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包子鋪（4）
不多時，許歌和幾名不良人便帶著老鴇來到了縣廨。
一進縣廨，見到蘇文，便立即跪了下來，求饒道：「上官，我沒做什麼事啊，為何要帶我來縣廨啊？」
蘇文看了眼老鴇道：「老鴇，你口中所說的小月兒家住何處？」
老鴇回道：「家住隔壁雲安縣！」
「小月兒三日還未曾回來，可有派人去打探消息？」
老鴇道：「並未派人打探消息！」
蘇文皺眉道：「並未派人打探消息，你是怎麼知道小月兒失蹤了的？」
面對蘇文的詢問，老鴇一時竟說不出話來，蘇文一皺眉頭怒斥一聲：「你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來人啊，給我大刑！」
此話一出，幾名不良人拿起棍子就要上來，老鴇看見嚇得立即磕頭，怕得趕緊說道：「其實她探親回去，會被綁走的事情我知道，因為對方給了我兩個銀鋌，說是給她的贖身，並讓我不要報官，還說她家裡母親，她會派人給錢買斷！」
蘇文聞言，蹲下身子看了眼老鴇，此時老鴇整個人臉上寫滿了恐懼。
蘇文繼續道：「小月兒是奴隸？」
老鴇此刻不敢抬頭，搖了搖頭道：「不是！」
蘇文道：「並非奴隸，你為何膽敢買賣？莫非你這望月樓是強買強賣之地？」
老鴇聞言，頓時嚇得接連說著：「不不不...我望月樓沒有人是強買強賣的，她們大部分都是窮苦人家，活不下來，才來我這望月樓，或是賣身或是賣藝，討口飯吃的！」
「那這小月兒是什麼情況，賣身？賣藝？」
老鴇此刻低下頭，輕聲細語道：「她一直是賣藝，但也賣過兩次身，我記得是她母親病重，實在沒錢，所以才選擇賣身，就賣過兩次，之後就一直未曾賣過了！」
「那就並非奴隸，你...明知小月兒不是奴隸，還敢收取這所謂的贖身錢？你可真是大膽啊！」蘇文起身看了一眼老鴇道：「那人是誰，知道嗎？」
老鴇道：「不知道，他當時是在夜晚來的，且在窗外說完將錢扔給我就走了！」
蘇文聞言繼續追問道：「小月兒可有仇家？」
老鴇搖頭道：「小月兒是窮人家的孩子，平日裡都是低著頭做事，幾乎不說話，所以哪裡會得罪別人和有仇家！」
蘇文冷笑一聲道：「小月兒死了，你知道嗎？」
老鴇聞言，瞪大眼睛，滿臉震驚，蘇文繼續道：「因為你明知對方要綁走小月兒，而不報官，以至於小月兒身死，你也是主責，根據大唐律，拐賣婦女者，當判處絞刑，待此案抓住兇手後，將上報大理寺，由大理寺定你的罪。」
蘇文提高嗓門道：「來人，打入死牢！」
「是！」
兩名不良人將老鴇正準備拖走時，蘇文突然皺眉，想到了一件事道：「她賣過兩次身？那兩次身分別是誰？你還記得嗎？」
老鴇此時整個人都被嚇傻了，哪裡還敢隱瞞，回道：「記得，一個是雲安縣賣綾羅綢緞的商人莫川，一個是本縣大夫韓玄！」
蘇文若有所思了一番，隨後看向許歌道：「許歌，跟我去看看韓玄！」
許歌應了一聲。
不一會兒，二人便來到了街上韓玄所開的醫館之中，蘇文進入醫館，便見到一名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約莫二十二，二十三的樣子。
蘇文進入醫館後還沒說話，許歌便開口直問道：「韓玄在嗎？」
年輕人起身，看了眼二人，隨後便行禮道：「在下便是韓玄，不知二位所謂何事？」
蘇文並未說話，許歌見此，直接開口道：「我們是官府的人，想問一下，你這幾日都在什麼地方？」
韓玄道：「這幾日都在醫館之中！」
「可有人證？」
韓玄道：「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不知二位到底所謂何事？莫不是在下犯什麼事了？在下雖說是大夫，但是個讀書人，乃一文弱書生，熟讀大唐律，從未敢犯任何違背大唐律之事，除了...常去望月樓...，但在下未有功名，故而並不算觸犯大唐律！」
蘇文聽到這，沒有任何遲疑，邁步便走。
許歌見狀，倒是立即跟在蘇文身後追了上去。
許歌道：「師傅，我們幹嘛走啊，你還沒問呢？」
蘇文道：「不用問了，他就是兇手！」
許歌聞言，倒是瞪大了眼珠道：「那...為什麼不抓他？」
蘇文道：「有很多時候，難的不是破案，而是證據，很多案件都明確知道兇手是誰，但想要抓住兇手，就需要證據，你總不能屈打成招吧？」
許歌道：「哦，師傅你怎麼知道他就是兇手的啊？」
蘇文道：「第一，死者的皮是利用水銀才被剝下來的，他是大夫，自然有水銀，也自然知曉其中道理！第二，死者被切割成了上百塊，必然需要一定用刀的技術，他是大夫，我方才發現他的藥柜上有一袋子用來治療傷病的刀具！第三，他太冷靜了，而且對答如流，絲毫沒有思索，就像是提前設想過一樣。第四，我方才仔細觀察過醫館，此地雖然地處鬧市，但屬於屬於最末尾，平日裡除了看病的人會來之外，其它的人不會路過，而且從這裡走旁邊的箱子，直插過去就是廢棄的宅子，說明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蘇文說到這裡看向許歌道：「還有，你認為正常的人見到我們官府的人上門，會怎麼樣？」
許歌恍然大悟道：「會害怕，甚至是會很緊張！」
蘇文笑了笑道：「沒錯，而且你還記得在廢棄院子的時候，我讓不良人們登記在場人的姓名！」
許歌應道：「記得！」
蘇文從懷裡將那本記錄拿了出來遞給許歌道：「你看看上面有誰的姓名！」
許歌趕忙拿出來仔細查看了一下後，果然在記錄里找到了韓玄的名字。
許歌道：「這是為什麼啊，師傅？」
蘇文道：「大部分兇殺案的兇手都會回到案發現場去查看和打探消息，尤其是當官府的人開始查案時，他們就會開始反覆思考對策，這其中就會有回答官府的問話，所以...」
許歌搶道：「所以他剛剛才會這般冷靜，且沒有任何遲疑和思考就立馬說出來了要回答的話！」
蘇文笑道：「聰明！」
許歌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蘇文道：「找到證據或者殺人動機，又或者一些可以指認他的線索，只有這樣，他才會乖乖認罪！」
許歌道：「那該如何去找？屍體在卯時被扔的，這個時間點根本就沒有人！」
蘇文沒說話，只是看著許歌，許歌思索了一番，突然看向蘇文道：「師傅，我們可以從韓玄身邊人開始查起，先查查他和死者之間有什麼矛盾和情感糾葛沒有！」
蘇文點了點頭。
一進縣廨，見到蘇文，便立即跪了下來，求饒道：「上官，我沒做什麼事啊，為何要帶我來縣廨啊？」
蘇文看了眼老鴇道：「老鴇，你口中所說的小月兒家住何處？」
老鴇回道：「家住隔壁雲安縣！」
「小月兒三日還未曾回來，可有派人去打探消息？」
老鴇道：「並未派人打探消息！」
蘇文皺眉道：「並未派人打探消息，你是怎麼知道小月兒失蹤了的？」
面對蘇文的詢問，老鴇一時竟說不出話來，蘇文一皺眉頭怒斥一聲：「你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來人啊，給我大刑！」
此話一出，幾名不良人拿起棍子就要上來，老鴇看見嚇得立即磕頭，怕得趕緊說道：「其實她探親回去，會被綁走的事情我知道，因為對方給了我兩個銀鋌，說是給她的贖身，並讓我不要報官，還說她家裡母親，她會派人給錢買斷！」
蘇文聞言，蹲下身子看了眼老鴇，此時老鴇整個人臉上寫滿了恐懼。
蘇文繼續道：「小月兒是奴隸？」
老鴇此刻不敢抬頭，搖了搖頭道：「不是！」
蘇文道：「並非奴隸，你為何膽敢買賣？莫非你這望月樓是強買強賣之地？」
老鴇聞言，頓時嚇得接連說著：「不不不...我望月樓沒有人是強買強賣的，她們大部分都是窮苦人家，活不下來，才來我這望月樓，或是賣身或是賣藝，討口飯吃的！」
「那這小月兒是什麼情況，賣身？賣藝？」
老鴇此刻低下頭，輕聲細語道：「她一直是賣藝，但也賣過兩次身，我記得是她母親病重，實在沒錢，所以才選擇賣身，就賣過兩次，之後就一直未曾賣過了！」
「那就並非奴隸，你...明知小月兒不是奴隸，還敢收取這所謂的贖身錢？你可真是大膽啊！」蘇文起身看了一眼老鴇道：「那人是誰，知道嗎？」
老鴇道：「不知道，他當時是在夜晚來的，且在窗外說完將錢扔給我就走了！」
蘇文聞言繼續追問道：「小月兒可有仇家？」
老鴇搖頭道：「小月兒是窮人家的孩子，平日裡都是低著頭做事，幾乎不說話，所以哪裡會得罪別人和有仇家！」
蘇文冷笑一聲道：「小月兒死了，你知道嗎？」
老鴇聞言，瞪大眼睛，滿臉震驚，蘇文繼續道：「因為你明知對方要綁走小月兒，而不報官，以至於小月兒身死，你也是主責，根據大唐律，拐賣婦女者，當判處絞刑，待此案抓住兇手後，將上報大理寺，由大理寺定你的罪。」
蘇文提高嗓門道：「來人，打入死牢！」
「是！」
兩名不良人將老鴇正準備拖走時，蘇文突然皺眉，想到了一件事道：「她賣過兩次身？那兩次身分別是誰？你還記得嗎？」
老鴇此時整個人都被嚇傻了，哪裡還敢隱瞞，回道：「記得，一個是雲安縣賣綾羅綢緞的商人莫川，一個是本縣大夫韓玄！」
蘇文若有所思了一番，隨後看向許歌道：「許歌，跟我去看看韓玄！」
許歌應了一聲。
不一會兒，二人便來到了街上韓玄所開的醫館之中，蘇文進入醫館，便見到一名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約莫二十二，二十三的樣子。
蘇文進入醫館後還沒說話，許歌便開口直問道：「韓玄在嗎？」
年輕人起身，看了眼二人，隨後便行禮道：「在下便是韓玄，不知二位所謂何事？」
蘇文並未說話，許歌見此，直接開口道：「我們是官府的人，想問一下，你這幾日都在什麼地方？」
韓玄道：「這幾日都在醫館之中！」
「可有人證？」
韓玄道：「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不知二位到底所謂何事？莫不是在下犯什麼事了？在下雖說是大夫，但是個讀書人，乃一文弱書生，熟讀大唐律，從未敢犯任何違背大唐律之事，除了...常去望月樓...，但在下未有功名，故而並不算觸犯大唐律！」
蘇文聽到這，沒有任何遲疑，邁步便走。
許歌見狀，倒是立即跟在蘇文身後追了上去。
許歌道：「師傅，我們幹嘛走啊，你還沒問呢？」
蘇文道：「不用問了，他就是兇手！」
許歌聞言，倒是瞪大了眼珠道：「那...為什麼不抓他？」
蘇文道：「有很多時候，難的不是破案，而是證據，很多案件都明確知道兇手是誰，但想要抓住兇手，就需要證據，你總不能屈打成招吧？」
許歌道：「哦，師傅你怎麼知道他就是兇手的啊？」
蘇文道：「第一，死者的皮是利用水銀才被剝下來的，他是大夫，自然有水銀，也自然知曉其中道理！第二，死者被切割成了上百塊，必然需要一定用刀的技術，他是大夫，我方才發現他的藥柜上有一袋子用來治療傷病的刀具！第三，他太冷靜了，而且對答如流，絲毫沒有思索，就像是提前設想過一樣。第四，我方才仔細觀察過醫館，此地雖然地處鬧市，但屬於屬於最末尾，平日裡除了看病的人會來之外，其它的人不會路過，而且從這裡走旁邊的箱子，直插過去就是廢棄的宅子，說明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蘇文說到這裡看向許歌道：「還有，你認為正常的人見到我們官府的人上門，會怎麼樣？」
許歌恍然大悟道：「會害怕，甚至是會很緊張！」
蘇文笑了笑道：「沒錯，而且你還記得在廢棄院子的時候，我讓不良人們登記在場人的姓名！」
許歌應道：「記得！」
蘇文從懷裡將那本記錄拿了出來遞給許歌道：「你看看上面有誰的姓名！」
許歌趕忙拿出來仔細查看了一下後，果然在記錄里找到了韓玄的名字。
許歌道：「這是為什麼啊，師傅？」
蘇文道：「大部分兇殺案的兇手都會回到案發現場去查看和打探消息，尤其是當官府的人開始查案時，他們就會開始反覆思考對策，這其中就會有回答官府的問話，所以...」
許歌搶道：「所以他剛剛才會這般冷靜，且沒有任何遲疑和思考就立馬說出來了要回答的話！」
蘇文笑道：「聰明！」
許歌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蘇文道：「找到證據或者殺人動機，又或者一些可以指認他的線索，只有這樣，他才會乖乖認罪！」
許歌道：「那該如何去找？屍體在卯時被扔的，這個時間點根本就沒有人！」
蘇文沒說話，只是看著許歌，許歌思索了一番，突然看向蘇文道：「師傅，我們可以從韓玄身邊人開始查起，先查查他和死者之間有什麼矛盾和情感糾葛沒有！」
蘇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