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葉二娘的處置
「少鏢頭，這個惡人也殺了嗎？」
吳長老問道。
葉二娘垂著頭，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靈魂，失去了所有活力與生氣。
「砰！」
林平之猛地一掌拍在葉二娘身上。
有南海鱷神被殺的前車之鑑，眾人只當林平之這一掌已取了葉二娘性命。
然而，卻見葉二娘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林平之，嘶聲喊道：
「你廢去了我的功力！」
眾人聞言，皆悚然一驚。
林平之此舉，分明是要讓葉二娘生不如死啊。對於武者而言，內力便是生命，便是尊嚴。
這些年來，葉二娘作惡多端，仇家遍布江湖。如今沒了武功，等待她的，將是無窮無盡的仇家追殺，永無寧日。
林平之神色淡然，問道：「葉二娘，你可後悔之前所作的種種惡事？」
葉二娘冷冷回應：「要殺便殺，何必多說這些。」
林平之目光銳利，繼續追問：「你不後悔昔日與情人偷情之事？」
葉二娘眼中泛起一陣柔情，似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良久，堅定地說道：「不悔！」
林平之低頭望向懷中的嬰兒，臉色瞬間變得溫柔，輕聲說道：
「算起來，你們的孩子如今應該也有二十多歲了吧？」
葉二娘聞言，狀若瘋狂，朝林平之大吼道：
「你這惡人，還我孩子，還我孩子！」
林平之懷中的嬰兒被葉二娘的吼聲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一向從容淡定的林平之，頓時手足無措，又是哄又是騙，可嬰兒卻啼哭不止。
葉二娘看著哭鬧的嬰兒，想要上前去看，最終卻又強忍住了。
這時，阿朱走上前來，說道：「大哥，還是我來吧。」
「麻煩你了，阿朱妹子。」
林平之如遇救星，連忙將嬰兒遞給阿朱。
阿朱抱著嬰兒，輕聲細語地哄著，阿碧也圍了上去，逗弄著嬰兒。
不一會兒，嬰兒便轉涕為笑，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林平之望向葉二娘，嚴肅地說道：「葉二娘，如果一個孩子知道他的母親是一個無惡不赦、連嬰兒都殺的人，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葉二娘垂著頭，沉默不語。
林平之繼續說道：「葉二娘，如果給你一個與你孩子繼續見面的機會，你會怎麼做？」
「真的嗎？」
葉二娘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林平之緩緩說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同情你，而是同情你兒子。可憐他啊，二十多年來，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未領略過半分天倫之樂。」
葉二娘眼中閃過一絲後悔，哀求道：「求求你，讓我見一下我孩子吧。」
林平之說道：「我可以讓你見你兒子，不過有幾個要求。」
葉二娘連連點頭，急切地說道：「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林平之說道：「過去你作惡多端，理應受到懲罰。我不相信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做了就是做了，就要承擔後果。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與你兒子團圓，三個月之後，你自我了斷。」
眾乞丐見此，都暗暗稱奇，沒想到林平之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葉二娘想了想，說道：「我答應你。」
林平之繼續道：「這段時間，你不得為惡。」
「那是自然！」
葉二娘點頭應道。
此時已失去內力的她，首先要考慮的便是如何防止仇人追殺，更不要說作惡了。
林平之說道：「你不要想著之後能夠逃跑，畢竟我知道你的情人和兒子。」
葉二娘悽然道：
「你放心吧，只要能夠見到我孩子一面，我死而無憾了。」
林平之這才帶著葉二娘，遠離眾人，悄悄對她說道：
「你的孩子叫做虛竹，乃是少林寺和尚。」
「少林寺，少林寺……」
葉二娘低聲念著這幾個字，忽然放聲大笑：「沒想到我的孩兒居然會在這裡。」
她的情人玄慈是少林寺方丈。
兒子也在少林寺，
可他們父子卻不能相認。
這何嘗不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良久，葉二娘終於開口說道：「少鏢頭，多謝你了。」
眼前這個人，廢了她的武功，可也告知了她孩子的下落。對她而言，林平之既是惡魔，也是天使。
林平之說道：「你不用謝我，你應該謝謝你兒子。如果不是你兒子天性善良，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葉二娘苦笑一聲，她一生作惡多端，而她的兒子卻善良無比。
難道這是兒子在為她贖罪嗎？
葉二娘說道：「無論如何，多謝少鏢頭了。你的條件，我會履行的。」
說著，她望了一眼被阿朱阿碧逗得咯咯笑的嬰兒，一步一步慢慢離去。
林平之轉頭對柯鎮惡說道：「柯大俠，咱們也該走了。孩子的母親現在不知道有多擔心呢。」
柯鎮惡自然點頭同意。
林平之從阿朱口中接過嬰兒，向眾人告辭。丐幫眾人自然千萬挽留，說了一堆感謝的話。
阿朱不舍地說道：「二哥，咱們自此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再見面。」
林平之道：「放心吧，會有機會的。」
說著，他抱起嬰兒，翻身上馬，帶著柯鎮惡瀟灑離去，只留下一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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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葉二娘離開之後，一路向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往少林寺與兒子團聚。
走到半路時，卻忽然躊躇起來。
「聽那少鏢頭講，我那孩兒善良無比，又是少林寺和尚。他如果知道我是四大惡人之一，不知作何感想？」
「他會與我相認嗎？」
「不行，我絕不能連累他。」
她一生中，從未如此後悔。
「算了，我只要遠遠地見他一面，陪著他，就足夠了。」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二妹！」
「大哥？」
葉二娘一看來人，驚喜地喊道。
這人正是她的大哥，「惡貫滿盈」段延慶。
段延慶自恃身份，雖然依附一品堂，卻獨往獨來，不受羈束號令，不與眾人同行。
這天，他忙完個人事情，準備與葉二娘等人匯合。
路上見葉二娘恍恍惚惚，心神不寧，故而發問。
段延慶好奇地問道：「二妹，你怎麼了？三弟和四弟呢？」
葉二娘哭著道：「大哥，三弟和四弟死了。」
段延慶左手鐵杖往地上重重一擊，怒喝道：「是誰？誰幹的？」
葉二娘不欲說出林平之，說道：「是丐幫的人幹的。」
「好好好，好一個丐幫！」
段延慶勃然大怒，喉頭髮出低沉的聲音，說道：「二妹，你跟著我，去找丐幫報仇。」
葉二娘搖了搖頭，說道：「大哥，我不去了，我要去找我兒子。」
「你有兒子？」
葉二娘從不提及自己過往，因而段延慶也不知道這件事。
葉二娘點了點頭，欣慰道：「是啊，我的兒子還在，我要去找他。」
段延慶大怒：「難道三弟四弟的仇就不報了嗎？」
說罷，鐵杖一揮，一股勁風掃向葉二娘。
他一心想要奪回皇位，葉二娘等人就是他的得力幫手。現在見僅剩的葉二娘都要離他而去，故而惱羞成怒。
沒想到葉二娘卻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幸好段延慶發現情況不對，及時收回鐵杖上的內力。
饒是如此，葉二娘還是被鐵杖掃中，口吐鮮血，身體倒地。
「你武功被廢了？」
段延慶驚訝道。
葉二娘悽然道：「大哥，我如今就是一個廢人，你就讓我去找孩兒吧。」
段延慶道：「你孩兒真的如此重要嗎？連被人廢去武功都不報仇了？」
葉二娘臉上露出笑容，說道：
「大哥，你沒有孩子，你不懂。」
這一番話，卻戳中了段延慶的痛處。
他一心要奪回皇位，可是一想到自己孑然一身，就算奪回皇位又怎樣呢？
他頹然道：「你去吧。」
正是：憶子成狂慣盜嬰，半生落得惡人名。膽脂淚漬袈裟血，孽海回身彼岸明。
吳長老問道。
葉二娘垂著頭，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靈魂，失去了所有活力與生氣。
「砰！」
林平之猛地一掌拍在葉二娘身上。
有南海鱷神被殺的前車之鑑，眾人只當林平之這一掌已取了葉二娘性命。
然而，卻見葉二娘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林平之，嘶聲喊道：
「你廢去了我的功力！」
眾人聞言，皆悚然一驚。
林平之此舉，分明是要讓葉二娘生不如死啊。對於武者而言，內力便是生命，便是尊嚴。
這些年來，葉二娘作惡多端，仇家遍布江湖。如今沒了武功，等待她的，將是無窮無盡的仇家追殺，永無寧日。
林平之神色淡然，問道：「葉二娘，你可後悔之前所作的種種惡事？」
葉二娘冷冷回應：「要殺便殺，何必多說這些。」
林平之目光銳利，繼續追問：「你不後悔昔日與情人偷情之事？」
葉二娘眼中泛起一陣柔情，似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良久，堅定地說道：「不悔！」
林平之低頭望向懷中的嬰兒，臉色瞬間變得溫柔，輕聲說道：
「算起來，你們的孩子如今應該也有二十多歲了吧？」
葉二娘聞言，狀若瘋狂，朝林平之大吼道：
「你這惡人，還我孩子，還我孩子！」
林平之懷中的嬰兒被葉二娘的吼聲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一向從容淡定的林平之，頓時手足無措，又是哄又是騙，可嬰兒卻啼哭不止。
葉二娘看著哭鬧的嬰兒，想要上前去看，最終卻又強忍住了。
這時，阿朱走上前來，說道：「大哥，還是我來吧。」
「麻煩你了，阿朱妹子。」
林平之如遇救星，連忙將嬰兒遞給阿朱。
阿朱抱著嬰兒，輕聲細語地哄著，阿碧也圍了上去，逗弄著嬰兒。
不一會兒，嬰兒便轉涕為笑，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林平之望向葉二娘，嚴肅地說道：「葉二娘，如果一個孩子知道他的母親是一個無惡不赦、連嬰兒都殺的人，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葉二娘垂著頭，沉默不語。
林平之繼續說道：「葉二娘，如果給你一個與你孩子繼續見面的機會，你會怎麼做？」
「真的嗎？」
葉二娘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林平之緩緩說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同情你，而是同情你兒子。可憐他啊，二十多年來，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未領略過半分天倫之樂。」
葉二娘眼中閃過一絲後悔，哀求道：「求求你，讓我見一下我孩子吧。」
林平之說道：「我可以讓你見你兒子，不過有幾個要求。」
葉二娘連連點頭，急切地說道：「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林平之說道：「過去你作惡多端，理應受到懲罰。我不相信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做了就是做了，就要承擔後果。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與你兒子團圓，三個月之後，你自我了斷。」
眾乞丐見此，都暗暗稱奇，沒想到林平之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葉二娘想了想，說道：「我答應你。」
林平之繼續道：「這段時間，你不得為惡。」
「那是自然！」
葉二娘點頭應道。
此時已失去內力的她，首先要考慮的便是如何防止仇人追殺，更不要說作惡了。
林平之說道：「你不要想著之後能夠逃跑，畢竟我知道你的情人和兒子。」
葉二娘悽然道：
「你放心吧，只要能夠見到我孩子一面，我死而無憾了。」
林平之這才帶著葉二娘，遠離眾人，悄悄對她說道：
「你的孩子叫做虛竹，乃是少林寺和尚。」
「少林寺，少林寺……」
葉二娘低聲念著這幾個字，忽然放聲大笑：「沒想到我的孩兒居然會在這裡。」
她的情人玄慈是少林寺方丈。
兒子也在少林寺，
可他們父子卻不能相認。
這何嘗不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良久，葉二娘終於開口說道：「少鏢頭，多謝你了。」
眼前這個人，廢了她的武功，可也告知了她孩子的下落。對她而言，林平之既是惡魔，也是天使。
林平之說道：「你不用謝我，你應該謝謝你兒子。如果不是你兒子天性善良，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葉二娘苦笑一聲，她一生作惡多端，而她的兒子卻善良無比。
難道這是兒子在為她贖罪嗎？
葉二娘說道：「無論如何，多謝少鏢頭了。你的條件，我會履行的。」
說著，她望了一眼被阿朱阿碧逗得咯咯笑的嬰兒，一步一步慢慢離去。
林平之轉頭對柯鎮惡說道：「柯大俠，咱們也該走了。孩子的母親現在不知道有多擔心呢。」
柯鎮惡自然點頭同意。
林平之從阿朱口中接過嬰兒，向眾人告辭。丐幫眾人自然千萬挽留，說了一堆感謝的話。
阿朱不舍地說道：「二哥，咱們自此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再見面。」
林平之道：「放心吧，會有機會的。」
說著，他抱起嬰兒，翻身上馬，帶著柯鎮惡瀟灑離去，只留下一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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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葉二娘離開之後，一路向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往少林寺與兒子團聚。
走到半路時，卻忽然躊躇起來。
「聽那少鏢頭講，我那孩兒善良無比，又是少林寺和尚。他如果知道我是四大惡人之一，不知作何感想？」
「他會與我相認嗎？」
「不行，我絕不能連累他。」
她一生中，從未如此後悔。
「算了，我只要遠遠地見他一面，陪著他，就足夠了。」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二妹！」
「大哥？」
葉二娘一看來人，驚喜地喊道。
這人正是她的大哥，「惡貫滿盈」段延慶。
段延慶自恃身份，雖然依附一品堂，卻獨往獨來，不受羈束號令，不與眾人同行。
這天，他忙完個人事情，準備與葉二娘等人匯合。
路上見葉二娘恍恍惚惚，心神不寧，故而發問。
段延慶好奇地問道：「二妹，你怎麼了？三弟和四弟呢？」
葉二娘哭著道：「大哥，三弟和四弟死了。」
段延慶左手鐵杖往地上重重一擊，怒喝道：「是誰？誰幹的？」
葉二娘不欲說出林平之，說道：「是丐幫的人幹的。」
「好好好，好一個丐幫！」
段延慶勃然大怒，喉頭髮出低沉的聲音，說道：「二妹，你跟著我，去找丐幫報仇。」
葉二娘搖了搖頭，說道：「大哥，我不去了，我要去找我兒子。」
「你有兒子？」
葉二娘從不提及自己過往，因而段延慶也不知道這件事。
葉二娘點了點頭，欣慰道：「是啊，我的兒子還在，我要去找他。」
段延慶大怒：「難道三弟四弟的仇就不報了嗎？」
說罷，鐵杖一揮，一股勁風掃向葉二娘。
他一心想要奪回皇位，葉二娘等人就是他的得力幫手。現在見僅剩的葉二娘都要離他而去，故而惱羞成怒。
沒想到葉二娘卻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幸好段延慶發現情況不對，及時收回鐵杖上的內力。
饒是如此，葉二娘還是被鐵杖掃中，口吐鮮血，身體倒地。
「你武功被廢了？」
段延慶驚訝道。
葉二娘悽然道：「大哥，我如今就是一個廢人，你就讓我去找孩兒吧。」
段延慶道：「你孩兒真的如此重要嗎？連被人廢去武功都不報仇了？」
葉二娘臉上露出笑容，說道：
「大哥，你沒有孩子，你不懂。」
這一番話，卻戳中了段延慶的痛處。
他一心要奪回皇位，可是一想到自己孑然一身，就算奪回皇位又怎樣呢？
他頹然道：「你去吧。」
正是：憶子成狂慣盜嬰，半生落得惡人名。膽脂淚漬袈裟血，孽海回身彼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