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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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喝了瓶紅牛,晚上重置最近兩章,然後補更新)

  (今天在廁所快要待一天了,昨天真吃壞肚子了,誒喵喵喵)

  (昨天晚上搗鼓那個破耳機,還沒搗鼓上,今天晚上把碼字進度先趕上吧,欠的有點多)

  最終,薇爾莉絲成功到達了伯爵府邸門口。

  伯爵的府邸看著規模也不是很大,三層的主樓加兩翼側廳,石質主體結構,外牆貼著一層赤紅色的釉面磚,大部分已經褪色發白。

  怎麼說呢,對於薇爾莉絲來說,這就像是某些喜愛打扮的貴族小姐不打那些化妝品,臉上粉底褪去一半的古怪模樣。

  又或者是被太陽曬掉皮的鼻頭。

  想到這裡,薇爾莉絲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她平時也不怎麼上妝,也就在碰到蘇恩之後,脾性稍微改變了點,被賽琳娜教著學習了一些「貴族/皇室禮儀」。

  賽琳娜倒是有很多化妝品,身為一名小藝術家,她對舞台設計,妝容設計都有一定講究。

  不過她也很少上濃妝,賽琳娜本身就算得上是帝國年輕一輩最漂亮的那幾個,只是平時比較「不夠形象」,所以你可能感覺不到這一點。

  太屑了是這樣的,會遮蓋住本身的顏值。

  在遇到蘇恩之後,拉緹娜有時候也會比較開朗,但是拉緹娜的開朗你會覺得可愛,賽琳娜的開朗你會覺得神人。

  這就是純天然可愛和純天然神人的區別。

  薇爾莉絲站在距府邸大門不到三十步的位置,沒有急著靠上去,而是先用魔力做了一次低烈度的掃描。

  結果讓她皺了下眉。

  府邸外圍有一套防禦型魔法陣,規格大概是五階到六階之間的水準,覆蓋了整個主樓和側廳的範圍。

  陣法的能量來源接在地下的一條魔力管路上,應該是赤崖領市政供能網絡的一條支線。

  這套防禦陣的問題不在於等級——對於一個七階伯爵的私宅來說,這個等級的防護很正常。

  問題在於,這套陣法有兩層。

  外面那層是標準的薩騰帝國制式防禦陣,刻痕風格、節點分布、魔力流轉方式都和薇爾莉絲在白塔教材上學過的一樣,中規中矩,沒什麼亮點。

  但內層嵌套著另一套東西,那套東西的魔力紋路走向完全不同,不是輻射式的,也不是薇爾莉絲熟悉的任何一種學派。

  它是向內收攏的。

  「王國同盟的東西?不對……他們哪來的這種新東西。」

  「好像是【至高】脈系的東西,要是溫斯徹在這裡說不定看的明白。」

  「眯眯。」

  薇爾莉絲的使魔從她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破碎的小翅膀撲棱了兩下,似乎也嗅到了什麼不對。

  府邸門口站著一個守衛,三階,穿著伯爵家的制服,看起來有些百無聊賴,正靠著門柱掏耳朵。

  伯爵都被帶走了,他還在守門,說明這人要麼忠心,要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薇爾莉絲傾向於後者。赤崖領的信息傳遞效率就那樣,悲鳴之喉發生的事情傳回伯爵府邸,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

  整理完之後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沒什麼變化,但她覺得自己已經在心理上做好了社交的準備。

  走過去。

  守衛看見一個穿著精緻、氣質冰冷的藍發女孩朝自己走來,下意識站直了身體,掏耳朵的手趕緊縮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好,我——」

  「尤利烏斯家的家臣。」薇爾莉絲打斷了他可能的盤問,直接報了來頭,「來拜訪伯爵府邸,例行公務。」

  守衛一愣。

  尤利烏斯?

  這名字在赤崖領的知名度約等於零,守衛完全沒聽過,但「家臣」兩個字加上薇爾莉絲身上這套行頭,讓他本能地覺得惹不起。

  舉個例子,塔爾沃穿的還沒薇爾莉絲一根好呢,他也是伯爵家的家臣。

  守衛一個三階不一定能明白高階的奧秘,但看行頭就知道,人與人之間亦有差距。

  「這……伯爵大人不在府上……」

  「我知道。」薇爾莉絲說,「我來看看房子。」


  看房子?

  守衛的表情有些微妙,這是何意味,這說法是不是有點古怪。

  這又不是你家,你看個勾吧房子。

  「……拜訪。」

  薇爾莉絲知道自己嘴笨,又補充了一句。

  守衛有權力拒絕,但也沒有權力放行。伯爵不在,管家也不在——管家跟著塔爾沃去悲鳴之喉了,府里現在能做主的只剩下伯爵的大兒子,但那位少爺一向不太管事。

  總不能指望伯爵的小兒子去吧……人還在上學呢。

  「我……我去通報一下。」守衛說完就要轉身往裡跑。

  薇爾莉絲沒攔他,她不急。

  等待的間隙,她繼續觀察府邸外圍。

  主樓的窗戶有一半拉著窗簾,另一半透著昏暗的光,說明裡面有人但活動不多。

  側廳的窗戶全部關著,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狀況。

  圍牆的高度大概三米,對普通人來說足夠了,對魔法師來說和擺設沒區別……不過有防禦魔法陣,圍牆的高度也無所謂。

  牆頭上有一排鐵製尖刺,裝飾意義大於防禦意義,上面甚至長了青苔。

  圍牆的某一段有修補的痕跡,新舊石材的顏色差異明顯,補丁的面積不小,大概兩米見方。

  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砸出去過。

  薇爾莉絲把這個細節記下。

  大約三分鐘後,守衛小跑著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

  二十多歲,棕色短髮,穿著一件略微皺巴的亞麻襯衫,領口歪著,整個人帶著一股剛睡醒還沒回神的迷糊勁。

  比薇爾莉絲年長,但似乎沒有薇爾莉絲淡定。

  他看見薇爾莉絲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太自然地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你好……啊,抱歉,我剛才在休息。」他的聲音還帶著沙啞,「您是尤利烏斯家的……?」

  「家臣。」薇爾莉絲重複了一遍。

  「啊……請問尤利烏斯家是……?」

  不認識很正常。薇爾莉絲也沒指望赤崖領的人知道蘇恩是誰。

  「新任西境總督的家族。」

  年輕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西境總督?

  赤崖領什麼時候來了西境總督?

  他雖然不管事,但「西境總督」四個字聽著就唬人,那是整個西境名義上的最高行政長官,大抵是薩騰中央來的官。

  「我是伯爵的長子。」年輕人拘謹地做了個禮,動作不太標準,像是很久沒練過了,語氣變得客氣了不少,「父親……父親現在不在府上。」

  薇爾莉絲點了點頭。

  她沒有多說,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伯爵的長子。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守衛在旁邊不太自在地挪了挪腳。

  伯爵的長子很快就繃不住了,他咽了口唾沫,側身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請……請進。」

  社交果然還是跟強者有關係的,薇爾莉絲在心裡默默總結了一下。

  只要對方覺得你身份夠高,你什麼都不說他自己就慌了。

  蘇恩說得對,打不過自己的人,不需要擔心。

  她邁步走了進去。

  府邸內部比外面看著要寬敞一些。

  前廳是標準的薩騰帝國地方貴族風格,挑高的天花板上懸著一盞不太亮的魔力吊燈,地面鋪著本地產的赤色石板,磨得光亮。

  牆上掛著幾幅畫,畫得很一般,風景畫居多。

  其中一幅畫的是一個年輕女孩站在高塔上眺望遠方,銀色的月光灑在她身上。

  畫框底部用小字寫著名字——「阿黛拉,修院第一年」。

  ……還算有點藝術追求。

  還有就是一張全家福。

  畫中有五個人——一個中年男子、一個婦人、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還有一個幼童。

  中年男子是年輕時的瓦勒里烏斯伯爵,眼神清明,身姿挺拔,和現在那個渾濁偏執的模樣判若兩人。


  婦人應該是伯爵夫人,少年是長子,而那個少女——應該就是身處王國同盟的阿黛拉。

  幼童應該就是伯爵家的小兒子了。

  她繼續往裡走,伯爵的長子跟在後面,看起來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開口的樣子,最後憋出一句:「需要我帶您參觀嗎?」

  「不用。」薇爾莉絲說,「我自己看看。」

  長子猶豫了一下,沒有堅持,只是遠遠地跟在後面。

  府邸的布局不複雜,一樓是會客廳、餐廳和僕人活動區,二樓是主臥和書房,三樓是儲物間和觀景台。

  薇爾莉絲一間一間走過去,表面上只是隨意地掃兩眼,實際上魔力的感知一直保持著低烈度運轉。

  二樓的走廊里,她停了下來。

  腳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魔力震顫。

  不是府邸防禦陣的常規運轉,也不是管道供能的脈衝。

  是從地下傳上來的。

  薇爾莉絲蹲下身,手掌貼在地面上。

  震顫的頻率很低,間隔很規律,一秒一次,就像心跳一樣。

  經歷過裁判所和靜水鎮之行,薇爾莉絲對於「心跳」這種東西可謂是敏感至極。

  府邸的地基下面,有一個空間。

  不大,大概十幾平米,深度在地面以下七米左右。

  空間的形狀是規則的六邊形。

  六邊形。

  和荒骨坳那張照片上的焦痕形狀一樣。

  是巧合?還是自己比較敏感?

  薇爾莉絲搖了搖頭,我管他是不是巧合,勾吧的看了不就知道了。

  薇爾莉絲的手從地面收了回來,她站起身,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裡有地下室嗎?」她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伯爵的長子在走廊另一頭,聞言過來了幾步:「有的,但是父親一直不讓我們下去,說是放了一些重要的文件和……個人收藏。」

  「鑰匙在你這裡嗎?」

  「不在,鑰匙一直是父親自己拿著的。」

  薇爾莉絲在走廊里又走了幾步,經過書房的時候朝裡面看了一眼。

  書房的桌上有一摞信件,用一塊鎮紙壓著。最上面那封信已經拆開了,信紙的邊角發黃,墨跡不新。

  她沒有進去翻動那些信件,只是掃了一眼就走了。

  三樓的儲物間裡沒什麼特別的東西,一些落灰的家具、已經失效的低階魔導器、幾箱礦石樣品。

  她沒有在三樓多留,轉身下樓。

  經過一樓前廳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那幅畫。

  阿黛拉的畫像旁邊,有一個不太顯眼的釘孔。

  像是曾經掛著另一幅畫,後來被取下來了。

  「那裡原來掛的是什麼?」薇爾莉絲問。

  長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想了想:「好像是……我母親的畫像?大概兩年前父親讓人摘下來收起來了。」

  薇爾莉絲愣了一下:

  「伯爵夫人……已經逝去了?」

  聽到薇爾莉絲的話,長子一時之間有點生氣,感覺這種話實在是過於冒犯。

  但是看到薇爾莉絲那平淡不染塵的眼神,精緻至極的容顏,伯爵長子感覺自己身為赤崖領正統繼承人,也不合適在這一點過多要求對方。

  當然,打不過是一回事,體面是一回事。

  「……家母正在臥中休息,並無大礙。」

  不是……那一家五口人都活得好好的,沒事把畫像下了幹嘛。

  薇爾莉絲不太懂,伯爵這人確實古怪的很,這其中有什麼緣由嗎?

  薇爾莉絲沒有繼續追問伯爵夫人的事情,她確實感知到府邸中還有其他生命。

  薇爾莉絲決定換個方向。

  「伯爵府邸的防禦魔法陣,是什麼時候更換的?」

  長子被這個問題問懵了:「什麼?」

  「你們的防禦魔法陣,有兩層。」薇爾莉絲說得很直接,「外面那層是帝國標準的,裡面那層不是。」


  長子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或者說,恢復了迷茫。

  「我……不太清楚這些,魔法陣的事情都是父親在管。」

  「你不學魔法?」

  薇爾莉絲有些疑惑。

  「學啊。」長子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四階,土屬性,跟父親一樣,不過我確實不清楚這些事……沒怎麼注意。」

  說到這裡,長子突然反應過來:

  「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姐……恕我直言,這些都是我們伯爵家的東西,這是否未免有點……」

  伯爵長子對薇爾莉絲的再次「冒犯」有些不滿,再怎麼說他們也是伯爵家。

  然而,為薇爾莉絲倒是沒那麼大反應。

  只是微微側眸,說道:

  「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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