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家主考驗
藍夢溪那冰冷刺骨的問話，如同無形的寒流，瞬間席捲了整個書房。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溫度，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藍宇抬起頭，迎著藍夢溪那足以洞穿人心的銳利目光。
沒有閃躲，沒有畏懼。
聲音平穩，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書房中：
「當然。」
「我一直都是您的兒子，藍宇。」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說完，藍宇便不再言語。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冰冷的審視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蕩。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書房內，只剩下兩人沉穩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藍夢溪久久不語。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萬年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就在藍宇以為這無聲的對峙還要持續下去時。
藍夢溪突然抬起了手中的暗金色長劍。
劍尖斜指地面，古樸的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還記得這把劍嗎？」
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藍宇的目光落在劍上，腦海中屬於原主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現，又迅速被他捕捉、整理。
幾乎是瞬間，他便開口回答。
「記得。」
「【鎮岳】。」
「父親您的佩劍，也是我們藍家代代相傳的家主之證。」
藍宇微微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小時候，我總覺得它很威風，天天纏著您想要。」
「您總是不給。」
「後來……我還偷偷跑進您的書房，想把它偷走……」
說到這裡，藍宇臉上露出一抹符合「少年心性」的尷尬。
「結果，就被您抓了個正著。」
「您當時告訴我，這是初代家主的遺留之物。」
「只有被認可的繼承人，才有資格拿起它。」
說完，藍宇再次沉默，等待著父親的反應。
他知道，剛才的回答，每一個細節，都必須與原主的記憶嚴絲合縫。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果然。
聽完藍宇的回答。
藍夢溪那如同冰封般的眼神，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那股縈繞在藍宇周身的，若有若無的殺意，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藍夢溪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冷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後怕：
「剛才。」
「只要你一時回答不上來，或者說錯任何一個細節。」
「我會毫不猶豫，當場斬了你。」
冰冷的話語，不帶絲毫感情。
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藍宇心中暗道一聲僥倖。
剛才，自己是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就在這時。
藍夢溪手腕一抖。
那柄象徵著藍家最高權力的【鎮岳】劍，竟然被他隨意地，朝著藍宇拋了過來！
「接著。」
藍宇下意識地伸手。
入手微沉，一股冰涼而厚重的感覺傳來。
【名稱：鎮岳】
【效果：持有此劍，所有劍類影技威力提升50%！】
藍宇握緊了劍柄，心中微微一動。
這……
就把家主之劍給我了？
這是否意味著，自己剛才的表現，已經初步獲得了這位父親的認可？
甚至……被視為潛在的繼承人了？
父親的聲音淡淡傳來：
「走吧。」
藍宇以為這次談話，或者說「考驗」，應該到此結束了。
他正準備開口告辭。
然而。
藍夢溪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眉頭微皺，看著藍宇，緩緩開口：
「等等。」
「我好像……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藍宇一愣。
最重要的事情？
只見藍夢溪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他盯著藍宇，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進入神位空間時，諸多神明意志降臨。」
「其中，應該也包括了巨人之神吧。」
藍宇點頭。
這一點，他無法否認。
神位空間的信息，對於同為神契者的父親來說，並非秘密。
所以，沒有隱瞞的必要。
「那你為什麼要違背家族規定？」
藍夢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審問的嚴厲。
「沒有選擇巨人之神，而是選擇了……受詛咒的邪龍之神？！」
藍宇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頭，迎著父親審視的目光，語氣平靜：
「因為當時我的身體瀕臨崩潰，影力過載反噬嚴重。「
「我判斷，只有契約邪龍之神，我才能活下去。」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藍夢溪靜靜地聽著藍宇的解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眼睛，愈發深邃。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
「這麼說。」
「你為了自己活命。」
「甚至不惜……違背初代家主定下的，藍家傳承的鐵律？」
「是。」藍宇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知道，違反這條鐵律的後果嗎？」藍夢溪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知道。」藍宇回答得依舊乾脆。
「按照家規，這是最嚴重的叛族行為之一。」
「視情況，家主……有權直接處決違規的家族成員，以儆效尤。」
「那你現在，後悔嗎？」藍夢溪的目光，如同利劍般，盯著藍宇。
藍宇迎著那道目光。
他搖了搖頭：
「不後悔。」
「哦？」藍夢溪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他向前一步，逼近藍宇，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嘲弄：
「不後悔？」
「根據你剛才的回答，我現在就可以依據家規，將你就地格殺！」
「家族上下，不會有任何人，敢說半個不字！」
頓了頓，父親繼續道：
「如果你剛才說一句後悔，表現出哪怕一絲的懺悔，或許還能博取我的些許同情，說不定……我會對你網開一面。」
面對藍夢溪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壓力。
藍宇卻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而是一種……看透了某些事情的，平靜的笑。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藍夢溪耳中。
「而且……」
藍宇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自己的父親，那雙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您如果真的打算因為這個理由殺我。」
「恐怕從一開始，就不會問這麼多廢話。」
「更不會……」
藍宇掂了掂手中的【鎮岳】劍。
「把這柄代表著繼承人身份的劍，交給我。」
話音落下。
藍夢溪聽著他條理清晰，甚至帶著幾分「忤逆」意味的分析。
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竟然再次露出了一絲……近乎於笑意的表情。
雖然轉瞬即逝。
「呵……」
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從藍夢溪口中發出。
「你說的沒錯。」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初代家主定下規矩，是為了藍家的強盛，若是一味墨守成規，反而違背了他的初衷。」
「你覺醒即二星，天賦萬中無一，甚至比肩當年的初代家主。」
「若是將你扼殺，才是對藍家最大的損失。」
他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肅：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或者說……一個考驗。」
「只要你能通過。」
「你違背家規，契約邪龍之事，便既往不咎！」
藍宇心中一動：
「什麼考驗？」
藍夢溪看著藍宇，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簡單，現在接我一擊。」
「只要你能接下，並且還活著。」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溫度，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藍宇抬起頭，迎著藍夢溪那足以洞穿人心的銳利目光。
沒有閃躲，沒有畏懼。
聲音平穩，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書房中：
「當然。」
「我一直都是您的兒子，藍宇。」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說完，藍宇便不再言語。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冰冷的審視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蕩。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書房內，只剩下兩人沉穩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藍夢溪久久不語。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萬年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就在藍宇以為這無聲的對峙還要持續下去時。
藍夢溪突然抬起了手中的暗金色長劍。
劍尖斜指地面，古樸的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還記得這把劍嗎？」
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藍宇的目光落在劍上，腦海中屬於原主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現，又迅速被他捕捉、整理。
幾乎是瞬間，他便開口回答。
「記得。」
「【鎮岳】。」
「父親您的佩劍，也是我們藍家代代相傳的家主之證。」
藍宇微微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小時候，我總覺得它很威風，天天纏著您想要。」
「您總是不給。」
「後來……我還偷偷跑進您的書房，想把它偷走……」
說到這裡，藍宇臉上露出一抹符合「少年心性」的尷尬。
「結果，就被您抓了個正著。」
「您當時告訴我，這是初代家主的遺留之物。」
「只有被認可的繼承人，才有資格拿起它。」
說完，藍宇再次沉默，等待著父親的反應。
他知道，剛才的回答，每一個細節，都必須與原主的記憶嚴絲合縫。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果然。
聽完藍宇的回答。
藍夢溪那如同冰封般的眼神，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那股縈繞在藍宇周身的，若有若無的殺意，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藍夢溪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冷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後怕：
「剛才。」
「只要你一時回答不上來，或者說錯任何一個細節。」
「我會毫不猶豫，當場斬了你。」
冰冷的話語，不帶絲毫感情。
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藍宇心中暗道一聲僥倖。
剛才，自己是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就在這時。
藍夢溪手腕一抖。
那柄象徵著藍家最高權力的【鎮岳】劍，竟然被他隨意地，朝著藍宇拋了過來！
「接著。」
藍宇下意識地伸手。
入手微沉，一股冰涼而厚重的感覺傳來。
【名稱：鎮岳】
【效果：持有此劍，所有劍類影技威力提升50%！】
藍宇握緊了劍柄，心中微微一動。
這……
就把家主之劍給我了？
這是否意味著，自己剛才的表現，已經初步獲得了這位父親的認可？
甚至……被視為潛在的繼承人了？
父親的聲音淡淡傳來：
「走吧。」
藍宇以為這次談話，或者說「考驗」，應該到此結束了。
他正準備開口告辭。
然而。
藍夢溪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眉頭微皺，看著藍宇，緩緩開口：
「等等。」
「我好像……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藍宇一愣。
最重要的事情？
只見藍夢溪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他盯著藍宇，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進入神位空間時，諸多神明意志降臨。」
「其中，應該也包括了巨人之神吧。」
藍宇點頭。
這一點，他無法否認。
神位空間的信息，對於同為神契者的父親來說，並非秘密。
所以，沒有隱瞞的必要。
「那你為什麼要違背家族規定？」
藍夢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審問的嚴厲。
「沒有選擇巨人之神，而是選擇了……受詛咒的邪龍之神？！」
藍宇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頭，迎著父親審視的目光，語氣平靜：
「因為當時我的身體瀕臨崩潰，影力過載反噬嚴重。「
「我判斷，只有契約邪龍之神，我才能活下去。」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藍夢溪靜靜地聽著藍宇的解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眼睛，愈發深邃。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
「這麼說。」
「你為了自己活命。」
「甚至不惜……違背初代家主定下的，藍家傳承的鐵律？」
「是。」藍宇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知道，違反這條鐵律的後果嗎？」藍夢溪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知道。」藍宇回答得依舊乾脆。
「按照家規，這是最嚴重的叛族行為之一。」
「視情況，家主……有權直接處決違規的家族成員，以儆效尤。」
「那你現在，後悔嗎？」藍夢溪的目光，如同利劍般，盯著藍宇。
藍宇迎著那道目光。
他搖了搖頭：
「不後悔。」
「哦？」藍夢溪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他向前一步，逼近藍宇，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嘲弄：
「不後悔？」
「根據你剛才的回答，我現在就可以依據家規，將你就地格殺！」
「家族上下，不會有任何人，敢說半個不字！」
頓了頓，父親繼續道：
「如果你剛才說一句後悔，表現出哪怕一絲的懺悔，或許還能博取我的些許同情，說不定……我會對你網開一面。」
面對藍夢溪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壓力。
藍宇卻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而是一種……看透了某些事情的，平靜的笑。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藍夢溪耳中。
「而且……」
藍宇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自己的父親，那雙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您如果真的打算因為這個理由殺我。」
「恐怕從一開始，就不會問這麼多廢話。」
「更不會……」
藍宇掂了掂手中的【鎮岳】劍。
「把這柄代表著繼承人身份的劍，交給我。」
話音落下。
藍夢溪聽著他條理清晰，甚至帶著幾分「忤逆」意味的分析。
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竟然再次露出了一絲……近乎於笑意的表情。
雖然轉瞬即逝。
「呵……」
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從藍夢溪口中發出。
「你說的沒錯。」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初代家主定下規矩，是為了藍家的強盛，若是一味墨守成規，反而違背了他的初衷。」
「你覺醒即二星，天賦萬中無一，甚至比肩當年的初代家主。」
「若是將你扼殺，才是對藍家最大的損失。」
他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肅：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或者說……一個考驗。」
「只要你能通過。」
「你違背家規，契約邪龍之事，便既往不咎！」
藍宇心中一動：
「什麼考驗？」
藍夢溪看著藍宇，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簡單，現在接我一擊。」
「只要你能接下，並且還活著。」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