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包子鋪（6）
二人回到縣廨，剛邁入縣廨，陳羨便匆忙跑了過來道：「蘇大司長，我們按照你的要求去調查水銀，結果發現整個費縣最近一個月只有兩個人買過水銀，一個是大夫韓玄，另外一個是本縣的林富商，但他每個月都在買，唯獨韓玄是今年第一次買！」
蘇文笑了笑，接過帳本看了一眼道：「這就是關鍵證據，許歌，你帶幾名差役去拿人，陳羨，你帶人見許歌走後，去仔細搜查韓玄的家！」
許歌仍有一絲疑惑道：「師傅，若真是他殺了人，又怎會將死者頭顱放在自己家中藏起來呢？」
蘇文笑了笑道：「這叫性功能障礙心理變態！」
許歌和陳羨以及差役們紛紛一臉茫然，表示完全聽不懂蘇文所說的話意思是什麼。
反觀蘇文只是笑了笑繼續道：「就是...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等路上我和你慢慢說，行動吧！」
許歌和陳羨二人行禮道：「是！」
......
不多時，許歌和幾名差役押著韓玄來到了公堂之上，蘇文此時則早已坐在案前等候。
「啪！」
驚堂木一響，蘇文喝斥道：「大膽韓玄，你犯罪之身，到了公堂之上，給我跪下！」
韓玄此時站在公堂之上，並未下跪，而是笑了笑道：「這位上官，草民不知自己所犯何事，為何稱我為犯罪之身？」
蘇文自然是知曉韓玄必定不會承認，倒是喝道：「來人，將死者屍體抬上來！」
幾名差役將死者用黃泥捏出來，並在蘇文用肉塊填補上的屍體抬到了公堂之上，看到屍體的韓玄略微皺了皺眉，隨即立刻扭過頭去，並不去看屍體，而是繼續說道：「草民不知，還請上官告知草民！」
蘇文仍舊面無表情道：「死者名曰：小月兒，乃是望月樓藝姬，三日前回家探親途中，失蹤，今日屍身被找到，屍身被切割數塊，扔在四處巷子之中，被不少百姓撿到，有的則被野狗搶食！」
「死者被剝皮，並分屍，皮膚表面光滑，是因為用水銀分離皮肉，並用小刀一點一點剝皮，頭顱被帶走，本官查到，水銀異常昂貴，並無什麼人購買，近一個月內只有你和林富商購買，他每月都在購買，且是用於煉丹食用，但你是本月唯一一次購買。」
韓玄聞言，笑道：「上官，我乃大夫，偶有病人需要以水銀用藥，也是正常，本月恰巧有病人需要，故而購買，此能用作證據嗎？」
蘇文道：「別急啊！」
「這幾日你在做什麼？」
面對蘇文的質問，韓玄道：「我在鋪中經營，偶有人前來看病買藥，我自然在鋪中，鄰居皆可作證！」
蘇文道：「你旁邊的小巷子，剛好通往兇案現場，從你商鋪到廢棄宅院，步行也就不到兩點時間（一點等於一刻的四分之一，古人常用），你大可以一會兒去分屍，一會兒又回到商鋪之中！」
「哼！」韓玄冷笑一聲：「上官若是憑此，就斷定我為兇手，我不服，甚是冤枉！」
蘇文笑了笑道：「不急不急，分割一具屍體乃是大活，苦活，技術不精者沒有個一兩日，根本沒辦法像你一樣，分割的如此仔細和清楚，更何況你還是先剝皮，再分割的！」
「這般仔細，必然會耗費許多時間，但鮮血和鮮肉的味道，會促使大量的野狗圍在廢棄的宅院附近，那裡常年廢棄，根本沒什麼人去，更何況那些野狗成群結隊，故而也不會有人敢去！」
「你既然敢去，就說明你時常會餵養那些野狗，而且你分屍的時候身上肉和血的味道極其之重，那些野狗必定會攻擊你，所以你必定是一邊餵養，一邊分屍，只是一個人的肉太多了，那些野狗一兩天內根本吃不完，所以你將剩下來的肉全部扔到四處小巷子之中，等野狗們吃，如此一來，你就可以完成這起神不知鬼不覺的仇殺！」
「我可以命人抓些野狗過來，它們必定會對你搖尾祈食，甚至是親近於你！」
韓玄聞言，表情明顯開始慌了，但仍舊故作鎮定，眼神也開始飄忽不定。
蘇文學過刑偵，刑偵表情學裡，說這是典型的即將要撒謊的行為！
韓玄辯解道：「我是大夫，救死扶傷乃是本份，見到野狗野貓，我自然會同情，時常餵養它們，它們親近我，也是正常，上官不能用這種方法就定我的罪吧！」
蘇文道：「當然不能了，所以我才會說仇殺嘛！」
蘇文此時起身，走到韓玄身旁道：「我來猜一下啊，你常和朋友們一起去望月樓，那一日剛巧遇到小月兒要第一次賣身，於是你便花錢拍下了她的第一次，結果，沒過多久，小月兒又缺錢了，於是乎，她便賣給了隔壁縣的商人莫川！」
「那晚後，莫川給了老鴇第一次的錢，我記得在你們這些尋花問柳的人口中，第一次叫采紅，可是要放炮仗，大擺宴席的，花錢更是要大大方方的，畢竟在你們眼中，這可是個大喜事！」
說到這裡，蘇文看了一眼韓玄，剛想要繼續說下去，韓玄見到周圍堂上的人，以及一側正在寫堂書的人，立即大聲喊道：「別說了，我認了，是我殺的，我恨她，我非常恨她，她將我的事情泄露給了別人，害得我被人恥笑，這事竟傳到我幾位好友口中，我私下被他們恥笑，我氣，我很氣，於是我要殺了她，將她碎屍萬段！」
蘇文冷笑一聲：「你好友恥笑你，你為何你不殺你好友，去找她這個弱女子？」
韓玄看向蘇文道：「是她泄露了我的秘密，如果她不說，他們都不會知道！」
韓玄此時盯著蘇文道：「你肯定也知道了，我求你不要說，我認，人是我殺的，她的皮被我製作成鞋子，我要一輩子踩著她，頭被我放在家裡地窖之中，我要她看著我，永遠永遠看著我！」
蘇文看著面前的韓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你知道小月兒為何要賣身嗎？」
「我不想知道，你知道我給了她多少錢，讓她別說出去嗎？我給了她整整一個銀鋌，結果這個下賤的女人，她還是說出去了！」
韓玄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雙眼血紅，恨意不減！
蘇文道：「她是要給她的母親治病，小月兒父親早亡，留下孤兒寡母，受盡欺凌，這才會淪落到去望月樓賣藝，結果母親重病，她這才會選擇賣身救母，而你...卻因為此事，就將她如此殘忍的殺死！」
蘇文看向韓玄道：「你真的是大夫嗎？醫者不自醫？難道還不清醒嗎？」
韓玄根本就沒聽蘇文所說，而是直接跪在蘇文面前，一臉祈求道：「上官，我只求你不要將我的事情說出去，你要判我腰斬，車裂，千刀萬剮都行，但請你不要將我的事情說出去，不然我...我...」
蘇文看著韓玄這副病態的模樣，只是緩緩地嘆了口氣，並未繼續言語。
就在這時，陳羨匆匆忙忙趕了回來道：「蘇大司長，我們在韓玄家中找到這顆頭顱！」
蘇文走到頭前，仔細打量了一番，頭顱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滿是錘子，拳頭，腳打過的痕跡，甚至都已經無法分辨相貌。
蘇文笑了笑，接過帳本看了一眼道：「這就是關鍵證據，許歌，你帶幾名差役去拿人，陳羨，你帶人見許歌走後，去仔細搜查韓玄的家！」
許歌仍有一絲疑惑道：「師傅，若真是他殺了人，又怎會將死者頭顱放在自己家中藏起來呢？」
蘇文笑了笑道：「這叫性功能障礙心理變態！」
許歌和陳羨以及差役們紛紛一臉茫然，表示完全聽不懂蘇文所說的話意思是什麼。
反觀蘇文只是笑了笑繼續道：「就是...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等路上我和你慢慢說，行動吧！」
許歌和陳羨二人行禮道：「是！」
......
不多時，許歌和幾名差役押著韓玄來到了公堂之上，蘇文此時則早已坐在案前等候。
「啪！」
驚堂木一響，蘇文喝斥道：「大膽韓玄，你犯罪之身，到了公堂之上，給我跪下！」
韓玄此時站在公堂之上，並未下跪，而是笑了笑道：「這位上官，草民不知自己所犯何事，為何稱我為犯罪之身？」
蘇文自然是知曉韓玄必定不會承認，倒是喝道：「來人，將死者屍體抬上來！」
幾名差役將死者用黃泥捏出來，並在蘇文用肉塊填補上的屍體抬到了公堂之上，看到屍體的韓玄略微皺了皺眉，隨即立刻扭過頭去，並不去看屍體，而是繼續說道：「草民不知，還請上官告知草民！」
蘇文仍舊面無表情道：「死者名曰：小月兒，乃是望月樓藝姬，三日前回家探親途中，失蹤，今日屍身被找到，屍身被切割數塊，扔在四處巷子之中，被不少百姓撿到，有的則被野狗搶食！」
「死者被剝皮，並分屍，皮膚表面光滑，是因為用水銀分離皮肉，並用小刀一點一點剝皮，頭顱被帶走，本官查到，水銀異常昂貴，並無什麼人購買，近一個月內只有你和林富商購買，他每月都在購買，且是用於煉丹食用，但你是本月唯一一次購買。」
韓玄聞言，笑道：「上官，我乃大夫，偶有病人需要以水銀用藥，也是正常，本月恰巧有病人需要，故而購買，此能用作證據嗎？」
蘇文道：「別急啊！」
「這幾日你在做什麼？」
面對蘇文的質問，韓玄道：「我在鋪中經營，偶有人前來看病買藥，我自然在鋪中，鄰居皆可作證！」
蘇文道：「你旁邊的小巷子，剛好通往兇案現場，從你商鋪到廢棄宅院，步行也就不到兩點時間（一點等於一刻的四分之一，古人常用），你大可以一會兒去分屍，一會兒又回到商鋪之中！」
「哼！」韓玄冷笑一聲：「上官若是憑此，就斷定我為兇手，我不服，甚是冤枉！」
蘇文笑了笑道：「不急不急，分割一具屍體乃是大活，苦活，技術不精者沒有個一兩日，根本沒辦法像你一樣，分割的如此仔細和清楚，更何況你還是先剝皮，再分割的！」
「這般仔細，必然會耗費許多時間，但鮮血和鮮肉的味道，會促使大量的野狗圍在廢棄的宅院附近，那裡常年廢棄，根本沒什麼人去，更何況那些野狗成群結隊，故而也不會有人敢去！」
「你既然敢去，就說明你時常會餵養那些野狗，而且你分屍的時候身上肉和血的味道極其之重，那些野狗必定會攻擊你，所以你必定是一邊餵養，一邊分屍，只是一個人的肉太多了，那些野狗一兩天內根本吃不完，所以你將剩下來的肉全部扔到四處小巷子之中，等野狗們吃，如此一來，你就可以完成這起神不知鬼不覺的仇殺！」
「我可以命人抓些野狗過來，它們必定會對你搖尾祈食，甚至是親近於你！」
韓玄聞言，表情明顯開始慌了，但仍舊故作鎮定，眼神也開始飄忽不定。
蘇文學過刑偵，刑偵表情學裡，說這是典型的即將要撒謊的行為！
韓玄辯解道：「我是大夫，救死扶傷乃是本份，見到野狗野貓，我自然會同情，時常餵養它們，它們親近我，也是正常，上官不能用這種方法就定我的罪吧！」
蘇文道：「當然不能了，所以我才會說仇殺嘛！」
蘇文此時起身，走到韓玄身旁道：「我來猜一下啊，你常和朋友們一起去望月樓，那一日剛巧遇到小月兒要第一次賣身，於是你便花錢拍下了她的第一次，結果，沒過多久，小月兒又缺錢了，於是乎，她便賣給了隔壁縣的商人莫川！」
「那晚後，莫川給了老鴇第一次的錢，我記得在你們這些尋花問柳的人口中，第一次叫采紅，可是要放炮仗，大擺宴席的，花錢更是要大大方方的，畢竟在你們眼中，這可是個大喜事！」
說到這裡，蘇文看了一眼韓玄，剛想要繼續說下去，韓玄見到周圍堂上的人，以及一側正在寫堂書的人，立即大聲喊道：「別說了，我認了，是我殺的，我恨她，我非常恨她，她將我的事情泄露給了別人，害得我被人恥笑，這事竟傳到我幾位好友口中，我私下被他們恥笑，我氣，我很氣，於是我要殺了她，將她碎屍萬段！」
蘇文冷笑一聲：「你好友恥笑你，你為何你不殺你好友，去找她這個弱女子？」
韓玄看向蘇文道：「是她泄露了我的秘密，如果她不說，他們都不會知道！」
韓玄此時盯著蘇文道：「你肯定也知道了，我求你不要說，我認，人是我殺的，她的皮被我製作成鞋子，我要一輩子踩著她，頭被我放在家裡地窖之中，我要她看著我，永遠永遠看著我！」
蘇文看著面前的韓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你知道小月兒為何要賣身嗎？」
「我不想知道，你知道我給了她多少錢，讓她別說出去嗎？我給了她整整一個銀鋌，結果這個下賤的女人，她還是說出去了！」
韓玄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雙眼血紅，恨意不減！
蘇文道：「她是要給她的母親治病，小月兒父親早亡，留下孤兒寡母，受盡欺凌，這才會淪落到去望月樓賣藝，結果母親重病，她這才會選擇賣身救母，而你...卻因為此事，就將她如此殘忍的殺死！」
蘇文看向韓玄道：「你真的是大夫嗎？醫者不自醫？難道還不清醒嗎？」
韓玄根本就沒聽蘇文所說，而是直接跪在蘇文面前，一臉祈求道：「上官，我只求你不要將我的事情說出去，你要判我腰斬，車裂，千刀萬剮都行，但請你不要將我的事情說出去，不然我...我...」
蘇文看著韓玄這副病態的模樣，只是緩緩地嘆了口氣，並未繼續言語。
就在這時，陳羨匆匆忙忙趕了回來道：「蘇大司長，我們在韓玄家中找到這顆頭顱！」
蘇文走到頭前，仔細打量了一番，頭顱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滿是錘子，拳頭，腳打過的痕跡，甚至都已經無法分辨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