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番外：溫昭悅x溫硯（5）
第三個人被他一棍子掃中膝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腿哀嚎起來。
為首的男生還沒反應過來，溫硯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鐵棍高高揚起，帶著一股狠勁，朝著他褲襠中間狠狠砸了下去。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間器材室。
為首男生捂著襠部踉蹌後退，臉色瞬間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彎成一隻煮熟的蝦。
「你他媽……你他媽找死！」
他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眼裡迸發出猙獰的殺意，「給我弄死他！往死里打！」
他朝三個手下一揮手，四個人紅著眼圍了上來。
接下來的場面，溫昭悅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四個人圍著溫硯，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下去。
有人踹他的肚子，有人砸他的後背，有人薅住他的頭髮往牆上撞。
溫硯被打得東倒西歪，卻始終沒有倒下，他死死攥著那根鐵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反擊。
鐵棍砸在誰的肩膀上，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悶響；一棍掃過去，有人捂著手腕慘叫後退。
他越打越瘋，越瘋越不要命，鼻樑斷了，嘴角裂了，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可那根鐵棍就是不肯鬆開。
幾個人被他這不要命的架勢震住了片刻，但很快又撲了上來。
他們人多，耗也要耗死他。
溫昭悅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溫硯。
那個瘦瘦小小、風一吹就要倒的膽小鬼，那個被她罵了只會低頭說「知道了」的軟柿子，此刻渾身是血，像一頭髮狂的獸犬，用盡最後一口力氣在拼命。
為了她，拼命。
血從他的額頭流下來，糊住了眼睛，他隨手一抹，又是一棍。
「溫硯！」溫昭悅喊了一聲，聲音在發抖。
溫硯沒有回頭，或者說已經沒有力氣回頭了。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棍子揮出去時腳步都在踉蹌。
有人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他整個人晃了晃，膝蓋一軟跪了下去，但又咬著牙撐了起來。
出氣多，進氣少。
溫昭悅急了，不能再這樣，溫硯會被活活打死的！
她顧不上那麼多，抬腿就要衝過去護住他。
一隻手猛地抓住她的頭髮。
溫昭悅的頭皮被扯得生疼，整個人被拽著往後倒。
為首男生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她身後，一隻手薅住她的頭髮，另一隻手掐住她的後頸，把她往地上摁。
「你不是金貴嗎？不是大小姐嗎？」
他的聲音陰冷得像毒蛇，褲襠上的血跡還在往下淌，整個人已經疼得面目猙獰，「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低到塵埃里。」
另一個人撲上來，骯髒的手開始撕扯她的校服扣子。
「放開她！！」
溫硯拖著那條幾乎被打斷的腿，踉踉蹌蹌衝過來，一頭撞開扯她衣服的那個人，接著整個人撲在溫昭悅身上，張開雙臂，死死把她護在身下。
拳頭砸在他的後背上，悶響聲聲。
腳踹在他的腰上，他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但沒有讓開。
有人拽他的頭髮想把他拉開，他咬住對方的袖子不鬆口，被甩開後又立刻爬回來，重新覆在溫昭悅身上。
血從他的額頭、鼻子、嘴角流下來，一滴一滴，落在溫昭悅的臉上。
滾燙的。
溫昭悅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腫得幾乎認不出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全是血，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她看不懂的、固執到偏執的東西。
「溫硯！你讓開！你讓開啊！」
溫昭悅拼命推他，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會被打死的！你聽到沒有！」
溫硯沒有動。
又一拳砸在他後腦勺上，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差點磕在溫昭悅的臉上。
他撐著手臂，把自己穩住，然後低下頭，看著她。
滿臉的血，卻對著她彎了彎嘴角。
那個笑容，和她以前見過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不是乖巧的，不是討好的，不是小心翼翼的。
乾乾淨淨的，認認真真的，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姐姐不哭。」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氣若遊絲，卻還是在笑。
「沒事……沒事的。」
為首男生看著溫硯這副死也不肯讓開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角的一把鐵質摺疊椅上，那是器材室用來墊高取東西的，足有十幾斤重。
他走過去，一把抄起椅子，掂了掂分量，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你硬是吧？我看你有多硬。」
他舉起椅子，朝著溫硯的後背重重砸了下去。
「咔。」
骨頭斷裂的聲音，沉悶而清晰，像折斷一根粗壯的樹枝。
溫硯的身體猛地一僵。
痛到壓根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趴在溫昭悅身上，嘴角不停湧出血來，大片大片落在她的校服領口上，洇出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溫硯？溫硯！」
溫昭悅瘋了似的喊他，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溫硯的眼皮沉重往下墜，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旋轉。
那盞慘白的燈在他視野里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溫昭悅的臉在其中若隱若現。
他聽見她在喊他。
姐姐在喊他。
姐姐心疼他了嗎？
他想應一聲，想說「沒事」，可嘴唇動了動，只湧出更多的血。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徹底沉入黑暗時，器材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溫溫！你在不在裡面！」
是江述白的聲音，又急又怒，像一頭炸了毛的豹子。
「我操——」
聞嶼的聲音緊隨其後，低沉冰冷，帶著溫昭悅從未聽過的殺意。
還有溫庭筠急切的呼喊聲，混在雜亂的腳步聲里，一併涌了進來。
溫硯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鬆了。
姐姐安全了。
他嘴角動了動，似乎想彎一下，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那張沾滿血的臉慢慢垂下去，安靜伏在她身上，像終於撐到了極限的孩子，把自己交了出去。
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溫硯！溫硯——！」
溫昭悅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尖銳、顫抖、帶著哭腔，一聲比一聲急，卻離他越來越遠。
他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為首的男生還沒反應過來，溫硯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鐵棍高高揚起，帶著一股狠勁，朝著他褲襠中間狠狠砸了下去。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間器材室。
為首男生捂著襠部踉蹌後退，臉色瞬間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彎成一隻煮熟的蝦。
「你他媽……你他媽找死！」
他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眼裡迸發出猙獰的殺意，「給我弄死他！往死里打！」
他朝三個手下一揮手，四個人紅著眼圍了上來。
接下來的場面，溫昭悅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四個人圍著溫硯，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下去。
有人踹他的肚子，有人砸他的後背，有人薅住他的頭髮往牆上撞。
溫硯被打得東倒西歪，卻始終沒有倒下，他死死攥著那根鐵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反擊。
鐵棍砸在誰的肩膀上，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悶響；一棍掃過去，有人捂著手腕慘叫後退。
他越打越瘋，越瘋越不要命，鼻樑斷了，嘴角裂了，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可那根鐵棍就是不肯鬆開。
幾個人被他這不要命的架勢震住了片刻，但很快又撲了上來。
他們人多，耗也要耗死他。
溫昭悅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溫硯。
那個瘦瘦小小、風一吹就要倒的膽小鬼，那個被她罵了只會低頭說「知道了」的軟柿子，此刻渾身是血，像一頭髮狂的獸犬，用盡最後一口力氣在拼命。
為了她，拼命。
血從他的額頭流下來，糊住了眼睛，他隨手一抹，又是一棍。
「溫硯！」溫昭悅喊了一聲，聲音在發抖。
溫硯沒有回頭，或者說已經沒有力氣回頭了。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棍子揮出去時腳步都在踉蹌。
有人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他整個人晃了晃，膝蓋一軟跪了下去，但又咬著牙撐了起來。
出氣多，進氣少。
溫昭悅急了，不能再這樣，溫硯會被活活打死的！
她顧不上那麼多，抬腿就要衝過去護住他。
一隻手猛地抓住她的頭髮。
溫昭悅的頭皮被扯得生疼，整個人被拽著往後倒。
為首男生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她身後，一隻手薅住她的頭髮，另一隻手掐住她的後頸，把她往地上摁。
「你不是金貴嗎？不是大小姐嗎？」
他的聲音陰冷得像毒蛇，褲襠上的血跡還在往下淌，整個人已經疼得面目猙獰，「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低到塵埃里。」
另一個人撲上來，骯髒的手開始撕扯她的校服扣子。
「放開她！！」
溫硯拖著那條幾乎被打斷的腿，踉踉蹌蹌衝過來，一頭撞開扯她衣服的那個人，接著整個人撲在溫昭悅身上，張開雙臂，死死把她護在身下。
拳頭砸在他的後背上，悶響聲聲。
腳踹在他的腰上，他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但沒有讓開。
有人拽他的頭髮想把他拉開，他咬住對方的袖子不鬆口，被甩開後又立刻爬回來，重新覆在溫昭悅身上。
血從他的額頭、鼻子、嘴角流下來，一滴一滴，落在溫昭悅的臉上。
滾燙的。
溫昭悅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腫得幾乎認不出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全是血，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她看不懂的、固執到偏執的東西。
「溫硯！你讓開！你讓開啊！」
溫昭悅拼命推他，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會被打死的！你聽到沒有！」
溫硯沒有動。
又一拳砸在他後腦勺上，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差點磕在溫昭悅的臉上。
他撐著手臂，把自己穩住，然後低下頭，看著她。
滿臉的血，卻對著她彎了彎嘴角。
那個笑容，和她以前見過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不是乖巧的，不是討好的，不是小心翼翼的。
乾乾淨淨的，認認真真的，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姐姐不哭。」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氣若遊絲，卻還是在笑。
「沒事……沒事的。」
為首男生看著溫硯這副死也不肯讓開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角的一把鐵質摺疊椅上，那是器材室用來墊高取東西的，足有十幾斤重。
他走過去，一把抄起椅子，掂了掂分量，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你硬是吧？我看你有多硬。」
他舉起椅子，朝著溫硯的後背重重砸了下去。
「咔。」
骨頭斷裂的聲音，沉悶而清晰，像折斷一根粗壯的樹枝。
溫硯的身體猛地一僵。
痛到壓根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趴在溫昭悅身上，嘴角不停湧出血來，大片大片落在她的校服領口上，洇出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溫硯？溫硯！」
溫昭悅瘋了似的喊他，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溫硯的眼皮沉重往下墜，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旋轉。
那盞慘白的燈在他視野里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溫昭悅的臉在其中若隱若現。
他聽見她在喊他。
姐姐在喊他。
姐姐心疼他了嗎？
他想應一聲，想說「沒事」，可嘴唇動了動，只湧出更多的血。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徹底沉入黑暗時，器材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溫溫！你在不在裡面！」
是江述白的聲音，又急又怒，像一頭炸了毛的豹子。
「我操——」
聞嶼的聲音緊隨其後，低沉冰冷，帶著溫昭悅從未聽過的殺意。
還有溫庭筠急切的呼喊聲，混在雜亂的腳步聲里，一併涌了進來。
溫硯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鬆了。
姐姐安全了。
他嘴角動了動，似乎想彎一下，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那張沾滿血的臉慢慢垂下去，安靜伏在她身上，像終於撐到了極限的孩子，把自己交了出去。
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溫硯！溫硯——！」
溫昭悅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尖銳、顫抖、帶著哭腔，一聲比一聲急，卻離他越來越遠。
他沉入了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