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洛陽金刀王元霸
這一日，林平之等人終於抵達洛陽。
賈雨村瞅準時機，開口說道：
「洛陽乃歷代帝王之都，規模宏偉壯麗。當年班固在《兩都賦》中寫道『光漢京於諸夏，總八方而為之極』。
白居易也曾感嘆『龍門翠鬱郁，伊水清潺潺』。
更不必說左思《三都賦》寫成後『洛陽紙貴』的盛況了……」
賈雨村侃侃而談，林平之不禁暗暗佩服，心想：
這人雖說人品不怎麼樣，倒還真有幾分才學。
林黛玉輕聲說道：「人道洛陽花似錦，偏我來時不遇春。洛陽最有名的便是百花會，可惜咱們來得晚了，沒機會瞧了。」
林平之心想：這百花會未必非看不可。喬峰喬大哥不就是因為在百花會上沒瞧馬夫人，得罪了她，最後引發了一系列變故嘛。
幾人才剛邁進城門，便見兩匹白馬肆無忌憚地狂奔而來，路上行人紛紛四散躲避。
馬上坐著兩名錦衣少年，神色倨傲。
「又不知是哪家的紈絝子弟。」
眾人暗暗皺眉。
卻見那兩名錦衣少年朝眾人揮手，興奮地大喊：
「平之表弟！平之表弟！」
林平之凝目望去，這才認出這兩人是二舅舅的兒子。
金刀無敵王元霸共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名叫王伯奮，二兒子名叫王仲強。
王仲強育有兩個兒子，分別叫王家俊和王家駒，正是眼前這兩位少年。
林平之幾年前跟母親回洛陽時見過他們。
當下，四周的人都將目光投向自己，林平之只得領著林黛玉等人迎了上去，說道：
「兩位表哥，好久不見，還勞煩你們來迎接。」
王家俊親熱地說：「哪裡的話，爺爺算著日子，說你們今天該到了。我們才剛準備出城迎接，就碰上你了。」
說著，又看了看林平之騎的小雪龍，眼中滿是羨慕：
「這就是去年奶奶送你的那匹寶馬吧，瞧著又壯實了不少。」
王家駒在一旁說道：「林平之表弟，你不知道家俊有多喜歡這白馬，求了奶奶好久，奶奶還是把它送給你了。」
小雪龍嘶鳴一聲，似乎覺得王家俊配不上它。
王家俊不服氣地說：「當時你也不是求了奶奶好久嘛。」
林平之不願在這事上多糾纏，轉移話題道：
「兩位表哥，我剛看你們那架勢，威風得很吶。」
兩人沒聽出林平之的言外之意，得意地說：
「平之表弟，咱們金刀王家在洛陽，還沒擺不平的事兒，你有什麼事，儘管跟我們兩兄弟說。」
賈雨村聽他們這般口氣，心中一半鄙夷，一半羨慕。
眾人沒走多久，便到了王家。
只見房舍高大宏偉，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朱紅漆的大門上，兩個大銅環擦得晶光雪亮，八名壯漢垂手侍立在大門外。
賈雨村暗暗咋舌：「這王家果然有錢。」
一進大門，只見樑上懸著一塊黑漆大匾，上面寫著「見義勇為」四個金字，落款是河南省的巡撫。
左側有一塊略小的朱紅色牌匾，上面寫著「淡泊名利」四個金字，落款是荊州知府凌退思。
王元霸和王老夫人早就在大廳中等候。
王元霸已有七十來歲，滿面紅光，顎下一叢長長的白須飄在胸前，精神矍鑠，左手嗆啷啷地玩著兩枚鵝蛋大小的金膽。
王老夫人身材高大、面容慈祥的，一見林平之進來，便上前摟住他，說道：
「乖孫兒，乖孫兒。」
林平之只覺心中升起一股溫暖。。
「好了好了，還有其他客人呢。」
王元霸「嫌棄」地說道，自己卻轉身對林平之道：
「好孫兒，你們可算到了，這路上可有遇到什麼困難？」
王老夫人這才放開林平之，抹了抹眼淚。
林平之這才有機會向兩位老人家和兩位舅舅問好，又將林黛玉、賈雨村等人介紹給王元霸等人。
王元霸說道：「我們兩個老頭子剛見到外孫，有些失態了，還請諸位不要見怪。」
眾人連忙說不會。
他們見王元霸為人豪爽，王老夫人為人親切，都心生好感。
晚上，王元霸大擺筵席，為林平之等人接風洗塵。
王老夫人對林黛玉十分喜愛，拉著她噓寒問暖，問這問那。
林黛玉自幼母親離世，缺少親人關愛，對此十分感動。
這一晚，王元霸興致頗高，喝得有些醉了，舉著酒杯，高聲說道：
「平之，你殺田伯光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幹得好，這才是少年人該幹的事兒。而不是像你那兩位表哥，成天只知道爭強好勝，不干正事。」
王家俊、王家駒兩人臉上隱隱露出不服之色。
王老夫人連忙勸道：
「你喝多了，就少說一些。」
王元霸說道：「我沒喝多，就是因為你們太溺愛了，才把這兩個臭小子慣得成天不干正事。」
又接著說道：「平之，還有你父親，雖說武功稀鬆平常，不過為人倒有你外公幾分風範。這些年，福威鏢局在他的帶領下，可謂蒸蒸日上。」
王伯奮、王仲強兩人則有些尷尬。
吃完晚飯之後，王元霸有事需要商討。王老夫人則拉著林平之和林黛玉問東問西。
「我最疼愛的就是你母親，平之，可巧你現在也有出息了。」
三人聊了一會兒，考慮到王老夫人要休息，林平之和林黛玉便辭行了。
「平之哥哥，我真羨慕你。」
林黛玉說道。
林平之笑道：「你就把我外婆當你外婆好了。你京城不是還有一個外婆嗎？不知道她還會不會把我當做外孫，如果不的話，那我就虧了。」
林黛玉臉色一紅，說道：「平之哥哥就會開玩笑。」
兩人分別之後，林平之準備回到安排好的房間休息。
路過後院時，隱隱聽到一陣聲音。
他如今內力深厚，聽得清清楚楚，是王仲強的聲音：「
父親，你不該在眾人面前這樣說家駒、家俊他們兩個。」
「哼，我哪裡有說錯嗎？這兩個小子，成天不干正事，武功也荒廢了。」
這是王元霸的聲音，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見是外公家的私事，林平之不願多聽，正要離去，卻聽到一個聲音：
「如今禍事臨頭，這兩個小子但凡有平之一半本事，我也不用這麼擔心了。」
原來王元霸剛才席間的一番話是有感而發。
「不知道外公家究竟有何禍事？」
林平之停下腳步。
久久不見兩位舅舅回話，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大舅舅王伯奮說道：
「父親，如今這事該怎麼辦？」
賈雨村瞅準時機，開口說道：
「洛陽乃歷代帝王之都，規模宏偉壯麗。當年班固在《兩都賦》中寫道『光漢京於諸夏，總八方而為之極』。
白居易也曾感嘆『龍門翠鬱郁，伊水清潺潺』。
更不必說左思《三都賦》寫成後『洛陽紙貴』的盛況了……」
賈雨村侃侃而談，林平之不禁暗暗佩服，心想：
這人雖說人品不怎麼樣，倒還真有幾分才學。
林黛玉輕聲說道：「人道洛陽花似錦，偏我來時不遇春。洛陽最有名的便是百花會，可惜咱們來得晚了，沒機會瞧了。」
林平之心想：這百花會未必非看不可。喬峰喬大哥不就是因為在百花會上沒瞧馬夫人，得罪了她，最後引發了一系列變故嘛。
幾人才剛邁進城門，便見兩匹白馬肆無忌憚地狂奔而來，路上行人紛紛四散躲避。
馬上坐著兩名錦衣少年，神色倨傲。
「又不知是哪家的紈絝子弟。」
眾人暗暗皺眉。
卻見那兩名錦衣少年朝眾人揮手，興奮地大喊：
「平之表弟！平之表弟！」
林平之凝目望去，這才認出這兩人是二舅舅的兒子。
金刀無敵王元霸共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名叫王伯奮，二兒子名叫王仲強。
王仲強育有兩個兒子，分別叫王家俊和王家駒，正是眼前這兩位少年。
林平之幾年前跟母親回洛陽時見過他們。
當下，四周的人都將目光投向自己，林平之只得領著林黛玉等人迎了上去，說道：
「兩位表哥，好久不見，還勞煩你們來迎接。」
王家俊親熱地說：「哪裡的話，爺爺算著日子，說你們今天該到了。我們才剛準備出城迎接，就碰上你了。」
說著，又看了看林平之騎的小雪龍，眼中滿是羨慕：
「這就是去年奶奶送你的那匹寶馬吧，瞧著又壯實了不少。」
王家駒在一旁說道：「林平之表弟，你不知道家俊有多喜歡這白馬，求了奶奶好久，奶奶還是把它送給你了。」
小雪龍嘶鳴一聲，似乎覺得王家俊配不上它。
王家俊不服氣地說：「當時你也不是求了奶奶好久嘛。」
林平之不願在這事上多糾纏，轉移話題道：
「兩位表哥，我剛看你們那架勢，威風得很吶。」
兩人沒聽出林平之的言外之意，得意地說：
「平之表弟，咱們金刀王家在洛陽，還沒擺不平的事兒，你有什麼事，儘管跟我們兩兄弟說。」
賈雨村聽他們這般口氣，心中一半鄙夷，一半羨慕。
眾人沒走多久，便到了王家。
只見房舍高大宏偉，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朱紅漆的大門上，兩個大銅環擦得晶光雪亮，八名壯漢垂手侍立在大門外。
賈雨村暗暗咋舌：「這王家果然有錢。」
一進大門，只見樑上懸著一塊黑漆大匾，上面寫著「見義勇為」四個金字，落款是河南省的巡撫。
左側有一塊略小的朱紅色牌匾，上面寫著「淡泊名利」四個金字，落款是荊州知府凌退思。
王元霸和王老夫人早就在大廳中等候。
王元霸已有七十來歲，滿面紅光，顎下一叢長長的白須飄在胸前，精神矍鑠，左手嗆啷啷地玩著兩枚鵝蛋大小的金膽。
王老夫人身材高大、面容慈祥的，一見林平之進來，便上前摟住他，說道：
「乖孫兒，乖孫兒。」
林平之只覺心中升起一股溫暖。。
「好了好了，還有其他客人呢。」
王元霸「嫌棄」地說道，自己卻轉身對林平之道：
「好孫兒，你們可算到了，這路上可有遇到什麼困難？」
王老夫人這才放開林平之，抹了抹眼淚。
林平之這才有機會向兩位老人家和兩位舅舅問好，又將林黛玉、賈雨村等人介紹給王元霸等人。
王元霸說道：「我們兩個老頭子剛見到外孫，有些失態了，還請諸位不要見怪。」
眾人連忙說不會。
他們見王元霸為人豪爽，王老夫人為人親切，都心生好感。
晚上，王元霸大擺筵席，為林平之等人接風洗塵。
王老夫人對林黛玉十分喜愛，拉著她噓寒問暖，問這問那。
林黛玉自幼母親離世，缺少親人關愛，對此十分感動。
這一晚，王元霸興致頗高，喝得有些醉了，舉著酒杯，高聲說道：
「平之，你殺田伯光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幹得好，這才是少年人該幹的事兒。而不是像你那兩位表哥，成天只知道爭強好勝，不干正事。」
王家俊、王家駒兩人臉上隱隱露出不服之色。
王老夫人連忙勸道：
「你喝多了，就少說一些。」
王元霸說道：「我沒喝多，就是因為你們太溺愛了，才把這兩個臭小子慣得成天不干正事。」
又接著說道：「平之，還有你父親，雖說武功稀鬆平常，不過為人倒有你外公幾分風範。這些年，福威鏢局在他的帶領下，可謂蒸蒸日上。」
王伯奮、王仲強兩人則有些尷尬。
吃完晚飯之後，王元霸有事需要商討。王老夫人則拉著林平之和林黛玉問東問西。
「我最疼愛的就是你母親，平之，可巧你現在也有出息了。」
三人聊了一會兒，考慮到王老夫人要休息，林平之和林黛玉便辭行了。
「平之哥哥，我真羨慕你。」
林黛玉說道。
林平之笑道：「你就把我外婆當你外婆好了。你京城不是還有一個外婆嗎？不知道她還會不會把我當做外孫，如果不的話，那我就虧了。」
林黛玉臉色一紅，說道：「平之哥哥就會開玩笑。」
兩人分別之後，林平之準備回到安排好的房間休息。
路過後院時，隱隱聽到一陣聲音。
他如今內力深厚，聽得清清楚楚，是王仲強的聲音：「
父親，你不該在眾人面前這樣說家駒、家俊他們兩個。」
「哼，我哪裡有說錯嗎？這兩個小子，成天不干正事，武功也荒廢了。」
這是王元霸的聲音，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見是外公家的私事，林平之不願多聽，正要離去，卻聽到一個聲音：
「如今禍事臨頭，這兩個小子但凡有平之一半本事，我也不用這麼擔心了。」
原來王元霸剛才席間的一番話是有感而發。
「不知道外公家究竟有何禍事？」
林平之停下腳步。
久久不見兩位舅舅回話，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大舅舅王伯奮說道：
「父親，如今這事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