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他媽的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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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點補更新)

  說實話,【白銀渦輪】確實牛逼。

  浮空艇墜地的一瞬間很嚇人,周圍環境的變化,也很嚇人。

  但是浮空艇內部居然只是稍微顫了一下,蘇恩只是略施小計,就將周圍的空間全部穩定住了。

  那些反作用力全部被消到了奇怪的地方,拉緹娜也不太懂原理,不過看八重羽櫻也有些迷惑的樣子來講,自己不太懂好像是對的。

  人家八階都看不懂,自己這個七階學生不懂也在可預見範圍之內。

  只是苦了弗斯特,他認為蘇恩發瘋了,所以提前跳了船,所以弗斯特先生現在可能已經被浮空艇造成的衝擊波打飛了呢……

  拉緹娜默默在心中為這位薩圖恩的同胞祈禱了一遍,希望弗斯特先生沒事,要是弗斯特出事的話,以後就沒有弗斯特貓貓球玩了呢……

  「八重女士,你檢查一下浮空艇的情況。」

  拉緹娜小跑著朝著艙門走去,「剛剛蘇恩出去了,我要跟上去。」

  八重羽櫻在想其他事情,於是沒怎麼思考,直接回道:

  「好的,拉緹娜小姐。」

  趁蘇恩在浮空艇上休息的時候,直接把浮空艇開回執金斯,這件事到底有沒有可行性?

  她真的好好奇這個七階神啟者到底是怎麼長的。

  與此同時,荒野上。

  「咳咳咳……」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這裡。

  那些被衝擊波扇飛後爬起來的精兵們,城牆上那些透過碎窗向外張望的後勤人員。

  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幅畫面。

  他們的伯爵大人趴在地上,灰頭土臉,左臂彎成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一個黑髮少年站在他面前,乾乾淨淨的,笑著。

  身後是一柄插入大地的巨劍。

  原野訓練場在他們身後鋪展開去,滿目瘡痍。

  這就是西境戰區總督——蘇恩·尤利烏斯的見面禮。

  笑面虎……餵……前段時間不是有傳聞,這他媽是個來西境鍍金的樣子貨嗎?

  現在這個場面?他媽的,真的假的,你跟我說這人二十歲左右?

  看到這一幕,相當多的人渾身一顫,要是這麼一個恐怖的人成為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那接下來的日子可不會好到哪裡去。

  雖然伯爵大人也不是很聰明,但是在伯爵大人的帶領下,即使是在西境前線,他們的工作也顯得相當「輕鬆」,前幾天還喝上好酒了。

  伯爵大人……你千萬不要死口牙!

  一部分人在心中為伯爵打氣,他們大多是伯爵的私兵,如果沒有伯爵的話誰給他們發錢去?

  瓦勒里烏斯伯爵用魔力強化手臂,右手撐著地面,終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很可惜,似乎站的不是太穩,又摔倒了。

  他的長袍下擺全是泥漿,身上的家徽被磕掉了一半。

  他看著蘇恩,嘴唇動了好幾次。

  想說什麼?

  質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不,說這話的底氣已經和四座干擾塔一起碎了。

  示好?「總督大人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不,自己剛用防空禁制攔過人家,這會兒裝什麼好客來著。

  威脅?「你等著,我會上報帝都的。」——不,人家手裡那塊令牌寫著「先斬後奏」四個大字,上報帝都,報自己的死訊嗎?

  他有一萬句話要說——

  什麼西境邊疆伯爵享有最高自治權,什麼你尤利烏斯家的毛頭小子憑什麼在我地盤撒野,什麼浮空艇墜地是違反薩騰帝國軍事法典第三百二十七條的……

  但是屁話說不出來,因為蘇恩的那句「待客之道」已經戳破了他可悲的貴族自尊心。

  更別說,待客之道現在好像在對方手裡。

  所以最後,瓦勒里烏斯伯爵只是面色紅潤的說出了一句話。

  「你……要殺我?」

  蘇恩笑了,微微鞠了一躬。

  「伯爵大人說笑了,小的只是來看看情況而已。」


  還他媽小的,誰不知道你現在是西境總督?

  蘇恩歪了歪頭,越過瓦勒里烏斯的肩膀,看著遠處那座灰褐色的要塞化補給站。

  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輕蔑。

  就那麼隨意地掃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像在看一個不太合格的菜市場。

  這種態度對於一個好面子的伯爵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就像是踩在伯爵家的臉上罵他是一條菜狗。

  「參謀呢?」蘇恩開了口。

  瓦勒里烏斯伯爵一愣——蘇恩在叫誰?

  「就是剛才在後面喊'伯爵大人往這邊'的那位。」蘇恩補充道,「絡腮鬍子,六階,跑得挺快的。」

  話音剛落,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從訓練場邊緣的廢墟堆後面探出了腦袋。

  參謀副官的絡腮鬍子上糊滿了泥巴,兩條腿還在抖,整個人像是從垃圾堆里被撈出來的。

  蘇恩沖他招了招手。

  參謀副官僵在原地。

  「過來。」蘇恩的語氣很溫和,「你是伯爵大人的參謀對吧?來,扶一下你的主公,地上涼。」

  參謀副官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瓦勒里烏斯伯爵,又看了一眼表情祥和得像彌勒佛一樣的蘇恩。

  他跑過來了。

  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蘇恩的笑容太嚇人了。

  參謀攙起瓦勒里烏斯伯爵的右臂,將他從地上架了起來。

  伯爵大人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冷的,是魔力迴路紊亂導致的肌肉痙攣,加上左臂骨裂的持續性劇痛。

  站起來之後,瓦勒里烏斯伯爵終於看清了全貌。

  訓練場沒了。

  確切地說,訓練場現在變成了一個超大號的隕石坑,暗金色的浮空艇像一把斜插在泥地里的巨劍,將整個地形劈成了兩半。

  漫天的揚塵還沒完全散去,遠處的悲鳴之喉補給站城牆上滿是裂縫,好幾座炮台歪歪斜斜地掛在那裡。

  他的精兵們呢?

  四散了。

  瓦勒里烏斯伯爵甚至沒有力氣喊一嗓子,將那些私兵叫回來——可他的『同僚』還有一名七階魔法師,所以自己手裡還有籌碼。

  即使現在狼狽,自己也並非輸的一無是處。

  「伯爵大人,現在能好好聊幾句了嗎?」蘇恩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令人齒冷的溫和。

  瓦勒里烏斯伯爵咬了咬牙,終於從嗓子裡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這是違法的。」

  「嗯?」

  「你動用浮空艇攻擊薩騰帝國的軍事設施,還對一位擁有世襲封地的邊疆伯爵使用武力——這違反了帝國貴族法典,也違反了西境戰區的交戰準則。」

  瓦勒里烏斯伯爵的聲音沙啞,但措辭清晰。

  他在試圖找回屬於自己的節奏。

  法律,規則,條文——這些是他經營十幾年賴以生存的東西。

  赤崖領,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地盤!

  蘇恩聽完了。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上面鐫刻著薩騰帝國的皇家紋章,以及兩行小字——「西境戰區總督印」和「先斬後奏」。

  蘇恩將令牌亮在瓦勒里烏斯伯爵面前。

  「這四個字,認得嗎?」

  瓦勒里烏斯伯爵的嘴合上了。

  蘇恩將令牌收回,笑了笑:「伯爵大人既然要跟我講法律,那我也給你講個法律。」

  「帝國戰時特別條例第六條——前線軍事設施未經上級批准,禁止擅自拆卸、調用或改變用途。」

  「你把四座防空干擾塔從前線防禦陣列上拆下來,搬到自己的地盤上,對準自己人的天空。」

  「這叫什麼?」

  蘇恩看著伯爵的眼睛。

  「這叫——挪用軍事物資,構建私人武裝,拒絕上級管轄,事實性割據。」

  「換個通俗的說法——」

  「叛國。」


  這個詞砸下來的時候,參謀副官的腿直接軟了。

  這可不興說啊,不興說!自己是個六階魔法師,自己還有大好前程,這可不興說啊西境總督大人!

  這下子參謀突然被蘇恩用令牌進行了一次記憶恢復術,讓自己想起來,自己除了是赤崖領的領民以外,更是薩騰帝國的一員。

  蘇恩冷笑一聲,這些邊境的傢伙還是離薩圖恩來遠了,自治慣了,上頭真來人就給他們干老實了。

  邊境的自治權確實很牛逼,但自己是皇帝派來的,更牛逼,不服就和薩圖恩開戰啊。

  瓦勒里烏斯伯爵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被人掐住命脈的恐懼。

  他知道蘇恩說的不完全是胡扯——拆干擾塔這件事確實經不起查。

  當初他能這麼做,是因為前線指揮系統混亂,上面沒人管——而且這邊是赤崖領,自己可以從薩騰法律上鑽空子,畢竟自己也算是這邊幾座要塞的「指揮官」之一。

  可現在,上面來人了。

  而且來的是一個手握先斬後奏之權的瘋子。

  而且邏輯清晰的嚇人,這不可能是精神失常或是來鍍金的貴族……皇帝他媽的是派了個硬茬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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