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番外：港灣可依
兩個崽真是完美繼承父母的所有長相優點。
一個精緻得像瓷娃娃，一個靈動得像小精靈。
可越長越大的，不只是臉蛋，還有他們的性格。
朝朝像聞嶼多一些。
安靜，不愛哭，總睜著一雙大眼睛四處看，像是在默默觀察這個世界。
可相處久了才發現，這小傢伙心眼多得很。
不鬧是他在等合適的時機鬧，不哭單純是懶，想留著精力干別的事，但凡需要他哭鬧的時候好幾個聞嶼都哄不過來。
暮暮像蘇清窈多一些。
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彎成兩彎月牙，從小就格外能折騰。
她會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你，然後在你心軟的時候悄悄干點壞事。
等被發現了，她又會露出可憐巴巴的委屈表情，讓人又生氣又捨不得對她說重話。
蘇清窈看著這兩個小傢伙，忍不住感慨。
「一個暗著壞，一個明著壞，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雙生魔丸。」
周歲宴那天，兩個魔丸又干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抓鬮時，紅布鋪開，上面擺滿了東西：
毛筆、算盤、銅錢、印章、小木劍、聽診器、顯微鏡模型……每一樣都代表著不同的寓意。
聞嶼把朝朝暮暮抱上去，放在紅布中央。
兩個小傢伙坐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開始了各自的表演。
朝朝的大眼轉了一圈，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東西。
接著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他直接爬回自家老爸身邊，一把抓住聞嶼的衣領，緊緊不放。
那小表情仿佛在說：有爹還缺這些東西嗎？我爹什麼都有。
全場愣了幾秒，爆發出一陣大笑。
阮心荷笑得前仰後合，「這孩子，聰明！知道什麼是最大的財富！」
聞嶼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心都快化了。
他親了親朝朝的額頭，「好，爹是你的。」
而另一邊，暮暮的畫風完全不同。
她爬過去，把所有東西一件一件往自己懷裡攬。
毛筆，要。
算盤，要。
銅錢，要。
印章，要。
小木劍，也要。
她的手臂短短的，根本抱不住這麼多東西。
可她不管，拼命攬，攬不住就壓在身下，壓不住就用小肚子頂著。
最後，實在抱不動了。
她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聞嶼，奶聲奶氣地喊：「粑粑……粑粑……」
那眼神明晃晃的，都要，全要，爸爸也要。
聞嶼失笑，抱著朝朝走過去，蹲下來，一把將暮暮連同她懷裡的寶貝們一起攬在懷裡。
「好，都要。」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都是暮暮的。」
暮暮滿意地點點頭，小腦袋靠在他肩上，臉上露出得逞的笑。
朝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不甘示弱地瞪了暮暮一眼。
暮暮回了他一個白眼，那表情仿佛在說：略略略，我東西比你多。
一家子被這兩個小傢伙逗得哈哈大笑。
蘇清窈笑得靠在聞嶼身上，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看著懷裡的兩個小傢伙，又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心裡滿滿的都是柔軟。
朝朝暮暮三歲那年，家裡發生了一場權力更迭。
從前那個被兩個小傢伙當成全世界、走哪兒跟哪兒、一離開就哭的「超級奶爸」聞嶼，突然就不香了。
現在每天睜開眼，兩個小傢伙的第一句話永遠是：
「媽媽呢？」
「我要媽媽！」
吃飯要媽媽喂，睡覺要媽媽陪，出去玩要媽媽牽手。
聞嶼端著奶瓶、拿著玩具、舉著零食站在旁邊，像個被遺忘的背景板。
朝朝偶爾會施捨他一個眼神，「爸爸，你站在那裡擋光了。」
暮暮更直接，「爸爸你去上班吧，媽媽陪我們就行。」
聞嶼：「……」
老父親的心，碎成了二維碼。
可偏偏他又沒法生氣。
因為看著蘇清窈被兩個小傢伙圍著、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他心裡覺得無限幸福和美好。
她值得被這樣愛著。
比他更值得。
可是……可是老父親就不招人疼了嗎？
更讓聞嶼頭疼的，是兩個小傢伙長大了，精力更旺盛了，開始搞破壞了。
而且，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朝朝主「文」，暮暮主「武」。
朝朝負責出主意。
他睜著那雙大眼睛四處觀察，把所有能搞破壞的地方都默默記在心裡，趁著大人不注意，悄悄給暮暮遞個眼神。
暮暮收到信號，立刻開始行動。
她會假裝不小心碰倒積木塔，趁亂把茶几上的書掃到地上。
她會舉著水杯「不小心」灑在地毯上，趁大人去拿抹布，把沙發墊掀翻。
等聞嶼和蘇清窈聞聲趕來，現場已經一片狼藉。
而兩個始作俑者，一個坐在角落裡看書，一臉無辜；一個蹲在地上玩玩具，滿臉純良。
「誰幹的？」
朝朝抬起頭，大眼睛忽閃忽閃，「不是我。」
暮暮也跟著搖頭，小表情委屈極了，「也不是我。」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可能是風吧。」
聞嶼：「……」
蘇清窈：「……」
你們家風能把積木塔吹倒、把書掃下來、把水灑一地、還把沙發墊掀翻？
可偏偏，他們拿這兩個小傢伙沒辦法。
每次想凶他們，一低頭，對上那兩張可愛得不行的臉，氣就消了一半。
尤其是聞嶼。
他看著朝朝那張和他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
他童年沒有的東西，他想全部給兒子。
沒有得到的愛，他要讓朝朝得到。
沒有感受到的安全感，他要讓朝朝感受到。
沒有被溫柔對待過的那些年，他要用一輩子補償在兒子身上。
朝朝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
於是，他開始肆無忌憚。
犯了錯，就眨著那雙大眼睛看聞嶼，奶聲奶氣地喊一聲「爸爸」。
聞嶼立刻投降。
等這招不管用了，他就把暮暮推出來。
暮暮心領神會，邁著小短腿跑到聞嶼面前，仰起那張和蘇清窈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聞嶼徹底沒脾氣了。
兩個魔丸把老父親玩弄於股掌之間。
最後，每次都是蘇清窈板著臉站出來。
「聞與舟。」
「聞與沐。」
「過來。」
兩個小傢伙立刻慫了，乖乖站成一排，低著頭，時不時偷瞄一眼媽媽的臉色。
朝朝小聲哄著：「媽媽別生氣……」
暮暮跟著點頭，眼眶已經開始泛紅，「暮暮錯了……」
聞嶼在旁邊看著，心疼得不行，剛想開口求情，就被蘇清窈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然後畫風就變成了：
朝朝抱著蘇清窈的腿，「媽媽我最愛你了。」
暮暮拽著蘇清窈的衣角，「媽媽你笑起來最好看了。」
聞嶼在旁邊小聲附和，「老婆，我也愛你……」
蘇清窈板著臉堅持三秒，終於破功。
她嘆了口氣，一手一個把兩個小傢伙抱進懷裡，又瞥了一眼旁邊眼巴巴的聞嶼。
「還有你。」
聞嶼立刻湊過去，把她們娘仨一起抱進懷裡。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好在，兩個小傢伙雖然愛折騰，但都有分寸。
他們知道什麼東西不能碰，知道什麼事不能做，知道爸爸媽媽真生氣的時候要及時收手。
聞嶼和蘇清窈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畢竟，這才是童年該有的樣子。
鬧一點，折騰一點，把家裡搞得亂七八糟一點。
只要他們開心，只要他們健康，只要他們在這個家裡感受到滿滿的愛。
聞嶼有時候看著兩個小傢伙鬧騰的身影，會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那些孤獨的、冷清的、沒父母愛的日子。
現在的朝朝暮暮，和他完全不一樣。
他們敢鬧，敢笑，敢把家裡翻個底朝天，因為他們知道不管他們做什麼，爸爸媽媽都會在。
家，永遠是他們的港灣和底氣。
這就夠了。
聞嶼彎了彎唇角，邁步上前，加入這場熱鬧的混戰。
-
曾是孤舟無岸，今有港灣可依。
人生至幸，莫過於此。
一個精緻得像瓷娃娃，一個靈動得像小精靈。
可越長越大的，不只是臉蛋，還有他們的性格。
朝朝像聞嶼多一些。
安靜，不愛哭，總睜著一雙大眼睛四處看，像是在默默觀察這個世界。
可相處久了才發現，這小傢伙心眼多得很。
不鬧是他在等合適的時機鬧，不哭單純是懶，想留著精力干別的事，但凡需要他哭鬧的時候好幾個聞嶼都哄不過來。
暮暮像蘇清窈多一些。
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彎成兩彎月牙，從小就格外能折騰。
她會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你，然後在你心軟的時候悄悄干點壞事。
等被發現了，她又會露出可憐巴巴的委屈表情，讓人又生氣又捨不得對她說重話。
蘇清窈看著這兩個小傢伙，忍不住感慨。
「一個暗著壞，一個明著壞，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雙生魔丸。」
周歲宴那天，兩個魔丸又干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抓鬮時，紅布鋪開，上面擺滿了東西：
毛筆、算盤、銅錢、印章、小木劍、聽診器、顯微鏡模型……每一樣都代表著不同的寓意。
聞嶼把朝朝暮暮抱上去，放在紅布中央。
兩個小傢伙坐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開始了各自的表演。
朝朝的大眼轉了一圈，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東西。
接著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他直接爬回自家老爸身邊，一把抓住聞嶼的衣領，緊緊不放。
那小表情仿佛在說：有爹還缺這些東西嗎？我爹什麼都有。
全場愣了幾秒，爆發出一陣大笑。
阮心荷笑得前仰後合，「這孩子，聰明！知道什麼是最大的財富！」
聞嶼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心都快化了。
他親了親朝朝的額頭，「好，爹是你的。」
而另一邊，暮暮的畫風完全不同。
她爬過去，把所有東西一件一件往自己懷裡攬。
毛筆，要。
算盤，要。
銅錢，要。
印章，要。
小木劍，也要。
她的手臂短短的，根本抱不住這麼多東西。
可她不管，拼命攬，攬不住就壓在身下，壓不住就用小肚子頂著。
最後，實在抱不動了。
她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聞嶼，奶聲奶氣地喊：「粑粑……粑粑……」
那眼神明晃晃的，都要，全要，爸爸也要。
聞嶼失笑，抱著朝朝走過去，蹲下來，一把將暮暮連同她懷裡的寶貝們一起攬在懷裡。
「好，都要。」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都是暮暮的。」
暮暮滿意地點點頭，小腦袋靠在他肩上，臉上露出得逞的笑。
朝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不甘示弱地瞪了暮暮一眼。
暮暮回了他一個白眼，那表情仿佛在說：略略略，我東西比你多。
一家子被這兩個小傢伙逗得哈哈大笑。
蘇清窈笑得靠在聞嶼身上，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看著懷裡的兩個小傢伙，又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心裡滿滿的都是柔軟。
朝朝暮暮三歲那年，家裡發生了一場權力更迭。
從前那個被兩個小傢伙當成全世界、走哪兒跟哪兒、一離開就哭的「超級奶爸」聞嶼，突然就不香了。
現在每天睜開眼，兩個小傢伙的第一句話永遠是：
「媽媽呢？」
「我要媽媽！」
吃飯要媽媽喂，睡覺要媽媽陪，出去玩要媽媽牽手。
聞嶼端著奶瓶、拿著玩具、舉著零食站在旁邊，像個被遺忘的背景板。
朝朝偶爾會施捨他一個眼神，「爸爸，你站在那裡擋光了。」
暮暮更直接，「爸爸你去上班吧，媽媽陪我們就行。」
聞嶼：「……」
老父親的心，碎成了二維碼。
可偏偏他又沒法生氣。
因為看著蘇清窈被兩個小傢伙圍著、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他心裡覺得無限幸福和美好。
她值得被這樣愛著。
比他更值得。
可是……可是老父親就不招人疼了嗎？
更讓聞嶼頭疼的，是兩個小傢伙長大了，精力更旺盛了，開始搞破壞了。
而且，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朝朝主「文」，暮暮主「武」。
朝朝負責出主意。
他睜著那雙大眼睛四處觀察，把所有能搞破壞的地方都默默記在心裡，趁著大人不注意，悄悄給暮暮遞個眼神。
暮暮收到信號，立刻開始行動。
她會假裝不小心碰倒積木塔，趁亂把茶几上的書掃到地上。
她會舉著水杯「不小心」灑在地毯上，趁大人去拿抹布，把沙發墊掀翻。
等聞嶼和蘇清窈聞聲趕來，現場已經一片狼藉。
而兩個始作俑者，一個坐在角落裡看書，一臉無辜；一個蹲在地上玩玩具，滿臉純良。
「誰幹的？」
朝朝抬起頭，大眼睛忽閃忽閃，「不是我。」
暮暮也跟著搖頭，小表情委屈極了，「也不是我。」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可能是風吧。」
聞嶼：「……」
蘇清窈：「……」
你們家風能把積木塔吹倒、把書掃下來、把水灑一地、還把沙發墊掀翻？
可偏偏，他們拿這兩個小傢伙沒辦法。
每次想凶他們，一低頭，對上那兩張可愛得不行的臉，氣就消了一半。
尤其是聞嶼。
他看著朝朝那張和他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
他童年沒有的東西，他想全部給兒子。
沒有得到的愛，他要讓朝朝得到。
沒有感受到的安全感，他要讓朝朝感受到。
沒有被溫柔對待過的那些年，他要用一輩子補償在兒子身上。
朝朝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
於是，他開始肆無忌憚。
犯了錯，就眨著那雙大眼睛看聞嶼，奶聲奶氣地喊一聲「爸爸」。
聞嶼立刻投降。
等這招不管用了，他就把暮暮推出來。
暮暮心領神會，邁著小短腿跑到聞嶼面前，仰起那張和蘇清窈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聞嶼徹底沒脾氣了。
兩個魔丸把老父親玩弄於股掌之間。
最後，每次都是蘇清窈板著臉站出來。
「聞與舟。」
「聞與沐。」
「過來。」
兩個小傢伙立刻慫了，乖乖站成一排，低著頭，時不時偷瞄一眼媽媽的臉色。
朝朝小聲哄著：「媽媽別生氣……」
暮暮跟著點頭，眼眶已經開始泛紅，「暮暮錯了……」
聞嶼在旁邊看著，心疼得不行，剛想開口求情，就被蘇清窈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然後畫風就變成了：
朝朝抱著蘇清窈的腿，「媽媽我最愛你了。」
暮暮拽著蘇清窈的衣角，「媽媽你笑起來最好看了。」
聞嶼在旁邊小聲附和，「老婆，我也愛你……」
蘇清窈板著臉堅持三秒，終於破功。
她嘆了口氣，一手一個把兩個小傢伙抱進懷裡，又瞥了一眼旁邊眼巴巴的聞嶼。
「還有你。」
聞嶼立刻湊過去，把她們娘仨一起抱進懷裡。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好在，兩個小傢伙雖然愛折騰，但都有分寸。
他們知道什麼東西不能碰，知道什麼事不能做，知道爸爸媽媽真生氣的時候要及時收手。
聞嶼和蘇清窈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畢竟，這才是童年該有的樣子。
鬧一點，折騰一點，把家裡搞得亂七八糟一點。
只要他們開心，只要他們健康，只要他們在這個家裡感受到滿滿的愛。
聞嶼有時候看著兩個小傢伙鬧騰的身影，會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那些孤獨的、冷清的、沒父母愛的日子。
現在的朝朝暮暮，和他完全不一樣。
他們敢鬧，敢笑，敢把家裡翻個底朝天，因為他們知道不管他們做什麼，爸爸媽媽都會在。
家，永遠是他們的港灣和底氣。
這就夠了。
聞嶼彎了彎唇角，邁步上前，加入這場熱鬧的混戰。
-
曾是孤舟無岸，今有港灣可依。
人生至幸，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