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困境
「走吧。」
吉列爾莫帶著凱撒上了二樓，二樓就和病房差不多了，每間房裡有幾張床，還有專業的醫療設備。
「你別看我們有這麼多儀器，現在斷電了，這些儀器徹底沒用了。但病人還在。」
「病人還在，就需要吃藥。我們的藥物儲存很早就見底了。」
吉列爾莫對基地的情況如數家珍，他沒有顧及是否暴露了基地的脆弱。
他現在想不了長遠的事情，只想盡力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凱撒聽完，定了定腳步，看向吉列爾莫：「你說了這麼久，就是說你們缺槍、缺藥，連糧食也缺。」
吉列爾莫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凱撒指了指自己，「一輛皮卡車，你要我賠償這麼多東西。」
吉列爾莫思考片刻。
「其實我們不缺吃的，只是很久沒有吃到正常的食物，平時都是用超市裡的簡便餐食和一些耐儲存的食物將就。」
「槍和藥品，這兩方面就一個一半吧。」
凱撒擺了擺手：「別做夢了。」
「藥物沒有，槍能給你們幾把。」
吉列爾莫一下子就急了：「必須要有藥品，沒有藥品他們撐不了多久。」
「可我確實沒有藥品，這些老人需要的藥品，一般的藥店買不到，只能去大醫院。」
「大醫院裡風險太高了，我們也沒去過，自然收集不到你們需要的藥物。」
凱撒耐心地解釋道。
這裡的老人大多都有慢性病，比如高血壓、糖尿病什麼的，藥店裡的存儲量很少，早就被搶空了。
不然吉列爾莫也不會找凱撒要藥品，自己出去找不就行了嘛。
吉列爾莫失落地低下頭，沒有說話，他知道凱撒說的是真的。
正因為是真的，他有些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因為自己的無能，導致團隊裡的人死去。
凱撒也沒有安慰他，這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療養院裡老人和青壯年比例為二比一，可以說是格外畸形。
老人之所以能活著，全靠青壯年外出到處搜刮。
風險全部聚焦在青壯年身上，發生人手損失的概率自然就大，療養院老人和青壯年的比例就會進一步惡化。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凱撒也沒有開口說，要招收他們。
凱撒明白，自己有能力招收這群青壯年，但沒法保證能活這麼多老人。
光是食物還好說，最大的難題就是藥品。
療養院後方，十分祥和。
可以說，完全是末世前的景象，老人們有的坐的享受陽光，有的拄著拐杖鍛鍊身體。
也有老人看著書、玩著撲克。
笑聲中洋溢著歡樂，凱撒也融入進去，跟著一些老人玩著撲克和西洋棋。
在這些老人身上，凱撒看不到他們對末世的恐懼。
凱撒不知道是因為他們老了，經歷太多也看淡了太多，還是因為吉列爾莫把他們保護得太好，不明白外界情況的可怕。
「吉列爾莫，你們需要換一個地盤。」
看到走過來的吉列爾莫，凱撒收斂笑意，嚴肅地說道。
「什麼？」吉列爾莫有點不明白凱撒的意思。
「這裡是個好地方，行屍少，也容易找物資。可是，行屍少的地方，人就多。」
「而人，就意味著危險。」
凱撒看著那些老人享受著生命最後一段時光發出的笑聲，「有些人就是掠奪者。他們不會自己尋找食物，會獵殺其他團隊，從他們那裡搶奪東西。」
「在亞特蘭大，我就看到過一夥叫伍德伯里的傢伙。」
「你們很可能撞上他們。」
聽到凱撒的危機提醒，吉列爾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重重點了點頭。
思考了一會兒，吉列爾莫也反應過來：「對了，你的同伴來了。」
「他們在哪？」凱撒問道。
「他們在門外，沒有進來。」
凱撒心中暗笑，果然和自己是一夥的，就是警惕。
那貨車裡面，物資那麼多，里普可不放心帶著這麼多物資進狼窩。
這和小兒持金過市，沒什麼區別。
鐵絲網打開，里普站在門口，猛地回頭。
貝斯穿著牛仔夾克和牛仔褲，大步走了出去。
「牛仔，最近過得怎麼樣？」
里普摘下墨鏡，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不自覺地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貝斯。
「我……我。嗯，就和往常一樣，喂喂馬，趕趕牛羊……」
里普乾癟地講述著自己的日常，無聊又蹩腳。
可是，貝斯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畢竟看著糙漢子為自己搜腸刮肚也挺有意思的。
貝斯想到這裡，猛地一跳，撲進里普的懷裡。
里普順勢環抱住貝斯的腰肢，嘴唇瞬間迎來狂風暴雨。
兩人糾纏著，用每一個吻講述著思戀之苦，對彼此的擔憂。
吉米呆呆地站著，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親吻。
凱撒沒好氣地叫了一聲。
「吉米。」
「嗯。」吉米回過神。
「你爺爺。」
凱撒推著吉米爺爺的輪椅，無奈地提醒道。
吉米臉上堆著笑容，小跑向吉米爺爺。
吉米爺爺扶著輪椅，緩緩站了起來，杵著拐杖抱住吉米。
「吉米，我好想你~」
吉米對著爺爺一頓哭訴，講著自己的不容易。
看著親人重逢、愛人再見，安德莉亞、莫拉萊斯等人對再次回到亞特蘭大的怨氣也消散了不少。
見上面後，凱撒和里普等人就要離開療養院了。
吉米爺爺雖然是後來療養院的，但和大部分老人關係都挺好的。
吉米爺爺和每一個老人道別：「天堂見。」
「天堂見。」
療養院的老人都知道，以目前這個情形，這很可能就是此生最後一次見面。
吉米爺爺也和那些看似兇悍的壯漢告別，一個個看著人高馬大的，面對這種離別卻一個比一個哭得凶。
凱撒給吉列爾莫的賠償也已經談好，交付了幾隻槍械和對應的子彈。
吉列爾莫鄭重地看著凱撒：「你沒有騙我吧？」
凱撒搖搖頭：「沒有。」
吉列爾莫深吸一口氣，還是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你要準備好面對這種人，生活在末世里這樣的人絕對不少。」
「你這次只是運氣好，遇見了我。」
凱撒說道。
吉列爾莫嗤笑一聲：「是你運氣好，遇見了我。」
「我好幾輛車的人，還怕你們兩個不成。」
吉列爾莫帶著凱撒上了二樓，二樓就和病房差不多了，每間房裡有幾張床，還有專業的醫療設備。
「你別看我們有這麼多儀器，現在斷電了，這些儀器徹底沒用了。但病人還在。」
「病人還在，就需要吃藥。我們的藥物儲存很早就見底了。」
吉列爾莫對基地的情況如數家珍，他沒有顧及是否暴露了基地的脆弱。
他現在想不了長遠的事情，只想盡力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凱撒聽完，定了定腳步，看向吉列爾莫：「你說了這麼久，就是說你們缺槍、缺藥，連糧食也缺。」
吉列爾莫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凱撒指了指自己，「一輛皮卡車，你要我賠償這麼多東西。」
吉列爾莫思考片刻。
「其實我們不缺吃的，只是很久沒有吃到正常的食物，平時都是用超市裡的簡便餐食和一些耐儲存的食物將就。」
「槍和藥品，這兩方面就一個一半吧。」
凱撒擺了擺手：「別做夢了。」
「藥物沒有，槍能給你們幾把。」
吉列爾莫一下子就急了：「必須要有藥品，沒有藥品他們撐不了多久。」
「可我確實沒有藥品，這些老人需要的藥品，一般的藥店買不到，只能去大醫院。」
「大醫院裡風險太高了，我們也沒去過，自然收集不到你們需要的藥物。」
凱撒耐心地解釋道。
這裡的老人大多都有慢性病，比如高血壓、糖尿病什麼的，藥店裡的存儲量很少，早就被搶空了。
不然吉列爾莫也不會找凱撒要藥品，自己出去找不就行了嘛。
吉列爾莫失落地低下頭，沒有說話，他知道凱撒說的是真的。
正因為是真的，他有些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因為自己的無能，導致團隊裡的人死去。
凱撒也沒有安慰他，這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療養院裡老人和青壯年比例為二比一，可以說是格外畸形。
老人之所以能活著，全靠青壯年外出到處搜刮。
風險全部聚焦在青壯年身上，發生人手損失的概率自然就大，療養院老人和青壯年的比例就會進一步惡化。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凱撒也沒有開口說，要招收他們。
凱撒明白，自己有能力招收這群青壯年，但沒法保證能活這麼多老人。
光是食物還好說，最大的難題就是藥品。
療養院後方，十分祥和。
可以說，完全是末世前的景象，老人們有的坐的享受陽光，有的拄著拐杖鍛鍊身體。
也有老人看著書、玩著撲克。
笑聲中洋溢著歡樂，凱撒也融入進去，跟著一些老人玩著撲克和西洋棋。
在這些老人身上，凱撒看不到他們對末世的恐懼。
凱撒不知道是因為他們老了，經歷太多也看淡了太多，還是因為吉列爾莫把他們保護得太好，不明白外界情況的可怕。
「吉列爾莫，你們需要換一個地盤。」
看到走過來的吉列爾莫，凱撒收斂笑意，嚴肅地說道。
「什麼？」吉列爾莫有點不明白凱撒的意思。
「這裡是個好地方，行屍少，也容易找物資。可是，行屍少的地方，人就多。」
「而人，就意味著危險。」
凱撒看著那些老人享受著生命最後一段時光發出的笑聲，「有些人就是掠奪者。他們不會自己尋找食物，會獵殺其他團隊，從他們那裡搶奪東西。」
「在亞特蘭大，我就看到過一夥叫伍德伯里的傢伙。」
「你們很可能撞上他們。」
聽到凱撒的危機提醒，吉列爾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重重點了點頭。
思考了一會兒，吉列爾莫也反應過來：「對了，你的同伴來了。」
「他們在哪？」凱撒問道。
「他們在門外，沒有進來。」
凱撒心中暗笑，果然和自己是一夥的，就是警惕。
那貨車裡面，物資那麼多，里普可不放心帶著這麼多物資進狼窩。
這和小兒持金過市，沒什麼區別。
鐵絲網打開，里普站在門口，猛地回頭。
貝斯穿著牛仔夾克和牛仔褲，大步走了出去。
「牛仔，最近過得怎麼樣？」
里普摘下墨鏡，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不自覺地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貝斯。
「我……我。嗯，就和往常一樣，喂喂馬，趕趕牛羊……」
里普乾癟地講述著自己的日常，無聊又蹩腳。
可是，貝斯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畢竟看著糙漢子為自己搜腸刮肚也挺有意思的。
貝斯想到這裡，猛地一跳，撲進里普的懷裡。
里普順勢環抱住貝斯的腰肢，嘴唇瞬間迎來狂風暴雨。
兩人糾纏著，用每一個吻講述著思戀之苦，對彼此的擔憂。
吉米呆呆地站著，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親吻。
凱撒沒好氣地叫了一聲。
「吉米。」
「嗯。」吉米回過神。
「你爺爺。」
凱撒推著吉米爺爺的輪椅，無奈地提醒道。
吉米臉上堆著笑容，小跑向吉米爺爺。
吉米爺爺扶著輪椅，緩緩站了起來，杵著拐杖抱住吉米。
「吉米，我好想你~」
吉米對著爺爺一頓哭訴，講著自己的不容易。
看著親人重逢、愛人再見，安德莉亞、莫拉萊斯等人對再次回到亞特蘭大的怨氣也消散了不少。
見上面後，凱撒和里普等人就要離開療養院了。
吉米爺爺雖然是後來療養院的，但和大部分老人關係都挺好的。
吉米爺爺和每一個老人道別：「天堂見。」
「天堂見。」
療養院的老人都知道，以目前這個情形，這很可能就是此生最後一次見面。
吉米爺爺也和那些看似兇悍的壯漢告別，一個個看著人高馬大的，面對這種離別卻一個比一個哭得凶。
凱撒給吉列爾莫的賠償也已經談好，交付了幾隻槍械和對應的子彈。
吉列爾莫鄭重地看著凱撒：「你沒有騙我吧？」
凱撒搖搖頭：「沒有。」
吉列爾莫深吸一口氣，還是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你要準備好面對這種人，生活在末世里這樣的人絕對不少。」
「你這次只是運氣好，遇見了我。」
凱撒說道。
吉列爾莫嗤笑一聲：「是你運氣好，遇見了我。」
「我好幾輛車的人，還怕你們兩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