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包子鋪（1）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老闆應了一聲，便轉身拿碗盛了兩碗稀飯放到蘇文和許歌桌子上。
蘇文道：「吃吧，吃完了繼續走吧！」
許歌應了一聲，但還是抱怨了一句道：「師傅，為什麼聖人不讓你坐車和騎馬啊？」
蘇文喝了一口稀飯道：「這聖人的心思豈是我們能夠猜測的，快吃吧！」
蘇文心裡想道：還不是因為自己去早了，打亂了他的想法！
蘇文這一路上其實也想過，他感覺李隆基應該是並未完全後悔，而是想要看看是否真的能成仙，如果能的話，就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自己一到，就可以調查案件，並探破案件，還被害者們一個公道，至於李墨玄，本身就是棋子，作為棋子就是要有獻身死亡的抉擇！
只是可惜，蘇文去早了幾日，這也導致一切計劃都被打亂。
想到此處，蘇文便端起稀飯喝了一口，不多時，商販便用碗裝了一碟小青菜，以及一盤包子放到桌上。
蘇文先吃了一口青菜，喝了口稀飯，一旁的許歌吃了口包子道：「師傅，這包子好吃！」
「是嗎？」蘇文拿起包子啃了一口，在嘴裡嚼了兩下，隨後看向包子裡的肉，仔細辨認後，頓時將嘴裡的包子吐了出來，隨後一拍桌子大聲喝道：「許歌，給我拿下他！」
此話一出，許歌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蘇文，鋪子裡的其它人紛紛朝著蘇文和許歌方向看來。
商鋪中年老闆也是一臉詫異地看向蘇文，剛想開口說話，就見蘇文一拍許歌的肩膀大聲喝道：「還吃呢？快吐出來，這是人肉，給我拿下他！」
許歌聞言，急忙將嘴裡的包子吐了出來，起身一隻手摸著腰後別著的刀，邁步走向中年老闆。
中年老闆被蘇文這一幕給嚇得不輕，倒是一臉疑惑道：「二位客官，你們在說什麼啊？」
蘇文將其餘幾個包子掰開，拿到鼻前聞了聞，隨後仔細查看了一番肉，再次喝道：「好你個商家，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販賣人肉做成的包子，簡直是公然不尊我大唐律法！」
商鋪內的其它人一聽，這包子是人肉，紛紛吐了出來，甚至有人趕忙用手指去摳喉嚨，試圖將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戰亂，饑荒年代，是有人吃人的情況，但這可是大唐前期，經歷過貞觀之治，到現在又是開元盛世，早有法令，不允許買賣人肉以及吃人！
中年老闆見狀，嚇得癱軟在了地上，蘇文道：「許歌，抓他去縣廨！」
「是，師傅！」
片刻。
二人帶著中年老闆來到了縣廨，隨著蘇文擊鼓，二人便進入縣廨之中。
一名身穿淺綠色官服，配戴銀色腰帶的中年人緩步走了出來，此人四十上下，身高差不多一米七的樣子，體型微胖，一小撮鬍鬚，在蘇文眼中，極其猥瑣！
此時看向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眼站在中年男子身旁的許歌，以及站在一側的蘇文，倒是有些驚疑道：「何人擊鼓，所謂何事？」
蘇文朝著縣令行禮道：「在下今日途徑此地，便去到他家包子鋪吃飯，發現，他家包子鋪里的包子餡並非牲口之肉，而是人肉，故將其抓來，交由縣令審判！」
縣令聞言，頗為震驚，但還是看向蘇文和許歌二人道：「不知二位乃是何人啊？」
蘇文行禮道：「在下乃前洛陽縣令，刑獄司大司長，刑獄博士蘇文，現在正趕赴萊州膠水縣，上任縣尉！」
縣令聽完，頓時像是明白了一樣道：「喔，貶官啦？」
一旁的許歌行禮道：「在下乃洛陽縣耆長！」
縣令聽完，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二人道：「既然二位要去上任，那就請吧，此案就交由本縣令查探了！」
蘇文和許歌二人聞言，也不好多說什麼，轉身剛準備走，就聽縣令道：「堂下下跪之人，姓甚名誰？」
中年老闆道：「廖縣令，賤民姓宋名懷！」
廖縣令道：「大膽宋懷，你這人肉是從何而來，是否殺人，還不從實招來？」
宋懷被廖縣令這麼一問，給嚇得不輕，回道：「回稟廖縣令，賤民不知道啊，這就是豚肉啊！」
廖縣令將桌上的令板一扔道：「還在狡辯，我看你是不用刑，不肯招，給我打！」
說罷，兩名差役上前就將宋懷給按在地上，揮舞起棍棒就要去打。
蘇文聽不下去，轉過身子朝著廖縣令行禮道：「廖縣令，為何就問一兩句就要動刑？」
廖縣令白了一眼蘇文，一臉輕蔑道：「你不過一個小小的縣尉，從九品下，怎麼？難道你還想要來教我這個正七品縣令，如何審案不成？」
這一句話，懟得蘇文無法繼續言語了，要知道，一個被貶官的人，是很難再有機會升上去，所以這也是廖縣令看不起蘇文的底氣。
這時，一旁的許歌此時倒是絲毫不猶豫，直接用手一指廖縣令道：「廖縣令，我師傅雖然被貶，但我師傅刑獄司大司長的官職仍在，也不是你能夠詆毀的！」
廖縣令聞言，只是冷笑一聲道：「蘇縣尉乃是萊州膠水縣的縣尉，在上任途中，可不能插手其它地方的政務工作，蘇縣尉還是早些去膠水縣上任吧！」
許歌聞言，氣得不行，開口道：「廖縣令，你好大的官威啊，我今日就寫信告知我家大人，讓我家大人，治治你這官威！」
廖縣令聞言，頓時坐了起來，一臉嚴肅和謙卑道：「不知，許郎君家中大人乃是何人？」
許歌道：「我家大人乃是禮部侍郎，許昇，我尊五叔乃工部郎中，判右羽林大將軍！」
廖縣令聞言，頓時臉色驟變，立即小跑到許歌面前，行禮道：「原來是許郎君，下官真是失禮了，不過，這...大唐律規定，不得跨區辦案，故而我這才...」
許歌道：「我師傅雖然被聖人從洛陽縣令貶官至萊州膠水縣當縣尉，但我師傅的刑獄司大司長職位並無被剝奪，仍然可以調取一切各地一切案件卷宗，審理一切案件，聖人特賜：如朕親臨！」
許歌停頓了下，繼續道：「所以，我師傅仍然可以審理和督辦此案！」
此話說完，廖縣令啞口無言，立即朝蘇文行禮道：「下官並不知曉此事，這幾月來縣裡，河道，種糧，納稅之事太多，我應是還未曾查看此公文，實乃下官之罪，還請蘇大司長見諒！」
蘇文道：「吃吧，吃完了繼續走吧！」
許歌應了一聲，但還是抱怨了一句道：「師傅，為什麼聖人不讓你坐車和騎馬啊？」
蘇文喝了一口稀飯道：「這聖人的心思豈是我們能夠猜測的，快吃吧！」
蘇文心裡想道：還不是因為自己去早了，打亂了他的想法！
蘇文這一路上其實也想過，他感覺李隆基應該是並未完全後悔，而是想要看看是否真的能成仙，如果能的話，就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自己一到，就可以調查案件，並探破案件，還被害者們一個公道，至於李墨玄，本身就是棋子，作為棋子就是要有獻身死亡的抉擇！
只是可惜，蘇文去早了幾日，這也導致一切計劃都被打亂。
想到此處，蘇文便端起稀飯喝了一口，不多時，商販便用碗裝了一碟小青菜，以及一盤包子放到桌上。
蘇文先吃了一口青菜，喝了口稀飯，一旁的許歌吃了口包子道：「師傅，這包子好吃！」
「是嗎？」蘇文拿起包子啃了一口，在嘴裡嚼了兩下，隨後看向包子裡的肉，仔細辨認後，頓時將嘴裡的包子吐了出來，隨後一拍桌子大聲喝道：「許歌，給我拿下他！」
此話一出，許歌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蘇文，鋪子裡的其它人紛紛朝著蘇文和許歌方向看來。
商鋪中年老闆也是一臉詫異地看向蘇文，剛想開口說話，就見蘇文一拍許歌的肩膀大聲喝道：「還吃呢？快吐出來，這是人肉，給我拿下他！」
許歌聞言，急忙將嘴裡的包子吐了出來，起身一隻手摸著腰後別著的刀，邁步走向中年老闆。
中年老闆被蘇文這一幕給嚇得不輕，倒是一臉疑惑道：「二位客官，你們在說什麼啊？」
蘇文將其餘幾個包子掰開，拿到鼻前聞了聞，隨後仔細查看了一番肉，再次喝道：「好你個商家，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販賣人肉做成的包子，簡直是公然不尊我大唐律法！」
商鋪內的其它人一聽，這包子是人肉，紛紛吐了出來，甚至有人趕忙用手指去摳喉嚨，試圖將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戰亂，饑荒年代，是有人吃人的情況，但這可是大唐前期，經歷過貞觀之治，到現在又是開元盛世，早有法令，不允許買賣人肉以及吃人！
中年老闆見狀，嚇得癱軟在了地上，蘇文道：「許歌，抓他去縣廨！」
「是，師傅！」
片刻。
二人帶著中年老闆來到了縣廨，隨著蘇文擊鼓，二人便進入縣廨之中。
一名身穿淺綠色官服，配戴銀色腰帶的中年人緩步走了出來，此人四十上下，身高差不多一米七的樣子，體型微胖，一小撮鬍鬚，在蘇文眼中，極其猥瑣！
此時看向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眼站在中年男子身旁的許歌，以及站在一側的蘇文，倒是有些驚疑道：「何人擊鼓，所謂何事？」
蘇文朝著縣令行禮道：「在下今日途徑此地，便去到他家包子鋪吃飯，發現，他家包子鋪里的包子餡並非牲口之肉，而是人肉，故將其抓來，交由縣令審判！」
縣令聞言，頗為震驚，但還是看向蘇文和許歌二人道：「不知二位乃是何人啊？」
蘇文行禮道：「在下乃前洛陽縣令，刑獄司大司長，刑獄博士蘇文，現在正趕赴萊州膠水縣，上任縣尉！」
縣令聽完，頓時像是明白了一樣道：「喔，貶官啦？」
一旁的許歌行禮道：「在下乃洛陽縣耆長！」
縣令聽完，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二人道：「既然二位要去上任，那就請吧，此案就交由本縣令查探了！」
蘇文和許歌二人聞言，也不好多說什麼，轉身剛準備走，就聽縣令道：「堂下下跪之人，姓甚名誰？」
中年老闆道：「廖縣令，賤民姓宋名懷！」
廖縣令道：「大膽宋懷，你這人肉是從何而來，是否殺人，還不從實招來？」
宋懷被廖縣令這麼一問，給嚇得不輕，回道：「回稟廖縣令，賤民不知道啊，這就是豚肉啊！」
廖縣令將桌上的令板一扔道：「還在狡辯，我看你是不用刑，不肯招，給我打！」
說罷，兩名差役上前就將宋懷給按在地上，揮舞起棍棒就要去打。
蘇文聽不下去，轉過身子朝著廖縣令行禮道：「廖縣令，為何就問一兩句就要動刑？」
廖縣令白了一眼蘇文，一臉輕蔑道：「你不過一個小小的縣尉，從九品下，怎麼？難道你還想要來教我這個正七品縣令，如何審案不成？」
這一句話，懟得蘇文無法繼續言語了，要知道，一個被貶官的人，是很難再有機會升上去，所以這也是廖縣令看不起蘇文的底氣。
這時，一旁的許歌此時倒是絲毫不猶豫，直接用手一指廖縣令道：「廖縣令，我師傅雖然被貶，但我師傅刑獄司大司長的官職仍在，也不是你能夠詆毀的！」
廖縣令聞言，只是冷笑一聲道：「蘇縣尉乃是萊州膠水縣的縣尉，在上任途中，可不能插手其它地方的政務工作，蘇縣尉還是早些去膠水縣上任吧！」
許歌聞言，氣得不行，開口道：「廖縣令，你好大的官威啊，我今日就寫信告知我家大人，讓我家大人，治治你這官威！」
廖縣令聞言，頓時坐了起來，一臉嚴肅和謙卑道：「不知，許郎君家中大人乃是何人？」
許歌道：「我家大人乃是禮部侍郎，許昇，我尊五叔乃工部郎中，判右羽林大將軍！」
廖縣令聞言，頓時臉色驟變，立即小跑到許歌面前，行禮道：「原來是許郎君，下官真是失禮了，不過，這...大唐律規定，不得跨區辦案，故而我這才...」
許歌道：「我師傅雖然被聖人從洛陽縣令貶官至萊州膠水縣當縣尉，但我師傅的刑獄司大司長職位並無被剝奪，仍然可以調取一切各地一切案件卷宗，審理一切案件，聖人特賜：如朕親臨！」
許歌停頓了下，繼續道：「所以，我師傅仍然可以審理和督辦此案！」
此話說完，廖縣令啞口無言，立即朝蘇文行禮道：「下官並不知曉此事，這幾月來縣裡，河道，種糧，納稅之事太多，我應是還未曾查看此公文，實乃下官之罪，還請蘇大司長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