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豐收（6k）
第125章 大豐收（6k）
「老劉，來喝酒啊。」
「不了不了。」
「來啊，就差你了。」
「我有急性胃炎，喝不了酒，得去接兒子放學了，你們喝————」
車間走廊上站著一位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四五十歲的年紀，額頭上布滿了皺紋，身穿深灰色防塵工裝與黑色膠鞋，頭帶著白色安全帽。
「咦？他不是去年換的機械胃麼，哪來的胃病啊？」
「我聽說，自從他兒子死後，他的精神方面就出現了問題，總覺得自己還活在過去，兒子也還在————」
「唉，先前張主管已經說了，他就在這個月底的裁員名單里————」
夜色下，劉長福一步三回頭，渾濁的黑白眸子裡帶著某種強烈的執念，一直死死盯著工廠右側的污水池方向，嘴裡念念有詞：「快了小天，今晚爸爸就接你回家，這次絕不食言，你在學校門口乖乖等爸爸————」
他喃喃著，在路邊陰暗的巷子裡又撥通了那個神秘電話。
「怎麼又要一千萬？我已經把積蓄都給你了，求求你了。」
電話里傳來不耐煩的聲音：「那點錢算個屁，那只是你能隨時聯絡我的費用，再廢話就滾吧，一無是處的耗材，欲望母神是隨便能見的？」
「別別別，大人我錯了，我其實有價值——有的——我有的————」
「不，你沒有。」
電話很快被掛斷，只留下劉長福在晚風中麻木迷茫的軀殼。
他不斷搖頭，並發泄似的大喊：「去你媽的！我有！我就是有！我有一個——
——不行不能隨便說————」
外頭路過的工友都竊竊私語議論著劉長福又發病了，大多數同事還是同情的，只是也都沒有辦法。
「我沒病！！」
劉長福憤怒的轉過身，瞪著那些在戲謔他，嘲笑他的工友。
工友們的目光更為複雜，都覺得老劉的病情已經惡化了。
越是如此，劉長福越覺得四周全都是扭曲的惡魔要將他吞噬。
還好他聰明，剛剛沒有和那幾個傢伙去喝酒，那些混蛋，指定是想把他灌醉，挖出他心底的秘密！
都是魔鬼，全都是。
他暗自慶幸的悻悻離開，想立刻逃離這吃人的夢魔。
兒子還在學校門口等他呢！
劉長福的步伐不禁更快了些，迅速來到工廠外，三步並做兩步的掠過懸空通道，迫不及待的闖進空中馬路斜對面的一家麵館里。
他若無其事的點了一碗麵，目光卻一直打量著工廠門口。
酒店老闆下意識打量了他，剛想說什麼，就被劉長福喝道：「看什麼看！你也想給我灌酒對不對？我說了我喝不了，我要去接兒子！」
說著劉長福就罵罵咧咧的轉身離去，太可怕了，到處都是想要霸占他內心秘密的惡魔————
那背後的麵館老闆微微嘆氣。
工廠附近基本上都是劉長福的熟人，都知道他的事。
少頃，劉長福最終來到一處生意火爆的燒烤店裡，老闆因為生意太忙，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下。
這讓他感到很踏實。
無人在意的踏實。
他點了兩瓶啤酒，一份豬肚炒飯與烤茄子，還有一碗皮蛋瘦肉粥。
沒去工廠食堂吃，是他覺得現在很討厭被別人指指點點。
他特意坐在門口，目光自始至終都瞅著工廠那邊。
可惜這皮蛋有些過期了，他的嗅覺一向很好。
劉長福想了想還是繼續吃了，他心底有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足以暴富的秘密。
只是————
這個秘密來自工廠內部，他沒有輕易說出來，因為價值巨大！
為了帶兒子回家，上半年他通過百般周折，終於聯繫上了一位欲望國的成員，答應他，欲望母神會幫他實現，但要交錢，很多很多錢。
陸續小兩百萬積蓄都完全掏空，他甚至還背負了的巨企貸款，還是沒見到，讓他幾次吐露秘密都給憋回去了。
他的內心時時刻刻都在告訴他，這個人就是個騙子。
但對方又真的是邪教徒！
那畢竟是無所不能的欲望母神，交點錢也是應該的。
劉長福深以為然，他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讓他現在放棄，前面花的錢又算什麼，除了這個外，他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帶兒子回家了。
一想到兒子天天在學校等著，他就心如刀割，想儘快的籌夠錢。
可究竟和誰說呢。
隔壁就是酒吧，晚上這個時間點經常有不少有錢人進進出出。
劉長福想了想又放棄了。
酒吧最亂了，別又被忽悠，到時候真就成毫無價值的耗材。
他現在對這件事非常牴觸————
他只是窮，作為生物晶片專業的高級維修工可一點都不傻。
劉長福想了又想，漸漸明白，如果想要把內心的這個秘密具現，那麼，首先要找一個很有錢的富人。
可以輕鬆花上千萬不眨眼的。
其次，得找到對這個工廠秘密感興趣的受益人才行。
達到相互索取的程度。
他想要錢，對方想要價值。
沒錯了！
就是這樣！
但————怎麼找呢————
劉長福的目光漸漸又看向了工廠門口時而進出的車輛。
時至晚上七點，喬淵翹著二郎腿坐在T3050工廠的經理辦公室里。
剛剛在老爹圖書館內部，他獲悉了一個很有利的優勢。
最近法家重工對黃昏集團進行了法案制裁，所有搖光星本地的原料全部需要法家重工審核，且價格提升50%，供給權重大幅下降。
簡單來說就是，黃昏集團的原料供應已經遭受了嚴重打擊，各大下屬工廠都已經產能大跌，股東動盪，資金鍊遭受了嚴重考驗。
雖然還能從其它星球進貨，但這麼一來星際運輸的成本就會暴漲。
這些星際巨企在各大星球上建立分布的戰略意義，就是為了本地原材料的廉價，加快巨企的發展。
如果分部還依賴星際運輸，那分部本身就沒有什麼價值了。
法家重工這一刀並不致命，但可以讓黃昏集團很痛苦。
且這種痛苦，會隨著每一天的工廠產能遞減，股東撤資等一系列負面影響持續加劇。
要不了命，但生不如死。
法家重工還是很有手段的，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黃昏集團大出血。
正因如此，讓如今黃昏集團旗下的這些工廠現在都陷入了自救，對投資，入股，合作等項目大開優惠。
比如以前只分紅，不參與董事會投票的門檻陸續取締了。
又比如在投資合作前不可隨意視察的要求也作廢了。
還有合作上的控制權也放開了一部分，乃至分紅比例提升等等。
一切都為了自救，為了吸引更多資金入股，為了讓那些還有合作的公司繼續續簽合同，而不是跑路。
上面的黃昏集團大不了全部取締，但對於這些工廠經理來說，就得虧得血本無歸，甚至傾家蕩產了。
他們雖然都屬於黃昏集團，但收入也都是按照各自利潤的。
能不能發展起來，別說和法家重工競爭，他們內部也有競爭。
星際巨企說白了。
就是企業制度的帝國罷了。
所以，這些天有很多富人被黃昏集團這些工廠的優待吸引。
過去高不可攀的星際巨企，在當前大的敘事層面上，起碼在銀月都，似乎也可以進去撈一筆，甚至認識認識一些巨企人脈。
無論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擴大圈子，都很有誘惑。
還有上周黃昏集團發布的公告。
闡明了法家重工的惡意打壓，肆意妄為，為天啟聯邦所不齒，並強調了銀月分部將會繼續運營，絕不會放棄，所有投資收益將由總部匯款。
算是還不錯的定心丸。
根據餘燼目前掌握的資料，大部分與黃昏集團旗下工廠對接的新合作商、投資人等，仍舊處於觀望狀態，暫時還很少有人投資。
真要是撤資了，取締了分部，他們投的錢都會打水漂。
正因如此，才有了這次范局的秘密任務，剛好趁虛而入。
行動的主要目的，是范局查到黃昏集團內部存在大量邪教徒的根據，並且以工廠內最為嚴重，讓他們看看在動盪中的變化，先探探底。
等掌握了充足證據和具體的人之後，再針對性的一網打盡。
原因的話，即便寶寶不和他解釋，喬淵也能想得明白。
其實很簡單。
當黃昏集團欣欣向榮時，這些邪教徒就算是極端分子，也會相對安穩的依附在巨企的羽翼中。
然而一旦巨企動盪，這些極端分子就很可能製造出更大的麻煩。
而餘燼本身就是維護秩序的。
他為何被選中，並非因為和寶寶是姐弟關係，最重要的是他是先驅序列，對於這一次的調查，具備著優先級很高的絕對推理手段。
先驅序列一階記憶道標，和二階能力見微知著，都完美契合。
只不過————
餘燼能想到的事情，這些邪教徒豈會想不到，並不容易。
旁邊寶寶正在和這邊的王經理商討著入股方案和員工資料。
他正坐著悠閒的喝咖啡，但目光則一直落在肥豬經理身上，通過對方的語氣，身上殘留的氣味，舉止言行等方方面面的細節去尋找線索。
看得出來，對方剛剛從廠房裡回來，肩頭帶著些纖維化合物粉末。
那經理身旁的助理，則有點意思，似乎去過後廚，頭髮上裹挾著一些生牛肉和內臟的味道。
其它的，從經理口吻里他有發現，對方似乎一直在強調發展，但又一直迴避工人的待遇問題。
他從初中就開始兼職了，一聽就能感覺出來全是畫餅。
人老，實話不多。
其它好像也沒什麼了。
他這會搖搖頭：「哎呀別扯什麼工人了，真無聊，我要入股了能配秘書麼？
我的意思是說，到時候辦公室可以專門配一個私密的房間嗎？」
顏寶寶聽著一愣，雖然先前討論過，喬淵的身份定位就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怎麼敗家怎麼來。
但她還是有點吃醋！
她瞪了喬淵一眼：「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天天夜夜笙歌還不夠？這是投資，要回報的，你能不能長點心？」
「點心？對對，」喬淵笑眯眯的對著那肥豬主管喊道：「你們這裡有點心嗎？晚上沒吃飽就被我姐拉來了。」
「？」顏寶寶生生氣：「閉嘴！」
那胖的跟豬一樣的王經理，猶豫了一番，還是打了圓場道：「莉莉絲小姐，別生氣，你弟弟一看就一表人才，這是我的直覺。」
說著，他就讓身旁的助理去幫喬淵提供一份七分熟的牛排：「這是咱們這裡的特色，口味極好，別看咱們這裡是工廠，但吃的喝的都很棒。」
「至於辦公室的臥室，也未嘗不可，這樣吧，等會我帶你們參觀一下好了，說的遠不如看的嘿嘿。」
他早就發現了，相比較顏寶寶這邊的專業性詢問，這個小公子哥，才是他們眼底的香餑餑啊。
有錢，任性，喜歡美色，最重要的還是什麼都不懂。
最最經典的二代想創業。
這種人傻錢多的闊少最棒了，給個工廠副經理的頭銜就行。
顏寶寶有些生悶氣。
雖然是裝出來的，但還是不太舒服，臭喬淵！怎麼就立刻想到秘書了？就不能是其它的麼。
算了，估計想著做簡單的方式吧，確實這種效果很好。
喬淵這邊則笑嘻嘻道：「沒想到王經理這麼有誠意，那咱們先去吧。」
「行啊，來來。」
一坨肥肉般的王經理緩緩站起身，帶著幾個手下，親自陪同喬淵與顏寶寶一同，探視了生產車間和文職辦公區域，還有後勤等地。
途中一直非常殷勤。
就這幾天已經來過很多有錢人了，但大部分都在觀望，要麼就是像顏寶寶一樣，不停的問各種細節。
與此同時，通過資料比對，寶寶這邊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
半個小時後，喬淵逛了一圈，有通過時間線查到幾個邪教徒。
但也只是邪教徒了。
這裡既不是他們的藏匿處，也沒有什麼新的突破口。
期間也有聽到有邪教徒提到了維羅妮卡什麼，甚至是黑夜計劃。
但這些都是他已經在西蒙莊園裡獲悉的答案，並沒有更進一步的。
這會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他在辦公室里吃完牛排，搖頭晃腦的稱讚道：「這裡真不錯，王經理啊，那咱們說好了？」
「一定，只要簽了合同，查理先生以後就是王某的兄弟。」
「簽什麼合同？」顏寶寶呵斥道：「什麼都不懂，連車間機器都摸摸不明白，就知道女人和吃！」
王經理頓時有些尷尬，眼看著今天又沒談攏，到手的財神爺也要被顏寶寶帶走，不免掃興。
臨走前他送了一程，順便偷偷塞給喬淵一張黑卡。
喬淵也投桃報李，故意說有東西落下，親自回去拿，在樓道里和王經理交心了一番：「你別急，過兩天我獨自過來，再敲定合同。」
王經理頓時喜出望外，不斷地緊緊握著喬淵的手：「查理先生，您果真慧眼識珠，卓爾不群啊。」
「我等你，隨時隨地，只要你來，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喬淵點點頭回去了。
在去往停車場的路上，他感覺這任務還是挺有意思，就是可惜沒什麼收穫，他想要的收穫並不是知道邪教徒這種收穫，真出任務的時候，寶寶肯定不會讓他參加的。
對他沒用啊。
原本來這工廠是想獲悉一些關於西蒙黑夜計劃的進展。
好像希望不大了。
今晚他們一共要去三個工廠，還剩下兩個，總感覺接下來的流程都大差不差，沒什麼區別。
罷了，就當陪寶寶逛街。
待上車後，忽然從不遠處跑過來一位面試憔悴的中年男人：「老闆等會，老闆別走，我有線索。」
寶寶皺著眉頭看去。
喬淵也不由得神色一凝，似笑非笑道：「剛剛好像見過？」
「對對，沒錯，你們沒談成吧？」中年男人正是劉長福，先前吃飯之後，他又回到了工廠，並剛好撞上王經理帶著喬淵他們巡視。
這些天其實來了不少富人。
但大多很難搭上話，很多有錢人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現在他也是碰碰運氣。
目前這位公子哥看起來好像能說上兩句話，呼，總算成功了一半。
從上周法家重工制裁黃昏集團開始，投資者雖絡繹不絕，但大多都在觀望，都下不定主意。
而他心裡的秘密，則可以讓投資者掌握絕對優勢，大大提升投資可能，甚至加大投資都說不定。
雖然只是他的感覺，雖然那會兒都頭戴著面具過去，不清楚具體在哪，但他天生有著極好的嗅覺。
經過很多次的排查，發現就在污水區下方。
在維修時候，他能感受到那裡的電路，那裡的能量，是工廠里任何地界的上百倍！
雖然他並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但能確定的是，在工廠內部存在一個龐然大物，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並且一直很隱秘。
他感覺這個秘密才是黃昏集團一直不打算放棄的根本。
簡單來說，只要投資就能賺，不存在打水漂的可能。
「怎麼了？」喬淵微笑道。
劉長福環顧四周看並沒有外人後緩緩開口：「你們肯定沒談攏吧，我知道工廠里存在一個秘密，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拿500萬來換————」
顏寶寶驟然搖頭：「走吧。」
她並非是一個魯莽大意的人，但很顯然她看得出來劉長福需要先拿到1000
萬，再說出這個秘密。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雖然他們帳面上有局裡提供的幾千萬資金。
但這個錢只是給工廠人看的。
並不會真的把錢打帳過去，甚至定金都不會交。
喬淵卻有些意外。
他能從劉長福的眼睛和語氣里感受到對方那股絕對自信。
不管了，去看一眼！
[錨點：價值1000w的秘密。]
[時間：昨天晚上。]
這個時間似乎並不是第一次發現秘密的時間，而是最近去的時間。
隨著時間長河翻騰，他很快出現在劉長福的身邊，來到了T3050工廠污水區附近的下水道里。
抬頭能看到鐵柵欄上的些許視野，無論是下水道還是地上，都亮著一塊[污水區禁止進入，需要一級權限]的全息標誌。
對方的工作，似乎是對工廠里各種出現問題的地方進行維修，工作技術還是挺高的，往往涉及到晶片，控制中樞，反應堆等核心。
但這一次，對方的頭上戴著一個嚴密的金屬頭盔，被兩位安保人員帶進了電梯，不斷朝下降臨，最終來到一處巨大的智腦房間裡。
喬淵直接愣住。
沒想到幸福出現的如此突然。
對方作為高級維修工，但戴著密不透風的頭盔，哪怕維修時，看起來，也只是連接到頭盔里產生的局限電路圖。
顯然是這一片區域屬于禁區，不想被外人知曉。
就算是自己工廠里的人。
他呼吸急促，這污水區下方，居然賊心不死的藏著大秘密，正是當初在城外造成浩劫的賽博上帝！
天！
就算是他也從未想過。
分明都失敗了，年初還被法家重工和餘燼打擊過，並且被徹底封殺。
可現在還在暗地裡進行，這次的目標是想拿第三主城實驗？
賽博上帝計劃原本的願景是為了打造出生態化的神經網絡系統，類似於元宇宙，但和元宇宙不同的是，賽博上帝的神經網絡會時時刻刻的存在，就像現實中的空氣。
將連接所有聯邦百姓，以及所有電子設備，包括車等。
願景是好的，但反對意願很大，尤其是法家重工這邊。
所以借著年初在城外失敗的後果，直接就給封殺了。
但這裡還存在————
雖然規模上小了些，但他看到了前綴，這裡是03號上帝基地！
那就是說，還有04號，02號？
草！喬淵忍不住想罵人。
昨天在西蒙莊園裡都不曾看見，該不會這就是西蒙先前與卡羅爾·C·漢南提及的神秘大禮吧？
[獲悉賽博上帝B計劃，掌握關鍵線索，使先驅魔藥加速消化，差一次普升二階天命先驅【獨行】]
喬淵看著面板上的消息陷入沉思，他不是法家重工的人，但他和大多數百姓的意見一樣，不覺得黃昏集團的賽博上帝，是為了人類。
這種東西風險太大了。
半個小時過去，待劉長福離開，他終於看見了熒幕上安保人員與西蒙的視頻對話。
「西蒙大人，一切準備就緒，另外兩座01號基地，02號基地都進入了最後階段，一旦災難降臨，勢必可以成為黑夜計劃的超級底牌。」
「嗯，很好。」
喬淵臉色陰沉，在最後一些時間裡，迅速給這份基地的出口入口等四周方方面面摸了一圈。
最終確定只有一個出口和一個入口，入口比較簡單，但電梯附近似乎有重兵把守，防備很強。
至於出口，則需要穿著防污染的潛水服從污水池走。
差不多該回去了。
只是他現在糾結一件事，如今得知了這個秘密，是和西蒙說呢，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老劉，來喝酒啊。」
「不了不了。」
「來啊，就差你了。」
「我有急性胃炎，喝不了酒，得去接兒子放學了，你們喝————」
車間走廊上站著一位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四五十歲的年紀，額頭上布滿了皺紋，身穿深灰色防塵工裝與黑色膠鞋，頭帶著白色安全帽。
「咦？他不是去年換的機械胃麼，哪來的胃病啊？」
「我聽說，自從他兒子死後，他的精神方面就出現了問題，總覺得自己還活在過去，兒子也還在————」
「唉，先前張主管已經說了，他就在這個月底的裁員名單里————」
夜色下，劉長福一步三回頭，渾濁的黑白眸子裡帶著某種強烈的執念，一直死死盯著工廠右側的污水池方向，嘴裡念念有詞：「快了小天，今晚爸爸就接你回家，這次絕不食言，你在學校門口乖乖等爸爸————」
他喃喃著，在路邊陰暗的巷子裡又撥通了那個神秘電話。
「怎麼又要一千萬？我已經把積蓄都給你了，求求你了。」
電話里傳來不耐煩的聲音：「那點錢算個屁，那只是你能隨時聯絡我的費用，再廢話就滾吧，一無是處的耗材，欲望母神是隨便能見的？」
「別別別，大人我錯了，我其實有價值——有的——我有的————」
「不，你沒有。」
電話很快被掛斷，只留下劉長福在晚風中麻木迷茫的軀殼。
他不斷搖頭，並發泄似的大喊：「去你媽的！我有！我就是有！我有一個——
——不行不能隨便說————」
外頭路過的工友都竊竊私語議論著劉長福又發病了，大多數同事還是同情的，只是也都沒有辦法。
「我沒病！！」
劉長福憤怒的轉過身，瞪著那些在戲謔他，嘲笑他的工友。
工友們的目光更為複雜，都覺得老劉的病情已經惡化了。
越是如此，劉長福越覺得四周全都是扭曲的惡魔要將他吞噬。
還好他聰明，剛剛沒有和那幾個傢伙去喝酒，那些混蛋，指定是想把他灌醉，挖出他心底的秘密！
都是魔鬼，全都是。
他暗自慶幸的悻悻離開，想立刻逃離這吃人的夢魔。
兒子還在學校門口等他呢！
劉長福的步伐不禁更快了些，迅速來到工廠外，三步並做兩步的掠過懸空通道，迫不及待的闖進空中馬路斜對面的一家麵館里。
他若無其事的點了一碗麵，目光卻一直打量著工廠門口。
酒店老闆下意識打量了他，剛想說什麼，就被劉長福喝道：「看什麼看！你也想給我灌酒對不對？我說了我喝不了，我要去接兒子！」
說著劉長福就罵罵咧咧的轉身離去，太可怕了，到處都是想要霸占他內心秘密的惡魔————
那背後的麵館老闆微微嘆氣。
工廠附近基本上都是劉長福的熟人，都知道他的事。
少頃，劉長福最終來到一處生意火爆的燒烤店裡，老闆因為生意太忙，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下。
這讓他感到很踏實。
無人在意的踏實。
他點了兩瓶啤酒，一份豬肚炒飯與烤茄子，還有一碗皮蛋瘦肉粥。
沒去工廠食堂吃，是他覺得現在很討厭被別人指指點點。
他特意坐在門口，目光自始至終都瞅著工廠那邊。
可惜這皮蛋有些過期了，他的嗅覺一向很好。
劉長福想了想還是繼續吃了，他心底有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足以暴富的秘密。
只是————
這個秘密來自工廠內部，他沒有輕易說出來，因為價值巨大！
為了帶兒子回家，上半年他通過百般周折，終於聯繫上了一位欲望國的成員，答應他，欲望母神會幫他實現，但要交錢，很多很多錢。
陸續小兩百萬積蓄都完全掏空，他甚至還背負了的巨企貸款，還是沒見到，讓他幾次吐露秘密都給憋回去了。
他的內心時時刻刻都在告訴他，這個人就是個騙子。
但對方又真的是邪教徒！
那畢竟是無所不能的欲望母神，交點錢也是應該的。
劉長福深以為然，他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讓他現在放棄，前面花的錢又算什麼，除了這個外，他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帶兒子回家了。
一想到兒子天天在學校等著，他就心如刀割，想儘快的籌夠錢。
可究竟和誰說呢。
隔壁就是酒吧，晚上這個時間點經常有不少有錢人進進出出。
劉長福想了想又放棄了。
酒吧最亂了，別又被忽悠，到時候真就成毫無價值的耗材。
他現在對這件事非常牴觸————
他只是窮，作為生物晶片專業的高級維修工可一點都不傻。
劉長福想了又想，漸漸明白，如果想要把內心的這個秘密具現，那麼，首先要找一個很有錢的富人。
可以輕鬆花上千萬不眨眼的。
其次，得找到對這個工廠秘密感興趣的受益人才行。
達到相互索取的程度。
他想要錢，對方想要價值。
沒錯了！
就是這樣！
但————怎麼找呢————
劉長福的目光漸漸又看向了工廠門口時而進出的車輛。
時至晚上七點，喬淵翹著二郎腿坐在T3050工廠的經理辦公室里。
剛剛在老爹圖書館內部，他獲悉了一個很有利的優勢。
最近法家重工對黃昏集團進行了法案制裁，所有搖光星本地的原料全部需要法家重工審核，且價格提升50%，供給權重大幅下降。
簡單來說就是，黃昏集團的原料供應已經遭受了嚴重打擊，各大下屬工廠都已經產能大跌，股東動盪，資金鍊遭受了嚴重考驗。
雖然還能從其它星球進貨，但這麼一來星際運輸的成本就會暴漲。
這些星際巨企在各大星球上建立分布的戰略意義，就是為了本地原材料的廉價，加快巨企的發展。
如果分部還依賴星際運輸，那分部本身就沒有什麼價值了。
法家重工這一刀並不致命，但可以讓黃昏集團很痛苦。
且這種痛苦，會隨著每一天的工廠產能遞減，股東撤資等一系列負面影響持續加劇。
要不了命，但生不如死。
法家重工還是很有手段的，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黃昏集團大出血。
正因如此，讓如今黃昏集團旗下的這些工廠現在都陷入了自救，對投資，入股，合作等項目大開優惠。
比如以前只分紅，不參與董事會投票的門檻陸續取締了。
又比如在投資合作前不可隨意視察的要求也作廢了。
還有合作上的控制權也放開了一部分，乃至分紅比例提升等等。
一切都為了自救，為了吸引更多資金入股，為了讓那些還有合作的公司繼續續簽合同，而不是跑路。
上面的黃昏集團大不了全部取締，但對於這些工廠經理來說，就得虧得血本無歸，甚至傾家蕩產了。
他們雖然都屬於黃昏集團，但收入也都是按照各自利潤的。
能不能發展起來，別說和法家重工競爭，他們內部也有競爭。
星際巨企說白了。
就是企業制度的帝國罷了。
所以，這些天有很多富人被黃昏集團這些工廠的優待吸引。
過去高不可攀的星際巨企，在當前大的敘事層面上，起碼在銀月都，似乎也可以進去撈一筆，甚至認識認識一些巨企人脈。
無論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擴大圈子，都很有誘惑。
還有上周黃昏集團發布的公告。
闡明了法家重工的惡意打壓，肆意妄為，為天啟聯邦所不齒，並強調了銀月分部將會繼續運營，絕不會放棄，所有投資收益將由總部匯款。
算是還不錯的定心丸。
根據餘燼目前掌握的資料，大部分與黃昏集團旗下工廠對接的新合作商、投資人等，仍舊處於觀望狀態，暫時還很少有人投資。
真要是撤資了，取締了分部，他們投的錢都會打水漂。
正因如此，才有了這次范局的秘密任務，剛好趁虛而入。
行動的主要目的，是范局查到黃昏集團內部存在大量邪教徒的根據，並且以工廠內最為嚴重，讓他們看看在動盪中的變化，先探探底。
等掌握了充足證據和具體的人之後，再針對性的一網打盡。
原因的話，即便寶寶不和他解釋，喬淵也能想得明白。
其實很簡單。
當黃昏集團欣欣向榮時，這些邪教徒就算是極端分子，也會相對安穩的依附在巨企的羽翼中。
然而一旦巨企動盪，這些極端分子就很可能製造出更大的麻煩。
而餘燼本身就是維護秩序的。
他為何被選中，並非因為和寶寶是姐弟關係，最重要的是他是先驅序列，對於這一次的調查，具備著優先級很高的絕對推理手段。
先驅序列一階記憶道標，和二階能力見微知著，都完美契合。
只不過————
餘燼能想到的事情，這些邪教徒豈會想不到，並不容易。
旁邊寶寶正在和這邊的王經理商討著入股方案和員工資料。
他正坐著悠閒的喝咖啡，但目光則一直落在肥豬經理身上，通過對方的語氣，身上殘留的氣味，舉止言行等方方面面的細節去尋找線索。
看得出來，對方剛剛從廠房裡回來，肩頭帶著些纖維化合物粉末。
那經理身旁的助理，則有點意思，似乎去過後廚，頭髮上裹挾著一些生牛肉和內臟的味道。
其它的，從經理口吻里他有發現，對方似乎一直在強調發展，但又一直迴避工人的待遇問題。
他從初中就開始兼職了，一聽就能感覺出來全是畫餅。
人老，實話不多。
其它好像也沒什麼了。
他這會搖搖頭：「哎呀別扯什麼工人了，真無聊，我要入股了能配秘書麼？
我的意思是說，到時候辦公室可以專門配一個私密的房間嗎？」
顏寶寶聽著一愣，雖然先前討論過，喬淵的身份定位就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怎麼敗家怎麼來。
但她還是有點吃醋！
她瞪了喬淵一眼：「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天天夜夜笙歌還不夠？這是投資，要回報的，你能不能長點心？」
「點心？對對，」喬淵笑眯眯的對著那肥豬主管喊道：「你們這裡有點心嗎？晚上沒吃飽就被我姐拉來了。」
「？」顏寶寶生生氣：「閉嘴！」
那胖的跟豬一樣的王經理，猶豫了一番，還是打了圓場道：「莉莉絲小姐，別生氣，你弟弟一看就一表人才，這是我的直覺。」
說著，他就讓身旁的助理去幫喬淵提供一份七分熟的牛排：「這是咱們這裡的特色，口味極好，別看咱們這裡是工廠，但吃的喝的都很棒。」
「至於辦公室的臥室，也未嘗不可，這樣吧，等會我帶你們參觀一下好了，說的遠不如看的嘿嘿。」
他早就發現了，相比較顏寶寶這邊的專業性詢問，這個小公子哥，才是他們眼底的香餑餑啊。
有錢，任性，喜歡美色，最重要的還是什麼都不懂。
最最經典的二代想創業。
這種人傻錢多的闊少最棒了，給個工廠副經理的頭銜就行。
顏寶寶有些生悶氣。
雖然是裝出來的，但還是不太舒服，臭喬淵！怎麼就立刻想到秘書了？就不能是其它的麼。
算了，估計想著做簡單的方式吧，確實這種效果很好。
喬淵這邊則笑嘻嘻道：「沒想到王經理這麼有誠意，那咱們先去吧。」
「行啊，來來。」
一坨肥肉般的王經理緩緩站起身，帶著幾個手下，親自陪同喬淵與顏寶寶一同，探視了生產車間和文職辦公區域，還有後勤等地。
途中一直非常殷勤。
就這幾天已經來過很多有錢人了，但大部分都在觀望，要麼就是像顏寶寶一樣，不停的問各種細節。
與此同時，通過資料比對，寶寶這邊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
半個小時後，喬淵逛了一圈，有通過時間線查到幾個邪教徒。
但也只是邪教徒了。
這裡既不是他們的藏匿處，也沒有什麼新的突破口。
期間也有聽到有邪教徒提到了維羅妮卡什麼，甚至是黑夜計劃。
但這些都是他已經在西蒙莊園裡獲悉的答案，並沒有更進一步的。
這會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他在辦公室里吃完牛排，搖頭晃腦的稱讚道：「這裡真不錯，王經理啊，那咱們說好了？」
「一定，只要簽了合同，查理先生以後就是王某的兄弟。」
「簽什麼合同？」顏寶寶呵斥道：「什麼都不懂，連車間機器都摸摸不明白，就知道女人和吃！」
王經理頓時有些尷尬，眼看著今天又沒談攏，到手的財神爺也要被顏寶寶帶走，不免掃興。
臨走前他送了一程，順便偷偷塞給喬淵一張黑卡。
喬淵也投桃報李，故意說有東西落下，親自回去拿，在樓道里和王經理交心了一番：「你別急，過兩天我獨自過來，再敲定合同。」
王經理頓時喜出望外，不斷地緊緊握著喬淵的手：「查理先生，您果真慧眼識珠，卓爾不群啊。」
「我等你，隨時隨地，只要你來，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喬淵點點頭回去了。
在去往停車場的路上，他感覺這任務還是挺有意思，就是可惜沒什麼收穫，他想要的收穫並不是知道邪教徒這種收穫，真出任務的時候，寶寶肯定不會讓他參加的。
對他沒用啊。
原本來這工廠是想獲悉一些關於西蒙黑夜計劃的進展。
好像希望不大了。
今晚他們一共要去三個工廠，還剩下兩個，總感覺接下來的流程都大差不差，沒什麼區別。
罷了，就當陪寶寶逛街。
待上車後，忽然從不遠處跑過來一位面試憔悴的中年男人：「老闆等會，老闆別走，我有線索。」
寶寶皺著眉頭看去。
喬淵也不由得神色一凝，似笑非笑道：「剛剛好像見過？」
「對對，沒錯，你們沒談成吧？」中年男人正是劉長福，先前吃飯之後，他又回到了工廠，並剛好撞上王經理帶著喬淵他們巡視。
這些天其實來了不少富人。
但大多很難搭上話，很多有錢人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現在他也是碰碰運氣。
目前這位公子哥看起來好像能說上兩句話，呼，總算成功了一半。
從上周法家重工制裁黃昏集團開始，投資者雖絡繹不絕，但大多都在觀望，都下不定主意。
而他心裡的秘密，則可以讓投資者掌握絕對優勢，大大提升投資可能，甚至加大投資都說不定。
雖然只是他的感覺，雖然那會兒都頭戴著面具過去，不清楚具體在哪，但他天生有著極好的嗅覺。
經過很多次的排查，發現就在污水區下方。
在維修時候，他能感受到那裡的電路，那裡的能量，是工廠里任何地界的上百倍！
雖然他並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但能確定的是，在工廠內部存在一個龐然大物，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並且一直很隱秘。
他感覺這個秘密才是黃昏集團一直不打算放棄的根本。
簡單來說，只要投資就能賺，不存在打水漂的可能。
「怎麼了？」喬淵微笑道。
劉長福環顧四周看並沒有外人後緩緩開口：「你們肯定沒談攏吧，我知道工廠里存在一個秘密，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拿500萬來換————」
顏寶寶驟然搖頭：「走吧。」
她並非是一個魯莽大意的人，但很顯然她看得出來劉長福需要先拿到1000
萬，再說出這個秘密。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雖然他們帳面上有局裡提供的幾千萬資金。
但這個錢只是給工廠人看的。
並不會真的把錢打帳過去，甚至定金都不會交。
喬淵卻有些意外。
他能從劉長福的眼睛和語氣里感受到對方那股絕對自信。
不管了，去看一眼！
[錨點：價值1000w的秘密。]
[時間：昨天晚上。]
這個時間似乎並不是第一次發現秘密的時間，而是最近去的時間。
隨著時間長河翻騰，他很快出現在劉長福的身邊，來到了T3050工廠污水區附近的下水道里。
抬頭能看到鐵柵欄上的些許視野，無論是下水道還是地上，都亮著一塊[污水區禁止進入，需要一級權限]的全息標誌。
對方的工作，似乎是對工廠里各種出現問題的地方進行維修，工作技術還是挺高的，往往涉及到晶片，控制中樞，反應堆等核心。
但這一次，對方的頭上戴著一個嚴密的金屬頭盔，被兩位安保人員帶進了電梯，不斷朝下降臨，最終來到一處巨大的智腦房間裡。
喬淵直接愣住。
沒想到幸福出現的如此突然。
對方作為高級維修工，但戴著密不透風的頭盔，哪怕維修時，看起來，也只是連接到頭盔里產生的局限電路圖。
顯然是這一片區域屬于禁區，不想被外人知曉。
就算是自己工廠里的人。
他呼吸急促，這污水區下方，居然賊心不死的藏著大秘密，正是當初在城外造成浩劫的賽博上帝！
天！
就算是他也從未想過。
分明都失敗了，年初還被法家重工和餘燼打擊過，並且被徹底封殺。
可現在還在暗地裡進行，這次的目標是想拿第三主城實驗？
賽博上帝計劃原本的願景是為了打造出生態化的神經網絡系統，類似於元宇宙，但和元宇宙不同的是，賽博上帝的神經網絡會時時刻刻的存在，就像現實中的空氣。
將連接所有聯邦百姓，以及所有電子設備，包括車等。
願景是好的，但反對意願很大，尤其是法家重工這邊。
所以借著年初在城外失敗的後果，直接就給封殺了。
但這裡還存在————
雖然規模上小了些，但他看到了前綴，這裡是03號上帝基地！
那就是說，還有04號，02號？
草！喬淵忍不住想罵人。
昨天在西蒙莊園裡都不曾看見，該不會這就是西蒙先前與卡羅爾·C·漢南提及的神秘大禮吧？
[獲悉賽博上帝B計劃，掌握關鍵線索，使先驅魔藥加速消化，差一次普升二階天命先驅【獨行】]
喬淵看著面板上的消息陷入沉思，他不是法家重工的人，但他和大多數百姓的意見一樣，不覺得黃昏集團的賽博上帝，是為了人類。
這種東西風險太大了。
半個小時過去，待劉長福離開，他終於看見了熒幕上安保人員與西蒙的視頻對話。
「西蒙大人，一切準備就緒，另外兩座01號基地，02號基地都進入了最後階段，一旦災難降臨，勢必可以成為黑夜計劃的超級底牌。」
「嗯，很好。」
喬淵臉色陰沉，在最後一些時間裡，迅速給這份基地的出口入口等四周方方面面摸了一圈。
最終確定只有一個出口和一個入口，入口比較簡單，但電梯附近似乎有重兵把守，防備很強。
至於出口，則需要穿著防污染的潛水服從污水池走。
差不多該回去了。
只是他現在糾結一件事，如今得知了這個秘密，是和西蒙說呢，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