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癢
傍晚時分，無邪和秦淵來到了約好的那家本地菜館，要了個清靜的包廂。剛點完菜沒多久，包廂門就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留著板寸頭，長相有些精明，生著一對三角眼，鼻樑上架了副黑框眼鏡，最顯眼的是他左耳上戴著一隻小巧的青銅耳環，整個人有一種不倫不類 氣質。
他一進來，目光就鎖定在無邪身上，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無……無邪！好……好久不見！」他快步上前，結結巴巴的說著，張開雙臂就給了無邪一個用力的擁抱，拍得無邪後背砰砰響。
無邪被他勒得夠嗆，好不容易掙脫出來，笑著捶了他肩膀一下：「老癢，是你好久不見才對！你這傢伙，跑哪兒發財去了，音信全無的！」他拉著老癢，轉向秦淵介紹道，「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過命的兄弟，秦淵。秦淵，這就是我發小，解子揚，我們都叫他老癢。」
秦淵微笑著站起身，對老癢點了點頭：「你好。」
在老癢進門的瞬間，秦淵就敏銳的捕捉到他看到自己時，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僵硬和審視，雖然很快就被熱情掩蓋，但那份不自然沒能逃過他的眼睛。這個老癢，似乎對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抱有戒心。
老癢也趕忙換上笑臉，帶著點結巴跟秦淵握手：「秦……秦哥是吧？你好你好！無邪的兄弟就……就是我老癢的兄弟！以後多……多關照！」
三人落座，菜也陸續上齊。幾杯啤酒下肚，氣氛活絡了不少。無邪和老癢聊著以前的趣事，互相拆台，笑聲不斷。秦淵大多時候只是微笑著傾聽，偶爾插一兩句話。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老癢這幾年的去向。老癢嘆了口氣，開始倒苦水，說話也更加結巴起來：「別……別提了！倒……倒了大霉了！前幾年跟……跟一江西老表合夥，搞……搞了點『土特產』生意，結……結果那王八蛋嘴不嚴，漏……漏了風，直接讓人給……給端了！」
他比劃著名三根手指，一臉晦氣：「我……我在裡面蹲了整……整整三……三年！好不容易才出來！那……那老表更慘，直接給……給判了個無期！」
「無期？」無邪吃了一驚，「盜個墓判無期？你們到底動了什麼東西？國寶級文物？」
老癢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的瞥了秦淵一眼，似乎有些顧忌，打著哈哈想糊弄過去：「也……也沒什麼，就……就是點兒老物件……」
無邪看出他的防備，拍了拍胸脯，說道：「老癢，秦淵是自己人，絕對信得過！你是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和三叔，還有秦淵他們，可是真刀真槍下了魯王宮和西沙的一座海底墓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秦淵更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你分析分析。」
聽到魯王宮、海底墓這一個王后墓，一個水斗的稱呼，老癢的三角眼裡明顯掠過一絲震驚，他再次打量了一下看起來頗為年輕淡定的秦淵，似乎重新評估了他的分量。猶豫了片刻，他壓低聲音道：「既……既然都是行家，那我……我就直說了。」
他湊近了些，神秘兮兮的指了指自己耳朵上那枚青銅耳環：「就……就是為了這……這個東西，和……和它來的地方。」
無邪和秦淵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枚耳環上，那耳環造型古樸，上面似乎還刻著細密的花紋。
「這……這是……」無邪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耳環的材質和上面若隱若現的紋路，與他們在海底墓那棵珊瑚樹上看到的，以及魯王宮的水洞中出現的青銅鈴鐺一模一樣，只是被做成了耳環樣式。
無邪湊近了老癢，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引得老癢『唉唉』直叫，索性摘了下來遞給無邪：「你……你仔細看，這……這東西，邪性的很！」
無邪接過耳環，入手冰涼沉重，他仔細一看，發現耳環內部是中空的，似乎原本應該有鈴舌，但此刻卻被一種半透明的，類似松脂的東西給牢牢封住了，所以晃動起來並沒有聲音。
「這是……用松脂堵住了？」無邪驚訝道。
「是，為……為了保命！」老癢心有餘悸的說，「這……這東西，一響起來，能……能讓人看見最想看見的東西，然後……然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我……我那老表，就……就是不小心弄響了一個，差點把我們都……都折在裡面！」
他指著耳環上的紋路：「這……這種鈴鐺，還有它……它出來的那個地方，邪門！但……但也絕對有……有大貨！我……我這次出來，就是想著再……再去一趟！」
「再去？你還敢去？」無邪皺緊眉頭，「什麼地方這麼邪性？」
「秦……秦嶺深處，一個叫……叫夾子溝的地方。」老癢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恐懼和貪婪的神色，「那……那地方有棵青銅樹，大……大得嚇人，直……直通到地底下！這鈴鐺，就……就是從樹旁邊撿的。」
秦嶺的青銅樹！
秦淵心中一動，果然來了！系統支線任務的目標地！
老癢看著無邪，語氣帶上了懇求：「無……無邪，兄弟這次真……真是沒辦法了。我……我媽病了，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我……我蹲了三年，家底都掏空了。那……那地方我知道危險，但……但裡面隨便弄點東西出來，就……就夠救命了！你……你門路廣，身手現在也……也厲害了，幫……幫哥們一把，跟我一起去！算……算我求你了！」
無邪一聽是為了給老癢母親治病，臉上露出了為難和同情的神色。他猶豫了一下，說道：「老癢，缺錢我可以先借你，沒必要再去那種地方冒險……」
「不……不夠的！」老癢用力搖頭，眼圈都有些發紅，「那……那是個無底洞！借了你的，我……我拿什麼還？而且時間不等人！只……只有這一條路了！」
看著發小痛苦的樣子，無邪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重情義占了上風。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行！我跟你去！不過得準備充分點！」
說完，他轉頭看向秦淵，邀請道：「秦淵，要不你也……」
「我就不去了。」秦淵沒等無邪說完，便微笑著搖了搖頭，打斷了他，「我正好打算明天回北京一趟。秦久還在胖子那兒，我不太放心，得去看看，而且潘家園那邊可能也有些事情要處理。去看完秦久我再回來，肯定趕在你從秦嶺回來之前，給你接風洗塵。」
他注意到，當他說不去的時候，老癢似乎隱蔽的鬆了口氣。
無邪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強求，只說：「那行，你回去看看大侄子也好，等我們從秦嶺回來，再去北京找你們匯合。」
秦淵點了點頭，心中卻已有了打算，和無邪一起出發目標太明顯，之前汪家出過一次手，雖然之後消停了，但也不能放鬆。
明面上不跟他們一起，正好可以暗中跟隨，有老癢這個內應帶路，總比自己漫無目的地尋找要強的多。
一頓飯在各有心思中結束。老癢和無邪約好了儘快準備，然後出發，秦淵則暗自規劃著名之後的行程。
秦嶺神樹，外星能源核心……這次任務，看來不會太輕鬆。
來人留著板寸頭，長相有些精明，生著一對三角眼，鼻樑上架了副黑框眼鏡，最顯眼的是他左耳上戴著一隻小巧的青銅耳環，整個人有一種不倫不類 氣質。
他一進來，目光就鎖定在無邪身上，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無……無邪！好……好久不見！」他快步上前，結結巴巴的說著，張開雙臂就給了無邪一個用力的擁抱，拍得無邪後背砰砰響。
無邪被他勒得夠嗆，好不容易掙脫出來，笑著捶了他肩膀一下：「老癢，是你好久不見才對！你這傢伙，跑哪兒發財去了，音信全無的！」他拉著老癢，轉向秦淵介紹道，「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過命的兄弟，秦淵。秦淵，這就是我發小，解子揚，我們都叫他老癢。」
秦淵微笑著站起身，對老癢點了點頭：「你好。」
在老癢進門的瞬間，秦淵就敏銳的捕捉到他看到自己時，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僵硬和審視，雖然很快就被熱情掩蓋，但那份不自然沒能逃過他的眼睛。這個老癢，似乎對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抱有戒心。
老癢也趕忙換上笑臉，帶著點結巴跟秦淵握手：「秦……秦哥是吧？你好你好！無邪的兄弟就……就是我老癢的兄弟！以後多……多關照！」
三人落座，菜也陸續上齊。幾杯啤酒下肚，氣氛活絡了不少。無邪和老癢聊著以前的趣事，互相拆台，笑聲不斷。秦淵大多時候只是微笑著傾聽，偶爾插一兩句話。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老癢這幾年的去向。老癢嘆了口氣，開始倒苦水，說話也更加結巴起來：「別……別提了！倒……倒了大霉了！前幾年跟……跟一江西老表合夥，搞……搞了點『土特產』生意，結……結果那王八蛋嘴不嚴，漏……漏了風，直接讓人給……給端了！」
他比劃著名三根手指，一臉晦氣：「我……我在裡面蹲了整……整整三……三年！好不容易才出來！那……那老表更慘，直接給……給判了個無期！」
「無期？」無邪吃了一驚，「盜個墓判無期？你們到底動了什麼東西？國寶級文物？」
老癢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的瞥了秦淵一眼，似乎有些顧忌，打著哈哈想糊弄過去：「也……也沒什麼，就……就是點兒老物件……」
無邪看出他的防備，拍了拍胸脯，說道：「老癢，秦淵是自己人，絕對信得過！你是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和三叔，還有秦淵他們，可是真刀真槍下了魯王宮和西沙的一座海底墓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秦淵更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你分析分析。」
聽到魯王宮、海底墓這一個王后墓，一個水斗的稱呼，老癢的三角眼裡明顯掠過一絲震驚，他再次打量了一下看起來頗為年輕淡定的秦淵，似乎重新評估了他的分量。猶豫了片刻，他壓低聲音道：「既……既然都是行家，那我……我就直說了。」
他湊近了些，神秘兮兮的指了指自己耳朵上那枚青銅耳環：「就……就是為了這……這個東西，和……和它來的地方。」
無邪和秦淵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枚耳環上，那耳環造型古樸，上面似乎還刻著細密的花紋。
「這……這是……」無邪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耳環的材質和上面若隱若現的紋路，與他們在海底墓那棵珊瑚樹上看到的，以及魯王宮的水洞中出現的青銅鈴鐺一模一樣，只是被做成了耳環樣式。
無邪湊近了老癢，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引得老癢『唉唉』直叫，索性摘了下來遞給無邪：「你……你仔細看，這……這東西，邪性的很！」
無邪接過耳環，入手冰涼沉重，他仔細一看，發現耳環內部是中空的，似乎原本應該有鈴舌，但此刻卻被一種半透明的，類似松脂的東西給牢牢封住了，所以晃動起來並沒有聲音。
「這是……用松脂堵住了？」無邪驚訝道。
「是，為……為了保命！」老癢心有餘悸的說，「這……這東西，一響起來，能……能讓人看見最想看見的東西，然後……然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我……我那老表，就……就是不小心弄響了一個，差點把我們都……都折在裡面！」
他指著耳環上的紋路：「這……這種鈴鐺，還有它……它出來的那個地方，邪門！但……但也絕對有……有大貨！我……我這次出來，就是想著再……再去一趟！」
「再去？你還敢去？」無邪皺緊眉頭，「什麼地方這麼邪性？」
「秦……秦嶺深處，一個叫……叫夾子溝的地方。」老癢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恐懼和貪婪的神色，「那……那地方有棵青銅樹，大……大得嚇人，直……直通到地底下！這鈴鐺，就……就是從樹旁邊撿的。」
秦嶺的青銅樹！
秦淵心中一動，果然來了！系統支線任務的目標地！
老癢看著無邪，語氣帶上了懇求：「無……無邪，兄弟這次真……真是沒辦法了。我……我媽病了，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我……我蹲了三年，家底都掏空了。那……那地方我知道危險，但……但裡面隨便弄點東西出來，就……就夠救命了！你……你門路廣，身手現在也……也厲害了，幫……幫哥們一把，跟我一起去！算……算我求你了！」
無邪一聽是為了給老癢母親治病，臉上露出了為難和同情的神色。他猶豫了一下，說道：「老癢，缺錢我可以先借你，沒必要再去那種地方冒險……」
「不……不夠的！」老癢用力搖頭，眼圈都有些發紅，「那……那是個無底洞！借了你的，我……我拿什麼還？而且時間不等人！只……只有這一條路了！」
看著發小痛苦的樣子，無邪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重情義占了上風。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行！我跟你去！不過得準備充分點！」
說完，他轉頭看向秦淵，邀請道：「秦淵，要不你也……」
「我就不去了。」秦淵沒等無邪說完，便微笑著搖了搖頭，打斷了他，「我正好打算明天回北京一趟。秦久還在胖子那兒，我不太放心，得去看看，而且潘家園那邊可能也有些事情要處理。去看完秦久我再回來，肯定趕在你從秦嶺回來之前，給你接風洗塵。」
他注意到，當他說不去的時候，老癢似乎隱蔽的鬆了口氣。
無邪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強求，只說：「那行，你回去看看大侄子也好，等我們從秦嶺回來，再去北京找你們匯合。」
秦淵點了點頭，心中卻已有了打算，和無邪一起出發目標太明顯，之前汪家出過一次手，雖然之後消停了，但也不能放鬆。
明面上不跟他們一起，正好可以暗中跟隨，有老癢這個內應帶路，總比自己漫無目的地尋找要強的多。
一頓飯在各有心思中結束。老癢和無邪約好了儘快準備，然後出發，秦淵則暗自規劃著名之後的行程。
秦嶺神樹，外星能源核心……這次任務，看來不會太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