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長樂幫貝海石
林平之不再遲疑。
當晚，易容完，穿好夜行衣，展開輕功，按照賈雨村指點，來到何思遠住處。
何園。
林平之繞到後牆，功聚雙耳，不時有護衛走動的聲音傳來。
他瞅准機會，待腳步聲遠去之後，足尖一點，越牆而入。
牆內是一座花園，林平之走走停停，見一屋內有燈火，悄悄走了過去。
屋前有一株大樹，於是輕輕躍上樹，躲在樹葉濃密之處。
才剛藏好，就聽見一道柔媚的聲音傳來。
「何老闆，林大人沒事吧？」
陳圓圓！
林平之心中一震，他對這聲音印象十分深刻。
只是。
只是，這深更半夜的，陳圓圓為何會在此處？
難道這兩人正在私會？
何思遠道：「此事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陳姑娘不用擔心。」語氣十分恭敬。
林平之暗自驚奇：這陳圓圓不過是秦淮歌妓罷了，為何何思遠對她如此尊重？
「何老闆，我......」陳圓圓猶豫了會，「我能走了嗎？」
何思遠懇求道：「陳姑娘，林大人遇刺，何某嫌疑最大，陳姑娘當時也在船上。為陳姑娘的清白和安全考慮，還請陳姑娘多待幾天。」
沉默了一會兒，陳圓圓無奈道：「那好吧，麻煩何老闆了。」
何思遠趕忙說道：「陳姑娘客氣了。吳大人說他最近沒時間看望陳姑娘，特意讓我準備一份禮物給陳姑娘。」
陳圓圓道：「妾身謝過吳大人，禮物就不用了。」語氣平淡。
林平之一愣，心中已然明了：這「吳大人」與陳圓圓關係定然匪淺，想必正是何思遠對她恭敬有加的真正原因。
只是。
這吳大人究竟是誰？
難道是揚州知府吳之榮？
正疑惑之時，只聽得吱呀一聲，何思遠推門而出，手上拿著一串珍珠。
但見那一串珍珠由十數個碩大珍珠串成，起碼值四五千兩，想來是吳大人給陳圓圓的禮物。
這吳大人泡妞真下血本啊。
何思遠嘆了口氣，將珍珠揣在懷裡，朝過道走去。
林平之連忙悄悄跟上，七拐八拐，來到後院一間房子。
屋子亮著燈，何思遠朝左右打量一番，見四周無人之後，才上前敲門。
林平之躲在暗處，見開門的是一位身穿黃衫的老人，待看清對方面容之後，不由得心中一震：
這人不就是白天前往林府探病的貝大夫嗎？
不再猶豫，悄悄靠近，找了個角落躲了下來。
剛一進屋，何思遠就問道：「貝大夫，林大人怎麼樣了？」語氣有些急切。
貝大夫淡淡道：「我今天去看了，他只是受了點外傷，沒什麼的大礙。」
何思遠鬆了口氣，問道：「貝大夫，你說這幕後兇手到底是誰？」
貝大夫搖了搖頭，疑惑道：「目前還沒有任何頭緒，不過我今天把脈的時候，那林如海脈象有些奇怪，不像是中毒之人。」
林平之心中一凜，這貝大夫果然不簡單。
不過，他說的中毒是什麼意思？
何思遠焦急道：「咱們下毒的事情不會被知道了吧？」
「不可能。」貝大夫胸有成竹道，「老夫外號『著手成春』，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可一想到林如海的脈象，貝大夫又連說了幾聲「奇怪」。
「著手回春」貝海石！
林平之靈光一閃，終於知道這貝大夫是誰。
原來此人竟然是長樂幫軍師貝海石。
林如海說那些鹽商跟長樂幫勾結，果然不假。
他知道貝海石老奸巨猾，內功深厚，當下更是凝神屏氣，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何思遠顯然對貝海石十分信服，問道：「貝大夫，你說這一切會不會是林如海自導自演？」
貝海石搖了搖頭：「不可能，宴會地點是你定的，林如海事先根本不知道，根本沒時間布置。另外，林如海只是一介書生，根本不認識什麼武林高手。」
何思遠道：「賈史王薛，我聽說薛家可是有不少高手。」
貝海石搖了搖頭：「林如海跟他們關係並不是很好。」
隨即，似乎想到什麼，問道：「我今天在林府看到一個年輕人，看起來有些陌生，你知道是誰嗎？」
林平之聽他提起自己，暗暗留心。
何思遠說道：「他叫林平之，據說是什麼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是林如海的族侄。今晚，正是他救下林如海。」
「福威鏢局？林平之？」
貝海石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忽然驚訝道：「是不是那個殺了田伯光的那個林平之？」
屋外，林平之沒想到自己只是殺了個田伯光，居然已經有了這麼大名聲。
何思遠對江湖不是很理解，說道：「多半是，殺得好。」
貝海石說道：「我這就讓人盯著這個林平之。」
兩人又布置了一番。
何思遠道：「貝大夫，這是何某準備的禮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何思遠出來的時候，手上的那串珍珠已經不見。
林平之已然明白，所謂「吳大人送的禮物」，不過是何思遠的託詞。
陳圓圓拒不接受，何思遠便轉頭用來賄賂貝海石了。
-----------------
第二日。
林平之回到林府，將昨晚打探到的消息告訴林如海。
「這何思遠果然和長樂幫有勾結！」
林如海冷哼一聲，神情憤怒至極，忍不住咳嗽出聲。
林平之關切道：「叔父，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那個下毒的兇手。」
「自來揚州之後，我身體越來越不行，原以為是水土不服的緣故，現在看來......不好！」
林如海猛一拍腦袋，擔憂道：「玉兒的身體也越來越差，是不是也中毒了？」
林黛玉是林如海的命根子，他決不許有人傷害林黛玉。
林平之點了點頭。
他之前不明白林如海為何英年早逝，林黛玉身體不好，現在終於找到了原因。
林平之安慰道：「對方既然不想被人發現，下的藥劑量應該很小，林妹妹目前應該沒什麼危險。」
「賢侄，眼前這種情況只能拜託你了。」林如海鄭重道。
下毒之人顯然人在林府。
這種情況下，林府的人已經不可靠了。
林平之道：「放心吧，小侄一定找出這個兇手。」
徵得林如海同意後，林平之讓崔鏢頭等人進入林府當護衛。
同時讓人盯緊何府，尤其是貝海石動向。
崔鏢頭等人武功雖然不是很高，不過保鏢護院方面經驗卻很豐富。
安排妥當之後，林平之找來大夫查看林如海傷勢。
不出所料，大夫並未發現林如海和林黛玉中毒的跡象。
林平之暗道可惜，如果平一指、胡青牛、薛慕華這些名醫在就好了。
看來還是得自己調查。
第一個重點調查場所是廚房。
一連幾天，都沒有發現異常。廚子、買菜的僕人都很正常，沒發現他們跟其他人有什麼接觸。
井水也沒有發現下毒的跡象。
林平之尋思：「難道說兇手見林如海受傷，暫時停止了下毒？」
調查了幾天後，林平之有些焦急。
一日找不出兇手，就一日不能安心，他也無法安心進京。
「眼下看來，跟蹤貝海石或許是唯一的突破口。」
「只是貝海石老奸巨猾，武功高強，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只能遠遠跟著，伺機而動。」
他埋頭苦思，卻始終想不出更穩妥的辦法。
這一日。
林平之和林如海、林黛玉一起吃飯。
如今，林如海已經完全將他當做家人。
飯後，林如海問道：「賢侄，會不會兇手已經放棄了？」
林平之點了點頭，心中雖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說道：「也許吧，叔父。」
忽然，靈光一閃，問道：
「叔父，跟您和黛玉一起到揚州上任的還有哪些人？」
當晚，易容完，穿好夜行衣，展開輕功，按照賈雨村指點，來到何思遠住處。
何園。
林平之繞到後牆，功聚雙耳，不時有護衛走動的聲音傳來。
他瞅准機會，待腳步聲遠去之後，足尖一點，越牆而入。
牆內是一座花園，林平之走走停停，見一屋內有燈火，悄悄走了過去。
屋前有一株大樹，於是輕輕躍上樹，躲在樹葉濃密之處。
才剛藏好，就聽見一道柔媚的聲音傳來。
「何老闆，林大人沒事吧？」
陳圓圓！
林平之心中一震，他對這聲音印象十分深刻。
只是。
只是，這深更半夜的，陳圓圓為何會在此處？
難道這兩人正在私會？
何思遠道：「此事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陳姑娘不用擔心。」語氣十分恭敬。
林平之暗自驚奇：這陳圓圓不過是秦淮歌妓罷了，為何何思遠對她如此尊重？
「何老闆，我......」陳圓圓猶豫了會，「我能走了嗎？」
何思遠懇求道：「陳姑娘，林大人遇刺，何某嫌疑最大，陳姑娘當時也在船上。為陳姑娘的清白和安全考慮，還請陳姑娘多待幾天。」
沉默了一會兒，陳圓圓無奈道：「那好吧，麻煩何老闆了。」
何思遠趕忙說道：「陳姑娘客氣了。吳大人說他最近沒時間看望陳姑娘，特意讓我準備一份禮物給陳姑娘。」
陳圓圓道：「妾身謝過吳大人，禮物就不用了。」語氣平淡。
林平之一愣，心中已然明了：這「吳大人」與陳圓圓關係定然匪淺，想必正是何思遠對她恭敬有加的真正原因。
只是。
這吳大人究竟是誰？
難道是揚州知府吳之榮？
正疑惑之時，只聽得吱呀一聲，何思遠推門而出，手上拿著一串珍珠。
但見那一串珍珠由十數個碩大珍珠串成，起碼值四五千兩，想來是吳大人給陳圓圓的禮物。
這吳大人泡妞真下血本啊。
何思遠嘆了口氣，將珍珠揣在懷裡，朝過道走去。
林平之連忙悄悄跟上，七拐八拐，來到後院一間房子。
屋子亮著燈，何思遠朝左右打量一番，見四周無人之後，才上前敲門。
林平之躲在暗處，見開門的是一位身穿黃衫的老人，待看清對方面容之後，不由得心中一震：
這人不就是白天前往林府探病的貝大夫嗎？
不再猶豫，悄悄靠近，找了個角落躲了下來。
剛一進屋，何思遠就問道：「貝大夫，林大人怎麼樣了？」語氣有些急切。
貝大夫淡淡道：「我今天去看了，他只是受了點外傷，沒什麼的大礙。」
何思遠鬆了口氣，問道：「貝大夫，你說這幕後兇手到底是誰？」
貝大夫搖了搖頭，疑惑道：「目前還沒有任何頭緒，不過我今天把脈的時候，那林如海脈象有些奇怪，不像是中毒之人。」
林平之心中一凜，這貝大夫果然不簡單。
不過，他說的中毒是什麼意思？
何思遠焦急道：「咱們下毒的事情不會被知道了吧？」
「不可能。」貝大夫胸有成竹道，「老夫外號『著手成春』，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可一想到林如海的脈象，貝大夫又連說了幾聲「奇怪」。
「著手回春」貝海石！
林平之靈光一閃，終於知道這貝大夫是誰。
原來此人竟然是長樂幫軍師貝海石。
林如海說那些鹽商跟長樂幫勾結，果然不假。
他知道貝海石老奸巨猾，內功深厚，當下更是凝神屏氣，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何思遠顯然對貝海石十分信服，問道：「貝大夫，你說這一切會不會是林如海自導自演？」
貝海石搖了搖頭：「不可能，宴會地點是你定的，林如海事先根本不知道，根本沒時間布置。另外，林如海只是一介書生，根本不認識什麼武林高手。」
何思遠道：「賈史王薛，我聽說薛家可是有不少高手。」
貝海石搖了搖頭：「林如海跟他們關係並不是很好。」
隨即，似乎想到什麼，問道：「我今天在林府看到一個年輕人，看起來有些陌生，你知道是誰嗎？」
林平之聽他提起自己，暗暗留心。
何思遠說道：「他叫林平之，據說是什麼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是林如海的族侄。今晚，正是他救下林如海。」
「福威鏢局？林平之？」
貝海石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忽然驚訝道：「是不是那個殺了田伯光的那個林平之？」
屋外，林平之沒想到自己只是殺了個田伯光，居然已經有了這麼大名聲。
何思遠對江湖不是很理解，說道：「多半是，殺得好。」
貝海石說道：「我這就讓人盯著這個林平之。」
兩人又布置了一番。
何思遠道：「貝大夫，這是何某準備的禮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何思遠出來的時候，手上的那串珍珠已經不見。
林平之已然明白，所謂「吳大人送的禮物」，不過是何思遠的託詞。
陳圓圓拒不接受，何思遠便轉頭用來賄賂貝海石了。
-----------------
第二日。
林平之回到林府，將昨晚打探到的消息告訴林如海。
「這何思遠果然和長樂幫有勾結！」
林如海冷哼一聲，神情憤怒至極，忍不住咳嗽出聲。
林平之關切道：「叔父，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那個下毒的兇手。」
「自來揚州之後，我身體越來越不行，原以為是水土不服的緣故，現在看來......不好！」
林如海猛一拍腦袋，擔憂道：「玉兒的身體也越來越差，是不是也中毒了？」
林黛玉是林如海的命根子，他決不許有人傷害林黛玉。
林平之點了點頭。
他之前不明白林如海為何英年早逝，林黛玉身體不好，現在終於找到了原因。
林平之安慰道：「對方既然不想被人發現，下的藥劑量應該很小，林妹妹目前應該沒什麼危險。」
「賢侄，眼前這種情況只能拜託你了。」林如海鄭重道。
下毒之人顯然人在林府。
這種情況下，林府的人已經不可靠了。
林平之道：「放心吧，小侄一定找出這個兇手。」
徵得林如海同意後，林平之讓崔鏢頭等人進入林府當護衛。
同時讓人盯緊何府，尤其是貝海石動向。
崔鏢頭等人武功雖然不是很高，不過保鏢護院方面經驗卻很豐富。
安排妥當之後，林平之找來大夫查看林如海傷勢。
不出所料，大夫並未發現林如海和林黛玉中毒的跡象。
林平之暗道可惜，如果平一指、胡青牛、薛慕華這些名醫在就好了。
看來還是得自己調查。
第一個重點調查場所是廚房。
一連幾天，都沒有發現異常。廚子、買菜的僕人都很正常，沒發現他們跟其他人有什麼接觸。
井水也沒有發現下毒的跡象。
林平之尋思：「難道說兇手見林如海受傷，暫時停止了下毒？」
調查了幾天後，林平之有些焦急。
一日找不出兇手，就一日不能安心，他也無法安心進京。
「眼下看來，跟蹤貝海石或許是唯一的突破口。」
「只是貝海石老奸巨猾，武功高強，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只能遠遠跟著，伺機而動。」
他埋頭苦思，卻始終想不出更穩妥的辦法。
這一日。
林平之和林如海、林黛玉一起吃飯。
如今，林如海已經完全將他當做家人。
飯後，林如海問道：「賢侄，會不會兇手已經放棄了？」
林平之點了點頭，心中雖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說道：「也許吧，叔父。」
忽然，靈光一閃，問道：
「叔父，跟您和黛玉一起到揚州上任的還有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