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帝國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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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做了個夢,夢見他在偷窺阿萊克修斯的新房。

  眼前冒出一個提示框:

  1,破門而入,你的勇武值為8,成功概率為10%

  2,撬鎖,你的謀略值為18,成功概率為90%

  3,威脅不給錢就進入,外交和管理雙重檢定,外交12,管理21,成功獲得285第納爾的概率為99%

  正當里昂下意識存檔逐個試驗時,眼前的畫面突然模糊,一種愈加清晰的危機感將他拉回現實。

  他睜開朦朧的雙眼,竟發現床前站著一個人影。

  他嚇得一躍而起,退後數步。

  等他終於看清眼前的白袍兜帽,才放下心來。

  「阿泰爾,你怎麼跟個鬼一樣?!」

  阿泰爾面無表情:「君士坦丁堡的弟兄們發現最近有別的阿薩辛出沒,我只是來保證你的安全。」

  「那你看吧,好好看,看個夠。」里昂蒙上被子,繼續睡。

  ————

  晨光刺破博斯普魯斯海峽的薄霧,君士坦丁堡的黃金城門在號角聲中緩緩開啟。

  帝國元帥康托斯特法諾斯身披紫金綬帶,策馬立於城門吊橋前。

  他身後是手持雙繪有聖母像的金邊軍旗的皇家旗手,繡金旗面在風中獵獵作響。

  「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元帥高舉鑲嵌有寶石的權杖,聲如洪鐘,「羅馬的利劍,今日為友邦而展!」

  觀禮台上,耶路撒冷王國的使節——雷蒙德伯爵、希拉克略和雅閣等拉丁神甫以及里昂正肅立觀看。

  雷蒙德伯爵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低聲對身旁的希拉克略大主教感慨道:「我曾多次出使君士坦丁堡,還從未見識過羅馬帝國的閱兵呢。鐵甲聖騎兵和瓦蘭吉衛隊早已名聲在外,今日有幸得見,真是開了眼。」

  希拉克略有些不悅:「伯爵大可不必妄自菲薄。論騎兵,耶路撒冷的騎士團也不差。至於瓦蘭吉麼……」

  希拉克略冷哼一聲:「一群不信神的蠻子,空有蠻勇,心中無物。」

  雅閣打著飽嗝,對雷蒙德說道:「別忘了,伯爵,待會要出場的只是帝國常備軍的一部分。據我所知,他們還有好幾個主力軍團駐紮在安納托利亞邊境。」

  此時民眾的歡呼聲鋪天蓋地而來,一浪高過一浪。

  當帝國旗手展開一面巨大的聖像旗時,整個觀禮區突然安靜下來。那是從聖索菲亞大教堂請出的聖母像旗,據說在曼齊克特戰役慘敗後,這面旗幟曾引導帝國的殘兵安全撤回。

  隨著康托斯特法諾斯手中令旗的揮動,十二面軍區旗幟率先入場,豎直高舉,旗杆頂端是鍍金的銀鷹,鷹爪握有紫色絲帶。

  每面旗後隨一名信號兵,手持火焰色小型令旗,這些令旗將是後續變換陣型的信號。

  當軍區旗同時向前傾30°時,全軍集體跺地,鐵底靴與石板撞擊,如同一聲悶雷滾過競技場,觀禮台木欄隨之震顫。

  首先入場的是內院衛隊。

  這些精銳騎兵部隊在8世紀後期由君士坦丁五世重組,成為帝國最可靠的核心軍事力量。

  他們由巴西琉斯直接指揮,裝備著最精良的鎧甲。每列騎兵排頭掛一幅袖珍聖像板,繪有聖母,以金絲封口。

  衛隊的戰馬側腹綁紅絲線流蘇,流蘇長度按軍銜遞減,最末士兵的流蘇僅及馬鐙。

  他們簇擁著巴西琉斯和巴塞麗莎的戰車緩緩遊行,時不時抬起右手在聖像上輕點一下,再點自己額頭——象徵著「先聖后己」。

  接著步入場中的是色雷斯軍區的步兵方陣,由披甲重步兵和邊防軍組成。

  重步兵裝備雙層甲,覆蓋胸腹,外面的鱗甲甲片以皮革為底,鐵片疊壓如魚鱗。內甲是鎖子甲。

  他們手中持著2.5米長、矛尖下懸三角旗的長矛,腰佩闊刃劍及盾面繪有雙頭鷹的扇形盾。

  邊防軍則是裝備棉甲的輕步兵,手持短劍、長矛和小圓盾,背部挎有標槍。

  方陣以百人隊為單位,踏著鼓點齊步前進,每三步以矛柄頓地,轟鳴如雷。

  百人隊之間留兩步間隔,進攻的鼓點一響,前排舉盾成斜面牆,第二排矛從盾頂伸出,形成魚鱗與刺蝟於一體的複合陣型。


  鐵甲聖騎兵的出場將閱兵推向高潮,這些重裝騎兵名聲在外,是帝國軍隊的絕對精銳。

  他們手持長達四米的騎槍,人馬俱披重甲,只露出眼睛,以三列楔形陣推進,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

  鐵甲聖騎兵的楔形陣行進至巴西琉斯正前方時,全體勒馬。外側馬匹頸部被拉得幾乎貼胸,馬嚼發出金屬吱嘎聲。

  緊隨其後的是瓦蘭吉衛隊。

  瓦蘭吉衛隊的北歐壯漢們在兩位隊長羅洛和羅伊的帶領下喊著北地的號子走來,赤膊上身,僅穿鑲金環鎖甲,手持雙刃戰斧,以戰斧擊盾,以北地語高呼:「For the Christ-Emperor!」

  閱兵間隙,康托斯特法諾斯元帥策馬行至觀禮台前,看似隨意地停在耶路撒冷使團區域。

  「伯爵,不知您對帝國的軍隊有何高見?」元帥詢問雷蒙德伯爵,聲音洪亮,卻暗暗將目光轉向了雷蒙德身旁的里昂。

  對於宴會上里昂那番話康托斯特法諾斯仍然抱有懷疑態度。是耶路撒冷國王讓他這麼說的?可即便是鼎鼎大名的鮑德溫國王,能夠將手直接伸入君士坦丁堡,未免過於匪夷所思。

  雷蒙德伯爵恭敬應承道:「真是震撼,今日得見帝國的軍容,可以說沒有什麼遺憾了。」

  「殿下呢,殿下有何見教?」康托斯特法諾斯又問里昂。

  里昂想了想,說道:「元帥閣下,帝國軍隊的紀律與裝備令人印象深刻。特別是鐵甲聖騎兵與步兵方陣的砧錘戰術,很值得我們借鑑。」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注意到重騎兵在轉向時,外側馬匹須勒頸迴環,顯得遲緩且速度難以控制。若是遭遇突厥人這種擅長機動的對手,是否容易陷入麻煩?依我拙見,不如將頸帶改為胸帶牽引,並在內側馬鐙加裝分段韁繩,可使整隊迴轉半徑縮短三分之一。」

  說罷,他掏出隨身羊皮小冊,迅速勾勒一副胸帶加分段馬韁示意圖,遞給元帥。

  康托斯特法諾斯眼睛一亮,當即回頭吩咐副官,讓副官速去安排工匠人手準備仿製。

  「還有,色雷斯軍區的重步兵們用扇形盾,輕步兵卻配圓盾。混戰時陣型間隙極易被突破啊。」里昂繼續說道,「可以給步兵們統一配備鳶形盾或形似水滴的盾,上寬下窄方便護腿。」

  康托斯特法諾斯元帥細細觀察那張匆匆勾勒的草圖,目光在羊皮紙與眼前這位年僅十歲的耶路撒冷王儲之間來回掃視。

  他心中的疑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濃了。

  里昂指出的騎兵轉向問題和提出的胸帶、分段韁繩方案,絕非紙上談兵,其精準與老辣,仿佛親眼目睹過無數次騎兵操練的弊病,這絕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孩童能有的見識。

  是耶路撒冷軍中真有高人?還是鮑德溫四世借其幼弟之口傳遞信息?抑或……這少年真是什麼不世出的天才?

  「殿下的觀察……頗為敏銳。此等細節,非久經沙場或深諳馭馬之道者不能察。看來,耶路撒冷不僅騎士勇武,對騎術的研究也頗為精深。」康托斯特法諾斯微微頷首,不動聲色,「殿下明日若有閒暇,可否移步皇家作坊一觀,或許能對匠人們有所啟發?」

  里昂在母親瑪麗亞鼓勵的目光和雅閣略顯擔憂的注視下,坦然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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