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收取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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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你現在想怎樣?」無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癢」看向那具老癢真正的屍體,眼中流露出一絲屬於解子揚本人的情感:「我也不知道,計劃出現了偏差。有人觸碰到了核心,而且外面那條大蛇,消耗了太多能量……」

  他忽然捂住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體開始微微閃爍,仿佛信號不穩定的全息影像。「核……核心在反抗……在抽取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維持我的這部分……我……我快維持不住了……」

  就在這時,整個青銅樹,連同他們所在的岩洞,再次劇烈震動起來,比燭九陰出現時更加猛烈,而老癢的身形也破碎開,化作點點幽綠色的光點消散。

  洞外傳來燭九陰更加狂怒的咆哮,但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驚懼。

  樹幹高處,秦淵與核心意識的僵持,因為突如其來的能量巨變而被打破。

  就在剝離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一道微弱的意念,避開了核心的混亂防禦,接觸到了秦淵的意志。

  是老癢!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那個以解子揚執念為主導的意識體。他似乎利用自己與核心某種同源聯繫,找到了一絲空隙。

  「是你?是你!……幫……幫幫我……」意念中充滿了痛苦和祈求,還有一絲決絕,「我……我不想消失……但我更不想……變成它那樣……永恆的囚徒」

  「……無邪……是解子揚的朋友……也是我的……唯一的心愿……」

  「……讓我……做點什麼……」

  斷斷續續的意念傳遞著複雜的信息。這個特殊的意識體,在自身即將被核心回收湮滅的邊緣,在解子揚殘留情感的影響下,做出了選擇。

  秦淵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一秒,秦淵感覺到一股雖然微弱,卻異常穩定的能量流,在他和核心直接搭建了一道臨時通道,相當於是給系統開了個後門。

  這能量並非來自狂暴的核心,而是來自「老癢」這個意識體本身,他在燃燒自己最後的存在!

  【核心外層能量結構解析度大幅提升!剝離進程加速!70%……80%……90%……】

  屍繭的光芒劇烈閃爍,內部的七彩晶體震動不休,但反抗的力量卻越來越弱。

  【剝離成功!能源核心已與主體能量網絡斷開連接!】

  隨著系統提示音響起,那枚拳頭大小的晶體終於脫離了屍繭的包裹,緩緩懸浮到秦淵面前。而失去了核心的屍繭迅速變得灰暗、乾裂,最後咔嚓一聲碎裂成無數粉末,裡面的古屍也隨之化為飛灰。

  那枚晶體緩緩落入秦淵掌心,觸感溫潤,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一股遠超隕銅碎片的能量緩緩散發出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秦淵感覺到,那個名為「老癢」的混合意識體,如同風中殘燭,閃爍了兩下,傳遞出最後一絲如釋重負的微弱波動,隨即徹底消散在青銅樹龐雜的能量場中,再無痕跡。

  下方岩洞裡,無邪若有所感,心臟猛地一揪,怔怔地望向樹幹高處,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秦淵握著核心晶體,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燭九陰似乎因為之前能量被回吸不少而變得萎靡,緩緩縮回黑暗中,相信用不了多久也會慢慢消散。剩餘的螭蠱和古代傀儡也失去了活性,紛紛從樹上墜落。

  他通過精神連接感知,派去保護無邪的兩隻異形還在,而無邪的氣息雖然紊亂,但還算平穩。

  「任務完成。」秦淵收起核心晶體,準備撤離。至於無邪如何接受這一切,如何離開,以那小子的機靈和運氣,應該沒問題。

  就在他轉身欲走時,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成功回收「終極」備用能源模塊,支線任務完成,獎勵計算中……】

  【檢測到宿主在任務過程中成功抵禦高階精神侵蝕,並完成精細能量剝離操作。精神力閾值提升,能量操控精度增強。】

  【新能力解鎖:能量感知(中級),可更清晰感知環境中能量流動與異常節點。】

  【警告:青銅樹能量場正在失衡,該區域將在24小時內逐漸崩塌,請宿主儘快撤離。】

  秦淵不再停留,沿著青銅樹幹迅速下落,很快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之中,只留下這棵即將走向終結的青銅樹,以及還在樹腰岩洞中,面對摯友屍體與顛覆真相,茫然無措的無邪。

  秦嶺之行仿佛只是一個遙遠的噩夢,秦淵沒有現身與無邪匯合,他將剩餘的幾隻異形留在青銅樹區域外圍,確保無邪在樹洞崩塌時能找到安全路徑撤離,便獨自循著另一條隱蔽的洞穴,先行離開了那片正在逐漸失去心臟的山脈。


  幾天後,杭州,吳山居。

  無邪帶著一身疲憊和滿心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回來了。他在秦嶺的經歷堪稱魔幻!摯友早已死亡,陪伴自己冒險的竟是一個由執念和詭異能量構成的幻影。

  親眼目睹了通天徹地的青銅神樹和傳說中的燭九陰,最後又在山體崩塌的轟鳴中,被兩隻突然出現,似敵似友的黑色怪物引導著,從一條極其隱秘的礦道逃出生天。這一切都讓他心力交瘁,世界觀搖搖欲墜。

  當他推開吳山居的門,看到秦淵正坐在院裡,翻著一本《明清瓷器鑑賞大全》慢悠悠的喝著茶時,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回來了?」秦淵抬眼,語氣平淡的仿佛無邪只是出門逛了趟街,「臉色跟被十個禁婆追過似的,秦嶺蟲子多,沒休息好?」

  無邪張了張嘴,一肚子的話堵在喉嚨里,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和一句:「嗯,回來了,那地方……建議申遺。」 他看著秦淵平靜的側臉,心裡莫名安定了幾分。也沒想細說,有些事,或許不知道反而更好。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閒話,再履行了為無邪接風洗塵的承諾之後,秦淵便起身告辭,說要回北京看兒子。無邪也沒有多留,他自己也需要時間消化和整理。

  北京,潘家園,某古玩店後院的廂房裡。

  鍋里的銅湯翻滾著,羊肉的香氣瀰漫開來。王胖子正唾沫橫飛的講著他如何智斗幾個想來撿漏的棒槌。

  秦淵一邊涮肉一邊點頭捧場:「嗯,厲害,夠缺德!」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秦淵旁邊特製高椅上的秦久。

  小傢伙一頭雪白的頭髮柔軟服帖,碧綠的眼睛盯著咕嘟冒泡的銅鍋,小鼻子一聳一聳。比起剛從秦嶺回來時,他似乎長大了一點點。

  「爸……爸,肉……燙。」 秦久伸出小手指著鍋里,口齒雖然還有些含糊不清,但確確實實是在說話,而且邏輯清晰。

  秦淵夾肉的手一頓,小心的吹涼了一片羊肉,遞到秦久嘴邊:「慢慢吃。」

  「嗯!」秦久用力點頭,啊嗚一口吃掉,腮幫子鼓鼓的,滿足的眯起眼頭髮都跟著晃了晃。

  「嘿!我大侄子!」胖子樂得見牙不見眼,比親爹還驕傲,「這才多久?都會說完整句子了!這要擱普通孩子,還在玩泥巴呢!」

  秦淵笑了笑,摸了摸秦久柔軟的頭髮,看來那顆祈靈珠還在持續不斷的支撐著秦久進化。

  酒足飯飽之後,胖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抹了抹油嘴,小眼睛瞟向秦淵,換上了一副談正事的表情。

  「小黑子,說個事。你不在的這幾天,胖爺我接了個大活,干成能讓咱仨後半輩子躺平的那種。」他壓低聲音,儘管屋裡沒外人。

  秦淵挑眉:「盜秦始皇陵?不干,風險收益不成正比。」

  「比那刺激!」胖子眼睛放光,「還記得咱們在西沙海底墓,那個放著黃金模型的墓室里,牆上光影投出來的那座宮殿不?雲頂天宮!」

  秦淵心中一動,面色不變:「記得,怎麼?」

  「有買家,出這個數,」胖子比劃了一個手勢,「想找真正有本事的人,組隊去那兒『考察』!」 他頓了頓,補充道,「定金都打我卡上了,胖爺數零數了十分鐘!」

  他湊近些,小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我琢磨著,你上次在海底墓收的那個黃金模型,還有那幾根金絲楠木柱子,我也聯繫好下家了,等這批貨一出手,咱們去長白山的盤纏裝備,綽綽有餘!」

  秦淵放下筷子。雲頂天宮,系統主線任務指定的最終地點,「終極」所在地。

  「買家什麼來路?」秦淵問。

  「面上看是一個海外研究古代神秘學的基金會,資助人是無家,手續齊全。」胖子撇撇嘴,「不過胖爺我也知道,這年頭掛羊頭賣狗肉的多了去了。管他呢,咱們拿錢辦事,順便……嘿嘿,真到了地方,有什麼好東西,還不是各憑本事?反正合同里寫了,風險自負,收穫自處。」

  秦淵沉吟片刻,有明確的目標和資金支持,確實能省去很多前期準備的麻煩。至於危險……哪裡不危險?

  事情似乎就這麼定下了,然而,一直安靜吃肉,豎著小耳朵聽的秦久卻突然放下手裡的勺子,轉過身一把抱住了秦淵的胳膊。

  「爸爸,去!久久,也去!」

  秦淵和胖子都愣了一下。

  「不行。」秦淵皺眉,直接拒絕。雲頂天宮比秦嶺和海底墓危險何止十倍,帶著這麼個小豆丁,簡直是兒戲。


  「要去!」秦久抱的更緊了,小嘴一癟,眼看就要掉金豆子,「久久,厲害!能幫爸爸!不搗亂!」 他急切的表達著,甚至身上隱隱散發出一絲能量波動。那是源自那顆祈靈珠的溫和氣息,似乎具備一定的安撫和自我保護特性。

  胖子看著小傢伙可憐巴巴又倔強的樣子,有點心軟,打圓場道:「要不……帶著?放家裡我也不放心,請人照顧更不靠譜。咱大侄子看著小,可不是普通孩子,西沙那會兒不還帶著咱躺贏嘛?」

  秦淵看著秦久那雙像極了某種名貴貓咪的眼睛,又想著他的與眾不同,終究是嘆了口氣,揉了揉秦久的腦袋:「約法三章,全程必須聽話不能亂跑,有危險必須立刻躲到我身後,累了不許硬撐。」

  秦久立刻用力點頭:「嗯!聽話!」

  之後的時間,秦淵就在古董店和胖子擺爛,直到三個月後,前往吉林的火車臥鋪車廂里。

  秦淵和胖子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塞進鋪位底下,秦久被裹得像顆真正的粽子,只露出一雙碧綠的眼睛,好奇的東張西望。

  胖子對著餐車上買的盒飯吐槽:「這肉片薄的能當凸透鏡使了,照一下都能看見對面鋪大爺的假牙!」

  車廂門被拉開,一個穿著深色連帽衫,背著狹長布包的清冷身影走了進來。

  他目光掃過車廂,在秦淵臉上停頓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徑直翻到一個上鋪躺下閉目養神,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

  「嘿,小哥,還是這麼酷。」胖子咧嘴笑,壓低聲音對秦淵道,「我說吧,他准來。」

  秦久看到張啟靈眼睛一亮,似乎還記得這個禿禿叔,剛張嘴就被秦淵眼疾手快的輕輕捂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不許叫。

  小傢伙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頭,乖巧的靠回秦淵身邊。

  沒過多久,車廂門再次被拉開,伴隨著無邪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潘子你慢點!我箱子輪子好像卡住了!」

  無邪看到車廂里的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無奈笑容。

  「胖子,秦淵,還有小哥!你們怎麼都在這?是去長白山開茶話會嗎?」無邪把箱子推進來,喘了口氣。

  潘子看了一眼張啟靈和秦淵,打了招呼,「張爺,秦爺還有胖爺,好久不見。」然後看著旁邊坐著的秦久,露出了相當不理解的表情。

  「秦久。」秦淵簡單向潘子介紹,拍了拍秦久的背,「叫人,邪門叔,潘子叔。」

  秦久乖巧開口:「邪門叔好,潘子叔好。」

  不說被叫邪門的無邪有多破防,幾人沒想到的是,潘子一個大老爺們居然對孩子有些手忙腳亂,僵著嗓子哎哎了兩聲,撓了撓頭,看向秦淵的眼神里寫滿了「您這爹當得可真野」。

  胖子嘿嘿直樂,看夠了熱鬧才轉頭問無邪:「天真,你們怎麼也這趟車?別告訴我也是去長白山拍雪景寫真?」

  無邪和潘子對視一眼,無奈道:「三叔……又失蹤了,留下的線索指向長白山。」

  車廂內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明白,這趟旅程,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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