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青州蓮花案(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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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蘇文和許歌二人便來到了軍營之中。

  進入軍營營帳,一名穿著鎧甲,身高八尺有餘的中年人,立即起身朝著蘇文行禮道:「在下青州行軍司馬丁行元見過蘇少卿!」

  蘇文回禮道:「蘇文見過丁司馬,此番真是萬分感謝丁司馬能夠替在下抓住此人!」

  丁行元只是笑了笑道:「請!」

  說完,丁行元招呼了一聲:「將那賊人帶上來!」

  片刻後,兩名士兵將一名身高七尺上下,相貌英俊異常的男人帶了上來,他此時被五花大綁,但仍是一臉不服氣地看向蘇文。

  蘇文道:「你就是花鈿鋪的老闆?」

  他白了一眼蘇文,冷笑道:「你確實比那個大理寺少卿夏文玉厲害多了,我讓徐然主動暴露,好讓你結案,好趕緊離開青州,可,沒想到,你居然還是查到了我這裡來了!」

  蘇文道:「你們殺害這般多的女子,取其眼睛,是否是為了淨夜粉?」

  「你這般聰明的人,想必一定已經猜到我們想要做什麼了吧?既然都知道還需要審問什麼?」

  蘇文緩緩起身道:「我們都是聰明人,你為了保全自己,主動捨棄徐然和杜宇兩顆棋子,我想你背後的那個人,現在應該也把你給捨棄了吧!」

  他聞言,大笑起來道:「成大事者,必要有犧牲的覺悟,我已經做好準備,無懼也,來,殺了我!」

  蘇文道:「別急啊,我想問一下,那個儀天,現今所在何處啊?」

  他冷哼一聲,一臉不屑:「你就是殺了我,我也斷然不會說半個字的!」

  蘇文微微一笑,注視著他的臉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到了一點,儀天應該是混進沙洲了吧?」

  他眼神微飄,隨即大笑起來,並輕聲道:「你來,我告訴我你!」

  蘇文直視著他的臉,突然便見他一口痰試圖吐在蘇文臉上,蘇文早就料到,只是側過身子便躲過了這一口痰的襲擊。

  蘇文冷笑一聲:「將他帶到縣廨大牢,明日午時三刻,車裂,以儆效尤,告慰被他所殺的十幾條人命!」

  他臉上沒有一絲懼怕,反倒是大笑起來。

  丁行元道:「蘇少卿,此人嘴硬,何不大刑?」

  蘇文道:「他不可能招的,大刑也只是讓他多挨一頓毒打,僅此而已,說不定還會讓他直接死在牢里,我們要讓那些死者的親屬們知曉,是什麼人殺害了他們的親人!」

  蘇文隨之看向丁行元道:「不過丁司馬可以拷問一下那些吐蕃士兵,問問他們可曾知曉儀天所在何處,順便問問看,青州還有沒有其它的吐蕃奸細,藏在青州!」

  丁行元行禮道:「是,還請蘇少卿放心,末將有的是手段讓他們幾個如實招來!」

  ......

  回去的路上時,蘇文看向許歌道:「怎麼樣,我讓你去調查程念慈,結果如何?」

  許歌看了看身後跟著的幾名差役,隨後壓低聲音道:「根據我買到的消息來看,程念慈不是她的本名,戶籍里沒有這個人,鬼市里有人說,她全家都因為造反,從而被全部誅殺,其它的就打聽不到什麼了!」

  蘇文若有所思地思考了片刻後道:「回去後,你去找她,問她是否要跟我們去沙洲,順便將行李收拾一下,待明日處決那人後,我們便立即啟程,前往沙洲!」

  許歌倒是有些不解道:「師傅,咱們兩個大男人,身邊帶個女人,您還是官府中人,若是被人傳出去了,會對程娘子名聲有所影響的,畢竟我們沒名沒分的,而且我爹常說,不能被御史大夫抓住任何把柄,不然那群老東西會參你參個不停的,會影響仕途!」

  蘇文聞言,看了看許歌,這才發現許歌所說的沒錯。

  這裡是封建社會,可不是現代,兩個男人走哪裡都帶個女人,一旦名聲傳出去,極度影響女人的名聲,當然最為重要的是對官府和朝廷的影響!

  雖說大唐非常開放,但女子若時常在外面拋頭露面,仍舊是會引起非議,尤其是跟在兩個沒名沒分的男人身邊。

  尤其是未婚女子,若是經常跟在男人身旁,通常會引起極大的誤會,甚至是會被非議,甚至也有可能會被認為是私生活不檢點,這些行為在聖人眼中,都有可能會直接因為影響問題,而被貶官甚至是罷官!

  蘇文雖然穿越來了一年多,但歸根結底,做事的時候還是會帶著現代人的思維。


  現在聽到許歌這般一說,頓時恍然大悟起來。

  蘇文看著許歌,接連點頭道:「許歌,你說的有道理,確實如此!」

  不多時,蘇文回到了縣廨。

  蘇文倒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去程念慈所住的酒肆。

  見到程念慈坐在那喝酒,蘇文倒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下,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二話不說,一口下肚道:「程念慈,咱們今日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派人查過你,戶籍根本就沒有你的名字,你的真名是什麼?」

  程念慈只是看了眼蘇文,並未開口。

  蘇文此時又倒了一杯酒喝下道:「既然想要讓我幫忙,總該讓我知道事情吧,不然我又該如何幫你呢?實不相瞞,青州蓮花案目前已經偵破,雖然還未曾抓到真正的幕後兇手,但明日我們便要前往沙洲,若是運氣好,被我偵破此案後,便要去面見聖人,屆時我便有機會向聖人請求一些事情!」

  蘇文說到這的時候,看向程念慈,程念慈的臉上若有所思起來,蘇文乘勝追擊道:「但,你若是什麼都不肯告訴我,甚至連自己最基本的身世都不肯說,那麼將來面見聖人時,我又該如何才能幫你?」

  程念慈面對蘇文的這般追問,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蘇文,遲疑了片刻後,喝了一杯酒道:「好,我告訴你,但你若是幫他們抓捕我,我就算是死,也會殺了你!」

  蘇文聞言,頓時皺眉,心裡也暗暗感覺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不妙,這程念慈看來身上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大!

  程念慈輕聲道:「我父名叫趙念遠,我本名叫趙晚風,父親原本是嶺南道,邕(yong)州,武緣縣的行軍司馬,結果遭到當時在任的武緣縣令以及邕州都督等人誣陷,說其私吞開採之金礦,後煽動礦場百姓和罪犯,欲圖謀反,導致其父趙念遠含冤而死,全族被誅殺,唯我當時被一位好心的捉刀人收養,這才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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