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薇珈提非的願景
「喵喵喵喵！」
歸位貓貓表現得相當亢奮，它從蘇恩的身上跳到拉緹娜的身上，然後爬到拉緹娜的頭頂，向著天空「咆哮」著。
它總覺得，只要自己登上那個多面體，自己就會從一隻普通的歸位貓，變成一個超級叼的歸位貓！
現在在【歸位支點】的認知之中，尤拉努斯的確是它的「主人」，不過這不妨礙它對「同類」的好奇，以及對超酷機體的追求。
倘若【歸位支點】登上偵察艦，那麼歸位支點將取代偵察艦上原有的歸位艦隊AI成為新的控制者，並在一瞬間發送信號，向所有的歸位者主力艦隊播報這裡的坐標。
但實際上【歸位支點】並不需要這種「奪舍」操作也能展開類似偵察艦的機體，【歸位支點】本身就內嵌了一個「超指數塔」，完全可以用自己所具備的無盡物質重新創生艦隊。
作為歸位者文明的文明至高造物，歸位支點的含金量還是相當高的……所以現在對偵察艦的「追求」，更多的還是「好奇」而已。
「你去把它做掉。」
蘇恩指揮了一下薇珈提非，輕輕開口。
做掉？薇珈提非一愣，說道：
「尤拉努斯大人，按照執金所立下的『原則』來說，歸位者艦隊這種被定義為『文明』的東西，趨於完美的神孽是不能隨意干涉的。」
「準確來說，歸位者艦隊與秩序城的戰爭，將被定性為歸位者文明與秩序城文明之間的碰撞，在這種基礎上，倘若神孽不受到其脈系最上位掌權者的指揮，以『調律』為由進行干涉，那就沒有任何方法進行干涉。」
「這種事情，您莫不是忘了？」
薇珈提非少見的說了很多話，看得出來，祂是真的相當困惑。
蘇恩微微蹙眉，薇珈提非說的話他好像聽懂了。
神孽似乎還存在著一條需要遵守的規則：
在兩個被定性為「文明」的主體交戰時，神孽不能自主的去干涉其中的任何一方。
除非神孽對應脈系的脈系之主同意，比如說徵因提非就要得到【司辰】的同意，厄斯就要得到生靈之主【至高】的同意，否則祂們就沒有權限去干涉「戰爭」。
這項規則被神啟日【執金】立下，【執金】看起來是眾神靈中的立法者形象，看蘇零羽（規則的調律者）所做之事，看起來也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可現在是非常情況啊。
「薇珈。」
蘇恩故作高深，淡淡開口。
「呃……？」
薇珈提非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一聲。
「你看，現在【執金】還在這裡嗎？」
蘇恩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尤拉努斯的語氣怎麼怪怪的，平時是這麼說話的嗎……厄斯瞅了一眼，但沒多說。
「不在。」
薇珈提非腦子看起來沒厄斯好使，當然，也許是因為祂比較忠誠。
「那現在【天平】脈系的掌權者是誰？」
蘇恩又語重心長的說。
「……您？」
薇珈提非仔細尋思了一下，神啟日【天平】隕落之後，在脈系上順位最高的是【白銀天平】，那是【天平】的「三位」之一，不過祂不存在於這個曆法，所以不算。
除開白銀天平，在脈系上順位最高的神孽是那位審判的天使，不過祂似乎也沒睡醒，所以也不算。
按理來說，【秩序暴君】雅克里希也有一點死了，整個秩序脈系似乎只有自己能扛起大旗了——但話又說回來，自己打不過尤拉努斯，尤拉努斯又是名亡實存的靜謐神使……所以……
所以現在【天平】脈系的掌權者好像是尤拉努斯沒錯啊！
「所以我讓你去把它解決掉，有什麼問題嗎？」
蘇恩「仁慈」的開口，薇珈提非寶寶比起徵因提非這種壞逼來說，還是非常好忽悠的。
徵因提非太了解「人」了，薇珈提非這種一看就沒當幾年人。
拉緹娜也在旁邊偷聽，別說是薇珈提非了，她也聽的一愣一愣的。
仔細一尋思後，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拉緹娜在心裡默默吐槽了幾句：
誰有你不當人啊。
「那要全部解決掉嗎？」
既然是尤拉努斯的命令，薇珈提非覺得自己不能推脫了。
尤拉努斯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看起來，尤拉努斯似乎不能隨意出手？即使尤拉努斯不和她講大道理，在發現尤拉努斯不想出手後，薇珈提非也會上去把歸位者艦隊給爆了的。
祂在所有神孽中不算強大，殺傷力，權柄，脈系順位，也只有在尤拉努斯的關照下與秩序福音的庇護下，祂才成為秩序城真正意義上的總督。
一旦暴露在正常的環境之中……薇珈提非認為自己樣樣不如徵因提非，諾琳提非等人，祂們在各自脈系的地位，都要遠高於自己。
所以祂有自己在意的東西。
早在神啟歷初期，祂的意識重新回歸於軀體，祂就重新愛上了「人類」。
秩序城是祂的心血，就算最近自己的意識莫名其妙的呈現出一種「混亂」的狀態，祂也沒有忘記這點。
為了人類文明的延續，祂可以毫不猶豫的聽從任何在「計算」中有利於人類發展的選項，就像以前大靜謐開展之初。
祂毫不猶豫的投向那枚「炸彈」一樣。
秩序城是對的，尤拉努斯是對的。
薇珈提非會自己解決入侵者。
「全部……？」
蘇恩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現在侵入秩序城的不就是一艘偵察艦嗎？
他沒想薇珈提非去幹什麼過激的事情，只要解決了這艘偵察艦，那麼其他的歸位者艦隊也很難影響到蘇恩等人——再過幾十個小時，蘇恩等人找到在現實里救賽琳娜的方法，直接從輝光境裡潤走，後續的歸位者艦隊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反正這裡只是個輝光境，在副本結束之後，一切戛然而止。
「好的。」
薇珈提非似乎把蘇恩呢喃的問句聽成了肯定的回覆，眼眸在一瞬間變得深藍，身後的六片破碎之翼張開。
她完全展開了自己的「空天使」姿態。
「餵……薇珈……」
洛湘瞳孔一縮，厄斯也微微蹙眉，拉緹娜也睜大的眼睛，在場的神孽好像都清楚薇珈提非要幹什麼。
只有蘇恩和賽琳娜不清楚，他們看著薇珈提非升入空中，在那一刻，蘇恩感覺來自記憶深處的「刺痛」傳入腦中。
他感覺薇珈提非這一飛，就會導致什麼非常遺憾的事情發生。
「砰————」
探測到不明飛行物的高速接近，多面體偵察艦的形態迅速產生變換，高能殲星炮開始鎖定薇珈提非。
可由於薇珈提非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偵察艦立刻中止充能，以低功率的輸出，將炮擊轟出。
宏偉的能量柱帶著強烈的「還原」氣息向薇珈提非涌去，它們與空氣中瀰漫的「秩序福音」摩擦，產生強烈的光效應。
然而，下一刻，薇珈提非伸出一根手指，一種比炮擊更恐怖的爆炸就逆著能量柱傳向偵察艦！
那根纖細的手指仿佛輕輕點在了空間本身。
偵察艦轟出的「還原」能量柱，在這絕對的湮滅螺旋面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薄冰。
螺旋逆流而上，速度快得超越了物理規則的限制。
偵察艦的多面體結構在這種破壞下不斷的塌陷，其自帶的維護系統不斷的將那些被破壞掉的物質「還原」，然而，依舊抵擋不住薇珈提非的破壞之勢。
「警告！遭遇未知高維打擊！」
「護盾失效！結構完整性崩潰！」
偵察艦判斷出此時無法進行隱匿潛行，坦然接受了自己毀滅的命運。
看起來解決起來也不難……蘇恩眯了眯眼，但他發現了一件事。
薇珈提非似乎沒有停滯，繼續朝著天穹上的「裂口」飛去。
天穹之上，那道原本只是緩緩流淌著混沌光流的巨大裂口，猛地向內塌陷，然後劇烈地擴張！
在那裂口之中，無數的光點閃爍，就像是夜空中蘊含的「星星」一樣。
蘇恩看見了，那並非來自遙遠之地的恆星，而是由純粹的、冰冷的金屬結構組成的龐大陣列，遮天蔽日，填滿了整個裂口。
一支歸位者護衛艦隊，抵達了。
它們並非偵察艦那樣的多面體，而是更加規整、更具壓迫感的幾何形態——稜角分明的立方體、金字塔、多稜柱……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地湧出，而是以絕對精確的間距和角度，在裂口後方瞬間完成了陣列展開。
每一艘護衛艦之間，都連接著肉眼可見的、高密度能量構成的熾白「光鏈」。
這些光鏈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構成了一個巨大、精密、層層嵌套的幾何網格，將整支艦隊牢牢地連結成一個整體。
物質在接觸那些「光鏈」的時候，就會無可逆轉的「還原」為基礎原子，基礎夸克，乃至更微小的物質，甚至被分解為魔力！
接近一萬艘歸位者護衛艦，用光鏈將整支艦隊構成一張「網」，就像是漁夫用漁網撈魚一樣，想要將整個秩序城的人類，全部還原！
歸位貓貓表現得相當亢奮，它從蘇恩的身上跳到拉緹娜的身上，然後爬到拉緹娜的頭頂，向著天空「咆哮」著。
它總覺得，只要自己登上那個多面體，自己就會從一隻普通的歸位貓，變成一個超級叼的歸位貓！
現在在【歸位支點】的認知之中，尤拉努斯的確是它的「主人」，不過這不妨礙它對「同類」的好奇，以及對超酷機體的追求。
倘若【歸位支點】登上偵察艦，那麼歸位支點將取代偵察艦上原有的歸位艦隊AI成為新的控制者，並在一瞬間發送信號，向所有的歸位者主力艦隊播報這裡的坐標。
但實際上【歸位支點】並不需要這種「奪舍」操作也能展開類似偵察艦的機體，【歸位支點】本身就內嵌了一個「超指數塔」，完全可以用自己所具備的無盡物質重新創生艦隊。
作為歸位者文明的文明至高造物，歸位支點的含金量還是相當高的……所以現在對偵察艦的「追求」，更多的還是「好奇」而已。
「你去把它做掉。」
蘇恩指揮了一下薇珈提非，輕輕開口。
做掉？薇珈提非一愣，說道：
「尤拉努斯大人，按照執金所立下的『原則』來說，歸位者艦隊這種被定義為『文明』的東西，趨於完美的神孽是不能隨意干涉的。」
「準確來說，歸位者艦隊與秩序城的戰爭，將被定性為歸位者文明與秩序城文明之間的碰撞，在這種基礎上，倘若神孽不受到其脈系最上位掌權者的指揮，以『調律』為由進行干涉，那就沒有任何方法進行干涉。」
「這種事情，您莫不是忘了？」
薇珈提非少見的說了很多話，看得出來，祂是真的相當困惑。
蘇恩微微蹙眉，薇珈提非說的話他好像聽懂了。
神孽似乎還存在著一條需要遵守的規則：
在兩個被定性為「文明」的主體交戰時，神孽不能自主的去干涉其中的任何一方。
除非神孽對應脈系的脈系之主同意，比如說徵因提非就要得到【司辰】的同意，厄斯就要得到生靈之主【至高】的同意，否則祂們就沒有權限去干涉「戰爭」。
這項規則被神啟日【執金】立下，【執金】看起來是眾神靈中的立法者形象，看蘇零羽（規則的調律者）所做之事，看起來也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可現在是非常情況啊。
「薇珈。」
蘇恩故作高深，淡淡開口。
「呃……？」
薇珈提非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一聲。
「你看，現在【執金】還在這裡嗎？」
蘇恩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尤拉努斯的語氣怎麼怪怪的，平時是這麼說話的嗎……厄斯瞅了一眼，但沒多說。
「不在。」
薇珈提非腦子看起來沒厄斯好使，當然，也許是因為祂比較忠誠。
「那現在【天平】脈系的掌權者是誰？」
蘇恩又語重心長的說。
「……您？」
薇珈提非仔細尋思了一下，神啟日【天平】隕落之後，在脈系上順位最高的是【白銀天平】，那是【天平】的「三位」之一，不過祂不存在於這個曆法，所以不算。
除開白銀天平，在脈系上順位最高的神孽是那位審判的天使，不過祂似乎也沒睡醒，所以也不算。
按理來說，【秩序暴君】雅克里希也有一點死了，整個秩序脈系似乎只有自己能扛起大旗了——但話又說回來，自己打不過尤拉努斯，尤拉努斯又是名亡實存的靜謐神使……所以……
所以現在【天平】脈系的掌權者好像是尤拉努斯沒錯啊！
「所以我讓你去把它解決掉，有什麼問題嗎？」
蘇恩「仁慈」的開口，薇珈提非寶寶比起徵因提非這種壞逼來說，還是非常好忽悠的。
徵因提非太了解「人」了，薇珈提非這種一看就沒當幾年人。
拉緹娜也在旁邊偷聽，別說是薇珈提非了，她也聽的一愣一愣的。
仔細一尋思後，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拉緹娜在心裡默默吐槽了幾句：
誰有你不當人啊。
「那要全部解決掉嗎？」
既然是尤拉努斯的命令，薇珈提非覺得自己不能推脫了。
尤拉努斯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看起來，尤拉努斯似乎不能隨意出手？即使尤拉努斯不和她講大道理，在發現尤拉努斯不想出手後，薇珈提非也會上去把歸位者艦隊給爆了的。
祂在所有神孽中不算強大，殺傷力，權柄，脈系順位，也只有在尤拉努斯的關照下與秩序福音的庇護下，祂才成為秩序城真正意義上的總督。
一旦暴露在正常的環境之中……薇珈提非認為自己樣樣不如徵因提非，諾琳提非等人，祂們在各自脈系的地位，都要遠高於自己。
所以祂有自己在意的東西。
早在神啟歷初期，祂的意識重新回歸於軀體，祂就重新愛上了「人類」。
秩序城是祂的心血，就算最近自己的意識莫名其妙的呈現出一種「混亂」的狀態，祂也沒有忘記這點。
為了人類文明的延續，祂可以毫不猶豫的聽從任何在「計算」中有利於人類發展的選項，就像以前大靜謐開展之初。
祂毫不猶豫的投向那枚「炸彈」一樣。
秩序城是對的，尤拉努斯是對的。
薇珈提非會自己解決入侵者。
「全部……？」
蘇恩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現在侵入秩序城的不就是一艘偵察艦嗎？
他沒想薇珈提非去幹什麼過激的事情，只要解決了這艘偵察艦，那麼其他的歸位者艦隊也很難影響到蘇恩等人——再過幾十個小時，蘇恩等人找到在現實里救賽琳娜的方法，直接從輝光境裡潤走，後續的歸位者艦隊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反正這裡只是個輝光境，在副本結束之後，一切戛然而止。
「好的。」
薇珈提非似乎把蘇恩呢喃的問句聽成了肯定的回覆，眼眸在一瞬間變得深藍，身後的六片破碎之翼張開。
她完全展開了自己的「空天使」姿態。
「餵……薇珈……」
洛湘瞳孔一縮，厄斯也微微蹙眉，拉緹娜也睜大的眼睛，在場的神孽好像都清楚薇珈提非要幹什麼。
只有蘇恩和賽琳娜不清楚，他們看著薇珈提非升入空中，在那一刻，蘇恩感覺來自記憶深處的「刺痛」傳入腦中。
他感覺薇珈提非這一飛，就會導致什麼非常遺憾的事情發生。
「砰————」
探測到不明飛行物的高速接近，多面體偵察艦的形態迅速產生變換，高能殲星炮開始鎖定薇珈提非。
可由於薇珈提非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偵察艦立刻中止充能，以低功率的輸出，將炮擊轟出。
宏偉的能量柱帶著強烈的「還原」氣息向薇珈提非涌去，它們與空氣中瀰漫的「秩序福音」摩擦，產生強烈的光效應。
然而，下一刻，薇珈提非伸出一根手指，一種比炮擊更恐怖的爆炸就逆著能量柱傳向偵察艦！
那根纖細的手指仿佛輕輕點在了空間本身。
偵察艦轟出的「還原」能量柱，在這絕對的湮滅螺旋面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薄冰。
螺旋逆流而上，速度快得超越了物理規則的限制。
偵察艦的多面體結構在這種破壞下不斷的塌陷，其自帶的維護系統不斷的將那些被破壞掉的物質「還原」，然而，依舊抵擋不住薇珈提非的破壞之勢。
「警告！遭遇未知高維打擊！」
「護盾失效！結構完整性崩潰！」
偵察艦判斷出此時無法進行隱匿潛行，坦然接受了自己毀滅的命運。
看起來解決起來也不難……蘇恩眯了眯眼，但他發現了一件事。
薇珈提非似乎沒有停滯，繼續朝著天穹上的「裂口」飛去。
天穹之上，那道原本只是緩緩流淌著混沌光流的巨大裂口，猛地向內塌陷，然後劇烈地擴張！
在那裂口之中，無數的光點閃爍，就像是夜空中蘊含的「星星」一樣。
蘇恩看見了，那並非來自遙遠之地的恆星，而是由純粹的、冰冷的金屬結構組成的龐大陣列，遮天蔽日，填滿了整個裂口。
一支歸位者護衛艦隊，抵達了。
它們並非偵察艦那樣的多面體，而是更加規整、更具壓迫感的幾何形態——稜角分明的立方體、金字塔、多稜柱……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地湧出，而是以絕對精確的間距和角度，在裂口後方瞬間完成了陣列展開。
每一艘護衛艦之間，都連接著肉眼可見的、高密度能量構成的熾白「光鏈」。
這些光鏈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構成了一個巨大、精密、層層嵌套的幾何網格，將整支艦隊牢牢地連結成一個整體。
物質在接觸那些「光鏈」的時候，就會無可逆轉的「還原」為基礎原子，基礎夸克，乃至更微小的物質，甚至被分解為魔力！
接近一萬艘歸位者護衛艦，用光鏈將整支艦隊構成一張「網」，就像是漁夫用漁網撈魚一樣，想要將整個秩序城的人類，全部還原！