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if線：青梅竹馬（2）
這頭的聞嶼剛到家，鞋都沒換好，就纏上了阮心荷。
「媽，我要轉學。」
阮心荷聞言一愣，「轉學？你在聖華讀得好好的，幹嘛要轉學？」
聖華貴族中學，京北最好的私立學校，從小學到高中一貫制，能進去的非富即貴。
聞嶼在裡面讀了九年，早就如魚得水，怎麼現在突然要轉學？
聞嶼別過臉不看她，「就是想轉。」
「想轉去哪兒？」
「京北一中。」
阮心荷更懵了。
京北一中雖說是重點公立學校，但和聖華比起來，一個天一個地。
從最好的私立轉到公立，這是什麼操作？
「為什麼呀？」她追問。
聞嶼抿著嘴，死活不開口。
阮心荷問不出來，只好看向旁邊的聞天耀。
聞天耀從報紙里抬起頭，看了自家兒子一眼，知道聞嶼倔勁又犯了。
他慢悠悠開口，「馬上期中考試了，考進年級前一百，我同意你轉學。」
聞嶼瞪大眼睛。
年級前一百？
他在聖華的成績……怎麼說呢，壓根沒學過，直接是吊車尾。
「怎麼，不敢？」聞天耀挑了挑眉。
聞嶼腦子裡閃過蘇清窈的臉，那個穿著藍裙子、蹲在薔薇架下、喊他「聞嶼哥哥」的小仙女。
他咬了咬牙點頭，「考就考！看不起誰呢！」
阮心荷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孩子，今天吃錯藥了？
從那天起聞嶼就像變了個人，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背書，晚上熬到十二點還在刷題。
阮心荷看著心疼，又不敢多勸，她知道兒子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只能依著他的要求，請了一堆家教。
數學、英語、語文、物理……輪番上陣，聞嶼來者不拒，學得廢寢忘食，整個人瘦了一圈。
一個月後，期中考試成績出來。
年級第100名。
不多不少，正好100。
聞天耀看到成績單的時候，哭笑不得。
這孩子，卡bug呢？
「行。」聞天耀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放，「說話算話，讓你轉。」
聞嶼眼睛一亮，「我基礎太差了，我想轉去初一，最好是火箭班，初一一班。」
聞天耀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聞嶼一字一頓，「我要轉去初一。」
阮心荷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手裡的果盤差點沒端穩。
聞天耀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你再說一遍？」
聞嶼硬著頭皮，「我說，我要去初一。」
「你一個初三的學生，去初一？」聞天耀咬著後槽牙，「你腦子進水了？」
「我沒進水！」聞嶼梗著脖子頂嘴，「我就是想去初一！」
「為什麼？」
「不為什麼！」
「不為什麼你去初一？」
「我就是想去！」
兩父子大眼瞪小眼，空氣中火藥味十足，阮心荷在旁邊拉著聞天耀的衣角，示意他別激動。
聞天耀深吸一口氣，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不能抽，這是親生的，抽壞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聞嶼，」他壓低聲音，努力維持著最後的耐心。
「你已經十四了，去初一，和一幫十一二歲的孩子坐一起，你丟不丟人？」
「不丟人。」
「你——」
「我就是想去。」
聞嶼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你答應我的，讓我轉學，又沒說不能降級。」
聞天耀氣得肝疼。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鑽空子了？
「行。」他咬著牙，「那你也別想轉京北一中了，我隨便給你找個學校，你愛降幾級降幾級。」
聞嶼一聽急了，「不行！我就要去京北一中！」
兩父子就這麼對峙著，一個氣得肝疼，一個梗著脖子，誰也不讓誰。
最後還是阮心荷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嶼寶你先回房間，媽媽跟爸爸商量商量。」
半小時後，聞嶼被叫回客廳。
「商量好了。」聞天耀板著臉，「你想轉京北一中，可以，但是去初一，免談。」
聞嶼張嘴想說話，被他抬手打斷。
「聽我說完，你覺得你基礎差，那就去初二。」
聞嶼愣了一下。
初二？
窈窈初一，他初二，隔的也不遠，應該能碰上吧？
他腦子飛速轉了一圈，覺得這個結果……好像也行？
「初二就初二。」他點點頭，然後又補了一句，「那我還得提一個要求。」
聞天耀太陽穴又開始跳：「說。」
「搬家。」
「搬什麼家？」
聞嶼理直氣壯，「我現在住的地方離京北一中那麼遠，上學不方便，我要搬到離學校近的地方。」
聞天耀盯著他，「聖華也遠，你怎麼不嫌？」
「聖華有校車。」聞嶼面不改色心不跳，「一中沒有。」
聞天耀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算了，親生的，親生的。
「行。」他咬著後槽牙，「搬哪兒？」
聞嶼等的就是這句，他拿出一張紙條。
聞天耀接過來看了一眼，雲棲別墅區，18號。
他眉頭皺起，「雲棲別墅？那不是蘇家……」
他忽然想起什麼，狐疑地看著聞嶼，「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跟蘇家那小丫頭有關？」
聞嶼耳根子騰地紅了，卻硬撐著，「什麼蘇家小丫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聞天耀盯著他看了三秒，笑得意味深長。
他把那張紙往桌上一放，「行，初二，雲棲別墅，但你必須一直保持年級前50的成績，考不好我隨時把你拎回聖華。」
聞嶼眼睛一亮，「成交！」
他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回頭，難得嘴甜了一次，「謝謝老爸，老爸真好～」
門關上，聞天耀靠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阮心荷湊過來，眼裡帶著促狹的笑，「你兒子好像情竇初開了。」
聞天耀哼笑一聲，「臭小子，原來打得這個主意，看他那個勁頭，跟當年我追你的時候有一拼。」
阮心荷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聲。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追我時十九歲，你兒子比你早了四五年呢。」
聞天耀蹙了蹙眉，作勢要起身，「我得去提醒幾句，別把人小姑娘嚇著了，那姑娘好像才十二歲。」
阮心荷一把按住他，「安啦安啦，嶼寶雖然皮，但有分寸，他不會做出格的事。」
聞天耀想了想，又靠回沙發，失笑搖頭。
他伸手摟過阮心荷，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沒想到戀愛腦也遺傳，看這架勢應該也不會影響學習。」
阮心荷笑得眉眼彎彎，靠進他懷裡，「兒孫自有兒孫福，隨他們去吧。」
聞天耀低頭看她，目光漸漸變得曖昧起來。
他手臂一收，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往房間走去。
「那不管他們了。」他聲音低下來，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我們來做我們的事。」
阮心荷輕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臉微微紅了。
臥室的門輕輕關上。
一樓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那張被聞嶼忘在茶几上的紙條上。
雲棲別墅，18號。
少年的小心思，就這樣攤在月光下，藏都藏不住。
「媽，我要轉學。」
阮心荷聞言一愣，「轉學？你在聖華讀得好好的，幹嘛要轉學？」
聖華貴族中學，京北最好的私立學校，從小學到高中一貫制，能進去的非富即貴。
聞嶼在裡面讀了九年，早就如魚得水，怎麼現在突然要轉學？
聞嶼別過臉不看她，「就是想轉。」
「想轉去哪兒？」
「京北一中。」
阮心荷更懵了。
京北一中雖說是重點公立學校，但和聖華比起來，一個天一個地。
從最好的私立轉到公立，這是什麼操作？
「為什麼呀？」她追問。
聞嶼抿著嘴，死活不開口。
阮心荷問不出來，只好看向旁邊的聞天耀。
聞天耀從報紙里抬起頭，看了自家兒子一眼，知道聞嶼倔勁又犯了。
他慢悠悠開口，「馬上期中考試了，考進年級前一百，我同意你轉學。」
聞嶼瞪大眼睛。
年級前一百？
他在聖華的成績……怎麼說呢，壓根沒學過，直接是吊車尾。
「怎麼，不敢？」聞天耀挑了挑眉。
聞嶼腦子裡閃過蘇清窈的臉，那個穿著藍裙子、蹲在薔薇架下、喊他「聞嶼哥哥」的小仙女。
他咬了咬牙點頭，「考就考！看不起誰呢！」
阮心荷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孩子，今天吃錯藥了？
從那天起聞嶼就像變了個人，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背書，晚上熬到十二點還在刷題。
阮心荷看著心疼，又不敢多勸，她知道兒子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只能依著他的要求，請了一堆家教。
數學、英語、語文、物理……輪番上陣，聞嶼來者不拒，學得廢寢忘食，整個人瘦了一圈。
一個月後，期中考試成績出來。
年級第100名。
不多不少，正好100。
聞天耀看到成績單的時候，哭笑不得。
這孩子，卡bug呢？
「行。」聞天耀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放，「說話算話，讓你轉。」
聞嶼眼睛一亮，「我基礎太差了，我想轉去初一，最好是火箭班，初一一班。」
聞天耀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聞嶼一字一頓，「我要轉去初一。」
阮心荷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手裡的果盤差點沒端穩。
聞天耀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你再說一遍？」
聞嶼硬著頭皮，「我說，我要去初一。」
「你一個初三的學生，去初一？」聞天耀咬著後槽牙，「你腦子進水了？」
「我沒進水！」聞嶼梗著脖子頂嘴，「我就是想去初一！」
「為什麼？」
「不為什麼！」
「不為什麼你去初一？」
「我就是想去！」
兩父子大眼瞪小眼，空氣中火藥味十足，阮心荷在旁邊拉著聞天耀的衣角，示意他別激動。
聞天耀深吸一口氣，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不能抽，這是親生的，抽壞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聞嶼，」他壓低聲音，努力維持著最後的耐心。
「你已經十四了，去初一，和一幫十一二歲的孩子坐一起，你丟不丟人？」
「不丟人。」
「你——」
「我就是想去。」
聞嶼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你答應我的，讓我轉學，又沒說不能降級。」
聞天耀氣得肝疼。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鑽空子了？
「行。」他咬著牙，「那你也別想轉京北一中了，我隨便給你找個學校，你愛降幾級降幾級。」
聞嶼一聽急了，「不行！我就要去京北一中！」
兩父子就這麼對峙著，一個氣得肝疼，一個梗著脖子，誰也不讓誰。
最後還是阮心荷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嶼寶你先回房間，媽媽跟爸爸商量商量。」
半小時後，聞嶼被叫回客廳。
「商量好了。」聞天耀板著臉，「你想轉京北一中，可以，但是去初一，免談。」
聞嶼張嘴想說話，被他抬手打斷。
「聽我說完，你覺得你基礎差，那就去初二。」
聞嶼愣了一下。
初二？
窈窈初一，他初二，隔的也不遠，應該能碰上吧？
他腦子飛速轉了一圈，覺得這個結果……好像也行？
「初二就初二。」他點點頭，然後又補了一句，「那我還得提一個要求。」
聞天耀太陽穴又開始跳：「說。」
「搬家。」
「搬什麼家？」
聞嶼理直氣壯，「我現在住的地方離京北一中那麼遠，上學不方便，我要搬到離學校近的地方。」
聞天耀盯著他，「聖華也遠，你怎麼不嫌？」
「聖華有校車。」聞嶼面不改色心不跳，「一中沒有。」
聞天耀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算了，親生的，親生的。
「行。」他咬著後槽牙，「搬哪兒？」
聞嶼等的就是這句，他拿出一張紙條。
聞天耀接過來看了一眼，雲棲別墅區，18號。
他眉頭皺起，「雲棲別墅？那不是蘇家……」
他忽然想起什麼，狐疑地看著聞嶼，「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跟蘇家那小丫頭有關？」
聞嶼耳根子騰地紅了，卻硬撐著，「什麼蘇家小丫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聞天耀盯著他看了三秒，笑得意味深長。
他把那張紙往桌上一放，「行，初二，雲棲別墅，但你必須一直保持年級前50的成績，考不好我隨時把你拎回聖華。」
聞嶼眼睛一亮，「成交！」
他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回頭，難得嘴甜了一次，「謝謝老爸，老爸真好～」
門關上，聞天耀靠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阮心荷湊過來，眼裡帶著促狹的笑，「你兒子好像情竇初開了。」
聞天耀哼笑一聲，「臭小子，原來打得這個主意，看他那個勁頭，跟當年我追你的時候有一拼。」
阮心荷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聲。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追我時十九歲，你兒子比你早了四五年呢。」
聞天耀蹙了蹙眉，作勢要起身，「我得去提醒幾句，別把人小姑娘嚇著了，那姑娘好像才十二歲。」
阮心荷一把按住他，「安啦安啦，嶼寶雖然皮，但有分寸，他不會做出格的事。」
聞天耀想了想，又靠回沙發，失笑搖頭。
他伸手摟過阮心荷，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沒想到戀愛腦也遺傳，看這架勢應該也不會影響學習。」
阮心荷笑得眉眼彎彎，靠進他懷裡，「兒孫自有兒孫福，隨他們去吧。」
聞天耀低頭看她，目光漸漸變得曖昧起來。
他手臂一收，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往房間走去。
「那不管他們了。」他聲音低下來，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我們來做我們的事。」
阮心荷輕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臉微微紅了。
臥室的門輕輕關上。
一樓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那張被聞嶼忘在茶几上的紙條上。
雲棲別墅，18號。
少年的小心思，就這樣攤在月光下，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