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青龍案（8）
蘇文朝著坐在桌前的聖人行長揖（yi）禮：「微臣，見過聖人！」
聖人道：「朕看你傳上來的奏摺說，你已經查出線索，並且有了疑犯，你說來聽聽吧！」
蘇文行禮道：「是，聖人！」
蘇文道：「微臣根據死者李心悅的丫鬟所說，查到了一本在長安女子間頗為流行的書籍《凝香集》，此書乃是裴尹奴所贈，微臣未婚妻崔靈玉與我一同借送喜禮時，打探到，最近長安城世家大族之間，不少女子有服用青龍粉一事！」
「商人們將青龍粉功效誇大，說是可以使人變得年輕，皮膚變白，實則這所謂的青龍粉就是益多散，加上了龍鱗粉以及一些其它的成分！」
「順著這條線索，微臣查到了在長安城外百十里外居住的十里莊，里正宋訊說出了三月初八那日的青龍墜落事件，隨後微臣便在墜落現場找到了些許蠶絲，以及一張燒掉了一半的紙！」
「於是，微臣順著線索調查到了蠶絲的出處，乃是長安大安坊一家專做蠶絲被的商戶，從她口中得知，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有人購買並且定製了一批極其特殊的蠶絲，此蠶絲柔韌性十足，微臣拿此蠶絲和先前微臣在沙洲所撿到的蠶絲進行對比，發現做工一致，應是都出自大安坊那家商戶之手！」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幻術，於是微臣便去拜見了國師葉法善，從他口中得知，他以前收過一個徒弟，名叫石林風，而這石林風假扮成了一個和尚，先後與販賣青龍粉的大夫，里正宋訊以及替他收取錢財的兩名流民，都有過一面之緣！」
「微臣讓崔靈玉按照宋訊所繪的畫像，交由眾人看過，最終從葉法善口中得知，此人名叫石林風，又從其道童口中得知，石林風幻術之道極其厲害！」
「而在長安城中有一家剪紙鋪的女店主剪紙出神入化，於是臣命人讓她剪出了這張李心悅的剪紙，此外，臣的下屬還從她口中詢問得知，差不多在一年前，就有一個十分英俊的少年向她學習剪紙之術，她便教了他，而那人正是石林風！」
「微臣有一日閒來無事，和崔靈玉一同前去觀看幻術團的表演，我從門口一名侏儒的手中發現了一枚凝月館的標識！」
「在沙洲時，微臣曾結識不少凝月館的人，他們都是苦命人，幸得慧能大師所救，並傳授雜藝之術，從而養家餬口！」
「臣記得他們先於微臣離開沙洲，結果，微臣都到長安一月有餘，他們卻仍未到，又恰巧見到了凝月館的標識，故而微臣便命雍州司法參軍派人前去尋找。」
「結果，今日下午，我和崔靈玉由道觀回來之時，從許歌口中得知，凝月館在河州就遭遇大火，整個凝月館上下三十四人，無一倖免！」
「當日微臣試探著詢問了一番凝月館的侏儒，那侏儒完全不知道微臣在說什麼，故而微臣便懷疑，這些人是偽裝成凝月館的人，恐其中會有不少的吐蕃人！」
「微臣和崔靈玉仔細商議過所有細節，最終微臣得出結論，石林風極有可能已經投靠吐蕃人，或者說，石林風極其有可能正是真正的儀天！」
「此前，微臣並未懷疑張西州是否是儀天，但今日聽小道童說，石林風在被葉法善國師逐出師門之時，便於先天一年，拜入太平公主府中！」
「今日，崔靈玉和微臣商議之時，微臣得知，太平公主府中，當年有幾個男寵，其中之一便是一位精通幻術的人，微臣猜測此人便是石林風。」
「不過石林風為人極其聰慧，且謹慎至極，若是一旦張貼通緝告示，恐永遠抓不住他，故而微臣並未急著張貼告示。」
「根據微臣仔細思索後，臣發現，對方之所以造假做出個青龍墜落事件，目的是想要傳遍整個長安，再由長安傳遍大唐，結合沙洲敦煌的新佛出世，這樣就可以在大唐百姓們的心中埋下一個，聖人將死，新佛出世的徵兆！」
「但如此，仍然動不了整個大唐的根基，於是對方便想到了利用凝香集以及青龍粉，來讓世家貴族家中的女子們墮落，從而陷入對凝香集，以及對青龍粉的欲望之中！」
「如此一來，便可挑動長安城內所有大臣和世家家中的大亂，微臣讓紀明仔細調查青龍粉以及龍鱗，根據紀明的仔細研究發現，這青龍粉中，除去益多散之外，還加入了極少的底也迦，這便是為了貴族女子們服下後，心情愉悅以及還想要再吃，從而沉迷其中的原因！」
「此人精心布置了這一切，但沒想到的就是十里莊的里正，瞬間就將青龍墜落事件聯想到了聖人，於是他便命令全村所有人封鎖消息，以至於其它村的人詢問時，他們村的人都否認，故而這也導致，消息並未傳遍長安！」
「又因為這石林風貪財好色，他必定是在偶然中見到了裴尹奴和李心悅的美貌，故而色慾上頭，這才對其展開行動。」
「微臣猜測，他先是挑選了裴尹奴，但那日正巧碰到了金吾衛巡坊，於是計劃失敗，故而便在幾日後，落到了李心悅的身上。」
「沒想到的是，李心悅服用青龍粉過多，以至於自己處於極度亢奮狀態，最終過度亢奮而死！」
這裡蘇文其實很想說，是因為春藥加大麻，使其過於亢奮，導致血管收縮、血壓升高、心跳加快、血流加速，從而可能造成心律失常，進而誘發心源性猝死。
但這些對於古人而言，說出來也如同天書，倒不如簡單易懂，就是過度亢奮而死！
「集合以上種種信息和線索來看，對方應當是想要在八月初五這日，利用聖人在興慶宮演出之際，對聖人下手，刺殺聖人，從而隨後控制住朝廷內外以及世家大族，屆時便可成就他所認為的大業！」
聽到蘇文說到此處，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蘇文，幾乎沒人想到，這才幾日時間，蘇文就已經將這般複雜詭譎的案子給偵破！
聖人看向蘇文道：「既然已經有這麼多的線索了，蘇文，為何不派人去抓捕幻術團以及石林風？」
蘇文道：「因為，到目前為止，微臣也不知曉石林風的具體藏匿地，一旦開始抓捕，那麼潛藏在長安城內的所有心懷不軌的人都會逃離和隱藏，屆時再想要抓，就非常困難了！」
張說道：「蘇文所說不錯，這群賊人心懷不軌，且又心思縝密，若是不將其一網打盡的話，只怕一旦放虎歸山，其後患更會無窮！」
聖人道：「朕看你傳上來的奏摺說，你已經查出線索，並且有了疑犯，你說來聽聽吧！」
蘇文行禮道：「是，聖人！」
蘇文道：「微臣根據死者李心悅的丫鬟所說，查到了一本在長安女子間頗為流行的書籍《凝香集》，此書乃是裴尹奴所贈，微臣未婚妻崔靈玉與我一同借送喜禮時，打探到，最近長安城世家大族之間，不少女子有服用青龍粉一事！」
「商人們將青龍粉功效誇大，說是可以使人變得年輕，皮膚變白，實則這所謂的青龍粉就是益多散，加上了龍鱗粉以及一些其它的成分！」
「順著這條線索，微臣查到了在長安城外百十里外居住的十里莊，里正宋訊說出了三月初八那日的青龍墜落事件，隨後微臣便在墜落現場找到了些許蠶絲，以及一張燒掉了一半的紙！」
「於是，微臣順著線索調查到了蠶絲的出處，乃是長安大安坊一家專做蠶絲被的商戶，從她口中得知，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有人購買並且定製了一批極其特殊的蠶絲，此蠶絲柔韌性十足，微臣拿此蠶絲和先前微臣在沙洲所撿到的蠶絲進行對比，發現做工一致，應是都出自大安坊那家商戶之手！」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幻術，於是微臣便去拜見了國師葉法善，從他口中得知，他以前收過一個徒弟，名叫石林風，而這石林風假扮成了一個和尚，先後與販賣青龍粉的大夫，里正宋訊以及替他收取錢財的兩名流民，都有過一面之緣！」
「微臣讓崔靈玉按照宋訊所繪的畫像，交由眾人看過，最終從葉法善口中得知，此人名叫石林風，又從其道童口中得知，石林風幻術之道極其厲害！」
「而在長安城中有一家剪紙鋪的女店主剪紙出神入化，於是臣命人讓她剪出了這張李心悅的剪紙，此外，臣的下屬還從她口中詢問得知，差不多在一年前，就有一個十分英俊的少年向她學習剪紙之術，她便教了他，而那人正是石林風！」
「微臣有一日閒來無事，和崔靈玉一同前去觀看幻術團的表演，我從門口一名侏儒的手中發現了一枚凝月館的標識！」
「在沙洲時，微臣曾結識不少凝月館的人，他們都是苦命人，幸得慧能大師所救，並傳授雜藝之術，從而養家餬口！」
「臣記得他們先於微臣離開沙洲，結果，微臣都到長安一月有餘，他們卻仍未到，又恰巧見到了凝月館的標識，故而微臣便命雍州司法參軍派人前去尋找。」
「結果，今日下午，我和崔靈玉由道觀回來之時，從許歌口中得知，凝月館在河州就遭遇大火，整個凝月館上下三十四人，無一倖免！」
「當日微臣試探著詢問了一番凝月館的侏儒，那侏儒完全不知道微臣在說什麼，故而微臣便懷疑，這些人是偽裝成凝月館的人，恐其中會有不少的吐蕃人！」
「微臣和崔靈玉仔細商議過所有細節，最終微臣得出結論，石林風極有可能已經投靠吐蕃人，或者說，石林風極其有可能正是真正的儀天！」
「此前，微臣並未懷疑張西州是否是儀天，但今日聽小道童說，石林風在被葉法善國師逐出師門之時，便於先天一年，拜入太平公主府中！」
「今日，崔靈玉和微臣商議之時，微臣得知，太平公主府中，當年有幾個男寵，其中之一便是一位精通幻術的人，微臣猜測此人便是石林風。」
「不過石林風為人極其聰慧，且謹慎至極，若是一旦張貼通緝告示，恐永遠抓不住他，故而微臣並未急著張貼告示。」
「根據微臣仔細思索後，臣發現，對方之所以造假做出個青龍墜落事件，目的是想要傳遍整個長安，再由長安傳遍大唐，結合沙洲敦煌的新佛出世，這樣就可以在大唐百姓們的心中埋下一個，聖人將死，新佛出世的徵兆！」
「但如此，仍然動不了整個大唐的根基，於是對方便想到了利用凝香集以及青龍粉，來讓世家貴族家中的女子們墮落，從而陷入對凝香集，以及對青龍粉的欲望之中！」
「如此一來，便可挑動長安城內所有大臣和世家家中的大亂，微臣讓紀明仔細調查青龍粉以及龍鱗，根據紀明的仔細研究發現，這青龍粉中，除去益多散之外，還加入了極少的底也迦，這便是為了貴族女子們服下後，心情愉悅以及還想要再吃，從而沉迷其中的原因！」
「此人精心布置了這一切，但沒想到的就是十里莊的里正，瞬間就將青龍墜落事件聯想到了聖人，於是他便命令全村所有人封鎖消息，以至於其它村的人詢問時，他們村的人都否認，故而這也導致，消息並未傳遍長安！」
「又因為這石林風貪財好色，他必定是在偶然中見到了裴尹奴和李心悅的美貌，故而色慾上頭，這才對其展開行動。」
「微臣猜測，他先是挑選了裴尹奴，但那日正巧碰到了金吾衛巡坊，於是計劃失敗，故而便在幾日後，落到了李心悅的身上。」
「沒想到的是，李心悅服用青龍粉過多，以至於自己處於極度亢奮狀態，最終過度亢奮而死！」
這裡蘇文其實很想說，是因為春藥加大麻，使其過於亢奮，導致血管收縮、血壓升高、心跳加快、血流加速，從而可能造成心律失常，進而誘發心源性猝死。
但這些對於古人而言，說出來也如同天書，倒不如簡單易懂，就是過度亢奮而死！
「集合以上種種信息和線索來看，對方應當是想要在八月初五這日，利用聖人在興慶宮演出之際，對聖人下手，刺殺聖人，從而隨後控制住朝廷內外以及世家大族，屆時便可成就他所認為的大業！」
聽到蘇文說到此處，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蘇文，幾乎沒人想到，這才幾日時間，蘇文就已經將這般複雜詭譎的案子給偵破！
聖人看向蘇文道：「既然已經有這麼多的線索了，蘇文，為何不派人去抓捕幻術團以及石林風？」
蘇文道：「因為，到目前為止，微臣也不知曉石林風的具體藏匿地，一旦開始抓捕，那麼潛藏在長安城內的所有心懷不軌的人都會逃離和隱藏，屆時再想要抓，就非常困難了！」
張說道：「蘇文所說不錯，這群賊人心懷不軌，且又心思縝密，若是不將其一網打盡的話，只怕一旦放虎歸山，其後患更會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