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幽州詭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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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言見到蘇文從店鋪出來後,面帶喜悅,倒是急忙上前問道:「上官,不知何事如此興奮?」

  「哦,沒事,只是從刺身郎紀明口中得到了些許線索,故此開心!」

  「蘇博士還真是厲害,僅僅一日過去,竟已又有了新的線索,那我們現在該往何方向去查?」

  蘇文思索了一番後,緩緩道:「兇手既然要擺十二生肖大陣,那麼必然就需要祭壇,既然十二生肖大陣在四周,根據四象八卦推演,我們可以先找到陣心,然後把陣心給填了,先斷絕十二生肖大陣的陣心,這樣哪怕他殺完了所有人,都沒有用,因為沒有陣心,陣就沒有任何作用!」

  蘇文說到這,停頓了下,伸了個懶腰道:「推算陣心需要地圖,還需要推算一番,今日就這樣了,我先回去推算一下,何上官,我們就先行分開吧!」

  何言聞言,倒是點頭一應,行禮道:「好,上官請!」

  蘇文見到何言走遠後,便去了一趟都督府。

  ......

  夜半。

  「吱...」

  一聲清脆,房門被緩緩打開,一個身穿深色紫衣的人悄悄溜進房間,他看了看床上的人,隨後躡手躡腳地朝著床鋪走了過去,靠近床邊便露出匕首,一道寒芒閃過,床上之人立即跳了起來,一腳踢中此人腹部。

  此人後退兩步,趙青用手一指喝道:「大膽賊人,膽敢行刺!」

  此人大驚,覺察不妙,轉身想逃,就見房門被打開,幾名身穿鎧甲的軍士拿著刀紛紛走入屋中,將其包圍住。

  此人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蘇文此時站在門口道:「何言,你還不束手就擒!」

  此話一出,站在蘇文身後的崔無衣,何方等人倍感震驚,一臉不可思議。

  崔無衣道:「此人是何言,這怎麼可能?」

  何言只是看向蘇文,冷哼一聲,將面紗一扯,看向蘇文道:「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蘇文道:「我說過,這種案子非常容易破,因為他有邏輯,有手段,所以好破,反倒是那種一時之間興趣來了,就殺人藏屍,這種案子最為難破!」

  「你怎麼懷疑到我身上的?」

  蘇文笑道:「在排水道時,我就已經懷疑你了,因為凡是命案者,兇手十之八九會回到現場去看,一是享受那種無人破解的快感,二是單純想要再看一次死者的病態心理!」

  「你一個小小的戶籍主簿,一個命案,你出現在那,豈不是有些格格不入嗎?」

  崔無衣應了一聲:「對啊,我還奇怪呢,那天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們一起去排水道查驗屍體!」

  「就憑這?」何言冷笑道。

  蘇文道:「當然不止,我發現所有的被害者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身上並無任何外傷,全是活著的時候被挖取內臟器官,可是,活人又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被人挖走內臟,若是死者均自願,那麼最起碼的疼痛反應,比如,手指甲嵌入手掌,亦或是手指甲狠抓其它地方,畢竟,活活挖取內臟,這疼痛可不是能夠輕易忍下來的事情!」

  「既然死者不是自願,那麼死者就必定是被下藥迷暈才能做到活體挖取內臟器官!」

  「故而,我便懷疑起了一種花,曼陀羅花!」

  「這種花可以製作成粉末,能夠使人昏睡,故而我便讓趙青前去胡商處調查,結果一無所獲,不過今日我們前去刺身郎處時,我發覺刺身郎替人刺青時,會讓人服用一種名叫,天麻粉的藥,服下後,人便會沉睡,這便是活體挖取內臟的手段!」

  「哼!」何言忍不住冷笑一聲:「這和你懷疑到我頭上有什麼關係?」

  蘇文笑了笑道:「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了,你之所以被懷疑,正是因為你殺了那兩個女的,讓我將目標放到了青衣館,又將目標放到了刺身郎身上,也正是如此,我便懷疑到了你這個本不應該出現在命案現場的,戶籍主簿!」

  「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話,你聽不懂?」

  面對蘇文的詢問,何言只是冷笑,並未回答。

  蘇文笑道:「今日,刺身郎提醒了我一件事,讓我一下子就恍然大悟!」

  「什麼事?」何言道。

  蘇文道:「他說,這天麻粉味道極重,非常難喝,哪怕放到水裡別人都能聞出來,別人就貿然不會去喝,若是要強迫別人喝,別人必定有反抗的機會,可方才說了,死者們身上沒有任何傷痕,這足以表明,他們和兇手認識,兇手騙他們喝下的天麻粉!」


  「十二生肖大陣,最難的一點不是布陣,不是殺人,而是,兇手是如何知道死者們的生肖屬相?」

  蘇文看向何言道:「我昨日剛到,便叫你來大堂,我向你詢問剛被挖出來人的屬相,你思索片刻就說我說的是對的,這隻有兩種情況會發生,第一種,你,就是兇手,你記得他們的生辰八字,以及生肖屬相!第二種,那就是你在拍我馬屁,但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仵作,又是斜封官,任何大唐正官見到我這種人,都會心生不滿,就如同崔縣令這般狀態,但你不同,第一次見到我就非常恭敬,這...恰恰是你最大的問題!」

  何言聞聽,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還真是厲害啊,所以其實,從你走出刺身郎店鋪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知道我就是兇手了?」

  蘇文點了點頭,何言笑道:「哼,你確實是有些手段!」

  「其實,我對你說,我回來將會繪畫出十二生肖大陣的陣心,這其實是騙你的,我根本不會十二生肖大陣,我只是剛巧知道十二生肖大陣的陣法布置點,但其核心我完全不懂,這只是我逼迫你對我動手的一個小手段!」

  何言聞言,忍不住笑了幾聲:「哈哈...我其實也猜到了,但...沒辦法,我害怕,我怕你知道陣心,然後叫人去布防,我和你分開後,我跟蹤你,我看到你進了都督府,我害怕你會讓都督府調兵去將陣心布置成軍營,到時候我哪怕布置完了十二生肖大陣,我也沒辦法成功催動大陣,故而,我只能在你畫出陣心前,除掉你!」

  「你這是自亂陣腳了!」

  何言忍不住大笑起來道:「哼...哈哈哈...不過,我不怕,大不了一死而已,你們沒有人可以,審判我!」

  說罷,何言拿起匕首二話不說,直接刺入喉嚨,用力一划,將整個咽喉割開極長的一條口子,一時間鮮血如同泉水般湧出。

  何言重重倒在了地上,這一幕倒是給蘇文帶來了不小的視覺衝擊,雖然是法醫,接觸的屍體多,但親眼見到割喉,還是倍感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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