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算是拜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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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羅亞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木柄上。

  這根堅實的斧柄,此刻已經斷成了兩截。

  斧頭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在剛才那記對撞中,它終究是沒能撐住。

  羅亞的視線又越過斷柄,望向對方手中那把刀鞘都碎裂,露出閃爍著徹骨寒光的刀身。

  「好吧,我輸了。」

  羅亞面無表情地鬆開手,任由那截斷裂的斧柄墜落在地。

  鱗瀧左近次在心裡無聲地嘆息。

  輸?

  哪裡是這個少年輸了,分明是他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年邁的身體,體力早已不復當年。

  若是戰鬥再持續片刻,哪怕他用真刀相向,也看不到一絲一毫勝利的可能。

  這是個……怪物。

  他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

  真菰的身影如落葉般輕盈,從樹上一躍而下,快步跑到他身邊。

  「那我走了?」羅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如果對方真的不打算教,他掉頭就走。

  這世界總有別的去處,總能找到學習呼吸法的機會。

  「你要在我這裡,用心聽取教導。」鱗瀧左近次終於緩過一口氣說道。

  「除了水之呼吸,我還會教導你,身為斬鬼劍士所必須背負的責任。」

  羅亞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角。

  你說你的,我聽不聽,那就是我的事了。

  看著少年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鱗瀧左近次天狗面具下的眉頭擰得更緊,他選擇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咳咳……吃飯了嗎?」

  羅亞摸了摸自己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回答得十分誠實:「還沒有。」

  路上的乾糧,早就被他消耗殆盡。

  一旁的真菰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又溫柔的笑容,聲音輕快地說道:「今天晚上有烤兔子吃哦。」

  羅亞的眼睛猛地瞪大,直勾勾地看向真菰。

  兔兔那麼可愛。

  怎麼可以吃兔兔。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用一種極度認真的語氣問道:

  「有幾隻?」

  「管飽。」真菰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能讓你吃到撐。」

  這位新來的師弟,看起來會非常有趣。

  「走吧。」鱗瀧左近次用平淡的語氣掩飾著身體的疲憊,同時不著痕跡地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後腰。

  剛才那一下硬撼,好像把老腰給閃了。

  真菰敏銳地注意到了師父的小動作,笑著上前,想要扶住他的手臂。

  「老師,我扶您下去吧。」

  「咳咳!」鱗瀧左近次重重咳嗽兩聲,腰板瞬間挺得筆直:「不需要。」

  他強撐著身體,邁步向著山下的小屋走去。

  羅亞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死要面子。」

  順著山路走下,山腳下便是鱗瀧左近次居住的木屋,幾間小屋連在一起,帶著手工建造的樸素痕跡。

  「我去準備晚餐!」真菰輕快地說了一聲,先行跑向屋子。

  鱗瀧左近次則對羅亞說道:「你跟我來。」

  羅亞跟著他走進其中一間木屋。

  屋內,火堆上正燒著一壺熱水,水汽氤氳升騰。

  鱗瀧左近次盤膝坐下。

  羅亞也毫不客氣地坐在他對面,兩人之間隔著那壺「咕嘟」作響的熱水。

  看這升騰的熱氣,顯然這壺水已經煮了很久。

  「什麼時候教我呼吸法?」羅亞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急切毫不掩飾。

  鱗瀧左近次凝視著少年平靜卻暗藏焦灼的面容。

  「呼吸法我會教你,但在此之前,我必須教導你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斬鬼劍士。」

  羅亞剛要開口反駁,卻又想起了剛才的對決。


  願賭服輸。

  他閉上了嘴,選擇暫時聆聽。

  「作為斬鬼劍士,背負的並非強大之名,而是滅殺惡鬼,守護他人的希望……」鱗瀧左近次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莊重。

  羅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呼吸法。

  本體那邊的處境可不怎麼樂觀,他沒有時間在這裡聽這些大道理。

  直到天色徹底沉入黑暗。

  「叩叩。」

  門被敲響,真菰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老師,食物做好了。」

  鱗瀧左近次這才停下說教,起身道:「走吧,先吃飯。」

  「那呼吸法……」羅亞立刻追問。

  鱗瀧左近次頭也沒回地拉開門:「明天開始。」

  羅亞這才暗中鬆了口氣,跟著走了出去。

  屋外已經擺好了一張小木桌,幾隻烤得焦黃流油的兔子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勾動著人的食慾。

  他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

  飯桌上,寂靜無聲。

  只聽得到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嗖嗖」聲。

  鱗瀧左近次和真菰同時抬起頭,看向羅亞。

  只見羅亞的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仿佛在參加晚宴,從撕肉到咀嚼,都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韻律。

  但那食物消失的速度,卻快的像是殘影!

  「給我慢一點啊!!」鱗瀧左近次終於急了,猛地拿起筷子加入戰局。

  真菰也不甘示弱,桌面上瞬間上演了一場手影翻飛的大戰,幾隻肥碩的烤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骨肉分離。

  當桌上的兔子被清掃一空,真菰又笑著轉身,從廚房裡端出了新的一盤。

  真就管飽。

  直到所有人都吃飽喝足,羅亞才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塊手帕,擦拭著嘴角。

  「你……是貴族嗎?」真菰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輕聲問道。

  羅亞吃飯的禮儀,簡直比她見過的任何富家子弟都要講究。

  鱗瀧左近次也豎起了耳朵,面具下的雙眼緊緊鎖定著羅亞。

  這個少年身上,謎團太多了。

  羅亞擦拭嘴角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這些深入骨髓的禮儀,不過是為了迎合那個名為羅諾詩雅的廢物主人罷了。

  作為奴隸,他不能失了主人的體面。

  下一秒,羅亞咧開嘴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兇悍。

  「我不是貴族。」

  「而是路過的復仇者。」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瞬間凍結。

  真菰臉上露出疑惑。

  這血淋淋的詞彙,怎麼也無法和眼前這個強大、優雅,甚至帶著一絲奇異反差萌的少年聯繫在一起。

  鱗瀧左近次皺了皺眉頭

  富岡義勇的信上,寫的可是父母被惡鬼所害的農家之子!

  而且擁有和鬼戰鬥的身體本能。

  他想到少年那身與年齡不符的恐怖力量。

  那根本不是與鬼戰鬥,那是能把鬼按在地上活活砸碎的力量!

  這個少年有很多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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