的分量。
陸遠付了車費，手裡緊緊攥著那塊星紋鋼，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炭。
推開自家那扇有些年頭的防盜門，一股濃郁的紅燒肉香味撲面而來。
客廳里，電視正開著，播放著關於「蒼龍」擊殺虛空巨鯨的回放。沙發上坐著個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居家服，手裡捧著個紫砂壺，正對著電視屏幕指指點點。
「這一斧子劈歪了，要是往左偏三寸，那鯨魚的腦漿子早就出來了，哪還需要補第二下。現在的年輕人，基本功太差，太浮躁。」
男人雖然鬢角斑白，坐姿也有點佝僂，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只是每隔幾秒，他的右手就會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導致紫砂壺裡的茶水灑出來幾滴。
這是陸遠的父親，陸天河。
曾經的B級星使，江海市的傳奇。當年「黑潮」爆發，一座邊境城市淪陷，陸天河一人一刀，守在唯一的平民撤離通道口。三天三夜，刀斷了就用牙咬，血流幹了就燒生命值。最後硬是拖到了援軍趕到，幾萬平民活了下來，他卻因為透支過度，靈能迴路幾乎全毀，落下了一身治不好的病根。
國家特批一等功，終身供養。
聽到開門聲，陸天河回頭，眉頭一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喲，才十點半？不是說今晚學校搞集體登錄儀式嗎？怎麼，被開除了？」
陸天河雖然嘴上損，但眼神卻敏銳地掃過陸遠手裡那塊黑乎乎的金屬，又看了看兒子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
知子莫若父。
陸遠換了鞋，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那塊星紋鋼被他隨手放在茶几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沒被開除，覺醒完了，我就先回來了。」陸遠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像是在澆滅心裡的火。
「覺醒完了？」陸天河放下紫砂壺，那隻抽搐的手稍微往身後藏了藏，「看你這表情，沒隨你老子覺醒戰鬥系？也是，你那小身板，隨你媽，細皮嫩肉的。」
這時候，廚房的門帘被掀開。
一個繫著圍裙，保養得當的中年美婦端著盤子走了出來。那是陸遠的母親，林柔。
當年她是戰地醫療隊的隊長，陸天河被抬下來的時候跟塊爛肉差不多，是林柔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縫起來的。這一縫，就把自己也縫進去了。
「回來啦？」林柔把紅燒肉放在桌上，眼神在父子倆之間轉了一圈，瞬間讀懂了氣氛。她擦了擦手，走到陸遠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兒子。覺醒這東西看臉。我和你爸早就商量好了，就算你覺醒個『園丁』或者『清潔工』也沒啥。咱家有退休金，夠你吃幾輩子的。大不了以後咱們在《星海》里開個農場，種菜養豬，也挺逍遙。」
陸天河也咳嗽了一聲，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語氣變得有些低沉：「小遠啊，你也別有壓力。你爹我當年雖然風光，但這罪也沒少受。你看我現在，陰天下雨骨頭縫裡像有螞蟻咬。做個普通人，挺好。真的。」
老兩口一唱一和，顯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生怕兒子想不開。
陸遠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在學校受的委屈，突然就散了。
在這個家裡，沒人會在乎他是S級還是F級，只在乎他晚上吃沒吃飽。
「爸，媽，你們想哪去了。」陸遠放下水杯，嘴角忍不住上揚，「我沒難過。甚至……我覺得我可能要發了。」
「發了？」陸天河一愣，「你覺醒了隱藏職業？『賭徒』？那玩意兒可不興碰啊！」
「什麼賭徒。」陸遠翻了個白眼，指了指桌上那塊星紋鋼，「我是F級鐵匠。」
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天河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猛地一拍大腿：「鐵匠好啊！鐵匠安全！在大後方打打鐵，不用去前線跟那幫畜生拼命。F級怎麼了？只要手藝好，以後給隔壁二大爺修個鋤頭也是門手藝！」
林柔也鬆了口氣，笑著說：「就是，鐵匠多穩當。來來來，洗手吃飯，媽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看著父母極力掩飾失望卻又拼命安慰的樣子，陸遠心裡暖烘烘的，但他決定不再賣關子了。
「爸，你先別急著讓我修鋤頭。」
陸遠坐直了身子，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盯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天賦雖然是鐵匠，但出了點……變異。」
「變異？」陸天河眼神一凝。在這個世界，天賦變異通常意味著不可控，要麼極強，要麼極廢，甚至會要命。
「我的天賦面板上顯示，我可以對我鍛造的任何物品進行強制附魔和加護。」陸遠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說一個驚天秘密，「而且，只要資源足夠，加護層數……無上限。」
客廳里瞬間死寂。
只有電視裡新聞播報的聲音還在響著，卻顯得格外遙遠。
陸天河那隻一直微微顫抖的右手，突然停住了。他整個人像是一頭打盹的老虎突然聞到了血腥味，原本佝僂的背脊瞬間挺得筆直，一股只有在屍山血海里滾過的人才有的煞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你說什麼？」陸天河的聲音沙啞，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再說一遍。什麼無上限？」
「附魔和加護，無上限。」陸遠重複道，目光清澈，「也就是說，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材料，我可以把一把菜刀強化到能砍爆蒼龍那把斧頭的程度。」
「嘶——」
陸天河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快，膝蓋撞到了茶几，疼得齜牙咧嘴，但他完全顧不上。
他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像是一隻焦躁的獅子。
「無上限……這不僅僅是變異，這是規則級的漏洞！」陸天河喃喃自語，猛地轉頭看向林柔，「老婆，把窗簾拉上！把屏蔽儀打開！」
林柔也被嚇了一跳，但出於職業素養，她迅速行動，拉上窗簾，按下了牆角的一個紅色按鈕。一層淡淡的藍色光幕籠罩了整個客廳，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陸天河走到陸遠面前，雙手按住兒子的肩膀，力氣大得讓陸遠有點疼。
「兒子，你沒開玩笑？這事兒可不能拿來哄你爹開心。」陸天河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遠，裡面有震驚，有恐懼，更多的是一種壓抑的狂喜。
「我騙你幹嘛。」陸遠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系統面板就在這寫著呢，唯一特性：萬物加護。」
陸天河鬆開手，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過了好半天才發出一種類似哭又類似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老天爺開眼啊！F級鐵匠？去他娘的F級！這明明是神級！這是要把這天都給捅個窟窿啊！」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兒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知道很強，但具體多強，還沒概念。」
「哼，概念？」陸天河冷笑一聲，指了指電視，「蒼龍那把『斬星斧』，S級材料赤炎金打造，七層加護，也就是所謂的+7，就被吹成了國之重器。為什麼？因為每多一層加護，成功率就呈斷崖式下跌！+7的成功率，不到萬分之一！一旦失敗，材料報廢！」
「而你，只要有資源就能堆上去？+10？+20？甚至+100？」
這裡是江海市著名的「榮軍大院」，住的都是退下來的老星使。雖然牆皮斑駁，爬山虎占領了半壁江山，但門口那個荷槍實彈的崗哨，足以說明這裡的分量。
陸遠付了車費，手裡緊緊攥著那塊星紋鋼，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炭。
推開自家那扇有些年頭的防盜門，一股濃郁的紅燒肉香味撲面而來。
客廳里，電視正開著，播放著關於「蒼龍」擊殺虛空巨鯨的回放。沙發上坐著個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居家服，手裡捧著個紫砂壺，正對著電視屏幕指指點點。
「這一斧子劈歪了，要是往左偏三寸，那鯨魚的腦漿子早就出來了，哪還需要補第二下。現在的年輕人，基本功太差，太浮躁。」
男人雖然鬢角斑白，坐姿也有點佝僂，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只是每隔幾秒，他的右手就會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導致紫砂壺裡的茶水灑出來幾滴。
這是陸遠的父親，陸天河。
曾經的B級星使，江海市的傳奇。當年「黑潮」爆發，一座邊境城市淪陷，陸天河一人一刀，守在唯一的平民撤離通道口。三天三夜，刀斷了就用牙咬，血流幹了就燒生命值。最後硬是拖到了援軍趕到，幾萬平民活了下來，他卻因為透支過度，靈能迴路幾乎全毀，落下了一身治不好的病根。
國家特批一等功，終身供養。
聽到開門聲，陸天河回頭，眉頭一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喲，才十點半？不是說今晚學校搞集體登錄儀式嗎？怎麼，被開除了？」
陸天河雖然嘴上損，但眼神卻敏銳地掃過陸遠手裡那塊黑乎乎的金屬，又看了看兒子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
知子莫若父。
陸遠換了鞋，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那塊星紋鋼被他隨手放在茶几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沒被開除，覺醒完了，我就先回來了。」陸遠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像是在澆滅心裡的火。
「覺醒完了？」陸天河放下紫砂壺，那隻抽搐的手稍微往身後藏了藏，「看你這表情，沒隨你老子覺醒戰鬥系？也是，你那小身板，隨你媽，細皮嫩肉的。」
這時候，廚房的門帘被掀開。
一個繫著圍裙，保養得當的中年美婦端著盤子走了出來。那是陸遠的母親，林柔。
當年她是戰地醫療隊的隊長，陸天河被抬下來的時候跟塊爛肉差不多，是林柔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縫起來的。這一縫，就把自己也縫進去了。
「回來啦？」林柔把紅燒肉放在桌上，眼神在父子倆之間轉了一圈，瞬間讀懂了氣氛。她擦了擦手，走到陸遠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兒子。覺醒這東西看臉。我和你爸早就商量好了，就算你覺醒個『園丁』或者『清潔工』也沒啥。咱家有退休金，夠你吃幾輩子的。大不了以後咱們在《星海》里開個農場，種菜養豬，也挺逍遙。」
陸天河也咳嗽了一聲，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語氣變得有些低沉：「小遠啊，你也別有壓力。你爹我當年雖然風光，但這罪也沒少受。你看我現在，陰天下雨骨頭縫裡像有螞蟻咬。做個普通人，挺好。真的。」
老兩口一唱一和，顯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生怕兒子想不開。
陸遠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在學校受的委屈，突然就散了。
在這個家裡，沒人會在乎他是S級還是F級，只在乎他晚上吃沒吃飽。
「爸，媽，你們想哪去了。」陸遠放下水杯，嘴角忍不住上揚，「我沒難過。甚至……我覺得我可能要發了。」
「發了？」陸天河一愣，「你覺醒了隱藏職業？『賭徒』？那玩意兒可不興碰啊！」
「什麼賭徒。」陸遠翻了個白眼，指了指桌上那塊星紋鋼，「我是F級鐵匠。」
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天河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猛地一拍大腿：「鐵匠好啊！鐵匠安全！在大後方打打鐵，不用去前線跟那幫畜生拼命。F級怎麼了？只要手藝好，以後給隔壁二大爺修個鋤頭也是門手藝！」
林柔也鬆了口氣，笑著說：「就是，鐵匠多穩當。來來來，洗手吃飯，媽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看著父母極力掩飾失望卻又拼命安慰的樣子，陸遠心裡暖烘烘的，但他決定不再賣關子了。
「爸，你先別急著讓我修鋤頭。」
陸遠坐直了身子，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盯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天賦雖然是鐵匠，但出了點……變異。」
「變異？」陸天河眼神一凝。在這個世界，天賦變異通常意味著不可控，要麼極強，要麼極廢，甚至會要命。
「我的天賦面板上顯示，我可以對我鍛造的任何物品進行強制附魔和加護。」陸遠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說一個驚天秘密，「而且，只要資源足夠，加護層數……無上限。」
客廳里瞬間死寂。
只有電視裡新聞播報的聲音還在響著，卻顯得格外遙遠。
陸天河那隻一直微微顫抖的右手，突然停住了。他整個人像是一頭打盹的老虎突然聞到了血腥味，原本佝僂的背脊瞬間挺得筆直，一股只有在屍山血海里滾過的人才有的煞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你說什麼？」陸天河的聲音沙啞，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再說一遍。什麼無上限？」
「附魔和加護，無上限。」陸遠重複道，目光清澈，「也就是說，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材料，我可以把一把菜刀強化到能砍爆蒼龍那把斧頭的程度。」
「嘶——」
陸天河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快，膝蓋撞到了茶几，疼得齜牙咧嘴，但他完全顧不上。
他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像是一隻焦躁的獅子。
「無上限……這不僅僅是變異，這是規則級的漏洞！」陸天河喃喃自語，猛地轉頭看向林柔，「老婆，把窗簾拉上！把屏蔽儀打開！」
林柔也被嚇了一跳，但出於職業素養，她迅速行動，拉上窗簾，按下了牆角的一個紅色按鈕。一層淡淡的藍色光幕籠罩了整個客廳，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陸天河走到陸遠面前，雙手按住兒子的肩膀，力氣大得讓陸遠有點疼。
「兒子，你沒開玩笑？這事兒可不能拿來哄你爹開心。」陸天河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遠，裡面有震驚，有恐懼，更多的是一種壓抑的狂喜。
「我騙你幹嘛。」陸遠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系統面板就在這寫著呢，唯一特性：萬物加護。」
陸天河鬆開手，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過了好半天才發出一種類似哭又類似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老天爺開眼啊！F級鐵匠？去他娘的F級！這明明是神級！這是要把這天都給捅個窟窿啊！」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兒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知道很強，但具體多強，還沒概念。」
「哼，概念？」陸天河冷笑一聲，指了指電視，「蒼龍那把『斬星斧』，S級材料赤炎金打造，七層加護，也就是所謂的+7，就被吹成了國之重器。為什麼？因為每多一層加護，成功率就呈斷崖式下跌！+7的成功率，不到萬分之一！一旦失敗，材料報廢！」
「而你，只要有資源就能堆上去？+10？+20？甚至+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