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詭異的尤利烏斯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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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詭異了……

  然而頌樂卿確實在蘇恩身上感受到一股「年輕」的活力,他只是在部分事情上的處理顯得相當老成。

  可看他對待拉緹娜等小夥伴的方式,又感覺他像是個年輕人……

  所以……蘇恩是記憶不完全的某個古代復生大魔法師?

  這一點猜測是合理的,因為蘇恩崛起的速度很快,他可能還未來得及拾取自己的所有記憶。

  可……假如蘇恩真的是古代的大魔法師,如此強大之輩……

  又會是哪一位?

  蘇恩身上的特徵如此明顯,如果真的是古代大魔法師,那麼頌樂卿應該可以很快可以將其匹配出來才對。

  薩騰帝國歷史上有天縱之才的八階、九階大魔法師,頌樂卿簡直倒背如流,但沒有一個能夠對的上蘇恩!

  難道是執金斯聯邦共和國的古代魔法師?

  那也不合理啊?蘇恩展現出的藝術理念更貼近薩騰文化,與執金斯的文化略有出入。

  想到這裡,頌樂卿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位真正的驚才艷艷之輩,雖然他和蘇恩沒有太多相似,但頌樂卿腦子裡還是想到了這位。

  魔導工學奠基者之一,大魔法師——賀恩,以一人之力,成功讓學院派魔法師的課本多出幾厘米厚的恐怖存在。

  為什麼想到這位……因為賀恩和蘇恩雖然掌握的知識點領域不是很重合,但是他們掌握的都很全面。

  而且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都和世界最強心靈魔法師——白塔卿,關係不錯。

  可惜蘇恩的基礎魔法和魔導工學水平都不是很好,不然頌樂卿肯定覺得這位古代魔導工學大師通過某種方法實現了重生。

  至於「重生」這件事,沒什麼令人奇怪的……冥王都能做到讓死人死而復生了,有些大魔法師會輪迴轉世那又怎麼了?

  然而,頌樂卿驚駭歸驚駭,也只是讓他在對待蘇恩這件事上權衡利弊,就目前而言,蘇恩依舊只是一個擁有很多不尋常之處的「年輕人」。

  自己的所有猜測也都只是「猜測」,只要順著行星帝的意志行動就不會有更多麻煩,想太多只會「節外生枝」。

  「嗡!」

  琴聲,仍在繼續。

  在經歷了最初的悲愴與壓抑之後,旋律陡然一轉,變得激昂起來!

  眾人又看見了,戰馬奔騰,號角長鳴,薩騰帝國百年來的戰士們為了保衛家園,義無反顧沖向敵陣的決絕!

  戰爭的慘烈,守護的決心,犧牲的悲壯,在這一刻交織成一首撼人心魄的史詩!

  眾人剛剛沉入悲傷的心,又被這股悍不畏死的精忠之情瞬間點燃!

  是的!

  戰爭是痛苦的!

  但為了守護,有時候戰鬥也是必然的!

  蘇恩不是逃亡與悲愴主義,他只是為了讓悲劇不再重演!

  這才是戰爭的真意!

  蘇恩的音樂,沒有刻意引導聽眾去關注某一個點。

  他就像一位最公正的史官,用音符,將戰爭的榮耀與殘酷,守護與犧牲,完整地、不帶任何偏見地鋪陳開來。

  讓每一個人,用自己的心靈,去感受,去理解,去做出自己的判斷。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

  是能夠容納一切,詮釋一切的,至高藝術!

  頌樂卿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些時而悲傷落淚,時而熱血沸騰的賓客,又看了看台上那個仿佛與音樂融為一體的蘇恩。

  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夾雜著一絲挫敗感,湧上心頭。

  他……輸了。

  不管蘇恩的真實身份到底如何,不管蘇恩抱著怎麼樣的心思,頌樂卿都必須承認,蘇恩剛剛說的都是實話。

  蘇恩沒有否定他的《鐵與血的黎明》,甚至可以說,蘇恩的後半段樂章,正是對他理念的一種呼應與升華。

  蘇恩只是加上了那份被他刻意忽略的「苦難」與「代價」。

  僅僅是這一點「點綴」,卻讓整個「戰爭」的畫卷,變得完整、厚重,充滿了人性的光輝。


  頌樂卿開始不明白了。

  不,他明白了。

  蘇恩對於戰爭藝術的詮釋,對於「薩騰意志」的理解,確實……在自己之上。

  也就是這一點,讓頌樂卿基本確認,假如蘇恩真的是古代魔法師,那麼他也只可能是薩騰的魔法師。

  一味的同態復仇,固然能帶來最直接的快感與榮耀。

  但一個偉大的帝國,一個註定要登上世界之巔的文明,其目光,絕不能僅僅停留在復仇之上。

  銘記哀痛,才能在前進的道路上,時刻保持清醒。

  正視代價,才能在做出抉擇時,對腳下的土地,對身後的萬民,負起真正的責任。

  不付出代價的前進,只是空中樓閣。

  對薩騰帝國和薩騰的人民來說,那是不負責的。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薩騰……」

  頌樂卿喃喃自語。

  他意識到,本身想要利用藝術渲染在場所有賓客的自己,在此刻卻被蘇恩的藝術所感染。

  可他又無力抵禦這種感染——因為藝術和理念上的碾壓,讓頌樂卿完全無話可說。

  縱然蘇恩身上有多少不對勁,但頌樂卿又得承認——假如蘇恩來領導薩騰帝國的戰爭,做的應該會比自己現在宣傳的更好。

  《鐵與血的黎明》做的還是有點太倉促了,這個版本還是先放著吧,往蘇恩的版本靠靠再做一版。

  「薩騰的引路人麼……」

  頌樂卿眯了眯眼,一個【裁判】,一個蘇恩,尤利烏斯家還真都不是省油的燈。

  在尤利烏斯家掀起朝堂劇變,引動主戰思潮之後,頌樂卿就便對這支從前紮根隆德城,和白塔卿關係巨好的邊境伯爵家族有了極大的關注。

  並做了一些調查。

  除【裁判】身份來歷不明之外,頌樂卿發現整個尤利烏斯家族似乎都有點古怪。

  他們對魔力的適性出奇的穩定,正常的魔法師有時候會引發一些元素相關的事故,一個長久的家族,家族史中不可能不出現幾個神人。

  但是尤利烏斯一個邊境伯爵家族,需要抗擊魔獸潮,邊境摩擦等多種衝突,居然歷史上沒有一個人「為魔所噬」?

  而且,這種魔力的穩定性,讓他們在構築魔法陣時異常輕鬆,很少需要擔心魔法陣的崩潰。

  這種穩定性,甚至隨著一代代的延續,特徵越來越強烈——這不符合魔法血脈的理論,在血脈繼承的情況下,隱藏於血脈中的魔法力量會得到稀釋。

  假如尤利烏斯家的這種特性,源自於自然血脈中自帶的魔法性質,那就不可能越來越穩定。

  這不合理,這不符合魔法學的基礎研究。

  而在頌樂卿的研究與資料比對之下,頌樂卿還真的發現了一點貓膩。

  往往,一切的異常與宏偉的奇蹟,都可以歸於神啟所為,魔法是最強大的奇蹟,而神啟則是最強大的魔法。

  【裁判】的紅瞳特徵和性格、力量,作證了【裁判】大概是第四脈系的高位神啟者,那便可以率先從第四脈系下手。

  在第四神啟日的領域之中,存在著一個不起眼、學界並沒有太多認知的要素——

  【錨】

  而要素-【錨】,恰好具有某種「穩定」特徵。

  尤利烏斯家族,到底和第四神啟日有怎麼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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